第一章 仙门白月光
我不叫苏念。
我叫沈昭昭。
这个名字仙域三千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敬。
为什么？因为我天生一副龙骨，有“再世女帝”之姿。我是整个仙域万年难遇的练武奇才，也是天衍宗倾全宗之力培养的“守护神”。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我——
“昭昭，你是天选之人。”
“昭昭，仙域的安危就靠你了。”
“昭昭，宗门的兴衰系于你一人。”
师尊牵着我的手说，我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大师兄笑着摸我的头说，小师妹是整个宗门的骄傲。
二师姐温柔地帮我梳头，说昭昭将来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那个人。
我以为我活在爱里。
我以为这些人是我的家人。
我以为——他们都对我好。
直到那天，北渊魔域来犯，十万妖魔压境。
宗主把我叫到议事大殿，满堂长老齐聚，所有人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不是慈爱，不是期待，是……贪婪。
“昭昭。”师尊站在最高处，白发苍苍，仙风道骨，“你的龙骨，是仙域唯一的希望。”
我点头：“师尊需要我做什么？斩杀妖王？统领大军？”
师尊摇头。
“不。不是斩杀妖王，是把龙骨挖出来。”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师尊？”
“仙域的灵气已经枯竭了，只有你的龙骨才能修复灵脉。”师尊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一件**的事，“世道将倾，仙域不能没有灵气。你的牺牲，是整个仙域的功德。”
我站在那里，看着满堂的师长同门，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说话。
大师兄低着头。
二师姐别过脸。
宗主面无表情。
我忽然笑了。
“师尊的意思是说——要我死？”
“不是死。”师尊说，“只会抽取你的龙骨，放心，我们会寻来**仙草来保你一条命，你虽从此再无法修炼，但宗门定保你一世衣食无忧。”
他看着我，语气温和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昭昭，仙域需要你。”
又是这句话。
从小到大，这句话像一道符咒，把我牢牢钉在“天选之人”的位置上，让我不敢懈怠，不敢软弱，不敢说“不”。
因为我是天选之人。
所以我必须牺牲。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
“我答应。”
大殿里响起一片松气的声音，有人露出了笑容。
原来，他们一直在等我说这句话。
第二章 剔骨
抽骨那天，场面很隆重。
**设在天衍宗最高处，万仞峰顶。云雾缭绕，灵气氤氲，风景绝美，像一幅仙境画卷。满宗上下数千弟子列队观礼，连闭关百年的太上长老都出关了。
我被绑在**中央的石台上，四肢被灵力锁链锁住，动弹不得。
大师兄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剔骨刀。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师妹，对不住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愧疚。
我看着他的脸，想起小时候他带我御剑飞行，我害怕得死死抱住他的腰，他笑着说没事，师兄在。
那时候我以为，他会永远护着我。
二师姐站在台下，眼眶微红。她用口型无声地说——昭昭，对不起。
但她没有上台来阻止。
没有人上台阻止。
师尊走到我面前，弯腰摸了摸我的头，像小时候那样。
“昭昭，别怕。很快的。”
我看着他。
“师尊，我只有一个问题。”
“你问。”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这个计划？”
师尊的手顿了一下。
“从我拜入天衍宗第一天开始？”我替他说了。
他没有否认。
沉默就是默认。
我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轻：“大师兄，动手吧。”
剔骨刀落下的那一刻，我咬碎了牙齿。
刀刃割开皮肉，灵力侵入骨缝，一寸一寸地将龙骨从我的脊柱上剥离。那种痛没有办法描述——不是皮肉之苦，是灵魂被生生撕裂的感觉。
我惨叫出声。
整个万仞峰都听见了。
没有人来救我。
大师兄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