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谁是凶手?所有人都是。》是放过辣椒的小说。内容精选:第一章 碎片葬礼结束后,我们去了天台。这个“我们”不包括林昭。林昭在半个小时前被放进了土里,棺材是深色的,我忘了具体是什么颜色,大概是深棕色。我没有看太久。棺材往下放的时候我移开了眼睛,去看墓园围墙外面那排杨树。杨树光秃秃的,三月底了还没长叶子。林烈站在我左边,从仪式开始到结束,他的右手一直攥着,攥得指节发白。林荫站在林烈左边,一直在哭,哭得很安静,眼泪从下巴滴到大衣领子上,她没擦。林笙站在最前面...
葬礼结束后,我们去了天台。
这个“我们”不包括**。**在半个小时前被放进了土里,棺材是深色的,我忘了具体是什么颜色,大概是深棕色。我没有看太久。棺材往下放的时候我移开了眼睛,去看墓园围墙外面那排杨树。杨树光秃秃的,三月底了还没长叶子。
林烈站在我左边,从仪式开始到结束,他的右手一直攥着,攥得指节发白。林荫站在林烈左边,一直在哭,哭得很安静,眼泪从下巴滴到大衣领子上,她没擦。林笙站在最前面,背挺得像一块板,殡仪馆的人每做一个动作他都跟着点一下头,好像他是这场葬礼的指挥。林砚把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有表情,从头到尾没有表情。林鸢站在最右边,贴着林砚的胳膊,整个人缩在黑色外套里,眼睛是红的,但没有声音。
牧师说“尘土归于尘土”。他大概说了。我不确定,因为我没有认真听。我在想**会不会喜欢这个墓的位置。背阴,下午就没有阳光了。他不喜欢背阴的地方。他以前说过,我们那个天台好就好在从早到晚都有太阳。
那是我们十六岁那年说的话。他用石头在天台地面上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线,说“这条线以北是我**的地盘,太阳照得到”。那时候我们笑他,那时候我们都还在。
结束了,人群散了。没有人群,只有我们六个。林笙转过身来,看了我们一圈。他的眼眶有点发红,但声音是稳的。他说,“我们去天台坐坐,说说话”。
没有人说不。
废弃厂房在城东,从墓园开车过去二十分钟。这一片十年前就说要拆,到现在还没拆。铁栅栏上的锁早就锈坏了,用手一推就开。楼梯间里堆着碎玻璃和发黄的报纸,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和尿骚混合的味道。我们从楼梯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叠在一起,像一群人,不像六个人。
林烈第一个翻过围栏。围栏外面是十七层楼的高度,他单手撑着栏杆翻过去,动作和十年前一模一样,只是肩膀宽了一圈。他翻过去之后转身,没有伸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们一个一个翻。林鸢翻的时候被栏杆上翘起的铁皮刮了一下袖子,嘶了一声,没人问怎么了。
天台上什么都没有变。水箱还在原来的位置,锈得更厉害了。墙上我们当年用粉笔写的字早就没了,被雨水冲了多少年。地面上的裂缝还是那几条裂缝。
林笙在地上坐下来,盘着腿,背靠着水箱。他说,把那天晚上的时间线对一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提议核对一份报表。但我知道他不是在提议,他是在宣布。他在葬礼上点那几下头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林笙先说的。
他说他那晚约了**喝酒。六点半左右,在城南那家酒吧,就是**公司楼下那家。**到的时候大概六点四十。他们喝了两杯,聊了工作,聊了最近的烦心事。**状态还可以,有说有笑。八点半左右**说自己先走,明天还有会。林笙结了账,两人在酒吧门口分开。
他说完看了我们一圈。
我说过,他的语气很平。但他说到“有说有笑”的时候,右手的拇指一直在搓食指的侧面。他这个习惯从十四岁就有了,每次紧张的时候就会搓。他自己大概不知道。
没有人接话。
林烈开口了。他的声音压在嗓子眼里,很低。
“你说他状态还可以。”
林笙说:“还可以。”
“你看见他嘴角的淤青了吗。”
林笙的手停住了。就停了一秒。但他停住了。他说:“什么淤青。”
林烈没再说话。他把脸别过去,看围栏外面。天已经快黑了,远处有灯亮起来,一小颗一小颗的。
然后林荫说话了。
她的声音是哑的。哭了太久,嗓子已经磨坏了。她说她那晚也去了**的公寓。大概八点多,不到八点半。她说她只是想去看他一眼,没有别的。她说**心情不太好,她陪他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说到“说了几句话”的时候,她开始哭。不是那种出声的哭,是眼泪突然涌出来,脸上没有表情,眼泪自己往下淌。她说,“都是我的错。我什么都没做”。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