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第七夜,两个我必死一个》是酌一酒的小说。内容精选:### []第一道伤口我醒来的时候,脖子湿漉漉的。手指摸上去,温热黏稠。我以为是汗,但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打得很低,林夕怕热,每次都把遥控器摁到十六度。我不该出汗的。我把手缩回来,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看了看。红的。不是血,我告诉自己。是汗,你最近压力太大,连续加班三个月,项目下周上线,你他妈出现幻觉了。但我闻到那股铁锈味了。很淡,混在空调吹出来的干燥空气里,像从某个遥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可它就在我鼻子...
第一道伤口
我醒来的时候,脖子湿漉漉的。
手指摸上去,温热黏稠。我以为是汗,但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打得很低,林夕怕热,每次都把遥控器摁到十六度。我不该出汗的。
我把手缩回来,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看了看。
红的。
不是血,我告诉自己。是汗,你最近压力太大,连续加班三个月,项目下周上线,***出现幻觉了。
但我闻到那股铁锈味了。很淡,混在空调吹出来的干燥空气里,像从某个遥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可它就在我鼻子底下。
我翻身下床,光着脚走进卫生间。林夕睡得很沉,连我起身都没醒。她这两天也是,总是很疲惫,晚上说梦话,翻来覆去地喊我名字,有时候还会突然坐起来,睁着眼睛看我半天,然后又倒下去。
我没敢跟她说。她本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卫生间灯一亮,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线,大概五厘米长,从左耳下方斜斜地延伸到喉结侧面。不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一下,但那条线的边缘很整齐,切口光滑,像是被刀片或者碎玻璃割的。
我愣住了。
梦里那张脸浮上来。另一个我。他坐在我对面,手里握着一个碎掉的玻璃杯,杯壁上还残留着红色的液体,不知道是红酒还是血。他冲我笑,那种笑让我脊背发凉,因为那个表情太熟悉了——那是我熬夜写代码时,找到*ug时露出的笑。
他说了什么?
我努力回忆。梦里他张了张嘴,但我没听见声音。然后他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碎玻璃朝我的脖子划过来。
我没躲开。
不,不是我躲不开。是我不想躲。梦里的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截尖锐的玻璃逼近我的喉咙,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期待。好像我在等这一刻。
然后我就醒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红线,指尖轻轻碰了碰。疼,真实的疼,不是梦里的那种钝感。
“沈砚?”
林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吓了一跳。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卫生间门口,穿着我的白T恤,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还没彻底醒来。
“你干嘛呢?”她打了个哈欠,“大半夜不睡觉,站在镜子前面发什么呆?”
“没事,”我侧过身,想把脖子挡住,“起来喝口水。”
但她已经看见了。
她的目光在我脖子上停了两秒,然后那双眼睛突然睁大了。瞌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恐惧?不是,比恐惧更复杂。
“你脖子上那个……”
“划了一下,”我说,“可能是枕头拉链刮的。”
“枕头拉链能刮出那种口子?”她走过来,手指抬起来想碰,又缩了回去,“沈砚,那不是刮伤。那是切口。”
她说话的语气让我后脊发凉。她是心理医生,平时说话总是很温和,从不会用这种冷冰冰的、像在做病例分析一样的口吻说话。
“你过来,”她拉着我回到卧室,打开台灯,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一面小镜子,又拿出手**开手电筒,“你自己看。”
她把小镜子放在我脖子后面,让手机的光照在伤口上。
我看见了。
那条红线不只是脖子上的那一条。它绕过去了,从脖子侧面一直延伸到后颈,然后在那里汇成一个点。像被什么东西从正面割到后面,然后收拢。
不是划伤。
是割喉的痕迹。
我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你今天晚上又做噩梦了,是不是?”林夕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你说梦话了,我听见了。”
“我说什么了?”
“你说,‘别杀我,我们是一体的’。”
林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手在发抖。她捏着手机的指节发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把那句话吞回去。
“我……”
“坐下,”她打断我,指了指床边,“你坐下,我有东西给你看。”
她从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个笔记本,牛皮封面的,我从来没见过。她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还有画的图。
“这几天你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她把本子递给我,“第一天你醒来说梦见被推下楼,我以为是普通的噩梦。第二天你说梦见被淹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