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霜序言心,砚书承志》是作者“上班摸鱼的你快乐么”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谢晚棠谢明檀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楔子腊月十八,永宁巷的雪下得正紧。巷子最深处,那扇掉了漆的朱红木门前,停着三辆青帷马车。车前挂着的灯笼上,墨笔写着一个端方的“谢”字。谢家是永宁巷的老住户了。往上数三辈,谢家老爷子的爷爷中过举人,做过一任知县。虽然到了这一代已经没了官身,但谢家在永宁巷的地位,就像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根扎得深,谁也不敢小看。然而腊月十八这日,谢家门前来往的却不是贺节的亲友。穿灰色短打的汉子从门里抬出一口樟木箱子,...
腊月十八,永宁巷的雪下得正紧。
巷子最深处,那扇掉了漆的朱红木门前,停着三辆青帷马车。车前挂着的灯笼上,墨笔写着一个端方的“谢”字。
谢家是永宁巷的老住户了。往上数三辈,谢家老爷子的爷爷中过举人,做过一任知县。虽然到了这一代已经没了官身,但谢家在永宁巷的地位,就像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根扎得深,谁也不敢小看。
然而腊月十八这日,谢家门前来往的却不是贺节的亲友。
穿灰色短打的汉子从门里抬出一口樟木箱子,箱角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雪落在箱盖上,积了薄薄一层,又被第三口箱子压上去时震得簌簌滑落。
“都给我仔细着些!”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站在阶上呵斥,“里头是书,不是破铜烂铁!”
他嘴上这样说,脸上却是一副不耐烦的神情。那些书是谢家三房的。三房**姓孟,嫁进谢家十二年,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叫谢明檀,今年十一。小女儿叫谢晚棠,刚满八岁。
三天前,谢家三爷**泓在赴任途中遇匪,人没了。
消息传回永宁巷时,孟氏正在后院教两个女儿写字。报信的人话还没说完,她手里的笔就掉在了宣纸上,墨迹洇开,污了半张“静”字。
孟氏没有哭。她只是把笔捡起来,对报信的人说:“知道了。”
然后她转过身,对两个女儿说:“把这张纸收起来,换一张新的。”
谢明檀愣在原地,手里攥着妹妹的袖子,指节发白。
谢晚棠还不懂“人没了”是什么意思。她仰起脸,问娘:“爹不回来了吗?”
孟氏沉默了很久,久到谢晚棠以为娘没有听见。
“不回来了。”孟氏最后说。她伸手摸了摸小女儿的头顶,掌心是温热的。
那一刻谢晚棠仍然没有哭。她只是忽然觉得,**手好像比平日里重了一些。
接下来的两天,孟氏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第三日清晨,她推门出来,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间只别了一枚银簪。
她走到正院,对大房的伯母行了个礼,不卑不亢地说:“请大嫂安排人手,帮我把三房的东西搬出去。”
大伯母周氏正在喝茶,闻言手一顿,茶盏碰在瓷托上,发出一声脆响。
“弟妹这是要做什么?”周氏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三分惊讶、七分揣度。
“分家。”孟氏说。
这两个字像两块石头砸进水面,正院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仆妇们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垂着头,谁也不敢抬眼。
周氏盯了孟氏一会儿,似乎在判断她是真心的还是做做样子。过了好半晌,她才慢悠悠地开口:“弟妹,三弟刚走,你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两个孩子,分出去怎么过?”
孟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重复了一遍:“请大嫂安排人手。”
她的声音不高,语气也不重。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在孝中,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肃,让人不敢轻易驳她的话。
周氏没有再劝。或者说,她本来也没打算劝。三房没了男人,留在谢家就是多出来的三张嘴。孟氏自己要走,倒省了她的麻烦。
于是就有了腊月十八这天,谢家门前堆了一地的箱子。
樟木箱子里装的是书,藤条箱子里装的是衣裳被褥,还有两口小箱子装的是三房历年攒下的体己银钱和几件首饰。总共不过七八口箱子,堆在雪地里,看着寒酸得可怜。
谢晚棠站在箱子旁边,怀里抱着一个布包袱。包袱皮是靛蓝色的,四角打结,里面裹着她爹留给她的一本字帖和一方旧砚台。
雪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没有伸手去擦。
谢明檀站在她身后半步,抿着嘴,一言不发。十一岁的姑娘已经懂得许多事了。她知道她们不会回谢家了,也知道从今往后,日子不会像从前那样了。
“走吧。”
孟氏牵起两个女儿的手,踩着一地碎琼乱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永宁巷。
巷口的歪脖子槐树被雪压弯了枝条,在半空中勾出一个沉默的弧度。谢晚棠走出巷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了满天的白雪,和那扇再也不会为她们打开的朱红木门。
那年谢晚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