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听年)辛星江亭年最新章节阅读_辛星江亭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星星听年)辛星江亭年最新章节阅读_辛星江亭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是知名作者“爱吃擦面的布鲁诺”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小说:星星听年 类型:现代言情 作者:爱吃擦面的布鲁诺 角色:辛星江亭年 简介:【校园、互宠、苏爽甜、乖巧可爱】 (不谙世事直球小狐仙×对外冷漠对女主深情的学霸大学生) 女主是狐仙后代,因为病犯懒癌,多年不肯下山为追求喜欢的少年,她——辛星背上包裹下山,还要成为苦逼的女大学生 本以为下山后就能和男主相亲相爱,结果还有恶毒白莲花和绿茶学姐!身娇体软的小狐狸又该怎么办! PS:星星可能会掉落深海,但是...

小说:星星听年 类型:现代言情 作者:爱吃擦面的布鲁诺 角色:辛星江亭年 简介:【校园、互宠、苏爽甜、乖巧可爱】 (不谙世事直球小狐仙×对外冷漠对女主深情的学霸大学生) 女主是狐仙后代,因为病犯懒癌,多年不肯下山为追求喜欢的少年,她——辛星背上包裹下山,还要成为苦逼的女大学生 本以为下山后就能和男主相亲相爱,结果还有恶毒白莲花和绿茶学姐!身娇体软的小狐狸又该怎么办! PS:星星可能会掉落深海,但是江亭年接到了只属于他的那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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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书评1] [d*:书评2] [d*:书评3] 星星听年

《星星听年》免费试读

第5章 你心跳得好快


江亭年骑着自行车上山接辛星下来,才停稳车就听到辛星的笑声。

转头向西边看去。

江亭年:!!

心被惊吓得快蹦出来。

“辛星!”他几乎快破音地喊出来。

“江亭年,”辛星举着手里的荷花给他看,“荷花很好看,我再摘一朵给你。”

这样说着,辛星向潭**走去。

“呼,”江亭年深吸一口气,“小心点。”

疾跑过来,江亭年喘着气,看着水中的女生。

还是一身白裙,不同的是今天裙子的袖口多了一圈褶皱,领口处多了一圈白色的蕾丝花边。显得辛星更加灵动。

每天都好看,江亭年想。

辛星伸手将荷花递给江亭年。江亭年拉着她的胳膊将辛星从水中拉上岸。接过荷花,他说:“你摘的荷花很好看。”

“嘻嘻,”听到夸赞辛星咧嘴笑起来,将手中的另一支荷花塞到江亭年手中,“这支也给你,我还可以再给你摘几支。”

江亭年连忙拉住辛星,“不用了,我带你去你舅舅的房子,在养鸡场旁边。”

“啊!养鸡场!那我们快去。”听到要去养鸡场,辛星加快下水的动作,“我快点摘荷花给你,等下我们就去看鸡。”

“我现在就想去养鸡场,”江亭年拉住恨不得直接飞去摘花的辛星,“荷花先不摘了。”

“好吧,那我们先去看鸡。”辛星听江亭年想立马去养鸡场,很高兴的放弃了摘花的想法。

扶起刚刚慌乱中撞倒的自行车,江亭年拍拍后座沾上的泥土,温柔地对辛星说:”载你去养鸡场。”

辛星抬腿坐上自行车后座,一手拿着荷花,一手抓着车座。

等江亭年骑着车向山坡下驶去。“啊——”辛星张嘴尖叫,“好刺激!”

自行车从接近六十度的山坡滑下,风声和辛星的尖叫在江亭年耳边响起。他的眼被风吹得不得不半眯着,眼波闪闪,回头凝望时,眼睛里泛着淡淡的水光,满是喜悦。

前面是一小片沙石地,江亭年稳住车头往前冲去。整个车身被震起。

“啊!”辛星被弹起,一瞬间几乎是悬在空中,她慌乱中搂住江亭年的腰。

江亭年心一颤,右手稳住车,松开左手,握住辛星的手,轻言浅笑说:“抓紧,这段路不平。”

车身又猛烈抖动了几下,车身快速扭了几个s弯。辛星赶忙搂住江亭年的腰,整个人都恨不得粘上去。

听到咚咚咚的心跳声,辛星朝着风喊,“你是害怕吗?”

江亭年哑然失笑,“不害怕。”

“可是你心跳好快啊——啊——”又压到一块凸起的石头,辛星双眼紧闭,将脸直接贴到江亭年的背上。

后座的女孩看不到江亭年满是笑意的眸子,“是啊,我害怕。”

辛星将吹乱的头发拢到脑后。

“嘶——”辛星蹙着眉头,是发尾处打结了。她甩甩头发,希望能将头发甩顺。

江亭年找到打结处,将死结轻轻理开,“小小狐狸甩毛才能将毛发甩顺,人不可以。”

头发被自己揪疼了,辛星嘀咕,“我还可以用***。”

“呵,”江亭年被辛星说的话逗笑了,揉揉她的后脑勺,“先带你去你舅舅的房子,他说这几天你住在那。”

“好!”辛星小跑在前面,“过一会儿我们就去养鸡场。”

江亭年哑然失笑,看来养鸡场对小狐狸的**力非常足。

辛诇建的房子在养鸡场东南边,几年前就建好了,没想到辛星喜欢和其他狐狸窝在一起不愿下山,所以这房子荒了好久。

门推开往里一看,是一片草地,中间一条白砖垒的小路通向屋子门口。一块草地平分为两块,靠左边的草地**架起了一个葡萄架,现在正是葡萄成熟的季节,一串串紫水晶似的葡萄垂在藤蔓上,葡萄架下是个秋千。右边的草地靠墙角处种了一丛矮灌木,江亭年没见过,说不出它的名字。

看到葡萄辛星止不住心里的激动,“你看,”辛星手指着葡萄示意江亭年,“这葡萄好大!”

江亭年跟着辛星来到葡萄架下,,辛星将江亭年摁坐在秋千上,“我给你摘葡萄吃。”

看着白裙女孩踮起脚伸手勾头顶上那串紫红色的葡萄。

“这串最大,”辛星努力踮起脚尖,“摘最好的给你吃。”

一瞬间,有什么东西抓**少年的心。江父江母都是传统的父母,不善言辞,也不会将爱直白地表达出来,就算是这次他考上海大,江父也郑重地对他说,‘继续努力,上了大学也要好好学习’,江父是典型的严父。

每次面对辛星直白的示好行为,都使江亭年不自觉地想再靠近辛星一些。他想,他享受与辛星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自辛星变**类那一天起,江亭年开始埋怨时间太短,一个上午一个下午好像眨眼间就过去了,他也开始埋怨时间太长,夜晚的每一秒都好像快凝固的液体,积聚在沙漏最低处一点一点往下挤。

好在以后都在海大上学,他想,他可以每天看到辛星,可以教会这只不谙世事的小狐狸怎样在人类社会中生活,可以… …可以成为她的… …家人。

一想到这,江亭年脸颊滚烫。他站起身来,问:“是这一串吗?”

“就是这一串,我看的第一眼就觉得它好吃。”辛星接过葡萄,似乎只是不经意间的想法,“我第一眼也觉得自己很喜欢你。”

直球小狐狸完全不知道她的话对于江亭年来说就像迎面砸在脸上的足球的暴击。

江亭年硬把翘起的嘴角扯下来,拉着辛星一起坐在秋千上。

辛星揪下最尖端的葡萄递给江亭年,“这个给你,”同时将另一个葡萄塞进嘴里,“嗯!特别甜,你快吃。”吃到葡萄的辛星两眼放光。

接过辛星手中的葡萄,江亭年笑着送入嘴中,满是汁水的葡萄在舌头上炸开,甜一直漫到心尖上。

江亭年把手伸到辛星面前,“葡萄皮要吐出来。”

辛星:?

她歪头转向江亭年,“啊。吃掉了。”辛星咧着一口小白牙冲他笑。

江亭年拉住她还想摘葡萄的手,“我先把葡萄洗干净。”

他想,对于一只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小狐狸来说,洗葡萄是件重要的事情。

第6章 她害羞


推开门一看,是个小厅,转角就是楼梯。江亭年先带着辛星去了二楼,“房间应该在二楼。”

辛星喜滋滋地吃着刚被洗干净的葡萄,夸赞,“你真聪明!”

小狐狸无时无刻都在夸赞江亭年,即使是人们看来很寻常的事情。

“因为整个一楼都是客厅,”江亭年牵着辛星的手带她上去,“小心楼梯。”

木制楼梯蜿蜒向上。随着视线抬高,二楼的全貌展现在两人面前。

二楼不像村里的其他人家那样,恨不得把每个空间都围在墙里做成房间。楼梯正面就是一个向外扩去的大露台,两侧是房间。

“养鸡场!”辛星趴在围栏上喊,她几乎将半个身体都探出去,手在空中挥舞,“山坡上好多鸡。”

江亭年顺着方向看过去,一群母鸡正在山坡上觅食。侧头,江亭年噙着满是笑意的眸子看着辛星。橘红色的柔和的光铺在她的脸上,脸上那纤细的小绒毛都镀上了暖色的光。谁见了她都得承认只是个漂亮的女孩,漂亮到似误落在凡间的精灵。

从养鸡场出来后,太阳完全沉入山与山接连处,天际边的云彩由橘红色变为更浅淡的粉紫。知了的叫声停了,归巢的小鸟喳喳叫着。

辛星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她看到这么多鸡的时候的想法。

“去我家吃饭,”江亭年揉了揉辛星的头,“你舅舅说过这段时间都在家里吃。”

坐上自行车后座,辛星自然地用手臂环住江亭年的腰。

“抓紧,”江亭年高喊一声,“出发了。”

“啊——”辛星被一个颠簸,胳膊收得更紧了,紧接着是一串风铃般的笑声,“哈哈哈哈

——”

江亭年把饭桌支在院子里,江母将菜一盘一盘端出来。今天的菜格外的丰盛,九道菜里有五道和鸡有关,人参鸡汤、可乐鸡翅、炒鸡杂… …

辛星看到这么多菜口水快从嘴中流下了。她跟在江亭年身后,看着江母。

江母用毛巾擦擦手,笑道:“是星星吧,亭年,带着星星去洗手,等下菜要凉了。”

两个字在舌尖滚了几圈,江亭年应道:“好,星星,来这边洗手。”

看到满桌子的菜色,辛星已经等不及了,“谢谢阿姨!我这就去洗手。”

她小跑跟着江亭年往洗手间跑去。

“妈,你怎么没叫我吃饭!”江媛芩抱怨道。暑假天热,江媛芩在房间里睡了一下午,披散着头发从房间出来。

看到桌上的可乐鸡翅,她语气里充满疑惑和惊喜,“这是什么菜。”说着用手拿起一块,“闻着好香。”

江母一巴掌抽在江媛芩的手上,“像什么话,今天有客人来,毛毛躁躁,一点规矩都没有。你看你那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 …”

“知道了,知道了。”江媛芩打断江母,捡起掉在桌上的鸡翅,“烦死了,不就是老板侄女吗?有必要这么那个,还特意买一瓶可乐给她**翅。你认她当你女儿好了。”

听到江媛芩的话,江母火气顿时上来了,又怕辛星听到,低声责骂,“死丫头,赶紧去洗手吃饭,别在饭桌上摆脸子。”

“知道了,知道了。”

江媛芩一边抱怨一边去洗手间洗手,听到里面有声音,她躲在一旁往里看。

只见他哥哥正轻声细语地对着女孩讲话。

“先这样,用水冲一分钟。”

江媛芩恶寒,她第一次听到她哥如此温柔做作地讲话。

“再抹上肥皂,手指先这样,再这样。”

呕,太恶心了。江媛芩暗想,江亭年是在教小孩子洗手吗?这么恶心地说话,怎么不用上叠词。洗手手、摸皂皂,呕呕。江媛芩一想到她哥说这些话的样子就感觉像吃了陈年死蟑螂。

她刚想走出去,迎面撞上了辛星。江媛芩瞪大了眼睛,这女生好漂亮,还没等脑子想些什么,嘴上已经乖巧地说:“姐姐好,快去吃饭吧。

江媛芩简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说出的话,那能是自己的声音!这么乖巧恶心的声音!她的脸一下子通红,快步走到卫生间,砰一下关上了门。

辛星疑惑,看到江媛芩同手同脚跑进卫生间,问:“怎么了?”

江亭年牵起辛星的手往外走去,说:”她害羞。”

“哦哦。”尽管辛星还是很疑惑,想知道她为什么害羞,但一闻到顺着风从院子里飘来的香味将这小小的疑惑抛到脑后。

江媛芩看着镜子里脸色通红的自己,又捧了一把水扑到脸上。感觉热度降下后才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呼”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可一想到那个尴尬瞬间,又觉得脸要烧起来了。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她对自己说,“啊啊啊——”她简直想抱头痛哭,太尴尬了太尴尬了,她的脚趾头都扣紧了。

又回想一边细节,她又社死一次。江媛芩开始希望她不是江父江母的女儿,不是江亭年的妹妹,她想立马蒸发在这个卫生间里,永远都不出去。

不过,那个女生真漂亮。怪不得哥哥用这么恶心的声音说话,呕,刚才自己的声音也好恶心。江媛芩又脚趾抠地。

她敢打包票,整个西狸村就没有辛星还要漂亮的女生,包括镇上她上学的中学也没有。啊——她真好看。

“嘶。”对着美女犯傻,江媛芩又被尴尬得打了个激灵。

院子里,江亭年在坐得乖巧的辛星面前摆上一副碗筷,辛星龇着狐狸牙朝江亭年笑。

刚摆好碗筷,江父就回来了。

看到坐在饭桌前的辛星,“是星星吧,吃饭吃饭,不用等。”

江父提着一小筐鸡蛋笑着说:“你舅舅说你喜欢吃鸡,每天都让去养鸡场宰两只鸡带回来。看,“”扬了扬手中的鸡蛋,”又让提回来一筐鸡蛋。”

迎面看到江媛芩走出来,江父疑惑问道:“怎么今天穿这么整齐?”

江媛芩红着脸,“哪里整齐了!你说话怎么这么大声。”一跺脚,小跑到院子里。

江媛芩忸怩地坐在辛星对面,放在桌下的手指搅着裙角。才对上辛星的眼睛。

辛星笑着对她说:“你真漂亮。”

她想,好可爱!太犯规了!江媛芩屏住呼吸,慢慢吞吞吐出几个字,“姐姐也很好看。”

“谢谢。”

好有礼貌!她吃肉的样子好可爱!她的腮帮子也好可爱!

“咳”江亭年伸手夹菜,挡住了江媛芩**辣的视线,“吃饭。”

江媛芩从这两个字里听到了满满的不悦。小气的男人,她在心里默默吐槽。

第7章 拉丝了


饭后,江媛芩和江亭年在厨房里洗碗。辛星蹲在灶台前看火,还未完全熄灭的柴火下埋了两个番薯。是江母见辛星好奇,特意挑了几个番薯拷给她吃。

天快完全暗下来了,江母和江父要去养鸡场将鸡赶回鸡舍。现在家里就剩下他们三人。

辛星用木棒挑着火星,鼻翼轻轻扇动,“应该好了,我已经闻到香味了,江亭年——烤番薯好了。”

“再等一会儿,烤久一点会更好吃。”江亭年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再等七分钟。”

辛星用手掌往灶里扇风,火星劈里啪啦地冒出来,“再过六分钟就可以吃了。”

江媛芩用手肘怼了怼江亭年,贱兮兮地问:“你是不是喜欢她。”还向江亭年挤眉弄眼。

听到这个问题,江亭年一脸深色,似乎在问她怎么知道。

呦呵,他是以为他藏得很好。江媛芩快要笑出声来,她清清嗓子,“是只狗都能看出来,”语气里带着洋洋得意,“我敢说爸妈都知道了。”

江亭年感到窒息,他不知道有这么明显。

江媛芩还没见过江亭年有这样的表情,她又添了一把火,“你看她的眼神都拉丝了,拉——丝——哦,”江亭年从小表情就淡淡的,从来不会生气也不会有太大的情感起伏,现在这副表情实在是太有趣了,江媛芩又说,“说不定姐姐她都看出来了。”

手上洗碗的动作停了下来,江亭年内心十分纠结。有这么明显吗?辛星知道了吗?

旁边传来贱兮兮的笑声,江媛芩捂着嘴偷笑。江亭年撇了她一眼。

江媛芩得瑟着说:“要不要我帮你问问姐姐?”

“哗——”江亭年将盆里的水倒掉 ,“不用。”

“五分钟到了,”辛星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已经好了。”

少女的眼里好像盛满了星光,全然不知她的脸上沾上了炭灰。

江亭年走到她的身边蹲下,用指腹揩去她脸颊上的黑色炭灰,小心翼翼地动作好像在擦拭一块宝玉,“脸上沾上灰了。”他温声说。

“是嘛?”辛星伸手想将脸上的灰擦去。

“别动,”江亭年抓住辛星的手,“你手上更黑,我给你擦。”

“哦好,”辛星将脸伸到他面前,盯着江亭年的眼睛,鼓着腮帮子说,“你的眼睛真好看。”

在旁边看了全程的江媛芩打了个寒碜,呕,恶心的男人。

拨开炭火,从里面夹出两个烤番薯。江亭年挑出其中一个。剥开焦黑的外皮,露出里面黄灿灿的番薯,递给辛星,“给。”

拉着辛星向院子外走去,“我送你回家。”

“好。”辛星一手拿着烤番薯吃,另一只手由江亭年牵着往外走,“拜拜——”辛星回头对江媛芩说,“明天见哦。”

“明天见!”

似乎江亭年这时才想起还有个妹妹,他头也没回,对着前面的空气说:“还剩了一个烤番薯给你。”

“这是姐姐烤给我的。”江媛芩大叫。

等看到留在灶台上的烤番薯时,江媛芩气得咬牙,与其说是烤番薯,不如说这是一块黑炭,两端的火星还在闪着光。她就知道江亭年没这么好心,会特意留一个烤番薯给她。这绝对是对她刚刚嘲讽江亭年的报复。

夏天的夜晚十分寂静,仅有青蛙的叫声。幽蓝幽蓝的天空中零星点缀着几颗星星,快到下旬了,月亮由丰满的圆变成缺了角的玉盘。

江亭年推着车和辛星并排走在路上。

辛星睁着圆溜溜的双眼看向四周的一切,一双眼睛里装满了好奇。

山下的一切对于刚下山的小狐狸来说都是新奇的。但是… …但是他好想辛星眼里全是他自己,江亭年压制住内心的想法。可是这不可告人的内心独语在黑暗的夜晚蔓延开来,无法控制地蔓延出去。

“叮叮。”自行车铃响起。

辛星惊了一跳,转头望向江亭年。

“晚上青蛙会跳到路上,车铃可以提醒它们有车要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辛星拉长声调。

“那我们可以去抓青蛙吗!”快活的声音响起。

“欸… …”江亭年语塞,他总是被辛星的突然冒出的想法问倒,“很晚了,今天先回家休息。”江亭年生硬地转移话题。

从村口回来,江亭年直接去了江媛芩房间。他站在门口敲了几次门都没人回应,如果不是幻听的话,他听到了江媛芩的笑声。

“**。”江亭年又一次敲响门。

“谁啊?”里面传来椅子与地板摩擦的声音,“哥,怎么了吗?”江媛芩很是疑惑江亭年为什么会在这。

“妈叫我晚上教你数学。”

江媛芩心不甘情不愿地让开身,“你打扰我和星星聊天了。”

“你和星星加好友了?”江亭年质疑。

“是啊,”江媛芩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跳动,“你看。”将手机举在江亭年面前,“星星发的表情包好可爱啊。”

江亭年压住心里的不痛快凝视着手机屏幕,微信聊天框中全是可爱的表情包动图,可以看出辛星很喜欢白毛动物的表情包,江媛芩则喜欢一些猥琐熊猫头。

“呵。”江亭年哼笑一声。

见江亭年一脸不爽的样子,江媛芩开始阴阳怪气,“不是吧,有人还没加星星姐姐的微信,这可是星星的微信耶,好多可爱的表情包呀,好可爱呀。”

江亭年不得不承认,他这几天都没问过辛星的****,以至于到现在他都没能成为辛星朋友圈的一员。

“不要气馁——”江媛芩安慰道,“等下我问问星星同不同意我把你的微信推给她。”

江亭年拿起一张考卷,保三争四,每道题找出三种不同的解法教江媛芩。

“这是报复!”江媛芩控诉。

“如果你不想学,以后的作业你也自己写。”少年冷着脸,淡淡的一句话里全是威胁。

报复成功并且拿到手机号码的江亭年非常满意地离开了房间。

淡**的灯光从鼻梁高处将江亭年的脸切割开,一半在灯下,一半在阴影中。高挺的鼻梁上是一双眼,像白水银里养着两颗黑水银,平日里这是静静的,没有情绪的,现在却满是笑意。

江亭年将电话号码复制到添加新好友的搜索框中,点击搜索。一个头像框跳出来,头像是一群毛茸茸的小鸡仔。江亭年在留言框里输入自己的名字,点击添加好友。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江父推门进来。

第8章 她是我的意料之外


江亭年起身,问,“爸,怎么还不休息。”

江父走到床边坐下,“你坐。我来和你说两句。”

“你已经成年了,”江父斟酌着开口,“这事我和**今天也说过。”

江亭年端坐在椅子上,等着江父说下去。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些焦灼。江父第一次与儿子面对面聊些什么,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江亭年猜到江父会讲些什么,但是他不知道父亲对这件事的看法。

“您是要说辛星的事吗?”江亭年主动打破沉默。

“是这件事,”江父心里像磨黄豆一样,磨了一遍又一遍才说出来,“星星是个好闺女,家里也比咱们家好。”

江父说到这儿又停下来,江亭年屏住呼吸看着江父。

从中年人的脸上就能看出他是靠卖力气生活的。皮肤被晒得黝黑,右侧脸上还有些褐色的斑点,是长期一侧晒太阳造成的。眉间的褶皱深深印在那,印象里父亲一直是皱着眉头的。

这个一辈子靠卖力气赚钱的男人,用宽厚满是老茧的手摩搓额头。他深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我和**都觉得你有本事,以后要好好学习,努力工作。这样星星家里人才能同意你们在一起。”

“**说,今天你很开心,在你收到海大通知书的时候都没这样开心过。”

江亭年,“因为海大是预期之中的事情。”

“哈哈,好,”江父宽大的手掌在江亭年肩上拍了拍,“你姑姑说她朋友想找一个家教,暑假辅导辅导她家孩子。说让你去,教一个月,刚好赚点零花钱。”

“嗯,我这几天想一想。”江亭年将江父送到门口。

江亭年横躺在床上,琢磨着江父说的话。未来这个词在江亭年脑海中具体起来。他将会和辛星一起度过四年大学生活。毕业后留在海市找个工作,与辛星住在一起,之后… …之后可以结婚。

美好的未来,他想 ,美好前途。

江亭年笑着,拿起手机看。笑容凝固在脸上。好友申请还没有通过。

上个月中旬准备孵化的鸡蛋这几天出壳了。江父江母今天一早就去了养鸡场。

江亭年带着两个鸡蛋,顺道在村口的小卖部里买了一瓶早餐奶。

不到六点,养鸡场的公鸡开始打鸣。

卧室里,一条白皙的腿骑在被子上,少女被外面的声音吵醒,“啊——鸡好吃,但是它好吵,”辛星抱着头往枕头底下钻,“等下我要把你们都吃掉… …”

公鸡为了显示它在鸡群中的地位,几乎是拿命在喊。

“嗯哼哼。”辛星一把揭开被子,后腰一个用力,弹跳起身,一个马步扎在床上。

揉揉炸毛的狐狸尾巴,吹了一晚空调的辛星觉得浑身发*,毛发间全是静电,摸上去噼里啪啦作响。

来到露台,辛星甩甩胳膊,伸了个懒腰,往养鸡场看,已经有人在工作了。

清晨的西狸村没有夏季的炎热,风还有些凉。

路口有辆自行车缓缓而来。

“江亭年——”辛星两手合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喊。

等车走近才发现是看错了人。

徐发抬头看到一个穿着吊带衫的少女趴在栏杆上,她一脸错愕,但是很快又粲然一笑。

“你叫什么?刚刚还以为你是江亭年。”辛星笑着解释。

江亭年?徐发听到江亭年这个名字就眼睛发红,怎么谁都在说江亭年,全部人,每一个人,怎么都是他。不就是市状元吗?不就是海大吗?我也有海大的通知书。徐发咬牙切齿地想。

他脸色惨白,红着眼,死死盯着辛星,指头咯咯作响,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是江亭年,江亭年算什么东西!”

辛星被徐发阴恻恻的话吓了一跳,两手搓掉 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好奇怪,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好在那人走掉了,辛星继续趴在栏杆上等江亭年。

确定那人影是江亭年后,辛星飞快跳下楼,在江亭年按响门铃前打开了门。

“早!”

江亭年将手中的鸡蛋和牛奶递给辛星,“早餐。”

等辛星吃早餐的同时,江亭年仔细看着她。

今天辛星穿的是一件蓝色的针织吊带和一条牛仔短裤,**白色的肌肤露在外面。江亭年移开视线,红色漫上了耳背。

身上越来越热,江亭年甚至想立马用冷水洗个脸降降身上的热度,手不自觉摩**裤子的布料。

辛星喝着牛奶,看向红着脸的江亭年,“你的脸好红。”

“天气有的热,”江亭年左顾右盼,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

“是吗?可是现在才早上。”

“刚才骑车比较急。”对于辛星的追问,江亭年找了一个拙劣的理由。

“好吧。”

幸好信了,江亭年在心里松了口气。

“今天穿得很漂亮。”好像就是随口一提的话。

“是吗!媛芩说这样很好看,我就在衣柜里找了类似的衣服。”辛星说,“舅舅准备了好多东西,有些东西我还是问媛芩才知道怎么用。”

江媛芩在县里上寄宿中学,学校建设都是依照统一标准,十分现代化。比江亭年的**看上去还要好上很多。

江媛芩当然会教,哪像自己还没加上微信。江亭年心中一片凄然,面上不显。他拿出手机,点开屏幕滑动几下,“星星,我们好像还没有加微信好友。”

“哦哦,那我加你。”辛星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我申请了,你通过就可以。”

收到通过提升,江亭年发了一个小猫比心的表情包,“加好友成功了吗?”

看到表情包,辛星从表情中找了个更可爱的发了过去,是个水獭洗脸的动图。

“成功了!”

在饲料房里的徐发将玉米粒倒入漏斗中,拉下电闸,机器将玉米粒吸入机器内部然后碾碎,变成小颗粒的玉米粒从另一侧的出来。

徐发看着抓起一把玉米粒,砸在地上,“怎么全是江亭年,真的是受够了,要是他不在就好了,呵呵,不在就好了。”他额头上的青筋爆出,表情狰狞地盯着眼前的机器,好像那就是江亭年。

“小鸡孵化的地方在那边,”江亭年指着不远处的孵化室,“进去后推开右手边的那扇门就可以看到小鸡了。”

江亭年揉揉辛星的头发,“我先去饲料房,等下就来找你。还是我先送你过去吧。”

“不用不用,”辛星几步就跑到孵化室门前,“你快去,快去。”

等飘动的发丝消失在眼前,江亭年才走进饲料房。

饲料房里光线昏暗,机器却在运作,“徐发?”江亭年试探地喊了声。

摸到灯光开关后,江亭年才看到站在机器旁的徐发。

徐发低下头,躲开江亭年的视线。

见他不愿理人,江亭年转身去搬玉米粒倒入机器漏斗中。看到地下的编织袋,江亭年疑惑地问:“今天的玉米粒够数了吗?那我再去搬几袋大麦。”

徐发盯着江亭年的后背,只要推一把就可以了,谁都会认为是他不小心摔的,只要撞上机器就可以了,撞上去就可以了。徐发一步一步往前走,手向前伸去。就要碰到了,撞上去,被机器搅进去。徐发好像已经看到江亭年血肉模糊的样子,那样就没有江亭年了,呵呵呵… …

“徐发?”江亭年得不到回应,转头看向徐发,见他脸色不对,“今天没休息好吗?”

徐发撇开脸,不让躲开江亭年,“没有,我去搬麦子。”

“呼—”徐发握住发抖的右手,汗珠从额头上滴下,流到眼睛里,又酸又涩。如果江亭年真的被搅进去,他是逃不开关系,怕是他怎么解释都会被村里人说上好几年的闲话。徐发权衡再三,很是悔恨自己刚才的想法。不应该这样,最少不应该在这。徐发想。

第9章 强迫良家少男


太阳慢慢爬到正空,温度上来了。江亭年抹了把脸上的汗,直起腰说:“今天的饲料应该差不多够了,等下再添一袋玉米粒。”

“江亭年。”辛星推开门,就被空中细小的颗粒呛到,引起一阵咳嗽。

“赶快出去,刚刚打了一袋麦子,灰大。”江亭年把最后一袋玉米粒倒入漏斗后,带着辛星离开饲料房。

“怎么不看小鸡?”

“小鸡很可爱,可是还是想来找你。”辛星摆弄着江亭年的手指,“和你一起最有意思。”

从小大家都说江亭年是个冷清没有意思的人,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这话。他捏捏辛星的手,“等下我们一起去喂鸡。”

“你在门口等我。”

往小山坡上走就能看到一大群在地上啄来啄去的母鸡。养鸡场很大,散养的空地上种了好几棵高大的柏树。

江父江母正在那修围栏。

“爸,妈。”

看到江亭年和辛星两人走过来,江母笑开了眼,“小闺女今天真漂亮,太阳毒,小心别晒黑了。快和亭年到树底下躲躲。”

江亭年提着两大桶饲料停在山坡下,辛星几个蹦跳跑到江母身边,“叔叔阿姨好。”

“好好。”江母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江父绷着的脸嘴角却翘起,露出一副古怪的神色。

江母撇了江父一眼,手肘暗暗用力,咬牙切齿地说:“要笑就笑好看一点。”

江父疼得皱起眉头,脸上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星星和亭年一起去玩会,这太阳大。”

“好!叔叔阿姨再见。”

看着跑走的辛星,江母说:“星星是个好孩子,有礼貌。哎呦,这以后村里面人肯定都羡慕我们。”

“哼,看样子亭年还没和人说明白呢。”

江母一记刀眼瞥向江父。江父悻悻拿起铁丝,“我干活,才不和你说话。”

“下个礼拜我… …我姑姑在海市给我找了个工作,”江亭年说。

“好啊。”辛星拿着鸡肉逗小五转圈,“我也去海市吧。”撕下一块鸡肉喂给小五,剩下的都塞到自己嘴里,转头,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江亭年,“你去哪,我也去哪。”

汽车站,江媛芩眼泪汪汪地送别辛星。

“星星,到了就和我打电话,”江媛芩牵着辛星的手不愿放开,“每天晚上我们都要发消息。星星——我好舍不得你。”

江亭年冷着脸看这场单方面的悲苦离别。

“我到了就给你打电话,每天晚上都和你发消息。”辛星抱住江媛芩,将头埋在江媛芩肩上,“我也舍不得你。”

江亭年冷着脸看这场双向悲苦离别。他才不承认他恨不得扯开江媛芩,他是个有风度的男人。

有风度的男人开口,“车快走了,爸妈我们先走了。江媛芩,松手!”

江媛芩松开辛星,冲江亭年挤眉弄眼,飞快地在辛星脸上亲了一下,“星星,等寒假一定要回来呀。”

辛星笑盈盈地,也在江媛芩脸上亲了一下,“会的,那我走啦。”

看着嫉妒到脸色发绿的江亭年,她在心里欢呼,嘴上说着刺激人的话,“哥哥,你不会还… …哈哈哈哈。”

江亭年和江父江母告别后,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牵着辛星往大巴上走。他捏捏牵着的手,这几个月都不会有江媛芩在旁边了,一想到这,江亭年就神清气爽。

从西狸村到海市需要先搭乘大巴,然后转动车。

下了大巴的辛星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她靠在江亭年肩上昏昏欲睡。

候车厅的空调很足,江亭年将辛星揽到怀里。小狐狸在怀里蹭了蹭,彻底昏睡过去。

江亭年用余光瞥了一眼显示屏,还有半个小时检票。

看向怀里的少女恬静的睡颜,江亭年坏心地摸了摸她的睫毛。辛星的睫毛浓密挺翘,平日里眨眼就像扑闪着一把小扇子,任谁看了都心生欢喜。现在明亮的大眼紧闭,小巧的鼻子随着呼吸一动一动。粉色的嘴,在睡梦中也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江亭年不忍打扰睡着的小狐狸,但是快到检票时间了。

“星星,”江亭年托起辛星的头,摇了摇,“我们该去检票了。”

“好困,好热。”辛星嘟着嘴抱怨。

两分钟后,辛星举着冰淇淋跟着江亭年进了检票口。

“包给我吧。”

“不用不用。”辛星舔舔冰淇淋,草莓味的冰在嘴里融化,她吐出一口白雾,“哈哈哈,好有意思。快点快点,到我们了。”

依言,江亭年将两人的票递给检票员。

“祝您旅途愉快。”检票员带着模式化的笑容说。

“谢谢。”江亭年客气回应。

辛星对每个人都很有好感,“谢谢姐姐,祝姐姐天天愉快。”

听到如此真诚的回应,检票员脸上的笑容都更加真诚了,朝辛星微笑。,“谢谢。”

车厢内冷气很足,江亭年从辛星的背包里拿出一件开衫盖在辛星腿上,“要四个多小时才到,你先睡会儿。”车厢里很安静,江亭年贴着辛星的耳朵低声说。

辛星揉揉发*的耳朵,学着江亭年说话的样子,用气音说话,“好——哦——”

动车走走停停,过了一个又一个站口,车厢里的人上来又下去。江亭年看着不断跳动的显示屏,他知道他离海市越来越近,离未来越来越近。

对未来满怀愿望的少年踏上了**。

辛星拉拉江亭年的衣服,小声说:“我睡醒了。”她小小打了个哈欠,“刚刚我在包里找到了一瓶花生牛奶,给你。”

江亭年接过花生牛奶,拉开易拉罐头,“噗。”一声,花生味飘了出来。他转头看了辛星一眼。只见辛星眼冒绿光,一下一下往易拉罐上撇。

“给你。”江亭年好笑地说。

“不用不用,”辛星拒绝,她不好意思说,“我只是… …我只是都想尝尝,你快吃。”

江亭年用塑料小勺盛了勺喂给她,“尝尝。”话语里满是诱哄。

辛星红着脸,吸溜一下把勺子上的花生吃到嘴里,“唔,好吃。你也快吃。”

少年三四口将花生牛奶吞下去,将垃圾收拾好,“还有一个多小时,我给你找个电视看。”

“我也有下载,”辛星说,“昨天晚上媛芩帮我找的。很有意思,我们一起看吧。”

江亭年接过辛星递过的耳机,一同看起《老鼠大战猫咪》。

一个多小时,辛星全程在看动画片,江亭年有一半时间在看辛星,另外一半时间给辛星讲解杰克和汤姆为什么这么做。

辛诇在动车站等了十来分钟就接到了辛星的电话,“欸欸,就在门口,你别瞎走,让亭年带你过来。”他细细嘱咐。

“是他吗?”江亭年指着一个穿着西装矮胖矮胖的男人。

辛星用鼻子嗅了嗅,“是舅舅的味道。”

“舅舅!”

“欸,”辛诇接过飞奔过来的辛星,“终于肯下山了,让舅舅看看这几年长高没有。”

“长高了,长高了。”辛星向辛诇介绍道,“江亭年。”

江亭年微微弯腰,向辛诇问好:“叔叔好。”一边问好的同时,两个人互相打量着对方。

辛诇矮胖、能言、热情,有双精明的眼睛,像是在商场混战的老手。现在却满脸看女婿似的看向江亭年。江亭年微微一顿,辛星话语直白,喜欢什么就说什么,应该是和辛诇说她喜欢他了。

辛诇看着眼前比自己还高的年轻人,越看越满意。

“哦,亭年啊。果然和圆圆说得一样帅。好小子,辛星可喜欢你了。”

说完,就看到少年脸上飘了一抹红。真是还年轻啊,辛诇想,年轻人谈恋爱就是害羞。

“我在海大附近买了套房子给圆圆。亭年啊,你也住一起。圆圆刚下山,你带着她,别让她跑丢了。”辛诇在前面开车。

坐在副驾驶的辛星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频频点头。“谢谢舅舅!”

坐在后座的江亭年很是疑惑,这舅舅怎么这么——他实在是想不到形容词了。可能狐狸天生这样吧。

撇到江亭年脸色犹豫,哎,辛诇在内心叹了口气,人类就是如此麻烦,还害羞,哪像狐狸,看上了就直接叼洞里。他准备帮辛星一把,“现在生意不好做,每天加班出差。”辛诇先卖一波惨,“圆圆刚下山在海市就认识你,她就喜欢你。以后你俩还是要住一起的。提前也一样。”

“对对对,”辛星点头,亮着眼睛看向江亭年,“我最喜欢你了。”

江亭年看似勉为其难,实则非常乐意地答应,“我会好好照顾星星的。”

被辛诇、辛星舅侄俩强迫的良家少男住进了公寓。

第10章 被丘比特的箭射中了


三人来到小区。

辛星看着“景秀花园”这四个金字兴奋不已,“舅舅,这是真的金子吗!?”

“你希望它是金子我就让它变成金子。”

江亭年听到俩人在旁边并不小声的嘀咕,失笑。

三人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小区,录入信息后才成功进入。

从小区大门进去,是一座喷泉,上面立着三个丘比特。

江亭年看了一眼立刻撇开视线。

辛星和辛诇俩人驻足仔细观看。辛星不时还发出感叹。

“江亭年,这个喷泉好不一样,它还会… …还会,”说着辛星自己就嘿嘿笑起来。

辛诇摸着下巴解释,“这三个小孩是丘比特,他的箭射到谁谁就完啦。”

“啊!会死掉吗?”

“不,被射到的人就坠入爱河了。”

“不会死掉为什么还会完了。”

“因为被射中的人不论对方怎么样,他都会喜欢上她,不能自拔,无可救药地喜欢上。”

辛星举一反三的能力十分强悍,“怪不得我这么喜欢江亭年!”

她转身搂住江亭年的肩膀,“我完啦,我无可救药,不可自拔地爱**了。”

江亭年扶着辛星的手臂,让她好挂在自己身上。他涨红的脸像个红网站。

辛诇在一旁看着俩人,一双眼里满是属于狐狸的狡猾,年轻人谈恋爱还是需要有经验的狐狸帮忙。

小区的基础设施齐全。公共区域的满是花草,几条小道上还种上了梧桐树。

江亭年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辛诇拉着辛星在后面讲悄悄话。

“等下送你们上去,我就要走了,公司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就跟着亭年。”

“好,我就跟着亭年。”

“有三个房间,两个卧室一个书房,做狐狸的,当然得一天就把人拿下。”

“一天拿下?我好像耽误好几天了。”

“哎呀,笨狐狸。晚**就去找他,说你怕黑。”

“哦哦!我怕黑,可是我不怕呀。”

“你就说你怕,然后和他挤一张床。”

“可以吗?”辛星兴奋地问。

“当然可以,我有经验。”

“哦——”辛星一脸受教了的表情。

江亭年走在前面,拉行李箱的手指头紧了紧。与其说他们俩是在说悄悄话,不如说他们是光明正大的谋划。声音不带掩饰,辛星语气里的兴奋都快飘到江亭年脸上了。

他想,狐狸都是这样说悄悄话的吗?辛诇纵横商界这么多年也是商界奇迹。

将辛诇和江亭年送到公寓门口,辛诇开口,“我就不进去了,你们李阿姨还在等我。”

“李阿姨?”辛星疑惑发问。

“就是我的秘书,未来也是你们舅妈。”辛诇叉腰,脸上泛着骄傲的红光,“你们舅妈可厉害了。”

江亭年心下了然,辛诇是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

“不说了,不说了。”辛诇走进电梯,“你们舅妈要着急了。”

“舅舅再见。”

“叔叔再见。”

公寓不小,有个百来平方米。布置得十分温馨。

入门是一个隐藏式鞋柜。江亭年蹲下身子找到两双拖鞋,将白的那双放到辛星脚边。

“来,换鞋。”

辛星坐在地上,蹬开脚上地的鞋子,又将换下的鞋子摆整齐。呼——干净的狐狸。辛星夸赞自己。

江亭年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少女。从大巴到坐上动车再到来到这,他看到一路上的风景都在变化,低矮的楼房变成高楼大厦,平坦的沃野变成现代化的城市。这一切都是过去的十八年里江亭年几乎没有接触的东西。十八岁前的江亭年住在西狸村,去过最远的地方是距离西狸村不到十公里的县城。大学是农村学子实现改变命运的最重要的方法,他们只需要努力苦读,榨干精力与时间,踏上这个公平的赛场,冲到前面,他们就能从农村走到城市,甚至在城市安家,或者回乡带着更多的人走上致富的道路。

他想,幸好是在现在遇到了辛星,他可以幻想他与她的未来,有努力也有机会,与她的相遇是猝不及防的,也是刚刚好的。

傍晚,江亭年带着辛星去住在城里的姑姑。

江亭年的姑姑和姑丈在离海大不远处开了间茶室。海市的退休老人都喜欢喝茶,因此平日里生意很好。姑姑性格泼辣,善于交际,结识了不少朋友。

出门前,江亭年细细准备好辛星可能会用到的东西,一样一样放到背包中。

牵着辛星带着遮阳的小花伞,俩人来到公交站等车。

江亭年查看掌上公交,“还有两站就到了。”

伞全倾斜向辛星,确保她整个人都包裹在阴影下。

“我们先去姑姑家吃晚饭,然后再去超市逛逛,”辛星掰着指头说今天的出行计划,“厨房里东西都有,那我们可以买点菜,然后我可以做炸鸡给你吃!”

辛星抬头,用满是期望的眼睛看向江亭年。

揉揉她的脑袋,“对,然后我们还要去买沐浴露。”

“可以买炸鸡味的吗?”

“嗯,如果没有炸鸡味的我们再买其他香味的。”江亭年的语气里满是宠溺。

姑姑是个精明的女人,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一看到辛星就笑得更加客气了,“星星,欸,真漂亮。亭年爸妈都和我说过了。”她那略带刻薄的下巴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而动作。

辛星小小地躲开了姑姑向她伸来的手,小声说:“姑姑好。”

察觉到辛星的小动作,江亭年将辛星护在身后,“姑姑好,姑丈也在店里吗?”

姑姑向店内走去,“在,就在里面整理茶叶。”她扯着她尖锐的嗓子喊,“老纪,亭年和星星来了。”

从小门出来一个男人,嘴唇宽厚,看着是个老实的男人,“亭年和星星来啦,快进来,姑丈给你们泡店里买最好的茶。”男人拍拍袖子上的茶叶末,准备去前台的柜子里拿茶叶。

“哎呦欸,”姑妈说,“他们小孩哪喜欢喝苦的,我去拿两瓶菊花茶给他们。”

“亭年,星星坐,我去冰箱里拿两瓶饮料给你们,天太热了,喝点菊花茶败败火。”

自姑姑和姑丈到海市开店,江亭年就很少见到他们,过年 的时候多是江父江母两人去海市拜访他们。

江亭年坐着和姑丈有一句没一句的尬聊。辛星看到漂亮的东西移不开眼,正在摆弄一套好看的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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