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惹上学霸校花)蓝宣南宫嫚_蓝宣南宫嫚完结版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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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死神惹上学霸校花 类型:现代言情 作者:幺末 角色:蓝宣南宫嫚 简介:蓝宣,天界三殿下,渡劫时耍过了头,引雷轰了众神官宫邸,被降阶成死亡之都老大,神位全称“死大罗天阴功龙变神”,简称死神  他披着马甲来到人间界离安大学,第一天报到便误伤了南宫嫚校内人人皆知南宫嫚温柔婉淑,一笑倾城,是离安大学校花中的极品,综合成绩更是一骑绝尘,稳居专业第一   不过,外人所不知的是她有一双洞穿阴阳的异瞳,容易被阴物撞身,所以总随身携带一柄厨房级杀伤性冷武器——宽背开刃大菜刀  菜刀架在龙脖子上   南宫嫚:“你是鬼窝的头头儿?”   蓝宣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这个鬼窝指的是死亡之都他觑了眼颈间的幼稚刀具,挑眉勾唇道:“是”   南宫嫚:“给我严肃点!跟你商量件事儿”   蓝宣:“哦?你说”   南宫嫚:“那什么,做我男朋友吧!”当上鬼后,这刀应该就能下岗了   蓝宣:“刀工怎么样?黄瓜片能切毫米薄吗?我胃很挑的”   南宫嫚:“......”这刀怕是下不了岗了,还得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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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明暗交锋,我滴个乖乖


本龙不靠谱?得,你自己慢慢找,爷就不奉陪了。

蓝宣一甩龙头,朝远方游弋去,蜿蜒长躯自东往西横贯整个校园。

龙头回转,下颌慵懒枕在校**最高的图书馆楼顶,龙躯依次错落地搭在高低各异的建筑物上假寐。

空气中一股淡淡奇香飘过,蓝宣均匀舒缓的呼吸猝然一滞。

这味道很独特,好像属于那个不知所踪女崽的,叫南宫什么来着,对,南宫嫚!

当时揽抱起南宫嫚的刹那,一股奇异的香味轻轻涌入鼻腔。清浅中带着一种与之矛盾的沉凛,好似满身是刺的寒霜火花。

天庭诸多神女中不乏调香制香的高手,蓝宣的龙鼻子已被千奇百怪的香氛熏的百毒不侵,闻来闻去也就那么屈爪可数的百种,不过那女崽身上的味道确实奇特,方才蓝宣背*,未多顾及,仅一息浅尝辄止,此刻细细品嗅,竟让他一瞬惊奇。

说实话,还挺好闻。

蓝宣失神片刻,龙头循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独特暗香挪移,扭头摆身间,觅到了味道之源。

他顺着味道望去,只见穿小碎花长裙的南宫嫚此刻正孤身站在校园一条无名路的路边,左上臂缠绕着白色绷带,侧颊,脖颈等处贴着创可贴。

路**依稀可见清扫后遗落的玻璃碎渣。蓝宣后知后觉这好像是玻璃砸人的那片“案发地”,他新寝窗户外的柏油窄路。

他随意扫了眼寝室窗户,室内昏昏暗暗,空无一人,想来赵青杰接完电话应该跑去同夏东升汇合了,随后又将注意力移到南宫嫚身上。

南宫嫚茫然地朝路的两边看了片刻后,虚虚阖上眼眸,右手指节在额前轻轻拍打着,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蓝宣居高临下观察片刻后,鬼使神差地朝南宫嫚缓缓靠近。

南宫嫚的确是在想事情,她朦胧记得自己被玻璃砸中前正准备去办一件重要的事情。但具体是什么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头脑中有种莫名的空缺感,好像某部分记忆储存被清空。

就在她极力追忆回想,脑壳都有些微微胀疼时,突然感觉灵台一凉,她本能地蹙起眉头,暗想又是哪个不长眼地往自己手里送!

南宫嫚从小体质特殊,有一双可洞穿阴阳的水灵灵桃花眼,能看到许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同时也极容易招来各路魑魅魍魉。

她虚阖眼眸,虽看不见眼前的东西,但能明显感觉他存在的气息,很近很近,似乎就在眼前。

为避免打草惊蛇,南宫嫚神色不变,依旧保持着右手指节遮额的动作。

此时日已近暮,浓艳绯彩的霞光遍染层云,给沉寂的建筑物镀上一层暖意浓浓的橘红色光泽。

蓝宣,悄无声息地往前游弋寸许,近在咫尺的距离又近了一步,几乎与南宫嫚脸对脸,他龙眼呼扇,眸光研判,静静端看眼前人。

一人一龙,一明一隐,咫尺相对,仿佛一帧恬静浪漫的美女与野兽超现实画作。

一阵晚来秋风吹过,碎花长裙在微风的抚弄下轻轻曳动,画面尽显温柔静美。

然而就在这恬美的流光静谧中,南宫嫚搭在腰间的左手不动声色地伸向背后,心念一动,掌心瞬间握上一柄防身利器——宽背开刃大菜刀。

几乎所有的匪夷所思仅发生在一瞬间。

南宫嫚自额间骤然撤右手,抬眸,左手蓄力,抡起菜刀......。

蓝宣:“......”我滴个乖乖!

菜刀准确无误齐对龙脸中轴线。

应对突发危机的本能使然,蓝宣瞳孔虹膜迅速绽光怪陆离的花色,那是应激状态下的龙睛花瞳。只要南宫嫚的攻击逼近至威胁龙体的最后底线,花瞳便会散射五彩**落,瞬间摄夺对方魂魄。

然而攻击并未如期而至,南宫嫚动作一僵,菜刀下劈至中途时蓦然止停,决绝狠烈的眼神中显出一丝微不可见的迷茫。

就着擎刀的姿势,她阖眼睁开,再阖眼再睁开,眸中迷茫加深,于是用劲揉了揉眼角,睁眼再看,不由蹙起眉头。

“真是奇怪!明明感觉到了,怎么什么都没有”南宫嫚举着菜刀茫然四顾。

恰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男女打闹的嬉笑声,南宫嫚迅速将抡起的菜刀敛回,藏于身后,随之心念微动,菜刀在她手心如一缕云烟,随风而逝。

蓝宣看着渐渐消散的菜刀虚影,嘴角抽了抽,身为上天入地,玩遍三界的天庭三殿下,什么奇葩绝世的神兵诡器没遇到过,还真不曾见有谁能把下厨菜刀舞成镇龙级杀伤性冷兵器。

这女崽能以意念操持,令菜刀凭空而出,又随风消逝,如此可见,刀非凡刀,人也绝非普通之辈。

虽未能参破龙身隐形术,但就她方才出其不意抡刀劈砍的架势,严丝合缝对奇面门的精准把位,肯定是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有意思!

蓝宣不由对眼前这位看似弱不禁风,实则身怀奇术的女崽生出一丝探究之趣。

夕阳彻底消失在天边,徐徐微风沾染些许秋日凉意,南宫嫚长裙单薄,不由生出几分寒意,她轻轻抚搓**在外的手臂,再度朝四周望了望。

方才嬉闹的一男一女由远及近,已走到跟前,两人卿卿我我的黏腻动作,一看便知是一对校园情侣,男生在跟女生打情骂俏的同时眼角余光不住往站在路边的南宫嫚身上偷瞄。

女生似乎对男生占着碗里还想在锅里偷腥的海王品性很是不满,赌气似地径自往前走去,男生见状,安**边追边哄。

南宫嫚撇撇嘴,她真不是有意惹小情侣吵架的。

夜幕垂落,路灯还未亮起,周围的一切似裹上一层暮霭的沉色,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趁着夜色中小情侣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蓝宣屈身落地,在路边矮丛的掩映下化出人身。然后理顺衣角,朝南宫嫚走去。

“原来你在这!”蓝宣边走上前边说。

南宫嫚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惊,从小情侣的背影上抽离目光,转身回眸,恰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从后面走过来。

夜色渐浓,几步之外看不清对方模样,南宫嫚偏头凝视,待人走近,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对方。

“你好,我们认识?”南宫嫚疑惑地问道。

蓝宣站定,不咸不淡道:“不认识。”

南宫嫚:“......”不认识你问我怎么在这!现在搭茬儿都流行这般无厘头?

“你人没事就好,我先走了。”蓝宣撂下这句话,状似漫不经心地从南宫嫚身边擦肩而过。

南宫嫚一脸莫名其妙,绯红的唇张了张,刚想问一问这位同学你是谁,就见蓝宣转过头来又说道:“夏东升还在找你,你想办法跟他联系一下,免得他今晚寻人寻魔怔了。”

听蓝宣这么一说,南宫嫚忽然想起她被玻璃砸中后昏迷前的一幕。

所以眼前这男生是跟夏东升一起赶过来,在她即将昏迷倒地前一把揽上她腰,打横抱起的那位?

“是你送我去的医院?”南宫嫚试探地问道。

蓝宣侧眸看了眼南宫嫚,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谢谢你。”南宫嫚真诚地道谢。

蓝宣:“......不用谢”。玻璃是我喷碎的,咱俩算是扯平了,他心里暗想,但绝不会缺心眼儿到把事实说出来。

两人并肩齐走,片刻无人说话,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南宫嫚向来很少跟人主动搭话,她只消往那一站,便是一道最招眼的风景线,引形形**男生心旌摇曳,不乏上前搭讪讨微信者,耳边总是一片聒噪,如今跟蓝宣走在一起,总算知道什么叫门可罗雀般的冷场面。

“我叫南宫嫚, 你叫什么名字?”

“蓝宣。”

......又是一阵沉默。

“你是哪个学院的?”南宫嫚无话找话地问道。这些都是她有样学样,跟那些搭讪她的各路刀男学的。

蓝宣瞥了一眼南宫嫚,并未作答。

南宫嫚:“......”这是什么情况?我哪里问错了?她暗暗在心里又重复了这句话,没什么问题啊。

南宫嫚是个心高气傲的,见蓝宣听而不答,不信邪地又问了一遍:“同学,你是哪个学院的?”

蓝宣顿了一下,不耐烦地说:“忘了。”

南宫嫚:“......”这都能忘!你骗鬼呢吧!她觉得蓝宣这是在故意拿话噎她,当即气的想操菜刀,不过最终还是吸气呼气,做了几轮深呼吸,才硬把怒气压下去。

其实蓝宣不是忘了,而是真的不!知!道!

他新人新身份,除了知道自己披了张外来交换生的皮,其他信息,如学院,专业等等一概不知。

很快两人走到男寝楼侧面的岔路口,搁以往,男生们总会以夜黑不安全为由,主动要求送南宫嫚回女生寝室楼,南宫嫚早习以为常,每次都会婉言拒绝,几套话术早已倒背如流。

就当她习惯性地准备说婉拒台词时,却见蓝宣敷衍地说了声“再见”,径直拐入男寝前面的那条弯道,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南宫嫚话到嘴边,硬生生噎回肚肠,这......。

蓝宣走了几步,突然顿住脚步,转身回头,望着南宫嫚问道:“你带手机了吗?”

南宫嫚微微一愣,嘴角不自觉弯起,心想,果不其然,男人都是一样货色,还不是索要电话讨微信,然后再电话连环call,信息疯狂炸,差点被他之前的高冷莫测唬住。

南宫嫚不是无脑的花瓶,既然受了蓝宣的怠慢,自然要礼尚往来,正当她准备吊一吊蓝宣胃口时,蓝宣再度开口。

“别忘了给夏东升打电话报一下平安。”蓝宣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嘴角勾起一弯得逞的弧度。

南宫嫚:“......”真怀疑他不是正常男人!

的确,蓝宣本就非正常人,他是一条欠扁的龙。

南宫嫚朝蓝宣消失的路口狠狠瞪了一眼,随即从斜挎的随身包里掏出手机,出图书馆的时候忘记关静音,直到点开手机页面,才发现上面显示了三十多个未接来电,还有数条微信消息。

她暂且未理会这些,快速点开微信群,微信群里铺天盖地的信息,南宫嫚并未细看,拉开名单,开始找夏东升的名字,好在微信群里为方便班委组织活动,所以都备注了自己的名字。很快她找到了夏东升的头像。

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南宫嫚很少在群里@某位男生,省的第二天各种捕风捉影的CP谣言满天飞,于是她向夏东升发送了添加好友的申请,同时在备注栏里编辑了自己平安无事和感谢之类的说词。

发送完好友添加的申请后,南宫嫚才开始查看未接来电。一半是陌生号码,还有一部分是无事献殷勤者,剩下的是几个好友,还有室友张茜茜的电话。

她现在身体疲乏困极,实在不想说话,便将未接来电置之脑后,点开微信消息,逐条看去。

班级群的消息显示有上百条,南宫嫚方才只顾找夏东升,并未留意,现在看到还在不停增加的信息条数不由心下一惊,群里平常接龙信息,最多也就几十条,今日如此反常,难道是自己被天降玻璃乱砸的糗事传到了群里,这下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然而当她逐条看去,却并未发现任何关于南宫嫚,玻璃等字眼,铺天盖地都是什么交换生,米国,背行李的海外来客,行走的荷尔蒙,偏中式的混血,华裔......。

南宫嫚一目十行往下拉聊天页面,护眼模式的柔光屏幕**下,一个名字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蓝宣!

第4章 招摇过市,三无海鲜吃多了


其实蓝宣只是一个套用名,他尊号龙岑,是天庭三殿下,神帝的第三个儿子。

几千年前首次下凡,恰逢皇室太庙祭祀,国师立于天坛宣诵祭文,声音郎朗,穿云破石,直上瓦蓝九霄。

初踏新土的奇妙心境与蓝天白云下的宣诵盛景相契相合,龙岑遂给自己定了个凡世之名:蓝宣。

后来每次下凡他懒得再改,便用熟了这名姓。所以这次下界掌管死亡之都,他依旧袭用了此名。

此刻蓝宣已走到三楼尽头的301男寝门前,途经的寝室几乎全部灯光通亮,只有301门内一片漆黑,敲门无人应。

他来时丢在门外的行李已不见踪影,不知是被楼管阿姨收走了,还是被那个卡在桌椅间,仅点头之交的胖娃拿进去了。

蓝宣在门外等了片刻,见没人回来,心生焦急,那些大包小包说是他全部家当也不为过。

几乎将整个扶摇宫趁手的宝器物什,大到九天御池,小到银箸杯盏,皆以缩纳千寸之术变作小件塞进包里,若是丢失,他可真就成了孑然无分文的穷光龙了。

心急之下,他手指划旋,捻住一缕空气,略施法术,将空气**锁孔,只听“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蓝宣焦急地推门入室,打开灯,不由松下一口气。

幸而他的宝贝都在。

整整齐齐堆放于一处空铺前。

寝室是四人间,配备四张上铺下桌的成套寝卧,桌旁连着一个立柜,上面贴着带有编号的圆形白底红字标,一二号床铺靠西墙,三四号床铺靠东墙。

蓝宣摆行李的空铺立柜上标着***数字2,看来这就是他的床位了。

床位号:2

炸裂的窗户空空如也,小风阵阵,吹入秋夜特有的清凉空气,新鲜沁人,将室内的大浓香吹散,蓝宣灵敏的嗅觉虽偶尔还能捕获那么一丝难言的味道,不过并无太大影响。

他慵懒地坐在木纹色的椅子上,双腿在逼仄的桌底板上一瞪,椅子反向推出一截,这才得以摆下他无处安放的大长腿。

今天一天实在太过折腾,但也饱生趣味。

回想起南宫嫚决绝擎起菜刀后,却发现面前空空如也,那茫然而又疑惑的眼神别提多无辜。

蓝宣有些后悔,当时怎的就没多生点事端,打趣逗楞她一番,定然妙趣横生。

相对于蓝宣的促狭惬意,回到女寝后的南宫嫚则略有压抑之感,一路上她翻完了班级微信群的消息,对蓝宣的来龙去脉有了初步了解。

虽说他们已见过两面,但南宫嫚当真并未看清蓝宣的容貌,第一次是她在昏迷前的匆匆一瞥,当时蓝宣背光而立,只模糊看到他脸庞的大概轮廓。

第二次碰面是在夕阳沉落,暮色氤氲之际,南宫嫚转身回眸,看到蓝宣颀长挺拔的身形,当时学校路灯未亮,待走近时,仅能看个朦胧之相,判断出不曾相识,但具体五官如何,还是印象模糊。

不过,现在她隔着手机屏幕看到了。

蓝宣一张张360度无死角的照片此刻正挂在她与室友詹倩倩的聊天页面里。

詹倩倩家离学校比较近,虽占着宿舍一席床位,但基本不夜宿,只做白天用。

此女外貌协会骨灰级头号花痴,跟南宫嫚最是死党好姐妹儿,每日流连于校内各类帅哥论坛帖,发掘最新款式的美男图,但从不独吞,总会在第一时间发与南宫嫚共享。

嘀嘀咚咚的微信提示音才告一段落,微信语音无缝衔接,南宫嫚打眼一瞧,是詹倩倩,她顺手按下接听。

里面传来詹倩倩兴奋却刻意压小的声音,估计是在家,有意让爸妈非礼勿听。

“每日一男,收到了吧,怪不得最近论坛里的美男质量有所下降,原来是蓄势待发,要上硬菜。今天这位硬菜的成色怎么样?是不是型甩潘安几条街,人间少有啊?”詹倩倩对着蓝宣的照片乌拉拉一通盛赞。

“确实奇葩的人间少有。”南宫嫚漫不经心地脱口而出。

詹倩倩:“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说的对,是道硬菜,要不要帮你拿下?”南宫嫚把手机放在书桌上开了免提,端起书桌上的马克杯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水,一天尽折腾,滴水未沾,一说话才发觉口干舌燥,嗓子快冒烟了。

“还是算了,我有自知之明,怕吃下去消化不良,倒是你,后宫之主的位子一直悬着,不如就把这位收入暖帐,宠幸了吧。今晚夜黑风高,宜暧昧。”

“噗嗤~”南宫嫚差点儿一口水全喷在手机屏幕上,“得,詹倩倩你行行好,做个人吧!一天到晚不好好琢磨怎么不挂科,尽搞些黑痣红**勾当。”

詹倩倩:“你说这话良心不痛吗?别人求我牵桥搭线我鸟都不鸟一下,为了给你点鸳鸯,我在论坛上日挑月拣,眼镜度数蹭蹭往上涨,头发大把大把地掉,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说出如此没心没肺的话。宝宝好伤心,心痛到无法上课,明天法理学点名的时候,别忘了替我答到。”

南宫嫚:“想翘课直说,拐那么多弯是想冲顶微信运动的万步榜首还是怎的。”

詹倩倩嘿嘿一笑:“这都被你发现了。别忘了替我答到,要是这次再被院长老怪点了空名,这学期法理学挂科挂定了。”

南宫嫚:“说的好像你上学期没挂一样。”

詹倩倩:“你能不能别总是**先打脸,算了,我大**量,不跟你计较,今日的当代无限极肩扛背挑仕男图算是给你代答到的报酬,够丰厚吧?”

南宫嫚:“......”比撒哈拉大沙漠的黄沙还厚。

詹倩倩发来的那些图恰是蓝宣行李满身挂的随拍图。肩扛背挑间虽有负重之颓态,却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衰帅感。

对于审美有着拔高标准的南宫嫚来说,蓝宣鬼斧神工的刀削五官的确出众,尤其是那双似漩涡般渊邃又狭长的琥珀深眸,隔着屏幕一斜一睨都让人沉沦窒息,让阅帅哥无数的她不得不承认其品貌上上等。

然而联想到蓝宣待人接物那种类似于生冷海鲜的冰凉态度,南宫嫚对其人品不由多了几分嗤之以鼻。

她戳着屏幕上蓝宣的照片没好气地怼詹倩倩:“什么无限极仕男图,我看就是会说话的死鱼,两条腿的烂虾,冻成了冰棍漂洋过海来招摇过市。”说完不等詹倩倩有所回应,兀自挂了。

詹倩倩:“......”这是三无海鲜吃多了?

坐在椅子上小憩的蓝宣冷不丁打了俩喷嚏,好在威力不大,只在桌面后的墙腻子上留下一个指环大小的浅坑。他揉揉鼻子不悦道:“这味儿怎么还没散干净,真要命!”

略歇片刻,蓝宣右手随意一挥,所有行李包的拉链整齐划一地自行拉开。

死亡之都还处于蛮荒状态,主城还未完工,不宜居住,蓝宣打算暂且把东西寄放在宿舍,待那边开荒妥当再搬移过去。

只见其双手在空中舞弄几下,行李包里的东西纷纷出列,按部就班地各自走位,有飞**铺的,有钻入立柜的,也有摆上书桌的,路线交错,井然有序。

与此同时,在缩纳千寸的基础上,蓝宣又在其上施用了换形术,使得金灿玉光,银辉锦绣的天界圣品披上一层人间界日常所用之物的假象。

如此一来,便不会轻易被外人发现端倪。

如果有外人在场,一定会为蓝宣拍手称颂,好一出奇幻的御物魔术表演。

就在最后压轴宝物九天御池从行李包钻出时,寝室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力推开,三合板的半劣门差点当场报废。

伴着门开带起的劲风,夏东升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后面还跟着白胖胖的赵青杰。

“我们回来了。”

蓝宣方才正处于最松懈的偏瘫状态,未提前预知此突发状况,被惊得措手不及,手指一颤,操控的术法中断。

缩成碗大的九天御池失却外力加持,朝地面直直坠去,它此刻虽体积变小,但重量不轻。

会不会把地板砸穿另说,一旦覆于其上的缩纳千寸术破了,那就不是简单的宿舍漏水问题,而是浩浩荡荡的水漫金山,池水泡楼了。

电光火石间,蓝宣伸手去捞,奈何只抓住一个边,堪不住重量,九天御池擦着他指缝偏移往外又掉下去。

再度敏捷地伸出腿,用脚去勾,重逾千斤的九天御池砸在脚背上,疼的他龇牙咧嘴,腿上失去平衡。

本来已经托住的九天御池顺着他脚背歪斜的微妙角度,缓缓滑了下去。

夏东升和赵青杰肉眼凡胎,参不破蓝宣的缩纳千寸和换形术,推开门只看到新来的交换生正在玩碗,玩着玩着玩脱手了,手忙脚乱去接......。

最终也没接上。

只听“嘭咚”一声巨响,九天御池落地!

第5章 明日卜卦,班级群里炸了锅


不知是眼花还是怎的,夏东升恍惚感觉在白瓷碗落地一刹那,寝室地板上瞬间涌起一波水浪,直淹没到他脚踝。

但转瞬间又消失了。

夏东升低头扫向脚底,并无异状,疑惑地转身去问赵青杰,“你有没有感觉脚下怪怪的?”

赵青杰目光垂落,却被滚圆凸出的小肚腩半路截住,边收腹撅臀,边囔囔道:“嗯,是有点怪,地面什么时候变这么干净了。”

夏东升:“......”果然又不在一个频道上。

蓝宣适时接上话:“我回来的早,看地面不干净,闲来无事就把地拖了。”

赵青杰重重落座在椅子上,露着小虎牙感激道:“你人真好,这地半年没人拖了,感觉寝室一下亮堂不少。”

蓝宣这个好人当得有点虚。

得亏夏东升和赵青杰不是明察秋毫的大侦探,不然阳台角落里一凛凛晾成干尸的扫把条分分钟把蓝宣二分钱一两给贱卖了。

拖地不用扫把,用的到底是个啥?

答案是九天御池里的一滴灵水。

方才,蓝宣脚托的力量卸了九天御池下坠的猛势,缩纳千寸术并未被撞破,不过御池落地后偏斜倾覆,晃出一滴灵水,瞬间在寝室地板上涌起一层波浪。

他眼疾手快,千钧一发之际祭出法力,将灵水滴拢回池内。

灵水不似凡间河川水,乃是无根之水,沐有灵之躯,荡污涤垢,却不湿外在衣物。

夏东升体瘦,表皮神经敏锐,因此略有所感。

而赵青杰脚腕子粗壮如柱,末梢神经距离上级神经元较远,几乎无感。

蓝宣见夏东升将信将疑,于是转移话题,“南宫嫚给你打电话了吗?”

夏东升:“没打电话,不过加了微信。”

微信两字咬音格外重,面上眉飞色舞,好似得了什么不世至宝。“你有微信吗?我把你拉进班级群,方便及时了解班级动态。”

最近班级动态最红火的莫过于这位主,如果能邀请蓝宣进群......

也是为群里蹲守的广大女性朋友创造珍视明般养眼福利。

蓝宣从兜里掏出手机,直接丢给夏东升,“这玩意儿我手生,你看着弄吧。”

夏东升反应敏捷,伸手一捞,抄过手机,刚要问开屏密码是多少,手指无意间触及屏幕,直接闪进图标页面。

没有密码!

他看着兀自对桌面发呆的蓝宣,暗自嘀咕:真是心大。

突然寝室顶上的白炽灯闪了一下。

三人同时抬头望屋顶,白亮的光在六眼注目礼下又匆匆一闪。

赵青杰讷讷道:“这灯又抽风。”

夏东升低下头,一手摆弄一部手机,腾出嘴道:“没事儿,也就是闪两下刷刷存在感,很快就好了。”

应着这句:很快就好了,灯管再一闪,彻底熄灭。

“oh,my 嘎,怎么回事?突发停电?”手机屏幕上的蓝光自下而上照在夏东升脸上,配以惊骇的表情,足以媲美午夜惊魂。

赵青杰转身恰见,吓得一哆嗦,“你能别把手机直接怼脸吗?吓我一跳”。

如果此刻他看到蓝宣血淋淋的掌心,估计会直接吓到飞起。

蓝宣白净的掌心赫然出现一个鲜红的血字“急”,字体拧巴,未干的血迹歪歪扭扭地往下淌,转眼便洇花了整个手掌。

蓝宣心底不由咯噔一下,死亡之都出事了!

他未曾耽搁,撂下一句:“有急事,出去一趟。”说着便从座椅上弹起,三步并作两步往外疾走。

楼道里的灯亮着,门一开,光线鱼贯而入,刺的夏东升眯起眼,“你手机。”

蓝宣已出寝室门,头也不回:“先搁你这儿。”

夏东升从椅子上站起来,踩着蓝宣的长影,跟到门前,还想为归还手机努力一把,打眼往楼道一瞧,“咦,怎么其他寝室还亮着灯,停电也搞特殊化?”

然后便听赵青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灯亮了。”

与此同时,蓝宣恰拐过弯,消失在楼道尽头。

夏东升重回寝室,抬头看了眼刺目的白炽灯,耸耸肩:“这电怎么停的跟闹着玩似的。”左右手也不闲着,同时开工,继续添加好友操作。

片刻,蓝宣贫瘠的微信通讯录里终于长出俩人毛:夏东升,一个篮球入框为**的球服头像;赵青杰,满满一桌饕餮大餐的热腾腾火锅动态图,锅面滚汤,汤冒热气。

还有一个人声鼎沸的群。

【欢迎新同学入群”】

【“欢迎+1”】

【“欢迎+1”】

......N 个欢迎+1

南宫嫚看着屏幕此起彼伏的欢迎+1,撇了撇嘴,退出群聊,点开与詹倩倩的聊天页面,输入:无限极肩挑背扛仕男进班级群了,你确定明天不去教室迎面观瞻?

借此哄诱詹倩倩回心转意,明日乖乖去上院长老怪的上课,应该十拿九稳。

她可不想每次专业课成绩下来,总被邀去詹家领略一番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的‘父慈子孝’。

南宫嫚打完最后一个字,正准备复核一遍发送,手机屏幕突然出现电量不足2%的提示,心下一急,手指匆忙按了发送,眸光掠过的刹那,心脏瞬间收紧。

发送页面好像不是詹倩倩的聊天框

左侧有几个各不相同的头像。

那是......

班级群?

南宫嫚手指疯狂点戳屏幕,奈何屏幕还是无情转黑,关机了!

真想找面墙,当头一撞。

做任何事一向游刃有余,泰然自若的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社死前疯狂且狼狈挣扎。

慌乱间,充电器都好似跟她较劲儿,怎么都插不进排孔,猛一用力,两个插头金属片中的一个嘎嘣折了。

欲哭无泪!

南宫嫚按住掼手机的冲动,跑到詹倩倩桌前去找备用充电器。

此刻班级群里炸了锅

【是我眼睛幻视了吗?】

【有谁能解释一下无限极肩扛背挑仕男是什么?】

【今日进群的好像只有......@蓝宣】

很快有人将蓝宣入校时行李加身的照片放了上来。

【肩扛背挑正主,蓝宣=仕男】

【太特么形象了,不愧是学霸校花,总结到位又精湛】

【校花这是在宣誓**,你懂个屁!】

......

夏东升单握手机,此等热闹岂少得了他,只见其双手拇指翻飞,在屏幕上快速盲打,一行行绿体字蹦跶着跳进热闹的吃瓜漩涡。

【校花亲自许意,看来这事有谱】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明天蹲个大瓜】

【坐等桃之夭夭好消息】

【明日卜卦,宜其室家】

群内其他人

【!......】

【!......】

一水高能的惊叹省略号。

打字放飞间,夏东升看到刷屏的符号,没想到自己的话竟如此让人叹服,不由小小激动一番。

恰在此时,他惊觉头顶射来两道直直的目光,蓦然抬头,与赵青杰四眼相对。

夏东升从没见过赵青杰用这种眼神看自己,遂问:“你这是什么表情。”

赵青杰欲言又止,眉宇拧了又拧,皱了又皱。愣是把丰满的大脸皱成贝贝南瓜。

“跟你说过多少遍,便秘去买开塞露,看我没用,专病还需专药医。”夏东升边说边抽回目光,目光在触及掌心手机时,瞬间高亮。

这好像不是他的手机。

这是......

蓝宣的手机!

啊呀呀,不得啊!真是要死!

方才添加完好友,他顺手点开蓝宣微信查看是否成功,恰看到群里在刷屏,便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结果......看的入神,忘了此机非他属,俩手机手感又差不多,于是乎,在群里一通嘚啵嘚。

“你怎么不提醒我一声?”夏东升埋怨道。

赵青杰喃喃道:“我给你的眼神提示还不够明显。”

夏东升三下五除二将信息全部撤回,百忙之中,掀起眼皮,恨恨瞪着赵青杰快要挤成缝的眯眯眼,“你这眼神睁着跟闭上有什么区别!”

夏东升虽及时将消息撤回,但大家都在线,具体多少双眼目睹不知,那些排成排的惊叹省略号可以说明不在少数,撤回此举只能算自欺欺人罢。

在群里自说自桃花这事看起来真的很有病,蓝宣形象那么好,一定重面子,为了寝室的团结友爱,和谐共处,夏东升决定把他也一同欺了。

可女神那边如何是好,万一明天她逮着蓝宣问这问那,这事岂不露馅?

不过他多虑了。

南宫嫚在詹倩倩桌上没找到备用充电器,翻找间已过消息撤回的时效,也懒得去隔壁宿舍借用,于是选择手机关机,直接躺平。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过一晚,该发酵的发酵,该沉寂的沉寂,人红是非多,她又不是没上过离大八卦热榜.

管他呢,嘴长在别人身上,解释也是多余。

离安大学新校区坐落于A市近郊,周围商圈稀落,多是两三层的厂房民居,以及空旷的绿地公园,少却人工光源的污染,夜晚的星空格外清亮。

南宫嫚双肘拄在寝室阳台窗楞上,一手支颐无所事事地数天边繁星。

玄月倒勾湛天,万里无云的秋季夜空,较之白日更添几分肃爽,站在阳台前看星,总不够舒畅。

虽说误发信息那事已被她单方面翻篇,但心里多少还有些堵,见时间还早,南宫嫚披上一件小香风外衣,决定去外面透透气。

她最近爱上了校园东区体育场旁的那片枫树林。出了寝室楼,径直朝枫树林的方向走去。

大约步行一刻钟左右,目光越过体育场,遥遥可见微染红霜的枫林,在漫天星辰的装点下,幽静又深远,好似......

某人的眼睛。

南宫嫚努着嘴用力摆摆头,对自己的想法甚是唾弃,怎么就想起那个生冷海鲜了呢,真是扫兴。

此刻操场上锻炼的人较夏暑天少了些许,越往枫林的方向走,人越少。

南宫嫚从体育场中间抄近路穿过去,很快便来到枫林前.

入林的青石板路边竖着一个古朴的木质铭牌,上面用优美的文艺字体写着:离大诗经里。

据传是前几年诗经古文大火时,文学院某位挚爱古典文学的学长立得。

诗经里似乎并无多少同枫树林相关的流传佳作,也不知怎的就挂上了勾。

兼有如此浪漫之名的曼妙胜地曾是许多野生小情侣们你侬我侬的**宝地,即便是两厢情浓时的窃窃私语,也让枫树林热闹非凡。

可如今却是落叶可闻的鸦雀无声。

皆因最近的离大诗经里多了一个更响亮的名字:鬼林。

据说有一对小情侣在林中亲热时撞了鬼.

男生吓得直接跌落林间小湖,湖水根本不深,湖心最深处的水顶多到成年人的大腿根,边缘区域更是浅到没不过膝盖。即便不习水性,通常也不会溺水。

然而那位身高一米八几的男生愣是在湖边溺了水,现今仍躺在医院不省人事,可各项检查都显示没什么问题。

男生的家长每天举着**在学校门口***,一下带起了离安大学在A市,乃至全国的知名度。

再说那对情侣中的女生,并无太多新闻。

不过据小道消息,好像有些精神失常,见谁都怕,**去了好多次,也没能做成笔录,只听其一直咬字不清地重复几个词:有鬼,不要停,鬼,吹气,吹......。

南宫嫚对这些无聊的传言毫无兴趣,但却打心底感激高兴,毕竟这事一闹,枫林里的情侣突然就销声匿迹了,一到晚上,枫林方圆数十米之外无人敢靠近。

她有鬼见愁的超凡利器菜刀傍身,自然不怕,如此一来,曾经的**地彻底成了她一个人的独孤天下。

有时南宫嫚也会为此心怀愧疚,毕竟自己这份独享的快乐来源于那对情侣的不幸遭遇。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心底默默为受害者祈福,并身体力行,好好享用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秋风瑟瑟,枫叶将红未红,透过五痕枫叶观星望月别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

南宫嫚倚靠在一处林间长椅上,怡神养志,好似与天地林风融为一体。

就在她微闭双眸,稍有困意时,右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第6章 死亡之都,欢迎来到亡灵新家


南宫嫚猛然睁开眼,便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朝湖心廊桥上跑去。

她心中惊诧,暗想,还会有谁跟她一样心理建设强大,半夜跑闹鬼的林子里来刷独处之道。

借着月光能大概看清,来人是男子身形,个头至少在一米八以上,黑长裤配黑卫衣,卫衣帽兜头罩下,将整张脸隐于其中,一身黑色装束,比夜色还要深上几分。

只见其行至廊桥**,缓缓停住脚步,摆头四下环视,行为异常谨慎,似乎在戒备周围是否有人。

在那人视线投射过来前,南宫嫚敏捷地从长椅上抽身,迅速躲到一棵围抱粗的枫树后。当她再度将头微微偏出树干,探出左眼捕捉那人踪影时,瞳孔不由骤然一缩。

那人居然在对着空气说话!

还有更诡异的。

话音刚落,他面前的空气突然裂开,缓缓现出一扇泛着绿色幽光的玄色铁门,门扇紧闭,那人却直接迈脚从门上穿了进去,随着背影完全没入,红色大门倏然消失。

南宫嫚脊背已覆上一层薄汗,方才不觉,现在经风一吹,整个后背透心凉,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艰涩地咽了口口水。

所以说那人根本不是什么同她一样不怕鬼的存在,而是,而是鬼本身。

她......

见鬼了!

夜深添寒,一朵暗云半遮凉月,枫林树影幢幢,静谧已不复此前的闲适,多了几分闹鬼的恐怖气氛。

南宫嫚站在原地踌躇片刻,最终一握拳,壮胆儿走上廊桥。

她此前只见过独个阿飘在面前单蹦,而玄门之后极有可能是鬼窝,那种入眼呼啦一群鬼的景象对她而言,想想就很......

怕怕?

NO,是刺激!让人心里直发*的刺激!

南宫嫚,蹑着足步,轻手轻脚地走到廊桥上那人方才站定的地方。

此刻状态:胆寒忌惮叠加高度亢奋

当时虽隔着一定距离,因着林子静,南宫嫚还是听到了那人对着空气说的话。

只有三个字。

她捏着嗓子清了清喉咙,压低声音说出那三个字:都门开。

一秒,两秒,三秒......

南宫嫚在心里暗暗数着秒。

不知不觉间,枫林起了雾。

半分钟过去,在南宫嫚惊奇的漆黑瞳孔里,一扇玄铁大门撕裂当空,破雾而出。

方才站的远又是侧面视角,她只看到门的大概,此刻近在咫尺的距离,才看清门上面涂鸦似地乱拍着无数触目惊心的血淋淋手印,仅跟门的颜色略有深浅之别,就如同相近的口红色号差,稍远根本看不出。

南宫嫚尝试着用手去戳门,金属门质,冰冷坚硬,全然不似当时看到的那般水波样轻柔,她又学模学样抬脚往里迈,脚尖抵在门面上,无论如何用力都难向前毫米。

看来这门认人。

她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过玄铁大门的一处边角,目光猝然滞住,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一只浮雕,再看另外三角,原本平整的铁门面也有东西鼓出来。

南宫嫚定睛细看,竟是鼠,兔,蛇,猪四畜,鼠齿尖长,兔目眦裂,蛇信勾刺,猪拱喷张,其形夸张悚人,南宫嫚了然,此皆阴属生肖。

在她纳奇的注视下,玄门上血手印突然转着漩涡般暗搅起来,浮雕生肖竟似活物般缓缓动了,分视四方的眼珠骨碌一转,全部掉转向南宫嫚,眼底淬着阴森森的鬼火。

南宫嫚向左,鬼火眼珠骨碌向左,南宫嫚向右,鬼火眼珠一致向右,南宫嫚向后,鬼火眼珠定定盯视,南宫嫚向前......。

四阴畜蠢蠢欲动,拉长的身子似黏腻的胶体,一路从门上往外拉扯出丈长,眼看就要攀上南宫嫚纤细的四肢。

她面色不改,好整以暇地看着四张狰狞的面孔,就好像在看一场粗糙的,另类动物展演。

有那么一瞬,阴畜们似乎不约而同怔愣一下,微不可见交换眼神,继而又拔长身子,树懒似地一寸寸往前蹭。

猪鼻子最先拱上来,一溜一溜沾上南宫嫚左臂缠绕的纱布。

南宫嫚云淡风轻的脸色风云突变,眼底锐光一闪,手上动作快出虚影。

一阵手劲疾风掠过,雪白的纱布已严丝合缝套在因拔伸而略显细长的猪脖子上,纱布的接头牵在南宫嫚手里,乍看就像......

在遛宠物猪。

白搭黑,在怪异的氛围下别有一番朴素艺术风。

带着白围脖的阴猪这才反应过来,嗷嗷嗷,嚎出了本色猪叫。

应着猪嚎,其余三阴畜以快如闪电之姿嗖一下,贴回玄门,装门神去了。

“这不,动作也挺麻利嘛!”南宫嫚讥诮地扫过玄门三角。

独缺一角的那位强抻被白纱布勒住的头,扭出诡异的转头动作,朝门破口大骂:“居然丢下我跑路,你们三个缺德玩意儿的心是不是都让狗给吃了!”

这猪居然会说人话!

南宫嫚顺着猪的目光在门上细看,潜于动物浮雕上的鬼气荡然无存,看来那三只已悄无声息地遁走,说不定是给门里面的东西报信去了。

时间紧迫,要速战速决,南宫嫚心中暗道。

见证完患难无真情的阴猪骂完自己的猪队友,愤愤然转过头来,准备将一腔恨意转化成威慑人的戾气,“小姑娘,半夜牵鬼,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语调阴森可怖。

仿佛为了衬鬼话惊悚的特效,空中恰逢片云遮月,天一下子暗沉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阴猪暗自贼笑,老天爷真给力。凭他以往经验,这般低哑森然的鬼音配上浑然天成的漆黑夜色,即便吓不死人,也会吓个尿失禁。

然而南宫嫚没被吓死,也没尿失禁,她紧了紧左手里的纱布,念头一转,右手心当即多出一把淬着寒光的大菜刀。

这猪还真是啰嗦,刚好可以套点话。

她本想一肘下去,把它捣晕,现在看来,还有利用价值。

猪头在临转过来时突然缓下来,它要一点点见证小姑娘是如何被自己的鬼威吓得一脸惊惶,面如菜色,尖叫连连的。

然而,等它转过头来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笑靥如花的纯情脸,还有......。

一把明光光的菜刀正贴它下颌边,刀身上的杀戮之气几乎让它窒息。

麻蛋,怎么不按剧本来!

南宫嫚笑的温柔:“我有些好奇,半夜牵鬼会发生什么事?”

那阴猪提溜着眼珠,斜睨颌骨处的宽刀一眼,又匆忙抽回视线,半谄媚半装怂道“可喜提吉祥猪一只,您看,细皮嫩肉的,会洗衣,会做饭,还会揉肩按背无痛搓澡。”说完,卖萌似地眨眨眼皮,长长的睫毛呼扇,掀起一股清凉小风。

南宫嫚强忍着没噗嗤一声笑出来,暗想,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还吉祥猪,吉去掉口,再把下面一横拉长,分明一只黑不拉几的土猪。

她面上不显任何情绪,温柔的声线一下变冷:“老实交代,门后是什么地方?”

阴猪脸色刷一下僵住,支支吾吾:“这,这,这里不是活人该来的地方。”

废话!

南宫嫚:“阴曹地府?”

阴猪摇摇头,“不算是地府。”

南宫嫚耐心告罄,再这样跟猪绕嘴皮子,等它们搬来救兵,就棘手了,于是厉声道:“别拐弯抹角,不然先割了你耳朵下酒!快说,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狠话都是看武侠片学的。

这小娘子看着柔柔弱弱,怎么说话粗鲁如莽汉!

冰冷的刀刃贴着猪脸往耳根儿处滑了一点,光滑锋利的冷金属触感,使阴猪浑身猛然一激灵。

它牙关打着哆嗦,磕磕绊绊道:“是,是死亡......之都。”

南宫嫚眉头一皱,这名字听着好耳生。

这几年,不知怎的,死魂鬼怪格外多,她向来只吓不杀,有的鬼魂跟她打交道多了,知道她手里那把菜刀虽有斩魂灭鬼之力,但基本就是摆设,从没杀过鬼,一来二去,鬼魂与她混个脸熟,便成了“朋友”。

“朋友”多了,鬼道上五花八门的消息自然就听得多,例如,鬼只是口头称呼,书面语叫亡灵;阴曹地府人满为患,前段时间奈何桥都塌了;**又上天去参加紧急会议了......。

之后的某一天,她发现身边突然变的异常安静,那些无时无刻不在身边晃荡的阿飘,行走的鬼魅,蓦然间全部消失。

这么多年,关于冥界十殿阎罗,罗*六天,五方鬼帝,以及***地狱,黄泉路,忘川河,孟婆乡,枉死城等地府组织结构和官位等阶已是如数家珍,但从未听过什么死亡之都。

就在南宫嫚短暂分神之际,一条加长的粗尾趁着夜色不明,上悬着划过诡异的弧度,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她颈后。

她刚问出:“这死亡之都到底是什么地方?”忽觉背颈猛一下钝痛,便见面前的猪脸绽放出一个璀璨的笑容,嚼着舌头哼哼道:“欢迎来到亡灵新家。”

第7章 怪火疫疾,城门紧闭亡灵无踪


死亡之都的主城不落城,城门外东南角一株萧条的虬结古木上睡鸦梦呓中干叫两声,衬的周围愈加幽僻。

不落城城门通宵达旦开敞,向来不闭,然而此刻却紧紧关合。

蓝宣独步走在城门前的大道上,目光冷电般环伺周围。

死亡之都建立伊始,一片荒芜,百废待兴。

蓝宣借调阴司数百鬼差,将滞留在人间界的亡灵纷纷引渡至此。

一来分流,减轻冥界人满为患的压力;二来,为死亡之都注入新鲜劳动力,开荒拓地,筹建城池。

引渡来的亡灵少说也有千百,主城竣工在即,亡灵基本都在此处帮工。

蓝宣上次入都时,城门大开,城内城外乌泱泱全是搬砖运石,架木搭梁的忙碌身影。

然而此刻,亡灵皆不知所踪,周围死一般沉寂。

蓝宣面色沉郁,眉心深深蹙起,才离开不过区区两三天,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

亡灵又都去了哪里?

蓝宣满腹疑惑,抬头观势,眸光扫过城门上方的阙楼时突然收紧,他看到阙楼左上方第二个格窗处有一个黑影闪过。

下一秒,蓝宣立身之地已是空空如也。他以瞬移之法,眨眼转至阙楼。

果不其然,在窗边,发现一个鬼鬼祟祟向外觑窥的身影。

蓝宣一言不发静静站在那个背影后,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向外窥视者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猛然转身,一个箭步冲向阙楼的出入口。

蓝宣眼疾手快,屈指一捻,一道无形的空气瞬间化作利爪,箍住窥探者的双脚,只听哎呀一声,窥探者重重前趴摔地,腾起一片飞尘。

窥探者一摔之后,顾不得其他,趴卧着迅速用双手捂住脸,肩膀随着身体瑟瑟抖动着。

蓝宣拧眉,脚步缓缓向前。

却听那人沙哑的惊吼道:“你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

蓝宣脚步微顿,再一看那人的耳朵,试探地喊道:“巴来?”

伏地之人听到称呼,瑟瑟抖动着慢转过头,双手依旧捂在脸上,透过指缝看人。

蓝宣屈弯手臂在身前自下而上一划,装束瞬变,一身黑色连帽卫衣配黑牛仔裤眨眼变作一袭青衣长袍,头发也从半卷奶奶灰短发,抽长成高高束起的泼墨垂腰青丝。

“都主,真的是您?”那人见此,瞬时将手从脸上撤开,撑着地朝蓝宣膝行而来。

原来**者正是蓝宣委任的不落城城建监工:独耳亡灵巴来。

巴来生前是一名企业白领,在一次工地视察时被掉落的钢架砸中死去,钢架锋利的边缘割掉他一只耳朵,死时正值而立之年,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成为亡灵后,依旧轩朗飞扬,衬衫西装不见一丝褶皱,然而此刻,满身尘灰,显然是方才趴倒时沾上的,而西装上错综杂乱的褶皱,肯定不是一趴成型,一看便知几天来的狼狈。

这也是为何,蓝宣一开始并未认出他。的确很难将面前人的邋遢不堪与巴来的整洁清爽联系到一起。

若不是耳郭处空空的疤痕,和熟悉的声音,蓝宣极可能把他当成祸乱分子先行拷打了。

“您最近都去哪了?属下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巴来说着,抱住蓝宣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蓝宣:“先别哭丧,死亡之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亡灵都去了哪里?”

听问,巴来哭的愈加悲怆,抽抽噎噎道:“好多亡灵被怪火上身,听一位资历稍老的灵医说,看着像是某种疫病,传染迅速,建城的亡灵有一多半都染上了。”

“为了控制病疫传播,不得不关闭城门,将感染者与康健亡灵分隔。城内是无疫区,感染亡灵都在城外百里坡的山坳下。”

蓝宣:“病疫有何症状?”

巴来:“上吐下泻,吐出的秽物带着火星,**物尽是灰烬,透过肚皮能看到火苗凶猛地灼烧感染亡灵的五脏六腑......。”

他说着似乎回想起惨不忍睹的画面,哽咽着难以继续。

蓝宣未言语,以手握拳抵住唇,下颌因咬紧的牙肌肉微微隆起。

巴来稍稍平复情绪后,继续道:“大家都知道灭火最直接的方法是用水浇,我们试过给感染者饮水,可水喝下去后非但没灭火,反而如火上添油,助长了火势。

“火舌自感染者口中汹涌喷出。沾染了施以救护的亡灵,无一幸免,全部感染。我当时刚好出去取水,才得以逃过一劫。”

蓝宣:“什么时候发生的?”

巴来略作回忆:“好像是八月十五中秋节那天,不对,应该是十六,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当时收工后,我们一行几个亡灵登上城墙望月......”

说到这,他感受到蓝宣投来的异样目光,凄苦地笑笑。

望月?在这里听起来的确很荒谬。

死亡之终年不见天日,更无星月,何来望月之说。只不过是亡故之人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凭心间一点念想,遥寄对另一个世界亲朋好友的相思罢了。

无月又如何,我自迷醉于团圆夜。

成为死魂状态,有一样好处,就是不怕从高处摔落下去。当时,巴来同几个亡灵半浮半坐在城墙外缘齐腰高的壁垒上。

起初大家兴致颇高,谈笑风生,然而聊着聊着,不免谈起自己盖棺定论的一生,尚在人间的家人朋友,叹息声此起彼伏,气氛慢慢开始变得压抑。

到后来,一个个都成了锯了嘴的葫芦,各自沉默着守望天边杳无踪迹的明月,就在这时,其中一人突然激动地喊道:“你们看,那是不是月亮?”

所有人为之一惊,纷纷投目远眺,发现地面上果然有一团明亮的东西在移动,大家心中甚是欢喜,迎着新月,开始呐喊。

可是,“月亮”运行的轨迹为何怪怪的,是在地上往前快速移动,却始终未升起。

直到“新月”越来越近,他们终于模糊辨别出,那“月亮”竟装在一个跌跌跄跄奔走的亡灵胸腹内,还带着明明灭灭的闪烁。

众亡灵不知什么情况,好奇地从城墙上一跃而下,朝那移动的人形“月亮”围去。

第8章 怪火疫疾,君子报仇不**


那是第一个感染怪火疫疾的亡灵。

当时正赶上下工,好多亡灵闲来无事跑过来凑热闹,疫疾悄无声息传染,当天就有三分之一亡灵中招。

第二天增加到半数,第三天超过半数,**天,也就是蓝宣回来这天,未感染者寥寥可数......。

听完巴来的讲述,蓝宣若有所思,问道:“那火只焚五脏六腑,不灼外层皮肉?”

巴来狠劲点点头,“是的,那火只在肚皮里烧的旺,里面的五脏六腑全化成灰,外表的皮肤却丝毫无烧损。都主,您知道这是什么疫病吗?”

蓝宣沉吟片刻,未作答,步伐沉重地走到阙楼另一端,朝城内望去,一座朱墙琉璃瓦的恢弘宫殿矗立在城**,一砖一瓦一飞檐与他在天界的扶摇宫如出一辙。

以宫殿为中心向外辐射坊市区,房舍参差,街巷流穿,整个主城建造基本已完型,只有城北一隅还有一处半垒的墙体,那里人头攒动。

蓝宣疑惑道:“他们在做什么?”

巴来顺着蓝宣的目光望过去,“主城只剩那一处还没完工,我们商议趁着没被感染,加班加点把那片收尾,这样咱们的新家才能完美,就算再死一次,也没什么大的遗憾了。”

新家?

蓝宣听完,嘴角漾起一丝涩笑,他们居然把这个鸟不**的地方当了家。

他不是什么感情丰富的龙,神经大条,独来独往惯了,人情,亲情等各种情念甚是淡薄,况且天界帝王家,情味最是寡淡。

死亡之都于他而言只不过是另一片混耍的天地,然而觉得好笑的同时心底却生出一种莫名的沉甸,仿佛轻飘飘的都主之名有了实质的重量。

他转身给巴来交代道:“你坚守好这里,我去山坳下看看。”

巴来眼底闪着惊恐的光:“都主,使不得,您要是被感染了,我们可怎么活。”

蓝宣不以为意:“没事儿,我不会被感染的。”

巴来心有戚戚撇嘴道:“当时很多亡灵也信誓旦旦说,都是死过的人,靠着意识维持个把身形,有什么好感染的。”

结果,秒感染。

蓝宣知道话再怎么说,巴来都不会信他,于是意味深长一笑,脚下运力,飞身旋起,破阙楼窗格而出,城门外冷寂的大道上登时飞沙走砾。

巴来追着跑向窗边,被忽起的风沙吹得睁不开眼,用手臂半遮着眼睛,大喊道:“都主,都主,您可不能去啊!快回来。”

“睁眼看看,我就在你面前。”

骤风已歇,巴来抽回手臂,缓缓睁开条眼缝,差点儿被吓得当场再死一回。近在咫尺的这是......

“都主,您,您是龙?”巴来结结巴巴道。

他只跟这位新老大见过两回,第一回懵逼着被鬼差引入死亡之都,还没搞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便被都主点名点将成主城筹建的监工。

第二回,就是现在了。

不知其他亡灵知不知晓都主的原身,反正他不知,今日得见真龙,震撼之感莫过于天打五雷轰。

只见龙口微张,威风凛凛地吐出人言:“我本命灵能是离火,可焚**地,熔石化钢,你觉得区区龟缩于脏腑的怪火能奈我何?”

巴来早已被眼前龙姿惊得目瞪口呆,完全忘记了开口。

这一幕蓝宣莫名感觉有些熟悉,白天他好像也和某人如此大眼瞪小眼一番,如果当时他并未隐没身形,她会是什么反应?目瞪口呆?还是操刀直接劈下去?

·

南宫嫚此刻的反应是愤怒,极度的愤怒。

自己竟被猪给阴了。

她一手操刀,发狠似的把刀刃**拍在另一只手的手心,蕴水的桃花眼怒目圆瞪着铁栅门外的阴损家伙。

“有能耐把门打开,我们面对面单挑。”

阴猪落地,生出匀称的人身,皮肤不复黏在玄门边角时的黑不拉几,换之以鬼怪特有的惨白,上首还是顶着那颗标志性的宽圆猪头。

他此前已自报过家门:死亡之都看门吉祥物四帅之一:老亥。

猪嘴裂开笑:“把门打开,等着你来杀猪,我才没那么傻,你一个小妮子家家的,跟个**似的动不动就亮菜刀,小心今后嫁不出去。”

南宫嫚冷笑一声,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听说猪身上全是宝。”

老亥以为小姑娘会顶嘴骂街,孰料无厘头地来了这么一句,愣了片刻,也没多想,很是受用。

“算你识相,我老亥也是豪爽通达之人,就听你这句话,等都主来了,我决定帮你圆个......”

还没说完,便听南宫嫚**刀身道:“卤全猪的话,先割猪耳,切条嘎嘣脆,猪脸皮厚有嚼劲,猪蹄胶原蛋白丰富,美容养颜,还有猪心,猪肝,猪腰子,猪下水......”

这是全猪宴啊!

猪听着表示很受伤。

“你,真是不识好歹,看我不给你点厉害瞧瞧”。

南宫嫚继续挖苦:“一头猪能有什么能耐,还不是吃饱了睡,睡醒了吃,脸都是照着大饼长得。”

老亥快被南宫嫚讽出心梗了,咬牙切齿道:“别逼我动手。”

“有能耐进来动手啊,随时恭候,就怕你没这胆儿。”

老亥气急,简单的脑袋短暂失了理智,猪头人身贴着铁栅栏缝隙里钻,肉身如同可塑形的胶泥,按着缝隙宽度挤扁压窄,眼看已塞进去一半,突感左耳尖一丝冰凉。

南宫嫚暗笑一语:“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湿冷阴潮的铁栅囚室里片刻宁静。

南宫嫚轻轻擦拭掉刀面上红色痕迹,回手一念,敛了刀。

让你阴我,君子报仇不**!

早在懵懵醒转,知晓当下处境时,南宫嫚便在心里暗暗筹划如何脱身,方才她不住抚触摩挲刀身,不是无脑地显摆**,而是用朱砂在上面画一道符。

一道专治鬼怪的符,她便宜师父教的。

与此同时,嘴上实施着言语刺激。

这头自称老亥的猪,虽然阴了她,但并不说明脱了猪之本色,言谈举止依旧透着七分头脑简单,三分自作聪明,一钓就上钩。

他这身头骨皮肉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流质软胶般,可以肆意压扁塑型。真就从掌宽的铁栅缝里钻过来了。

符成,恰是笨猪挤身穿缝半截的当,南宫嫚就势抡刀上前,银亮的刀身擦过唯一没有变形的猪耳尖,直朝大脑门罩去。

只听“啪”一声脆响,刀身严丝合缝盖在猪头的天灵盖上,正在挣扎往里挤的老亥当即定住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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