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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意漫天(陆漫天永夜的风)_剑意漫天全章节阅读
永夜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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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意漫天(陆漫天永夜的风)_剑意漫天全章节阅读》,主角分别是,作者“永夜的风”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小说:剑意漫天 类型:奇幻玄幻 作者:永夜的风 角色:陆漫天永夜的风 简介:仙人叹我资质浅,我笑仙人无法眼;遥想当年陆尊者,剑意漫过九重天 陆漫天本是陆家庄少主,按照惯例拜入修真门派风雷宗中,但他身怀灵根确是五行废灵根,同时家族又遭遇危机,他该如何化解?所谓的废灵根又是否真的无法修行?... 书评专区 [db:书评1] [db:书评2] [db:书评3] 《剑意漫天》免费试读 第3章风雷宗夜晚。赵...
小说:剑意漫天
类型:奇幻玄幻
作者:永夜的风
角色:陆漫天永夜的风
简介:仙人叹我资质浅 ,我笑仙人无法眼;遥想当年陆尊者,剑意漫过九重天
陆漫天本是陆家庄少主,按照惯例拜入修真门派风雷宗中,但他身怀灵根确是五行废灵根,同时家族又遭遇危机,他该如何化解?所谓的废灵根又是否真的无法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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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意漫天》免费试读
第3章 风雷宗
夜晚。
赵丰婉拒了陆展元晚宴的邀请,正和几位随行的同门师弟在客房里吃饭闲聊。
“师兄,怎么看你还闷闷不乐的,难道前几天金州城里兰馨楼的姑娘还没把您给伺候好喽?”
“你懂什么,师兄这是眼看着要回宗门,逍遥日子到头了心里苦呢。”
赵丰却不答话,拿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
坐在赵丰身侧的一位的瘦高青年接道:“师兄肯定是因为没见到陆雪盈才心烦吧,也是不巧,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她就生了病了呢?”
赵丰一听这话,又生怒意,恨声说道:“生个屁病!今天下午我在那小白脸的房间里见到她,哪有半分病容!分明是那个老狗故意让她女儿躲着我?”
瘦高青年陪着笑,给赵丰斟满了酒,笑着说道:“就算陆展元有心要躲,以师兄炼气九层的修为,外门大师兄的身份,你若有意,他难道还敢拒绝不成?”
赵丰叹了口气,说道:“可惜那老狗是打算要将女儿许给那个收养的小白脸了,我是没想到他陆展元苦心经营这处产业多年,竟然准备交给一个义子。”
“师兄却是想差了。宗外四族选出继承人拜入宗门是常例,三年时间说是历练,不过是在门中走马观花罢了,只是没人会与他们为难。假如那个小子这次入门,我们给他找个“好买卖”,等到无法完成时再按照门规处理,几次三番就算不死也肯定不能回庄接替庄主之位。陆展元除了那个小白脸又没其他儿子,到了那时他若想保住这点产业,只怕还得主动找师兄提亲呢?”
赵丰听到这里,露出笑容,点了点头,说道:“师弟说的不错,是为兄糊涂了。”
心里有了路数,赵丰也就放下心思,和几位同门师弟饮酒聊天,到了半夜众人才渐渐回房休息。
第三日清晨,赵丰一行早早起身准备回宗。走到前院,只见庄门外陆展元已经带着陆漫天一行人等候多时了。
赵丰和陆展元简单客套几句,一行满载货物的马车便准备出发,陆雪盈却突然冲了出来。
“天哥!”
陆漫天翻身下马,迎了上来,握住陆雪盈的双手。
陆雪盈有些羞赧,低着头说道:”天哥,你的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陆漫天笑着答道。
“那我送你的画你收好了吗?”
“放心吧,盈妹,我已经找庄里的匠人好生裱褙起来,还让人做了个画筒来装,呐!你看!”说罢微微侧身,原来他已经将画筒转进一个绸布包袱背在背上了。
“以后啊,画在人在,画亡人。。。”
陆漫天还没说完,陆雪盈柳眉微蹙,急忙伸出手指挡在他唇前制止道:“停!后面的不许说了!”
陆漫天哈哈大笑,随后想到身边还有一行人等着自己,收拾颜色,说道:“好了,盈妹,你就放心好了,我会尽早回来看你的,回去吧。”
陆雪盈点了点头,“天哥,我等你。”说罢猛的在陆漫天脸上亲了一下,转身飞奔回庄内了。
一众运送货物的庄丁笑了起来,陆漫天也觉有些害羞,忙转身辞过义父,一行人向北出发。
只是在刚才一众庄丁的笑声外,赵丰已是面沉似水。
陆漫天虽然对离开盈妹和义父也有不舍,但他也明白义父的打算。要想以后接过义父的庄主之位,必须得去风雷宗拜师磨练三年。自己没有灵根不能修行仙家本事,那也可以精进武功,以后回庄抵御匪患。
只是那个灵根测试真的有那么准?
他还记得那是六岁的时候,义父拿出来了一个莹白的圆形玉盘,让自己把手放了上去。他现在才知道,当时那块玉盘叫做测试灵盘,可以测试人的修行灵根,假如测试时灵盘亮起彩色光芒,就说明有修行灵根,可以早早被送去风雷宗学习仙法。可是当时他把手放上去后,灵盘却毫无反应。
听义父说,拜入山门,自己还需要再测一次,不知道到时候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陆漫天还是很想学习那些仙家的本领,那个赵丰刺向自己的一剑肯定也是用了修行人的手段。自己虽然并不打算报仇,却不甘心自己一辈子技不如人。
他讨厌自己被刺后被人俯视时的感觉,那一刻的感觉有恐惧,有愤怒,也有一种无力感。就像幼时自己眼看着乱军在村中劫掠,眼看着父母丧命时的感觉一样。
他希望自己能有灵根,希望可以修炼修行之法,希望自己能够变得更强。
这样胡思乱想中,路漫天一行人马走走停停,到了傍晚才到达风雷宗。
一行人翻身下马,天色较暗,看不真切,陆漫天却也感受到风雷宗气势非凡。
赵丰走到路漫天身前笑着说道:“陆家小子,你身上有伤,先且和庄上的人一起在外院住下,等过几日伤养的差不多了我再派人来带你去拜师。”
陆漫天躬身行礼:“小人多谢仙师,一切听从赵仙师安排。”
随后陆漫天便被带往了一处小院房间休息。第二天送别庄丁,自己想出院走动,却都被宗内的弟子拦住了。没办法,陆漫天只能在小院中简单活动筋骨,以期伤口早日康复。等到倦了就回房间拿出画来,傻傻发笑。
“不知盈妹现在在庄内做些什么?”
好在每天送来的饭菜还算可口,每过两天还有一位门中的大夫给自己换药,陆漫天等的也不算心急。
到了第十日一早,陆漫天刚吃过饭,就来了一名门内弟子带他拜师。
出了院子,陆漫天不知道走了多少个弯弯绕绕,终于在一座大殿门前停下。
等那名引路的弟子通报完毕,陆漫天终于被带进大殿。
大殿之中,有一座两丈高的石像,想来必是风雷宗中的开派祖师。石像前方,站着一位白发老者。
陆漫天知道这定是门中长辈,忙躬身行礼:“晚辈见过仙师。”
白发老者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要入我风雷宗,需遵守我门门规。门规有十:一、不可不敬师长;二、不可同门相残;三、不可滥杀无辜;四、不可勾结外道。。。。。十、不可****。你可记住了?”
“晚辈记住了。”
“你可能遵守这十条门规?”
“晚辈一定谨遵门规。”
老者点了点头,让陆漫天在石像前上了一炷香,等到陆漫天祭拜完毕。老者这才让他起身,“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风雷宗外门弟子。听说你没有灵根,但是按照规定,入门时必须再测一次,你且随我来。”
陆漫天跟着老者来到左侧偏殿,只见老者拿出一块一尺见方的玉盘。这玉盘和五行灵盘形状相似,只是上面多了些复杂难辨的字纹。
“把手放上去。”白发老者道。
陆漫天依言把手放在玉盘之上,心里一阵紧张。
第4章 灵根
就在陆漫天手放上去的那一瞬间,玉盘之上突生变化,上面玄妙的字纹发出微弱亮光,不断在玉盘之上蔓延开来,不多时,整块玉盘从晶莹透亮的乳白色变成了暗沉的灰色,并且透出淡淡的灰芒。
“难道说我有灵根了?!”陆漫天心中大喜,抬头看向白发老者。然而这老者面上古井无波,只是微微点头收起玉盘,沉声说道:“你是五行杂灵根,无法修行。”
陆漫天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随后心生疑惑:“无法修行?可是五行杂灵根难道不是灵根?”
正待他开口询问,老者又接着说道:“身负修行灵根之人本就是万中无一,你也不必挂怀。现在你已是我宗外门弟子,可以学一些外家武功,勤加练习,做个世俗高手为宗门效力也是不错的机缘。”
随后老者便唤来一名门内弟子带他去往分给外门弟子的住处。
一路上,陆漫天只觉自己如在梦游,心里五味杂陈。为他带路的同门看他神色,笑着开口道:“听说师弟是宗门山南陆家庄的公子?”
“不错,不过师弟我。。。”
陆漫天话没说完,这位引路的师兄接着说道:“那师弟又何必难过?有没有灵根就如同师弟生来就是陆家庄的公子,都是天生注定的。况且师弟作为陆家公子在门内虽然不能修行,却也和能修行的同门一样受到优待,师弟该开心才是。”
陆漫天心中巨震,想起多年以前自己刚到陆家庄,虽然庄主陆展元对他疼爱有加,但庄内的一些人私下里却对他的身世议论纷纷,甚至在刚学剑法时,一位陪他练习的庄丁还说他是个贱民,永远也学不好剑法,好在那次刚好被义父撞见,将那人逐出陆家庄,庄内的私议才渐渐消失。要说命中注定,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是农人,自己更应该成为一个农夫。这命,真的是注定的吗?
路漫天心中还思绪纷飞,但还是笑着说道:“谢师兄开导,还不知道师兄怎么称呼?”
“以后都是同门,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我叫沈思平,叫我沈师兄就可以了。”
陆漫天见这位沈师兄面容清秀,文质彬彬,还是个热心肠,也就不再拘谨。两人边走边聊。
两人走了半个时辰,沈思平带着他走进一处小院,停下脚步,笑着说道:“我们到了,师弟以后就住在这里,我也住在这不远处,以后师弟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来找我。下午我再带你去门内领取外门弟子的衣物品。”随后又详细告知了自己所居住的位置。
送走沈思平,陆漫天看这小院,虽不及庄中开阔,却也整洁。打开院内房门,屋里的设施都很齐全。
陆漫天走到床边,放下长剑,取下背上画筒,和衣躺了下来。
路上那位沈师兄除了给自己介绍了一些门中事宜,还给他讲了关于灵根的一些事情。
灵根共有五种,金、木、水、火、土,对应五行。不能修行的人也是有灵根的,只是太过驳杂,如四灵根和五灵根。而且这种情况因为灵根驳杂,体内灵根也会非常微弱,很难吸收灵气,甚至感应灵气都极为困难,所以无法修行。
而自己当时在门内测试时所用的灵盘比幼时测试义父拿出的灵盘更加准确的五行灵盘,不仅能测试是否可以修行,还能测试对应的灵根。
如果灵盘显示红色,就代表火灵根,绿色代表木灵根,**代表土灵根,蓝色代表水灵根,青色代表金灵根。假如是两种或三种灵根,就是显示出不同的混杂出来的颜色,越精纯,颜色越艳丽,越驳杂,颜色越灰暗。
而自己测试时所显示的灰茫代表的正是最差的五行灵根。
看来自己也许真的修行无望了,只是不知道这风雷宗门内,有没有什么高深的剑法,可以让自己能和赵丰的那一剑匹敌?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声音。
“陆师弟在吗?”
陆漫天忙起身出门,来人竟是赵丰和一名拿着一个包袱的陪从。
“师弟的伤势好些了吗?”
陆漫天看赵丰满脸笑意,有些摸不准对方的心思。表面上仍笑着答道:“谢师兄挂怀,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我还担心师弟伤势不便走动,专门带人把需要的衣物送了过来,看来是为兄多虑了。”说罢,赵丰从身边陪从手里拿过包袱递了过来。陆漫天赶忙接过答谢。
赵丰随后在房间扫视了一番,叹口气道;“这负责内务的师弟们真是太马虎了!再怎么说,陆师弟也是陆家庄的公子,怎么分给你这么个逼仄的处所?”
陆漫天有些发懵,虽然这个小院和房间稍小了一些,但只能说是精巧,远远谈不上逼仄,对方这么说有何用意?
赵丰接着说道:“而且还让你三个月之后负责门内很多杂事,这简直是岂有此理!”说到此处,赵丰竟怒睁鼠目,颇显滑稽。
“赵师兄,不碍事的,这个地方挺好,作为宗门弟子,负责杂务也是应该的。”
“诶?你怎么这么说。不过师兄我听说以后,专门去找门中长老,给你换了个开阔院落,差使也很清闲,照顾一片小小的药园就可以了,门内长老已经同意,你若没有问题我现在就把印信给你。”说罢,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淡黄的信封。
陆漫天对对方的态度疑惑,对方对自己突然示好,难道是想让自己放下那一剑的芥蒂,可是对方的本事和地位都远高于自己,根本无须这样。难道是看上了这个院子?看这样子,自己恐怕也不好拒绝。
沉吟片刻,陆漫天只得躬身行礼,“谢过赵师兄。”
想来换个地方,应该也不会太差,而且照顾药园,自己也并非全无经验,听起来倒像是个清闲事情。
赵师兄见他答应,递上信封,给他说明了药园的地点,就随后离开了。
“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蹊跷。”送别赵丰,陆漫天越想越疑。可是自己刚刚加入宗门,诸多事情还不了解,只能等下午沈师兄来了后探询其中缘由了。
到了下午,终于等来沈思平,陆漫天拿出信封,慢慢说明赵丰来找自己的事情。
“师弟糊涂啊!”沈思平刚一听完,就痛心疾首地说道。
陆漫天忙问为何,沈思平长叹一口气,说明缘由。
第5章 被坑
风雷宗内有两种药园,一种培植灵药,用来炼制修行所用的各类灵丹,叫灵药园;另一种培植俗世稀有的草药,叫稀草园。两种药园的药材都非凡俗。陆漫天在庄内学的那点经验,在这里基本无用,而且接任管理药园的职务后,每年还需要向宗门**一定量的药材。无法完成,就要受罚,严重的会降为杂役弟子,而四个家族的人如果历练期间成了杂役弟子,就不能出宗回到宗族。
陆漫天听到这里目瞪口呆,没想到赵丰竟然给自己挖了这么深一个坑。
“不过管理灵药园需要发放控制禁制的玉符,给你印信就说明让你管理的是稀草园,这样的话,完成每年的任务就并非全无可能。只是。。。陆师弟是得罪了那个赵师兄吗?”
陆漫天便将自己在庄内被赵丰刺了一剑的事情详细地讲了出来。
“你们陆家庄是宗门附庸,他竟然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对你下如此重手。难道没有别的事情?”沈思平听完沉吟片刻问道。
陆漫天想了想,轻轻摇头。
沈思平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也罢,反正日后你要多加小心,这位赵师兄有位同族长辈是内门长老,他在门内虽然修为不算高深,却成为了外门大师兄,正是得那位同族长老的照拂。真要他哪一天为难于你,恐怕也没有人会为你主持公道了。现在这个职务你已经接下了,只能硬着头皮想想办法。走,我和你一起去看看这个稀草园。”
陆漫天收拾好东西二人出发,半个时辰不到就到了赵丰所说的那处药园。
二人走进院内,只见一个和他差不多的精瘦青年正在练剑。
陆漫天也是爱剑之人,见那青年剑法精妙,显然是个浸淫剑道多年的好手,不禁惺惺相惜,在旁边默默观看起来。
那青年似乎未发现来人,手中长剑越来越快。此时已是深秋,园内不时有树叶落下,但每一片飘向那青年的叶子都在临近的那一刻变成两片,秋风吹过,没有声音,只有他手中长剑的剑吟。
“好!”陆漫天看的兴奋,一时忘情,大声喝彩。
精瘦青年听到喝彩,这才收剑。远远瞥了两人一眼,缓缓走近。
陆漫天仔细看去,这青年肤色较黑,五官棱角分明,整个人透着一股坚毅之气,只是左脸上有一道三寸长的疤痕,使得整张脸有几分狰狞。
“你是被罚过来接管药园的吗?”疤脸青年的声音沉若寒冰。
陆漫天心中苦笑,无奈答道:“正是。”说完拿出印信递了上去。
青年接过印信扫了一眼,便还给了他。转身走进园内的一座小屋,过了片刻,便拿着一个包袱向园外走去。
陆漫天忙从身后问道:“不知师兄可否告知姓名?”
青年停下脚步,冷声说道:“你没必要知道。”说罢出园远去。
“真是个怪人。”路漫天无奈叹道。
“怎么?师弟有心与此人结交?”沈思平看出陆漫天心意,笑着问道。
“师兄有所不知,我自幼喜欢剑法,看到这位师兄剑法高强实在是有心讨教。”路漫天笑着答道。
“恐怕师弟没有这个机会了。这位师弟名叫程建,五年之前,他为了拜师在宗门外跪了三天三夜。虽然最后被宗门收留,但因为是四灵根无法修行,只能做个杂役弟子。杂役弟子俗务繁忙,但这位师弟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空闲时间全部用来练剑,竟然在一年前通过了晋升考核成为外门弟子,在门中可是非常有名。他性格孤僻古怪,一心只为练武,五年时间里除非必要,不和任何人讲话,一直是独来独往,大家背后都叫他石头。要想和他结交,恐怕比登天还难。”
陆漫天心中激震,学习剑法这件事他一向自认勤奋,但与这位程师兄相比,只怕是天壤之别。这么多年,义父对自己疼爱有加,生活虽不如世间豪富子弟一般穷奢极侈,也算是锦衣玉食了。回首看来,自己虽练剑多年,却已经不知不觉懈怠许多了。想到这里,不禁叹道:“惭愧!同样是爱剑之人,我和这位程师兄相比如同云泥。”
“师弟身为陆家庄的少主,只要你应付过了赵师兄的这番刁难,三年之后回到陆家庄岂不是比宗内要逍遥快活?况且,外家功法,不管是剑法刀法还是拳脚功夫就算练的再好,也不会是修行中人的对手,师弟又何必如此执着?”沈思平笑着说道。
陆漫天却并不如此想。他在庄内被赵丰刺伤,虽然并不太想报仇雪恨,但自己被长剑所指的那种恐惧和屈辱,让他无法忘怀。而且自己作为陆家庄的少主,在自己父亲面前只因为一点点不敬就被赵丰所伤,所谓的逍遥快活,只怕犹如无根之萍。
沈思平见陆漫天不答,接着说道:“而且据我所知,这位程师弟最近也打算抛弃剑道,千方百计完成宗门任务,以换取丹药以修行门中引气之法。”
陆漫天听到这里,倒是大吃一惊,急忙问道:“师兄不是说这位程师兄灵根驳杂,怎么他也可以修行仙法吗?”
沈思平叹口气说道:“四灵根,并非完全无法修行,只是需要花费更多的丹药,更多的时间,往往是事倍功半,不对,应该是行百倍事而获半倍功。宗门之内虽然修行的功法也对灵根驳杂的外门弟子开放,但不会给三灵根以下的弟子发放丹药。而且就算想通过完成宗门任务获得丹药,灵根驳杂的弟子也得完成更多更难的任务。那位程师弟来这药园也是因为上月他领取任务后未能完成被罚的。至于像师弟这样的五灵根,要想修行更是难过登天。”
陆漫天听到这里,悲喜交加,又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沉默片刻,接着问道:“不知沈师兄是什么灵根?修行到什么修为了?”
沈思平苦笑答道:“师兄我只不过是三灵根的资质,勉强修行多年,却也不过只有炼气七层的修为。”
陆漫天听后笑着说道:“师兄过谦了。”
“并非师兄过谦,世间事情大多如此,资质普通之人再怎么用功也难有寸进。而且修行之事,除非与人争斗,不在四十岁前突破练气期完成筑基毫无用处。可是筑基成功绝非易事,门内很多双灵根甚至单灵根的长辈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师弟性格谦和,和我算是脾气相投,所以师兄我要劝你,不要过分执着。”
陆漫天心中虽然仍不认同,但也知道沈师兄是好意,笑着答道:“谢师兄教诲。”
二人随后走进园内小屋。屋内只有一桌一椅及一张床,甚是简陋,比之前自己分到的房间不知差了多少。
“这就是赵师兄所说的好所在?”沈思平看到眼前景象,也是吃了一惊,说道。
陆漫天只能苦笑答道:“事到如今就不说这些了,既来之则安之。”
沈思平点了点头,正色说道:“师弟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能帮上忙的师兄一定鼎力相助。”
陆漫天感怀这位沈师兄,忙行礼答谢。
二人随后又闲聊片刻,沈思平便告辞离开了。
第6章 经营药园
送走沈思平,陆漫天回到房间。
房内桌上摆着一本小册,打开一看正是园中药草种类的记录和介绍,以及**药材的时间和数量。
这其中很多药草陆漫天都从未听过,而且几乎每一种都是极难伺候的。
如这紫珠草,性喜阴,适宜在**的土壤中生长,可是这种草药的根系又很容易腐烂,极难把握。
还有如素馨花,这种草药开花后香味浓郁,花朵艳丽,会吸引各类蚊虫,可是它花叶非常娇嫩,易受虫害,要想养好,花期还得费心费时驱赶蚊虫。
“这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难呀?”陆漫天叹了口气,拿着小册走到园内,将园内的药草和其中的图案一一比对,又清点了一下园内的各种药材的数量,等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较晚。
陆漫天回到房间没有紧锁,这园内的药材一种二十八种,其中有不少已经长势微弱,数量不足,药园里杂草丛生。要完成这管理药园的任务也太难了。不禁又暗自琢磨:这赵丰为什么要找来这么难的苦差事折磨自己?他应该不至于还因为当时的那点小事耿耿于怀吧?
思虑良久,也想不出答案。只能想办法把这份差事尽量做好吧。
等到第二天一早,陆漫天直接来到门内管理外门事务的一座大殿,向负责分管药园的管事弟子说明了药园的情况,希望能**今年**的药材。
“你就是赵丰昨日指派的弟子?”问话的是管事弟子身后的一位长须老者。老者面容清瘦,须发皆白,两眼却如明珠一般炯炯有神。
“正是晚辈。”陆漫天忙答道
老者沉吟片刻,打发走管事弟子后缓缓说道:“那座药园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二。你刚刚接手药园,离**的日子也不到十日,确实对你太过为难。今年且就**,明年若你不能足额**固定的药草,可就只能门规处理了。”
陆漫天一听,忙行礼说道:“谢前辈通融,弟子日后一定精心管理,明年若不能完成任务,甘愿受罚。”
老者点了点头,忽然问道:“听说你南山下陆家庄的公子?可有此事?”
“晚辈正是。”陆漫天答道。
老者闻言接着说道:“老夫四十年前只身一人来到山门拜师,走到陆家庄时已经是身无分文,又饥又饿,幸得陆家庄的老庄主搭救。如今遇到陆家传人,也算缘分。听说你刚刚拜入宗门,那个药园一直没人勤加照料,对你来说更是难以胜任,今日老夫就破例给你换个清闲事务,如何?”
陆漫天听后大喜,正准备答谢应承,忽然想到药园之事摆明了是赵丰为难于自己,假如换了岗位,赵丰知道后若不肯善罢甘休,再生一计,不见得比药园的事情好对付。随后躬身行礼说道;“晚辈感谢前辈心意,但晚辈已经接下了这份任务,就不给前辈添忧了。”
老者听后一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也罢,这样吧,我这里有一本《神医本草经》,上面记录了各种药材培植的方法,对你应该有用。”
说罢,转身从身后一个书架拿出一本蓝面书籍递了过来。
陆漫天忙躬身接过,行礼谢道:“晚辈感谢前辈大恩,还未请教前辈高姓?”
老者摆了摆手,笑着答道:“举手之劳而已,你就叫我秦师伯就可以了。但你记住,既然你已答应这份事务,一定要勉力完成,到了明年此刻,老夫可就帮不了你了。”
陆漫天明白老者话中有话,了然答道:“谢秦师伯教诲,晚辈铭记于心。”
回到药园,陆漫天拿出那本《神农本草经》,细细研读。这本书里记录的药材种类繁多,园内的二十八种药草都有记载。不仅说明了各种药材的习性药性,还讲述了培植需要注意的各种问题,甚至提出了可行的解决办法。
如那素馨花容易招惹蚊虫,书中建议把它和另一种名为蛇舌草的草药种在一起,蛇舌草自带一种淡淡的腥臭味,蚊虫闻之立避,这就有效的解决了素馨花生虫害的问题。而且陆漫天记得,园内的二十八种药草就有蛇舌草,两种药草虽然相隔甚远,但移植到一起却并不难。
还有那紫珠草,喜欢**的土壤根又容易腐烂,书里建议把它种在地势较高的地方,以免雨后根部积水。
“这个书可太有用了!”陆漫天读完大喜。有了这本书的指导,自己完成明年的任务就有了七八分把握。
随后时日,陆漫天就在园中细心照料药草。初时,需要除草移植驱虫,修剪药园边过于茂盛的树木,每日都累的够呛,身上除了汗水就泥叶。
不过陆漫天对这份工作并不排斥,甚至有些喜欢。他虽然在庄内长大,不事农事,但因为自己身世,也从未觉得自己比任何人高贵几分。
这期间沈师兄也来看了他几次,见他将园内药草照料的愈来愈好,也就渐渐放下心来。
两个月后,前期的工作基本完成,每天的事情也就轻松了起来,只需要早上起来去园内**一番,稍作照料,就不用多费心思。他也终于可以多花些时间学习剑法了。
门内藏经阁他也去了多次,陆漫天还借阅过门内修行所常用的《风雷引气诀》,其中内容并不复杂,只不过是收敛心神观想自身以及呼吸之法,但是按照书中指导,自己尝试多次也没有感受到书中所说修行入门所需的气感。
看来五灵根真的如沈师兄所言,无法修行。
俗世的功法对门内的所有弟子都开放,但那些功法并未受到门内弟子重视。
杂役弟子事务繁多没有太多时间学习,外门弟子大多都潜心修行,对这些俗世武功没有太多兴趣,向他这样没有灵根还进入外门的人在门中非常罕见,要么是和他一样的四个家族里的弟子,要么都是俗世中达官显要举荐而来,大都对练功兴趣不大。
而这其中剑法书籍大多并不入流,其中偶有高深些的剑法也和自己以前所学大同小异。只有一本名叫《杀剑》的剑法引起了他的兴趣,时常在空闲时在园内研读练习。
第7章 杀剑
他之前所修习的剑法都是攻守兼备,进退有据,强调的是伤敌之前,力求自保。
而这本《杀剑》第一页就写着:“运此剑法者,需忘却自身生死。只进不退,只攻不守,杀机不断,敌死方休。”这和陆漫天以前修得的剑法大不相同。
“假如那日赵丰一剑刺来,自己不去格挡,而是舍身向他刺去?不知道能否拼个两败俱伤,而且明显自己的剑更快,占得上风也非全无可能。”这也是陆漫天选择修习《杀剑》最重要的原因。
“心如古井,无天无地,无我无情;心中所托,只余长剑,心中所念,只有前敌:攻其必救,浑然忘我;招式不停,杀意不断;前敌不死,长剑不收。”陆漫天心念剑诀,手中长剑越来越快,每一剑就极其凶狠,整个人也越来越凌厉,等到人随剑往,来到一颗大树之下,杀意已到达顶峰,只听一声轻响,长剑已经刺入树干,直没剑柄。
“好剑法!”
陆漫天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沈思平,笑着说道:“再好的剑法也不过是凡俗功夫罢了,”
“虽然是凡俗功夫,但能练到这种程度,就算是师兄我也难抵挡。话说这才一月没见,师弟这剑法竟有如此进境,佩服,佩服啊!”沈思平连忙说道。
“师兄谬赞了。”说罢两人便进屋坐下。
沈思平从腰间拿出一只烧鸡和一个酒葫芦,笑着说道:“今天给师弟尝点儿好东西。”
“这烧鸡和酒就算好东西了?临近年关,师兄对师弟未免太抠搜了吧?”二人虽然见面不多,但交情已算深厚,陆漫天便笑着说道。
沈思平笑答:“师弟这次却是眼拙了。这烧鸡虽然也算美味,却并非难得。可这葫芦里的酒可是千金难换。”
陆漫天虽然也常饮酒,但并非爱酒之人,听到这话,也是来了兴趣,忙问道:“这酒有何不同?”
沈思平却并不回答,拿出酒杯给他斟满,笑着说道:“师弟先尝尝。”
陆漫天看这杯中酒水,只不过相较一些平常酒水更加清澈,虽然少见,自己在庄内也喝过不少,但看这沈师兄的样子,也不像捉弄他,难道真有什么神奇?想到这里,他直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师弟慢些喝。”沈思平看他喝的这么猛,却有些急了。
陆漫天哈哈大笑,这酒除了略带一点药香,并无特殊,怎么沈思平还这么舍不得。他正准备出言调笑,突然感觉一股剧烈的热气从腹中升腾了起来,这股热气瞬间直达全身,只感觉浑身燥热。虽时值冬日,陆漫天却感觉比夏至日头更加难受。
“好热!这酒也太烈了。”陆漫天惊道。
“除了热,师弟还有没有其他感觉?”沈思平见他除了喊热,并无其他异状,小心问道。
陆漫天有点懵:“没什么啊,哦,头还有点晕。”
“师弟看过宗门的引气之法《风雷引气诀》,你试着收敛心神运转心诀。”沈思平郑重说道。
陆漫天闻言忙盘膝而坐,双手掐诀放于膝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调整呼吸,收敛心神。不过片刻,便感觉全身燥热渐缓,有一股清风在全身皮肤扫过。陆漫天知道,这股“清风”就是流淌的灵气,忙更加专注,让那股灵气的流动渐渐变缓,沁入肌肤。
一股难耐的刺痛立刻席卷全身,陆漫天知道这是紧要关头,勉力坚持,灵气入体后,随经脉流动起来,可是这灵气流动非常缓慢,而且还如同前路堵塞,时有停滞,几次三番,灵气反倒渐渐退了出去。
陆漫天心有不甘,又尝试几次,却再也没有那种灵气入体的感觉了。
心有疑惑,陆漫天睁开双眼,把自己刚才的感受详细说给了沈思平。
沈思平听完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酒乃是专为修行弟子准备的灵酒,由灵米发酵,又添加多种灵药,对修行大有裨益,本身也是十分珍贵,只待年终才给门内弟子发放。为兄知道你一直挂念修行之道,就拿来给你试试,看能否引气入体,运转周天。可到底天有定数啊。”
“那到底有没有五灵根的人引气成功过?”陆漫**道。
“听说数万年前,有个大宗门的门主为了让自己杂灵根的独子修行,收集了大量灵药给他爱子服用,同时用自身通天修为催动灵气入体,最后确实成功了。但是后来,无数宗门世家也都有尝试,却全都失败。现在修行者都认为那个传闻不过是以讹传讹,并非真有其事。”
“这个宗门身处何处,又叫何名。既然是大宗门,又是门主的独子,这样的奇事门中定有记载,可有人去考证一二?”陆漫天还不甘心,接着问道。
沈思平苦笑说道:“这个宗门名叫云霄门,位于大秦国南,渲海之滨,距离这里有数千里之遥。而且五千年前,云霄门就因为一场修行界的大乱化为废墟。其中真伪,已经无法考证了。”
陆漫天听到这里,默然不语。
沈思平见他这个样子,拍了拍他肩膀笑着说道:“这样,我把这壶灵酒就赠与师弟,师弟日后再以灵酒辅助,尝试几次。”
陆漫天吃了一惊,他知道这灵酒得来不易,赶忙推辞:“师弟已经多受师兄照顾,这酒又如此贵重,小弟绝不能收。”
沈思平笑着说道:“今年我在宗门内也有微功,所以这次给我的酒不止这一壶,而且为兄我对修行一事并没有那般执着,此酒于你,或许更有用处。”
陆漫天心知这酒得来绝非沈思平所言那般轻巧,坚决推辞,绝不肯收。沈思平无奈也就作罢。
随后二人将烧鸡一分两半,边吃边聊。
“其实为兄这次前来,是来和师弟辞行的。我父母家人都住在金州城内,临近年关,打算回去团聚几日。师弟打算何时回庄?”
陆漫天这才知道外门弟子年关可以告假回家,大喜过望。自己到风雷宗已有三月,到了腊月,对盈妹和义父也是愈加思念。忙问了问告假的一些事情,沈思平自然是知无不言。
二人相谈甚欢,到了夜晚,沈思平起身告别。
陆漫天感念情谊,忙起身相送。等回到房间却发现桌子下放着那个酒葫芦。陆漫天急忙拿起酒葫芦准备出门还给沈思平。又一想对方定是有意留下,忖度之后便不再坚持,这份恩情只能以后慢慢报答了。
想起马上能见到盈妹义父,陆漫天心中欢喜,索性打开酒葫芦,又斟了杯酒,一饮而尽。这次的燥热感觉便没有之前那般强烈,只是忽觉几分醉意,索性**休息。
睡梦中,陆漫天彷佛看到陆雪盈头戴凤冠、身披霞帔,格外动人。
第8章 回庄
第二天,外面下起了大雪,陆漫天并不受其影响,吃过早饭,便直接出门准备告假回家。
过程倒也简单,陆漫天说明缘由,管事弟子验明他身份后就拿出一块玉牌正色说道:“告假一共十日,只可早归,不可晚回。超过时限自有门规处罚。你可记住了?”
“弟子谨记。”陆漫天忙答道。
接过玉牌,陆漫天只觉全身都变得轻快起来,向药园疾行。走到中途,忽然听到舞剑破空的声音,转眼望去声音竟然来自之前自己分到的那个小院。
陆漫天心中好奇,走近一看,院中练剑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遇见的那位脾气古怪的程建程师兄。
这位程师兄的剑法相较那日自己所见,风格大有不同,招招凶狠毒辣,陆漫天忽然想起这不就是自己所练的《杀剑》吗?只是程师兄的剑法比自己更胜一筹。假如说他自己使出的《杀剑》是“舍身之剑”,那这位程师兄的剑法则可称为“舍命之剑”。每一剑看起来都像是都以性命相搏,甚至有些招式像是主动把自己破绽送给别人以求杀敌。
陆漫天不得不承认,这位程师兄比自己更得《杀剑》要义。
“谁?”程建察觉门外有人,沉声喝到。
陆漫天忙飞身离去。他虽有心与程建结交,但是对方性格确实有些古怪,自己在门外窥看也着实失礼,此时相见,万一对方感觉有被冒犯,生了什么变故,可就麻烦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安稳离开宗门,回庄与盈妹和义父团聚。
陆漫天回到药园,拿起收拾好的行囊就往宗门正门走去。待到验过身份和玉牌,陆漫天从宗门的马厩精心挑选了一匹健壮的红棕色马。
他现在已经归心似箭,片刻也不想停留。刚出马厩,立刻翻身上马,全力驱驰;座下良驹也如猛虎出笼,奋力狂奔。
茫茫雪原,一人一马犹若烈火拨动白云。
刚过中午,陆漫天就到了陆家庄。庄内一片皑皑,更显宁静。
陆漫天心情更好,放慢马蹄,悠然前行。不少庄民都正趁着中午清理门前的积雪。他心下激动,走近一处农宅准备和那位庄民寒暄几句,谁知那个庄民看见来人,竟然面露恐惧,扔下手中扫把,转身进屋,紧闭房门。
陆漫天不明所以,只得继续前行。谁知道路上再遇到几人皆是如此,让他疑惑不已。
“难道最近庄内出了什么事情?”心念到此,陆漫天策动马蹄。等到了庄院,门口的庄丁个个垂头丧气,每个人看见他都欲言又止。
“庄内一定有大事发生。”陆漫天下马直冲院内。到了内庭,却见义父坐在大厅之中,满面愁容。
“义父!我回来了!”陆漫天见义父无碍,心下稍安,走到身前,行了个大礼。
陆展元见他突然回来,又惊又喜,想说什么,却张了张嘴没出声音,最后只是抬手示意他起身坐下。
“义父,庄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陆漫天心中疑惑更甚,急忙问道。
陆展元看着陆漫天沉默半响,叹了口气,慢慢讲明了原委。
原来那赵丰在十日之前突然来到庄里,说要提亲迎娶陆雪盈。陆展元自然不会答应,只是也不敢得罪此人,只是一再说明,陆雪盈和陆漫天两人从幼时青梅竹马,到现在两情相悦,已经定下婚约。赵丰听后却还一再坚持,陆展元不做退让。到最后赵丰大发雷霆,放言要给陆展元好看。
当日晚上,庄内几户农宅突然起火,周围庄民全力扑救,却仍有一家四口被活活烧死。而且第二天一早,陆展元还未来得及向风雷宗禀报起火之事,赵丰便带人来到庄上,要治陆展元管理不力之罪。到了最后,赵丰露出真面目,放言正月初十会再来庄里下聘,正月十六就要来庄里成亲。
“他一个修行之人竟然为了这事害死四条性命!?”陆漫天听到这里已是怒火中烧,恨不能将赵丰乱剑刺死。
陆展元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此人向来心狠手辣,但我也没想到他这次会做到这种地步。庄内庄民见我迟迟没有答应,担心再生事端,各各人心惶惶。为父苦思几日,也想不出个办法让赵丰善罢甘休。”
陆漫天勉强平复心情,沉声问道:“他们可曾对盈妹有不轨之举。”
“那倒还没有,他们若敢用强,我就豁出这条老命也要护她周全。”陆展元恨恨说道
路漫天心下稍安,心中思虑对策。过了半响,勉强让自己收拾心情,轻声说道:“义父也不用太过担心,我这次在门中遇见一位前辈,和我们陆家先辈是位故交。这位前辈在宗门内位高权重,和掌门交情也非常深厚。我想等我回宗向他求助,定能帮我们和那赵丰说和。”
陆展元听到这话,大喜过望:“此言当真?”随后又有些疑惑,“既是先辈故交,我怎么从未听说?”
路漫天走近坐下,笑着说道:“义父有所不知,那位前辈倾心修行,一向不问世事,多年来都在门中闭关修行,直到最近几年修为大进方才出关。我也是偶然遇到这位前辈接上了这份交情。”
陆展元听到此话,信了八九分:“若如此,我陆家有救了!”
“只是不知那赵丰一个修行之人为何对盈妹如此纠缠至此?”陆漫**道。
陆展元叹了口气说道:“那赵丰出身于风雷宗东的赵氏家族。赵家几十年前就出了一个修行之人,在风雷宗内身份不低,加上赵丰的出现,赵家大有要吞并周边三家的势头。那北边的陈家和西边的韩家都已经主动攀附,和赵家联姻,那赵丰已经从韩家和陈家娶了一妻三妾,渐渐掌控了那两个家族。这件事一是因为他色胆包天,二来是想借此蚕食我们陆家。”
陆漫天接着问道:“孩儿还有一事不明,他们修行之人,为什么要和凡人通婚?”
第9章 过年
陆漫天回想,自己虽然深居简出,但几次出行确实一个女弟子也没见过。
陆展元接着说道:“并非女子不能修行,只是秦国境内少有人愿意让女儿去宗门之中,所以女修行者非常稀少,修行中人想要结婚几乎只能选择凡俗女子。不过听说在秦国之外,却并非如此,甚至有只有女弟子的修行宗门。”
“原来如此。”陆漫天听完心中了然,沉吟片刻,接着说道:“既是如此,孩儿便多了三分把握。等我回宗请那位前辈说和,再给赵师兄物色个合适的女子,想来他也不会再做坚持。此事,义父就不用太过担心了。只是那一家四口。。。?”
陆展元叹了口气:“我已经派人将他们好生安葬,只是我们一无证据,二来赵丰身份特殊,还有同族长辈照拂,就算凭你遇到的那位前辈故交出面,也肯定没办法将他治罪。”说到这里,陆展元满脸悲愤,一双虎目早已通红。
陆漫天忙安慰道:“义父何必难过,此次横祸并非我们主动招惹,对方又位高权重,我们又能奈何?义父已经做了份内之事,只能说那四人命中有此一劫。。。”
“啪!”陆展元听到这里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来,抬手一个耳光狠狠地打在了陆漫天脸上,“你。。。你。。。。”,**颤抖,却没有说出话来。最后只是摆了摆手,无力说道:“你下去吧。”
陆漫天呆立片刻,低头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他知道义父一向对庄民仁爱,自己刚说的话定是触到义父逆鳞。虽结结实实受了这一个耳光,心中并无半点怨恨。
自己虽然确实结识了那个秦师伯,但明显秦师伯只是一个普通的执事,让他说和,定然毫无用处。但是他听完义父所说,心中已有思量。眼前这一关,很难度过。对方在门中给自己下的绊子,就可看出早有图谋,为了逼婚成功,甚至滥杀庄民,这说明此事对方志在必得,若不答应对方婚事就想善了,只能是痴人说梦。
至于逃跑一途,更是妄想。风雷宗虽轻易不插手宗外俗事,但若门中下令抓人,秦朝境内任谁也无处藏身。
陆漫天只是不忍看义父悲痛忧心,谎称可与赵丰说和。至于日后具体如何应对,他心中已有眉目。
只是这条路恐怕是九死一生!
不知不觉间,陆漫天来到陆雪盈的房外,进门一看,只见陆雪盈和衣躺在床上,满脸泪痕,两眼呆滞,一头平日静心梳洗的青丝胡乱披散开来,桌上放着的饭菜也是丝毫未动。
陆漫天心中又悲又怒,忙走到床边轻声唤道:“盈妹!”
陆雪盈显是悲伤多日,已有些恍惚,听得声音,竟未反应,口中只是喃喃说道:“天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像又梦见你了。”
陆漫天心中更痛,忍耐情绪,接着说:“是天哥我啊,盈妹,哥哥我回来看你了。”说罢握住**双手,“你看,是真的,不是做梦。”
陆雪盈这才拧转身体,看向陆漫天,似是不信,又抽出双手在陆漫天脸上轻抚,过了片刻,确认来人正是日思夜想的情郎,心中悲苦瞬间排山倒海而来,坐起身来扑倒在陆漫天怀里,哭着说道:“天哥,你终于回来了!”
陆漫天此刻已经无法**,泪水夺眶而出,感觉好似千钧大山压来,需要嚎叫几声方能舒服。
但他最后只是展开双臂,将怀中**轻轻揽住,深吸口气,柔声说道:“盈妹,没事了,不哭了,哥哥回来了,没事了盈妹。”
过了片刻,陆雪盈才哭声渐止,从怀中缓缓抽出身来,抬头看向情郎,戚声说道:“天哥,庄里最近出了很多事情。”
陆漫天挤出几分笑容,轻声说道:“庄里的事情哥哥都已经听说了,盈妹不用担心,哥哥有办法让那赵丰转意。”随后便慢慢将对陆展元说的办法说给了陆雪盈。
陆雪盈听后将信将疑,陆漫天灵机一动,打开随身的包袱,拿出装着灵酒的葫芦,笑着说道:“那日前辈得知我是陆家传人,对我格外疼爱,当即拿出三样宝物赐给了我。这其中之一,就是这仙人灵酒,修行之人喝了修为大进,普通人喝了力气大增。”陆雪盈凝神看那葫芦,见上面刻着”风雷“二字,确是宗内的酒酿。
陆漫天又接着拿出出行所用的玉牌,接着说道:“这块玉牌,乃是前辈给我的信物,让我好生保管,门中有谁敢欺辱于我,就让我拿着这块玉牌找任何一个门中长辈,定能为我作主。”说罢,将玉牌递了过去。
陆雪盈接过玉牌一看,这玉确实并非凡品,质地细腻,温润剔透,虽是冬日,拿在手中却感到几分暖意,已是有几分相信。
随后路漫天又拿出那本《神医本草经》,笑着说道:“更难得的却是这件。那位前辈知我在庄内必然熟悉药草,有心传我培植灵药的本事,又送我了这本培植灵药的秘典,让我好生研读。我若骗你,哪里来这三件宝贝?”
陆雪盈忙又放下玉牌,接过书册,翻阅了几页,一看其中所记载的药材几乎都从未见过,已是彻底信了。心中难过便就此抛散了几分,虽是泪眼婆娑,却已经有了几分喜意。
陆漫天将陆雪盈揽入怀中,轻轻拍打后背,贴近佳人耳边,柔柔说道;“盈妹,别担心,别害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天哥呢。”
陆雪盈心中感动,双臂紧紧搂住情郎蜂腰。
待得腰间玉臂松开,陆漫天又安慰了几句,站起身来,擦干泪痕,唤来庄中使女盛来热水,给陆雪盈梳洗打扮,又去厨房安排准备些清淡的饭食。
等到陆漫天端着饭食走进房间,面前佳人已经大不一样。
面上虽有忧容,难掩眉间喜色;眼中仍含戚楚,却添三分春情。
陆雪盈见他看的呆了,顿觉**,嗔声说道:“天哥!我饿了!”
陆漫天这才缓过神来,放下饭食,笑着说道:“来,盈妹,都给你准备好了。”
窗外又降大雪,屋内只留暖阳。
转眼已到年夜,陆家庄虽不及往日喜庆,却也随着陆漫天回来,渐渐热闹了几分。
众多庄丁使女外院房内各自围坐饮酒吃菜,桌上杯盘渐渐狼藉。
内院客厅,陆展元一家人也都露出笑意,觥筹交错间都已微醺。
待到夜半时分,陆漫天将义父义母和盈妹都送回了房间,诺大的客厅,仅留他一人。门外寒风凛冽,陆漫天又一杯苦酒入喉,喃声说道:“总算过了个祥和的好年。”
第10章 周旋
初四清晨,陆漫天告别义父和盈妹,动身回宗。告假的日子还有两天,但是他现在有太多事情需要想,有太多事情需要做,他必须尽快回去。
回宗之前他还要去一个地方——陆家陵园。
身后的家门越远,他的脸上笑容越淡,待他到达庄外陵园时,面容已若风霜。
园内四座新修的坟墓不难辨认,其中两座低矮的坟包尤其刺眼。
陆漫天没有下马,只是勒住马蹄在园外伫立良久。待到座下良马冻的已经有些不耐,马蹄在地面摩擦起来,他才恍过神来。调转马头,紧紧了黑色大氅,向宗门飞奔。
这一次,他不能九死一生,只能敌人十死,自己十生。
回到宗门,陆漫天立刻去找那位秦师伯。那位前辈虽然不能帮做说和,让赵丰转意,但毕竟入门较久,应该可以给自己别的帮助。
一到大殿,就见秦师伯坐在殿中闭目养神。
“秦师伯。”陆漫天远远就行了个大礼。
秦师伯缓缓睁开双眼,见来人是他,笑着说道:“你怎么没在庄内和父母团聚,难道你没有告假回家?”
陆漫天回道:“晚辈是刚从庄内回来。感怀前辈通融赠书之恩,特来拜谢。”说罢走近拿出那本《神医本草经》双手递上。
秦师伯抬手接过,平静说道:“你也不必言谢,毕竟是我承你先辈恩情在先。那座药园你现在打理的如何了?”
陆漫天答道:“全靠前辈所赠药经指点,药园的事情已经井井有条,等到今年秋日晚辈一定能按时缴纳足量的药材。”
老者点了点头,起身去内殿把书放下,等到出来见他还站在那里,疑声问道:“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陆漫天忙拿出葫芦,低头奉上,恭声说道:“晚辈有一葫芦佳酿,献给前辈,以报前辈恩情。”
老者本待推辞,可当他细看那葫芦之后,立刻吃了一惊。似乎有些不信,接过葫芦,又打开闻了一闻,疑声问道:“这是门中灵酒,你是怎么得来的?”
陆漫天笑着说道:“弟子偶得一位门中师兄恩泽。”接着就给老者说明了沈思平赠给自己灵酒的事情。
老者听完,缓缓坐下,看着手中灵酒,两眼放光。随后又看向陆漫天,笑着问道:“你可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
“前辈慧眼。晚辈确实有一事相求。外门中的赵师兄钟情晚辈家妹,欲在正月十五结成连理。只是庄内最近发生凶事,恐不吉利,特来请求前辈帮忙,劝说赵师兄另择良辰。”
老者闻言,表情不变,接着问道:“不知你可选下合适的良辰?”
陆漫天答道:“晚辈已经查过,今年六月初六,正是大吉之日。”
老者听后顿生犹疑看向陆漫天:“这么晚?”随后又捋着胡须闭目思量起来。过了片刻,睁眼说道:“那赵丰一向跋扈。上次我免了你去年药园的供奉,他虽然事后得知,但知道自己理亏,没与我计较,这次的事情老夫也没有把握,万一惹得他家那位门中长老我也自身难保。这样吧,等到下午你再过来,我带你一起去找他,你来和他说明,我在旁边伺机说和,如何?”
陆漫天料到此事会不太顺畅,这个结果他已满意,忙行礼说道:“如此甚好,晚辈再谢前辈大恩。”
老者摆摆手示意他起身,陆漫天又谢过几句,便离开了。
待到陆漫天走远,老者满脸兴奋,拿起葫芦,猛地喝了一口灵酒叹道:“真是好酒啊!我那两葫芦灵酒刚刚喝完,正是难熬,这陆家小子送来的酒真是及时。”
陆漫天还不知道,他那葫芦灵酒送得是正中下怀。他没有直接回园,而是直接来到门内藏经阁借阅典籍。不过他这次借的并不是武学功法,而是修行的秘典。要达成自己的目标,他需要做很多准备。
但拖延婚期的事情还没眉目,回到园内的陆漫天看着手中的典籍却怎么也无法静心阅读。好不容易挨到下午,赶紧出发去找秦师伯,谁知秦师伯却告诉他赵丰还未回宗,需要再等几日。
陆漫天心中更急,自己的计划并没有说给义父,万一赵丰先去庄内要义父回话,再回庄里,就万事皆休了。
心中思绪杂乱没有主意,想来想去决定先去找沈思平探听些消息。
好在沈思平已经回宗,此刻正在自己的院内几棵梅花树前修剪枝条。陆漫天心中好笑:这沈师兄不过大自己几岁,反倒比义父年纪的人还要寡淡。
沈思平见他过来,立刻拉着他进屋闲谈。
等寒暄过后,陆漫天开口问道:“沈师兄可知那位赵师兄一般年后何时回宗?”
沈思平撇了撇嘴,笑着说道:“那位赵师兄你可能还不了解,他虽然是修行之人,但更贪恋的是红尘美色。平日里没事就要找个由头出宗,去那金州城里的几个**酒楼逗留。反倒是因为他妻子陈氏是个母老虎,每次过年都会提前几日回来,按照往年,最迟后天一早他应该就回来了。怎么,师弟找他有事?他之前对你可是明显心存恶意啊。”
陆漫天回道:“赵师兄之前对我可能有什么误会,这次找他确实有事情商量。”接着向沈思平说了赵丰准备提亲而自己打算商量延期婚约的事情,当然他并没有说明更多细节和自己心中所想,一来自己计划的事情干系重大,担心事有不密;二来他也不想让沈思平受到牵连。
沈思平听完面露疑色,沉默片刻说道:“赵丰品性低劣,你怎能同意让自己妹妹嫁给此人?而且如果成亲,还是做个小妾,定会受那陈氏欺辱。”
陆漫天知道沈思平和自己交情深厚,这件事情有很多地方都不符合自己的行事风格,心中定有疑虑。但也实在没办法解释更多,只是沉声说道:“师兄不用担心,此事其中有些蹊跷师弟我暂时不便言明,师兄勿怪。”
沈思平听后沉默半响,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陆漫天接着说道:“沈师兄可方便出宗?师弟有一封信需要送回陆家庄内,还劳烦师兄帮忙。”
沈思平想了想说道:“这几日有个告假早的弟子超过时限还未回宗,宗门有任务让去查看督促,等我明天领取了任务可以出宗。”
“那就拜托师兄了,明日中午我就把信拿来。”
二人又闲谈几句,陆漫天便告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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