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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溪白阿鸢)妖棺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_徐溪白阿鸢全本阅读
普瑞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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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徐溪白阿鸢)妖棺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_徐溪白阿鸢全本阅读》是普瑞塞斯的小说。内容精选:小说:妖棺 类型:奇幻玄幻 作者:普瑞塞斯 角色:徐溪白阿鸢 简介:徐溪白快死的时候,遇到了一口造型精美的棺材 他躺了进去,大小合适,睡感舒适,觉得死在里面不亏 但他没死成,只是睡了一觉 睡醒后发现身旁多了一个已经死去的美女…… 书评专区 [db:书评1] [db:书评2] [db:书评3] 《妖棺》免费试读 第3章叫你阿鸢好不好?“你是谁?”不回答。“你叫什么名字?”不回答。“你是哪里人?”不回...
小说:妖棺
类型:奇幻玄幻
作者:普瑞塞斯
角色:徐溪白阿鸢
简介:徐溪白快死的时候,遇到了一口造型精美的棺材
他躺了进去,大小合适,睡感舒适,觉得死在里面不亏
但他没死成,只是睡了一觉
睡醒后发现身旁多了一个已经死去的美女……
书评专区
[d*:书评1]
[d*:书评2]
[d*:书评3]
《妖棺》免费试读
第3章 叫你阿鸢好不好?
“你是谁?”
不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不回答。
“你是哪里人?”
不回答。
“你不会说话吗?”
还是不回答。
徐溪白耐心问了半天,一个字的回复都没有得到。
而且这姑娘很胆小,徐溪白随便动一动,哪怕只是蹲下、起立、弯腰这种动作,也能把她吓个不轻。
吓到之后,她会缩在椅子里,用那双水盈盈、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徐溪白想,要是当初那个弃婴有这样的眼睛,即使它哭起来能让方圆十里内的花鸟虫鱼都死绝,他也不忍心将它赶走。
太困了,徐溪白有点撑不住。他不放心地问,“我要去睡了,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没问题吗?”
姑娘左右看了看,然后轻轻摇头。
摇头时,那头漂亮的银发犹如一匹上等锦光缎,随着她的动作莹莹生光。
太美了。
即便她头发是银色的,没看到正脸乍一下可能会错认成老人,但只要看到了她的脸,没有人会不惊讶。
徐溪白见过世间那么多女子,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她一分。
但是美打不过困意,徐溪白最后还是去睡了。
睡之前叮嘱了屋里大大小小躁动的家伙们,要是敢在他睡觉的时候不安分,或者对年轻姑娘做点什么,那它们就完了。
担心姑娘怕黑,徐溪白留着油灯没有灭。
在他去睡后不久,缩在椅子里的姑娘慢慢变了坐姿,盯着刚刚碰过徐溪白的手指看了好半天。
火红的炽焰狐踮着脚尖走过来,蹲在椅子旁舔爪子,舔了一会儿发现姑娘完全不理它,仰起头轻轻咕噜了一声。
姑**眼神终于看过来。
炽焰狐两只后爪蹲在地上,身体竖起来,朝姑娘伸出两只胖胖的前爪。
要抱抱。
姑娘只是看它,没有抱它。
炽焰狐更委屈了,前爪收回来,在胸口胡乱掏着,亮出徐溪白钉在它心口的钉子。
告状!
徐溪白不是好人!
您赶紧跑啊!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姑娘微微一笑,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嘘……
这个动作显得她非常的温柔。
太吵了,会吵到屋里那个人的。
炽焰狐眼泪汪汪,快要哭了。
姑娘并不理会它的委屈,太师椅太硬太旧了,坐着不舒服,她抬起手,随手往身旁一划,一张精致的软榻凭空出现,横亘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和周围的陈设格格不入。
姑娘飘上去,躺下来,舒服地闭上眼睛。
炽焰狐不敢跳到榻上去,虽然它很想这么做。
攒了半天的勇气,最后只敢睡在榻脚边,盘成一圈,也跟着睡了。
*
徐溪白这一觉睡得颇为安稳。
没有炽焰狐在床底下咚咚咚,也没有**狼在柜子里咔咔咔,还没有青光蟒在房梁上嘶嘶嘶。
很安静,所以睡得很好。
如果下半身能更听话一点,就更好了。
徐溪白睁开眼睛,然后看到了另一双眼睛。
昨晚收留的姑娘此刻正趴在他床上,双手撑着脑袋,歪着头一眼不眨地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视线又下移,好奇薄被中间为什么会有一个小鼓包,眼看着想要伸手去碰。
“……”
徐溪白佯咳两声,迅速坐起来,把被子堆在腰上遮掩尴尬。
“你怎么进来了?”他问。
姑娘只是摇头或点头。
徐溪白就觉得她应该是害怕屋里的东西,觉得靠近他才安全。他没在屋里设结界,她以魂魄之躯钻过来很正常。
“下次不要随便进来。”他叮嘱姑娘。
姑娘歪了歪头:下次?
身体平复的差不多了,徐溪白披衣起身,检查了一下隔壁屋,确认没多什么也没少什么。
等他洗漱回来,发现那姑娘蹲在门边,正一眼不眨地看着倚在门口的那把伞。
研究了半天,伸手想碰,结果手却穿伞而过。
魂魄之躯,碰不到实物。
伞是徐溪白做的。家里很多东西都是他自己做的,他的动手能力很强。
“喜欢?”
徐溪白见她看的实在认真,忍不住问。
姑娘回头,冲他微微笑了笑,点头。
徐溪白说,“那我做一把新的,然后烧给你。”
姑娘:“……”
她的胆子似乎大一点了,徐溪白又问了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还是没有回答。
“不记得了吗?”
姑娘沉默片刻,然后点点头。
徐溪白走过去,把油纸伞撑开,给姑娘看上面的图案。
纯色的伞太单调,徐溪白在伞面上画了一只深红色的鸟。
画的很抽象,看不出到底画的是大雁还是山鸡还是凤凰。
他突然灵光一闪,“既然你记不得自己的名字了,我给你起一个吧。叫阿鸢,好不好?”
正在研究那颜色诡异的大雁的姑娘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愣了一下。
还不等徐溪白问这个名字行不行,院子外有人叫他。
“小白!小白在家吗?”
一声小白把年轻姑娘,也就是阿鸢吓得一下窜得老高,在屋里乱转了一圈,最后瑟瑟发抖地躲到徐溪白背后。
这么点儿大的胆子,也不知道昨晚怎么敢守在他门口。
徐溪白安抚她,“外面出太阳了,乖乖待在屋里,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阿鸢可怜巴巴地目送他出去,见他反手把门关严实,没让阳光漏进来半分。
还好窗户有个洞,太阳也没有晒到那里去,阿鸢趴在洞后面往外看。
院子外扯着嗓子喊徐溪白的,是同村的马婶。
马婶拧着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儿的耳朵,男孩儿叫童生,是她家排行第三的儿子。
见徐溪白出来,马婶将童生往前一推,“还不给小白先生道歉!”
童生刚刚哭过,脸上还带着泪,梗着脖子说,“不是我弄破的!是先生的窗子自己破的!安生和牙生都看见了,我扔了石头,可是窗子不是我砸破的!”
马婶气得瞪眼,“你个屁娃儿还不承认?”
童生抵死不认,“说了不是我就不是我!你揍我我也不认!”
马婶抬手就给了童生一巴掌。
徐溪白看两人僵持不下,吵的厉害,本来是出来听道歉的他改为劝架,“童生说不是,那就肯定不是了。马婶您别生气,带童生回去吧。”
马婶眼睛一鼓,“那怎么行,童生整天带着村里的娃到处闯祸,不是他砸的也有他的责任。这样吧,小白,我让童生**给你做一扇新的窗户。”
徐溪白说不用不用,他拿纸糊一下就好了。
马婶说不行不行,那么大的洞必须得重做。
趴在窗户后的阿鸢听到此处,回头轻飘飘看了屋里那些东西一眼。
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们,谁干的?
第4章 童生不见了
明明只是浮光掠影的一眼,却恐怖如斯。
**狼的两个脑袋争先恐后地说,“不是我们,汪!不是我们,嗷!是别人!汪汪嗷呜~~”
青光蟒:“嘶嘶嘶,对的,是别人!”
人面壁虎:“是一个被我们吓跑了的过路人。”
过路人闲的没事干,砸别人的窗户?吃饱了撑的,还是脑袋被门夹了?
还没问出一个结果,徐溪白已经回来了。
他在院子里就看到躲在窗户偷看的阿鸢了,表情怯怯的,很担心的样子。
徐溪白没忍住逗她,“怎么,怕我走了不要你了啊?”
阿鸢:“……”
徐溪白突然心情很好,收拾打扫了房间,洗了衣服,接着熬粥烤饼填饱肚子,然后才开始裁纸糊窗户。
他并不关心窗户到底是被谁砸破的。
事实上家里经常这里破那里漏,一开始还有心情追究,后来就管他的,爱咋咋,根本追究不过来。
糊好窗户纸,徐溪白坐在院子里做油纸伞。
**狼和炽焰狐不怕太阳,徐溪白在院子里画了一块方形图案,***家伙放进去,任由它俩打的你死我活,互相消耗精力。
反正打得再凶也跳不出徐溪白画的界限,所以不用担心破坏到其他东西。
除了他,村里人都看不见包括阿鸢在内的东西,所以徐溪白也不担心被人看见。
他的院子还挺大的。
土砖围墙圈了一大块地,一边是连排的三间屋子加厨房和柴房,另一边是一棵很大的桃树,还有一小块菜地,种着小白菜萝卜菜和豌豆荚。
桃木辟邪,可在徐溪白这儿种啥都不管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总有千百种方法跑进他家里来。
如此一比较,阿鸢只是等在他门口,即使他不让她进来也不吵不闹,实在礼貌的让人意外。
想到阿鸢,徐溪白抬头往屋里看了一眼,没想到阿鸢飘正在他身后,从他的肩膀上认真看着他忙活。
靠的很近,下巴几乎搭在徐溪白的肩窝,他一扭头,两人的唇险险擦过。
差点亲上。
徐溪白发现阿鸢对“安全距离”这个词没有什么概念。
“太阳……”
他想提醒,然后发现阿鸢整个都在桃树的阴影里,太阳晒不着她,但是桃木好像也伤不到她。
“阿鸢是个很厉害的魂呢……”徐溪白说。
阿鸢歪了歪脑袋,眨眨眼睛,一脸懵懂地看着他。
可惜不会说话,不然徐溪白就有一个聊天对象了。
到了下午,天色将晚,暮色低垂。
徐溪白做好了好几把伞,正在整理,打算后天拿到镇上去买,看到刘婶匆匆忙忙地跑来。
“小白,你有没有看到童生?”
徐溪白摇头,“没有见着,怎么了?”
刘婶看起来很着急,“童生不见了,马婶找了童生常去的那些地方,都没找到人,正发动全村人找呢!”
“怎么会不见?早上马婶还带着童生来见过我。”徐溪白放下伞,打算出门和刘婶一起找,“都找了哪些地方了?”
洪家村人户不多,所以大家异常团结,有什么事街坊邻居都知道,也都帮衬着,现在有孩子不见了,自然是全村出动一起帮忙。
徐溪白快出门了,余光看到一角红衣,脚步一停,对刘婶说,“您先过去,我拿个东西就来。”
刘婶点头,“好,好。天快黑了,小白你记得带个灯笼。”
徐溪白进屋,阿鸢跟着飘进屋,挡在他身边,无声地看着他。
徐溪白知道这是阿鸢不想让他去的意思。
“阿鸢,童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去帮忙找,速度会快很多。你乖乖待在家里,我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炽焰狐蹲在徐溪白脚边眼巴巴看着,他从来没用这种语气和它们说过话。
颜狗!
区别对待,看人做事!
生气!
徐溪白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阿鸢咬了咬嘴唇,看起来委屈可怜极了,但还是默默让开了路。
徐溪白想了想,拿了一个金色的小镯子给她。
这个东西和伞不一样,阿鸢能碰到。
有这个镯子,即便徐溪白不在家,家里那帮不听话的妖魔鬼怪也不敢把阿鸢怎么样。
徐溪白不知道的是,即使没有这个镯子,家里的鬼怪精灵们,有一个算一个,根本没有哪个敢把阿鸢怎么样。
徐溪白拿了一把红伞,提着一个白色的纸灯笼出门了。
还有三天就是十五了,月亮接近圆形,惨白的月光铺在地上,把灯笼的光也染上几分白色。
远处有人高一声低一声地喊着童生的名字,徐溪白循着声音走过去,看到是春生**王大伯。
王大伯不是因为看到土夫子的**吓得起不来床了吗?徐溪白还托刘婶给他送药,怎么这么快就起来帮忙找人了?
王大伯本来是背对着徐溪白的,听到脚步声,脑袋转过来……
转的幅度太大,直接变成了头朝后,身体朝前的样子,一张嘴僵硬地一开一合,和徐溪白打招呼,“小白也来帮忙啦?”
声音虚浮空洞,好像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而是别的地方。
徐溪白停下脚步,抽出背在身后的红伞,在头顶慢慢撑开。
他看到“王大伯”浑身僵硬了一下,然后开始疯狂抖动,脑袋和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拧转扭曲,最后趴在地上,四肢着地,脖子拉得老长,张牙舞爪地朝着徐溪白扑过来。
“王大伯”没能靠近徐溪白,被红伞格挡在外面,一层无形的壁挡住他的前进,因为力量过大,狠狠撞出“砰!”的一声,“王大伯”的脸直接被撞烂,一片血肉模糊。
即使“王大伯”身体都被挤变形,手指在无形的壁上抓得血肉模糊,还是疯狂的想要扑向徐溪白,把他**吞噬。
徐溪白面无表情地并指在无形的壁上轻轻一点。
“啊——!!!”
一阵尖锐刺耳的尖叫,“王大伯”直接化成一道黑烟消失了。
徐溪白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原本皎洁的圆盘正在慢慢变红,惨白的月光也变成了妖气四溢的红色。
徐溪白想起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山崩塌,古墓现,群魔出,将大乱。
所以后山那个古墓里,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被放出来了?
第5章 他指缝间有黑血慢慢滴落
“王大伯”消失后,徐溪白没有收伞。
他撑着伞,提着灯笼继续往有声音的方向走。
起风了,周围的树被吹得左右摇晃。
妖风阵阵,鬼影幢幢。
徐溪白手中的灯笼却纹丝不动,稳稳照亮前方的路。周围变得越来越暗,呼喊声也越来越大。
这时徐溪白才听清,那些呼喊声不是村民们找童生的声音。
而是童生找回家的路的声音。
“阿妈!”
“阿妈!”
“你在哪里?”
“这里好黑,我好冷,好害怕,我要回家!”
声音从四面八方来,分不清声源到底在哪里,孩童稚嫩的叫声里,夹杂着女人的笑声,老人的骂声,还有分不清男女的惨叫声。
冗杂在一起,恐怖至极。
徐溪白眉心微敛,被吵的有点心烦。
走了一截路后,眼前的森林越发茂密,月光被树叶挡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唯一的光源只有徐溪白手中这盏灯,无数的黑影从他身边窜去又窜来,却穿不透伞面覆盖的区域。
徐溪白家到马婶家中间是几块平坦的稻田,从来没有什么森林。
这森林不知哪儿来的。
有东西滴落在伞面。
滴答。滴答。
头顶有重物被风吹的互相碰撞。
砰。砰。
徐溪白不用抬头也知道头顶上是些什么东西。
是新鲜**悬挂成的尸林。
应该不可能是村民们,那就是觊觎后山宝物的土夫子。
可是土夫子为了古墓里的宝物互相**的事,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为什么还流得出如此新鲜的血?
徐溪白懒得继续走了,站在那儿扬声说,“你既然是冲我来的,我已在此处,你不要伤了村民。”
语气听起来不骄不躁,很有商量的余地。
于是有东西落在他的伞面上,声音很轻,像一片被风卷落的叶子。
徐溪白抬手就往伞面上拍了一掌,落在伞上那东西猝不及防,被拍个正着。
只听一声尖锐的惨叫,那东西扭曲地从半空中滚落下来,正面看是脸色青白的童生,等“他”转过去,童生的后脑勺长出一张女人的脸,眼眶里流淌鲜血,嘴巴被针线缝起来,张不开嘴说话,所以要借用童生的嘴巴。
“骗子!骗子!”
这东西失控大叫,操控童生抬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童生的脑袋被掐得无力歪向一边,舌头长长地拖出来,眼睛往上翻,已经看不到瞳孔,只剩眼白。
徐溪白说,“你把他掐死了也没有用,不如直接说你想要什么。”
“我只是路过!拿一枚融灵丹就走!是这小子,是这小子看见了我!”
这东西通过童生的嘴叽里呱啦地说。
“他打乱了我的计划,我走不了了,我出不去了!他该死,该死!所有人都该死!”
孩子的眼睛还没有见过这世间诸多丑恶,澄澈干净,越小越能看到一些大人看不见的东西。
昨天童生带着几个孩子在徐溪白家附近玩耍,看到这只恶灵,撞破它偷东西的行径,拿石头要打它,赶它走。
这动到了徐溪白院子里的阵法,外加它在窗户上沾了青光蟒的毒液,所以力量大损,无法离开洪家村。
恶灵到底天真,不知道就算没有童生阻拦,它溜进徐溪白的屋子,也能被炽焰狐它们嚼得骨头都不剩,想要偷融灵丹,不亚于痴人说梦。
眼看童生快把自己掐没气了,徐溪白等不及听恶灵说完来龙去脉,从袖子里取了一个瓶子,倒出一枚豆子大小的丹药。
“你要的,是这个?”
恶灵猛地转过头来,用那张恐怖的女人脸看着徐溪白手掌上的东西,淌血的眼睛瞪得眼珠外凸,眼角开裂,满脸垂涎。
“打个商量。”徐溪白说,“我把融灵丹给你,你从童生身体里出来,怎样?”
恶灵刚才被徐溪白骗过一次,明显不信任他。
徐溪白说:“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把这一瓶全吃了。”
说着就要往嘴里倒。
“我做我做!”恶灵尖叫起来。
徐溪白微不可见地挑了挑眉,朝恶灵伸出摊开的手掌。
恶灵直勾勾盯着那枚小小的药丸,控制着童生靠过去。
它认定徐溪白不会伤害童生,心下想自己抢了丹药就走,只要吃了这枚融灵丹,徐溪白就不会再是它的对手!
徐溪白将伞微微往后仰,使得恶灵能够靠近,再靠近。
融灵丹缓缓漂浮起来,落在恶灵面前。
恶灵拿到了融灵丹。
恶灵裂开嘴巴,开始狂笑。
突然!徐溪白毫无预兆地伸出执伞的右手,虚覆在童生脸上,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用力往后一撕,直接把恶灵从童生身体里撕了出来,狠狠掼在地上!
笑声戛然而止,被抽出来的恶灵像一团浓黑的墨气,在徐溪白掌下挣扎逃窜,却不知为何逃不出禁锢。
“弄坏我的窗子,欺负孩子,还想拿着融灵丹逃走。做梦呢你?”徐溪白冷声说。
他的掌心凝起微弱的火光,灼烧恶灵。
“你竟然是……”
“怎么可能?!”
“啊啊啊——!”
后知后觉的恶灵很快被烧成了黑灰。
火焰没有熄灭,反而从徐溪白掌下蔓延出去,逐渐让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整个森林都燃烧起来。
徐溪白拎起倒在一旁的童生,在他脖颈处摸了摸,确认还是活的,便从腰带里拿了一颗药喂进童生嘴里,修复他身上的伤。
之后一手拎着童生,一手拿着灯笼,伞就像有自己意识一样浮在徐溪白头顶,护着他离开了这个地方。
徐溪白很少除灵,这不是他的业务范畴,应该归除魔师来管。
他只是一个安魂师。
或者说,在被家族除名追杀之前,他曾经是一个安魂师。
如果只是打破窗户也就罢了,这只恶灵错就错在为了恢复力量,好再次盗取融灵丹,它吞噬了周围的诸多凶灵,还虐杀了今天新来的一批土夫子,做成尸林,大肆吞噬怨气,最后俯身在童生身上。
土夫子如何,徐溪白和他们并不相识,但恶灵碰了童生,而童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这一点忍不了。
徐溪白把童生送回马婶家,谢过一帮父老乡亲邀请他一起吃晚饭的盛情,最后犟不过千恩万谢的马婶,拎着一篮子鸡蛋和土豆回家。
家里一切如常,没有受到怨灵的打扰。
一开门,阿鸢就飘了过来,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看。
徐溪白对她笑了笑,走到柜子边把鸡蛋和土豆放好。
转身的时候整个人晃了晃,站立不稳,一手撑住柜子,一手捂着嘴闷咳了两声。
阿鸢看到徐溪白的指缝间有浓黑的血渗出来,慢慢滴落……
第6章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和认识三天的姑娘成亲了
徐溪白一边**一边在心里默默算时间。
三天后十五,阴气最重。
他这个身体以及寿数都熬不住了,必须要想出个紧急的方法解决生存问题。
阿鸢吓疯了,手足无措,在徐溪白面前转来转去,某个地方随着她的动作波涛汹涌。
徐溪白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再让她抖下去,自己不止是吐黑血,估计还得流鼻血。
“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徐溪白随手抹了一把血,从柜子里翻了一颗药出来吃了,扭头看到阿鸢还是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不由心里一暖。
阿鸢是真的担心他,刚才把她吓坏了吧?
“阿鸢。”
阿鸢眨眨水汪汪的眼睛。
“我给你做个身体吧,你想要什么样的?”
前一刻还在**,脸色苍白的像要死掉了一样的人,下一刻要给她做身体。
这是什么情节展开?
而且,阿鸢以为徐溪白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稍微会点小法术的山村小哥,没想到居然还会做身体?!
说干就干,徐溪白开始找材料。
他试了石头,木头,泥巴,最后决定用玉石做……毕竟玉石摸起来手感是最好的。
徐溪白从他的藏石里挑了一块成色品相上佳的羊脂玉,以等比例缩小的尺寸,对着阿鸢的样子雕刻起来。
嗯,眼睛大一点点,下巴尖一点点,脖子细长点点,胸口丰满点点,腰纤细点点,腿笔直修长点点……完美!
刘婶锄地回来,路过徐溪白家,看到他在院子里忙活,“呦!小白不做伞,开始雕石头啦?雕了个什么啊?”
雕了个大美人!
花了整整两天时间,终于雕好了。
徐溪白拿着玉雕美人对着阿鸢看,一模一样,自己的手艺不错,这么久没雕了也没有退步。
“阿鸢,过来。”
他朝阿鸢招手。
阿鸢乖乖飘到他身边,乖巧地看着他。
徐溪白手指尖上沾着金色的粉末,轻轻点在阿鸢眉心,并把玉雕贴在她的胸口。
“要进去了,会有点疼,不要害怕。”
阿鸢轻轻点头。
随即,阿鸢身上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玉雕慢慢没入她的魂魄,阿鸢半透明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清晰。
等到金色光芒散尽,一位肤若美玉,唇如朱丹,眸若曜星,曼妙盈盈的美人儿就这样站在了徐溪白面前。
徐溪白呆了呆才回神。
阿鸢觉得新奇好玩,摸摸这里戳戳那里,软软的很有弹性,皮肤白皙,一戳一个小红印。
徐溪白握住她的手,别让她把自己玩坏了。
“现在能说话吗?”
阿鸢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试着发声。
“好,好像……可以了。”
阿鸢非常惊奇,一双大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十分**可爱。
徐溪白把之前阿鸢没回答过的那些问题拿出来重新问了一遍。
但是阿鸢说不记得了。
她是哪里人,原名叫什么,今年多少岁,有没有父母,全都想不起来了。
徐溪白觉得小阿鸢很可怜。
“阿鸢,你想不起来自己的家在哪里,以后你和我一起过日子,好不好?”
阿鸢没有听明白,“过日子?”
徐溪白仍握着她的手,手的温度微微发凉,娇娇软软的像摸不到骨头一样。
“我要娶你为妻,你愿意吗?”
阿鸢怔怔地看着他,许久之后粲然一笑。
“白哥哥,我的身体是你做的,让我从无家可归的小野魂变成了人,你是我的恩人,即便为了报恩,我也愿意的。”
徐溪白不太满意这个回答。
“即便之后呢,如果不为报恩,还有其他原因吗?”
阿鸢脸颊绯红,小脸垂下去,羞涩得不敢看徐溪白,结结巴巴地说:
“阿鸢也,也很喜欢白哥哥……”
徐溪白这才放了心,小心将她拥入怀中,“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阿鸢没有父母,也不知道家在哪里,没法进行三媒六聘,徐溪白给了阿鸢一整套的黄金首饰当聘礼,承诺以后要是找到了她的家人,会把所有的环节都补上。
徐溪白没和阿鸢解释,为什么他一个偏僻山村的穷小子,能拿得出一整套的黄金首饰。阿鸢也没问,估计根本不知道这么多黄金值多少钱。
但是这个行为把阿鸢感动的眼眶红红的,觉得能遇到徐溪白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
婚礼办的很简单,徐溪白甚至没有告诉村里人。
一旦说了,以这个婶婶那个伯伯的热情劲儿,肯定要帮他置办酒席,把迎亲那一套全部来一遍。
那样就来不及了。
阿鸢的手很巧,徐溪白给了她一匹红布,她就自己动手赶制了一套喜服出来,穿着坐在床上。
徐溪白挑起她的红盖头,和她喝了交杯酒,阿鸢就变成了徐溪白的妻子了。
连徐溪白自己都没有想过,有天他会和一个认识不到三天的小野魂成亲。
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但他发誓,现在所有的缺憾,以后他都会百倍千倍的弥补给阿鸢。
他既然娶了她,就会一生一世对她好,把她捧在手心疼爱。
洞房花烛,**一刻。
徐溪白看着累极而眠的阿鸢,她变**后头发也变成了黑色,一把青丝散乱在枕头边,眼睛紧闭,睡的正沉。
在她身下的被褥上,印着一朵血色梅花。
徐溪白摸摸她还泛着绯红的小脸,轻轻起身,拿起衣服走到了外面的屋子。
外面放着一个用来计时的滴漏。
很快就要到子时了。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百鬼夜行,群魔索命!
如果没有阿鸢,徐溪白或许还会担心自己熬不熬的过去。
现在他已经用阿鸢解了毒,心中已然不惧这些恶灵。
今晚,注定是属于他的一场**狂欢!
徐溪白留下炽焰狐和青光蟒保护阿鸢的安全,拿起画着红色大雁的纸伞,带着**狼、人面大壁虎和其他玩意儿,打开了房门……
第7章 白少主功力不减当年
门一开,一阵阴风如同锋利的大刀迎面砍来!
却在即将接触徐溪白的脸时陡然停住,像是撞上了一面厚重的墙,无论如何也穿不透。
“几年不见,白少主的功力不减当年啊!”
一道粗哑干涩的声音在半空中突兀地响起。
徐溪白抬头,看到惨白的月光里,一个紫衣男人踏着虚空一步步走来。
和苍老的声音完全不同,这个男人面相很年轻,眼尾上挑,带着几分邪性。
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是,紫衣男人的脖子那里有道长长的疤,几乎横贯整个脖子,一根黑色的线将疤痕缝合起来,强行将男人的脑袋和脖子绑在了一起。
“白少主躲得真是好,足足让我找了四年零七个月。”
紫衣男人非常嫌弃地扫了一眼破旧小屋,“只是这居住条件,可比不得从前。难以想象养尊处优的白少主,竟然也住得下去。”
他一口一个白少主,刺耳得很,声音又难听,吵得徐溪白脑瓜子疼。
徐溪白忍不住打断紫衣男人的长篇大论,“洪回,我已经不做少主好多年,你再这么叫我,束夷会生气的。”
这话说的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却让叫洪回的紫衣男人整个跳起来,差点原地炸毛。
当年,长得人畜无害的徐溪白,就是用这副软绵绵的腔调,一刀砍断了他半个脖子!
要不是束夷少主用傀儡术帮他缝合身体,牵制他的魂魄,这会儿他早成一缕孤魂野鬼。
然而就算是缝合了,他也再不能像正常人那么说话,只能发出这种嘶哑的声音。
徐!溪!白!
洪回和他有夺命之仇!
当年徐溪白砍了他的脖子,自己也没讨着好,被束夷种下了牵引符。
所谓牵引符,乃是噬魂师一脉密不外传的绝技,一旦种在人身上,会日夜不停蚕食吞噬此人的三魂七魄,造成魂魄不稳,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恶灵看上,然后伺机夺舍。
为了除掉徐溪白这个拦路石,以便于自己上位,束夷联合外族,设法让徐溪白中了圈套。
徐溪白是安魂师,天生魂力强大,邪魔不侵,牵引符无疑是死穴。
从他中牵引符到现在,已经将近五年,他的魂魄缺失,三魂七魄均已移位。现在的他就是一块吸铁石,像吸引钉子那样强力吸引着四面八方所有的邪魔妖物。
更何况今夜时间特殊,子时一到,鬼门大开,群鬼皆出,只要能吞噬掉徐溪白的魂魄,将他的身体占为己有,恶鬼就能重返阳间。
这对于地狱鬼门里饱受酷刑的恶鬼们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知道这一切的洪回在探查到徐溪白踪迹的第一时间,不是联系同伴过来一起帮忙,而是向他认识的除魔师要了一张招魂幡。
招魂幡,招魂幡,招生魂,引恶鬼。
生魂恶鬼都被他招来,加上徐溪白自己吸引来的各路凶灵,洪回就不信这一次徐溪白还能全身而退!
一想到自己可以亲眼看到徐溪白被群鬼**吞噬的场景,报仇雪恨,洪回简直激动到战栗!
洪回看到越来越多的鬼魂聚集过来,心道徐溪白现在装的不动如山的样子,说不定连站都站不稳了吧?
他此刻还能强撑,一会儿肯定就笑不出来了。
于是洪回决定不和徐溪白计较,反正一会儿有的是机会报仇。
他说:“束夷少主派出旗下所有的安魂师,联合噬魂师一族布下天罗地网捕捉你。你遇上我,算是运气好,如果遇上的是别人,把你抓回去,可就没那么轻易的让你死了。”
徐溪白轻轻一笑,“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喽?”
他左右看了看,发出疑问,“咦,洪回,你身旁常跟的那条狗呢?”
洪回脸色一变。
徐溪白不等他回答,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说,“哦,我想起来了,是被我杀了,对吧?”
提到爱犬,洪回暴怒,当即不再看戏,手里的招魂幡一挥,大声喊道,“徐溪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随着他的动作,无数黑色鬼影破空而出,鬼影再生出无数只利爪,一齐向徐溪白攻去!
然而它们根本碰不到徐溪白。
一道道绿色的粘液从他身旁弹射出去,利剑一般刺中鬼影,每刺中一次,鬼影就消失一道,竟成势均力敌的架势。
洪回很是惊讶,心想徐溪白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厉害的攻击性招术了?
他不是治愈系的安魂师吗?
定睛一看,原来是徐溪白脚边一只大壁虎吐出来的粘液。
壁虎本是趴着的,此时上半身已经自立了起来,靠尾巴支撑着身体,炮弹一样“突突突”发射它的粘液。
洪回发现,这只壁虎竟然诡异地长着一张人脸。
人面壁虎!
大名鼎鼎的聚窟妖兽,为何会在徐溪白身边,还为他所用?
人面壁虎输出太强,洪回顾不上琢磨它到底是怎么来的,疯狂挥动招魂幡,驱使**层出不穷地从四面八方甚至地底爬出来。
人面壁虎吐口水吐到心烦,眼珠子一转,发现**狼这***居然横趴在门槛上舔爪子!
它顿时暴怒,“长着两个脑袋的家伙!你是死了吗!!再踏马不来帮忙,老子全部往你那边放过去!!!”
**狼倒不害怕人面壁虎的威胁,它比较担心的是如果自己表现的作战思想不积极,会被徐溪白那个小气鬼克扣下个月的食粮。
它可不想饿一个月肚子。
**狼站起来,慢悠悠走到院子中间。
人面壁虎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
“你踏**打算在这里变身?走远点走远点!要是把房子压塌了,徐溪白会把你四只爪子都卸下来熬汤!”
**狼身体一僵,觉得人面壁虎说的很有道理,于是骂骂咧咧地继续走远,“求我帮忙还这个态度,等老子变完身,一口把你们全吃了!”
嗷呜~~~~嘎!
一声响彻云霄的狼嚎吼到一半戛然而止,**狼的一个脑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一个包,低头一看,居然是徐溪白砸过来的石头。
徐溪白那**说:“小点声,阿鸢还在屋里睡觉。”
**狼:“……”
它扬起巨大的头颅,正圆的月亮给了它无限的力量之源,完全暴露在月光下的它,身体开始疯狂膨胀,瞬间变成了几十上百倍大,犹如一座小山,地动山摇地朝洪回扑过去,无数鬼魂命丧它的利爪和厉齿之下。
人面壁虎终于可以缓缓舌头了,尾巴在地上拍得啪啪作响。
“**狼兄弟,干的漂亮,加油,我看好你哦!”
**狼一扭右头就朝人面壁虎吐出一口剧毒瘴气。
看好***!
老子收拾完这些杂碎就来吃掉你!
第8章 很荣幸能成为你们的心腹大患
洪回本来在看戏。
实在是人面壁虎的表现太过愚蠢,和洪回印象中凶残的妖兽截然不同,再加上**狼个头太小,还没有当年他那只死在徐溪白刀下的爱**。
所以洪回想当然的以为这只**狼是幼崽,没什么攻击和反抗能力,才会被徐溪白捡到。
**狼的成长期长达百年,就算徐溪白刚被驱逐出安魂师家族就捡到,到现在也还只是幼崽,不足为惧。
倒是那人面壁虎,得想个办法把它干掉。
事实证明,随意轻敌是要付出代价的。
当**狼的体积暴涨到大过徐溪白的房子时,洪回渐渐察觉事情不对了。
这分明是一只成年**狼!
怎么可能!
徐溪白怎么能够同时驾驭和驱使两只妖兽?!
而且直到现在,徐溪白都还没有正式动手。
除了布下一道包裹住整个茅草屋的结界,他还一个法术都没有用。
这是一直打算躲在这些妖兽后面,直到战斗结束吗?
洪回越发料定徐溪白已经被牵引符搞成了废材,只要把他杀了,不仅能够亲手报仇,徐溪白的这几只珍奇妖兽也会成为囊中之物。
洪回看准了地形,将招魂幡收回袖子里,双手合十,食指相扣,突然爆喝一声:“起!”
盘踞在这一隅的阴风瞬间变成狂风,整个地面疯狂震动,似乎地底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开地面冲出来!
人面壁虎以为是**狼搞出来的动静,开口就骂:“你踏马变太就变大,搞什么……”
声音突然卡住,猛地看向徐溪白,“喂!这地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想把咱们一口吞了?”
话音未落,地底传来“铛!”一声巨响。
像鼓槌敲中铜锣,却又比那个声音要大千百倍。
一道金光以茅草屋为中心,伴随巨响向四周扩散出去。
**狼、人面壁虎,包括洪回全部被这声巨响震得双耳轰鸣,半天恢复不过来。
而那些前赴后继涌来,**狼和人面壁虎齐上阵都消灭不完的鬼影,被金光化去大半。
这是安魂师的技法黄金盾,徐溪白会这个技法洪回不意外,可是他刚才召唤的是一只成年十字雷龙凶灵啊!
成年十字雷龙的嘴能有十数丈那么宽,身躯长达百丈,从地底钻出来,不止是徐溪白的茅草屋,周围的田地全都会被吞噬殆尽。
十字雷龙瞄准徐溪白所在的位置从下而上攻击,和黄金盾相撞,不仅没有撞碎,反而被挡了下来!
徐溪白什么时候将一个安魂师低阶技法精进到这种地步了?
还没等洪回思考出结果,徐溪白身后的茅草屋突然暴涨出赤红色的光,几乎把半个天空都印红了。
还没看清发光的源头,九条毛茸茸的尾巴犹如云霞一般铺陈开去,一只火红的狐狸在红光里出现,声音中带着怒火,却又妖媚无比:
“欺负到老娘脚底下来了,当老娘是死了吗?”
被黄金盾击退的十字雷龙,退出黄金盾的保护范围后成功从地底钻出来,带起一阵恐怖的晃动。
它愤怒地朝天空大吼,巨大的嘴里另长了层层叠叠的嘴,大嘴套小嘴,数千厉齿滴着剧毒液体,**到空中,将四周的草木全部腐蚀成灰。
炽焰狐不耐烦地骂:“他姥姥的,一个**狼,一个死雷龙,吵的人心烦意乱!都给老娘**啊!”
夹枪带棒,脏话连篇,完全看不出来这和那只会在阿鸢面前卖萌要抱抱的胖狐狸是同一个东西。
炽焰狐说罢,尾巴一甩,腾空而起,四爪踩着火球朝雷龙杀过去,瞬间缠斗成一团,赤红的火焰和乌黑的毒液把地面的良田全部荼毒成沼泽炼狱。
洪回已经傻了。
他透支体力召唤出大杀技十字雷龙,为的就是速战速决,一举拿下徐溪白。
他根本没想到除了人面壁虎,**狼,徐溪白这个怪物居然还藏了一只炽焰狐!
这些外界百年未必得见一只的妖兽,到底是怎么落到徐溪白手上的!
鬼影恶灵有人面壁虎和**狼对付,十字雷龙只能和炽焰狐勉强打成平手,到这个时候,洪回连徐溪白的第一层结界都还没有打开。
徐溪白估摸着洪回也该没招了,终于挪动地方,从茅草屋门口抬脚踏入虚空,而后凌空一步步朝着洪回走过去。
洪回能凌空而行,是因为束夷给他的一件法器。
洪回没有从徐溪白身上探测到任何法器的灵气,他不知道徐溪白是怎么做到的。
今晚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洪回看到徐溪白过来,如临大敌,“噌”一声抽出腰间软剑对准他,“我不信你真熬过了牵引符,能活过今夜!”
“活不活得过,不劳你操心。”徐溪白调子随意又很欠扁地说,“但我可以肯定,你绝对活不过今晚。”
洪回暴怒,举剑就杀。
安魂师虽然专注于治愈和防御,为了在各种战斗中自保活命,每个人都会学一些武艺在身上。
洪回学的是剑,徐溪白用的是刀。
不过徐溪白的刀在五年前和束夷大战时断了,所以他现在手上是空的。
洪回的剑法刁钻诡异,一柄软剑毒蛇似的能从各个角度刺来,剑身上覆着一层淡淡的黑气,一看就不是什么祥瑞之气。
徐溪白没有武器,也不硬刚,且战且退,躲避洪回的剑法。
他叹了口气,说:“束夷都带你们练了些什么邪门歪道。”
洪回攻势不减,冷笑道:“你就算把少主说的再不堪,也否认不了你曾是他手下败将的事实!”
“噌!”一声脆响,洪回的剑突然停住,竟是被徐溪白右手的两根手指夹住了!
两根手指细长苍白,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厉害之处,却让洪回抽不回自己的剑,一时间进不得,退不得。
徐溪白只停顿一瞬,然后手掌一翻,将那软剑缠绳子似的缠在自己手上,如此一绞,精钢打造的软剑被撇成好几段,两人的距离太近,洪回来不及躲避,断剑不偏不倚全部**了他的身体里。
“洪回啊……”徐溪白贴着他轻声说,“五年前的经历怎么就没让你长教训,轻视我会发生什么,你都忘了吗?”
洪回愕然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冒着黑气的断剑已深深没进胸腹和四肢,却没有流出一滴血,伤口处的皮肤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无数的蠕虫从皮肤底下争先恐后地往外钻。
这具身体早在当年徐溪白砍那一刀时就死了。
就算束夷给他缝好了,强行把洪回的魂魄禁锢在里面,也没法改变身体已死的事实。
五年时间,就算烂得再慢,也该烂穿了。
洪回的剑被他自己动过手脚,身上一旦出现伤口,黑气会吸引鬼魂,从伤口钻进身体。
无数黑影像刚才攻击徐溪白那样开始攻击洪回,很快就把洪回的身体挤爆,撕碎,剩下一具爬满蛆虫的骷髅骨架。
然而就算这样了,洪回依然没有死。
他的魂魄被牢牢禁锢在躯体上,就算只剩下一堆枯骨,没有束夷的赦令,他永远也没法离开这具身体。
洪回的惨叫声持续不断,信心满满来找徐溪白复仇的他没想到自己会输的这么彻底。
他疯狂咒骂着徐溪白:“就算你杀了我,也逃不脱!少主在我们每个人身上种了咒,我是在这里死的,他一定会派人来查。到时候你还是会被发现,你躲不掉的!你本就是个不该存在的人,束夷少主发了毒誓一定要除掉你,天涯海角也要追杀你。徐溪白,你永远也躲不掉会死在束夷少主手里的命运,哈哈哈哈!”
洪回的身体被群鬼啃噬,痛不欲生,那个让他凌空的法宝被鬼撞碎后,一堆烂骨头掉在地上滚来滚去,既恐怖又凄惨。
徐溪白走过去,抬掌隔空对准了洪回的头颅,轻声说:“承蒙各位高看,能成为大家的心腹大患,我很荣幸。”
然后手掌一合——
啪!
洪回的声音戛然而止。
从他的头骨开始往下,直到四肢百骸,每一根骨头相继碎裂,化为粉尘。
身体彻底消失,洪回的魂魄刚一脱离躯体,就被群鬼分食殆尽。
远处炽焰狐和十字雷龙从地面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回地面,最后炽焰狐打着饱嗝**爪子走回来,把雷龙的两条后腿扔给**狼和人面壁虎,免得这俩家伙说它吃独食。
起风了,洪回化成的粉尘被风吹得四散开去,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里有烧焦的味道,毒液的味道,各种味道。
徐溪白看着四周环境狼藉一片,对门口的三只妖兽说:
“打个小鬼,杀个雷龙也值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怕显不出你们的能耐吗?天亮之前把破坏了的地方全部恢复原样,不然全部给我滚!”
仨妖兽:“……”
我们那不是给你第一次正式战斗亮相撑场子吗?
居然翻脸不认人!
徐溪白,你个***!
第9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洪回说,束夷会天涯海角的追杀徐溪白,徐溪白一日不死,束夷一日不得安宁。
这句话在徐溪白看来有些夸大的成分。
不过说起他和束夷的恩怨情仇,确实说来话长。
徐溪白被安魂师家族除名驱逐之前,曾是家族其中一脉的少主,天纵奇才,天分极高,备受族中长老的看重。
束夷也一样。
安魂师家族大族长年岁已高,想卸任回家带孙子,颐养天年,于是把各个支脉的家族少主全部集中到一起,举办一次新大族长选拔赛。
徐溪白和束夷是当选大族长的最大热门。
于是束夷做梦都想除掉徐溪白。
选拔赛的形式是把一群少主赶到一片遍布妖魔鬼怪的蛮荒之地,谁先杀出来,且收获最多,谁就就是胜出者。
蛮荒之地十分凶险,对于有的小家族的少主来说能活命就谢天谢地了,哪还敢想有收获?
进去不久大家便分成了几个小团体,徐溪白那时年轻气盛,虽然本领强,但脾气不好,那些没太多本事的少主靠过来依附他,被他嫌累赘给赶走了。
洪回就是其中一个。
虽然也是少主,出身却远没有徐溪白他们那样显赫,被徐溪白赶走后转头投奔到束夷麾下,并且暗暗把这笔羞辱之仇记在心里。
当得知束夷想利用选拔赛的机会,把徐溪白永远留在蛮荒之地时,洪回表示绝对的支持。
然后……
然后他的脑袋差点被徐溪白砍下来。
再然后徐溪白被打上忤逆**的标签,逐出家族。
选拔赛的胜出者当然是束夷,只不过大族长通过这次选拔赛发现小孩儿们还缺少历练,不放心把权力完全交给束夷,所以又继续当大族长,让束夷做了整个安魂师家族主脉的少家主,等他历练够了,本领也够了,再正式接任大族长。
再再然后就是束夷总觉得徐溪白会杀回去,抢走他的少家主之位,所以派人到处追查徐溪白的下落。
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徐溪白当年来到洪家村,觉得这里地理环境很好,村民之间也团结友爱,气氛很让他喜欢,所以就定居下来。
他还以为自己能永远住下去。
现在看来,不得不考虑搬到下一个地方了。
徐溪白倒不是担心自己打不过束夷,而是怕打起来连累了村民们。
这次来的是洪回这种喽啰,打起来阵仗不大,破坏的东西也都在可恢复范围内。
万一束夷也带一只炽焰狐或者**狼过来,就不好处理了。
徐溪白叹了口气,一想到要搬离这个小村子,他就有些舍不得。
天已经蒙蒙亮,炽焰狐和**狼还在努力修复战场。
炽焰狐无比心疼地从漂亮的尾巴上拔了几根毛,往土里一插,毒气萦绕的沼泽瞬间变成了良田,尾巴毛则变成了森林树木、蔬菜庄稼。
它可怜巴巴地说:“要是多跟着徐溪白打几次架,回回都要复原战场的话,我迟早会变成世上第一只秃尾巴炽焰狐狸……”
“以后的事以后再考虑,天亮之前不复原完,徐溪白会让你变成碳烤狐狸。”**狼从它身边走过,爪子一伸,直接从它尾巴上*了一大把毛,天女散花似的撒出去。
炽焰狐:“……啊啊啊!老娘杀了你!!!”
眼看一狼一狐又要打起来,徐溪白落了一道结界在它们中间,强行隔开,冷声说:“剩下的交给**狼,炽焰狐休息。”
**狼义愤填膺,觉得不公平,看到徐溪白的眼神,立马偃旗息鼓,乖乖干活。
得了休息的炽焰狐也并不开心,捧着尾巴可怜巴巴地跑回屋,要找阿鸢求怜爱,结果被徐溪白毫不留情地关在了门外。
阿鸢醒来,发现徐溪白靠在床头,撑着额头看着她,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眼神温柔专注。
她被看的脸红,“白哥哥……”
“阿鸢醒了?”
“嗯。”阿鸢点点头,再抬头看他,“白哥哥,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在睡梦里感觉好像震了几下。本来想醒,却太累了没醒的过来……”
阿鸢说着又脸红了。
为什么太累,徐溪白是罪魁祸首。
“没发生什么大事。”徐溪白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只不过是小狼和小狐狸打架,把篱笆墙弄坏了。”
阿鸢眨眨大眼睛,“它们又打架了啊?”
阿鸢体质特殊,即使变**形,也还是能看到炽焰狐和**狼它们。
“嗯,不过我已经罚它们修了,修不好不给午饭吃。”
阿鸢咯咯笑起来,“白哥哥,你好坏呀~”
徐溪白眼神逐渐暗沉,躺回被子里,把阿鸢抓到怀里来,哑着声音说,“嗯,我是挺坏的。时辰还早,再睡会儿吧。”
阿鸢恼羞成怒,“白哥哥!”
最后当然被“坏人”徐溪白得逞。
中午吃饭时,徐溪白和阿鸢说了打算搬走的事。
阿鸢也不好奇原因,反正徐溪白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她只问:“白哥哥打算搬到哪里去?”
徐溪白说:“暂时还不知道。边走边看,阿鸢喜欢哪里,我们就在哪里定居,好不好?”
阿鸢笑着点头,一双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
搬家是个大工程,吃完饭两人就开始收拾东西。
茅草屋里行**具不多,瓶瓶罐罐倒是不少。阿鸢不敢去碰那些,于是负责收拾衣服和被褥之类的软物。
正收拾着,徐溪白听见刘婶站在篱笆墙外叫他。
出去一看,刘婶满脸焦急,“小白,幸好你在,快快,赶紧和我走一趟。”
徐溪白不解地问:“怎么了,刘婶?”
“春生**王大伯不是被土夫子吓到了嘛,他……”
刘婶突然哑了,她看到阿鸢抱着几件衣服从屋里出来,一下子愣住了。
“我的老天!好俊的姑娘啊!”好半天刘婶才回过神,非常震惊,“小白,你屋里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俊的姑娘了?”
阿鸢没想到院子里有人,一时有点意外和害怕,不过没有跑回屋里去,而是朝刘婶甜甜一笑,“刘婶好。”
刘婶魂都快被她迷飞了。
“姑娘好,姑娘好……姑娘是小白的妹子吗?从哪里来的啊?昨天才到吗?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啊?”
徐溪白哭笑不得,赶紧拉住刘婶,“她是我夫人,昨天刚来,叫阿鸢。刘婶,你不是说王大伯怎么了,还是先处理王大伯的事吧?”
“哦,对对。你和你媳妇儿的事我回头再慢慢问,你先跟我来……”
刘婶临走前还不忘和阿鸢说一声,让她晚上来家里吃饭,做香香的芝麻饼和葱油饼吃!
阿鸢笑着目送两人离开。
路上徐溪白先随便应付了刘婶几个问题。
例如和阿鸢是怎么认识的,之前从没见过怎么突然找上门来了。
徐溪白说是家里定的娃娃亲,他因为某些原因离开家族到这里居住,没想到阿鸢念着旧情,一直在找他,那天在镇上赶集的时候认出了他,所以一路寻了过来。
至于为什么不通知街坊邻居,徐溪白说阿鸢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熟悉,等以后慢慢认识大家也不迟。
刘婶就说阿鸢是个好姑娘啊,长得那么好看,一看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徐溪白一定不能辜负了这么好的姑娘。
徐溪白嗯嗯答应,说不想让阿鸢跟着自己吃苦,以后可能想办法搬到镇上或者大一点的地方去住,他卖手工艺品养她。
这么俊的姑娘,才来就说要走,刘婶十分舍不得。
但是看阿鸢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贫苦人家出身,是该过好日子,她不能劝人留下来,不让人往好的方向发展啊,对不对?
阿鸢的问题暂时告一段落,话题回到王大伯身上。
徐溪白帮忙找童生那晚遇到的“王大伯”是鬼怪幻化而成的,真正的王大伯这几天都躺在家里养病,按村民的说法是他的魂吓没了,要把魂养回来。
刘婶说,王大伯一开始还好好的,从前天开始就不太对劲了,要么在屋里手舞足蹈疯狂撞桌子撞墙,把身上撞得青一块紫一块,要么自己咬自己的手。
要不是家里人发现的早,把他的手捆起来,估计十根手指都得咬下来。
春生他娘觉得情况不对劲,请了麻婆来看,说是撞了邪了,这邪前几天虚弱,只是让王大伯沉睡,这两天吸取王大伯的精气变厉害了,开始作恶。
春生他娘拜托麻婆帮忙,一定要把邪赶走,救王大伯一命。
麻婆说试一试。
结果邪力量太强,麻婆驱不走,只能引到自己身上,希望用自己的一副苍老身躯将邪**。
忙活了一整天,麻婆说邪已经被她引走了,让村民们送她回家,然后让人立马把徐溪白叫过去,说她有很重要的话想对他说。
麻婆……
徐溪白一想到那个神叨叨疯癫癫的老婆子朝自己吐口水咒骂的样子,脚步就变得有些犹豫起来。
第10章 这刀杀过猪,辟邪
犹豫归犹豫,徐溪白不可能不去。
刘婶其实对徐溪白曾是安魂师这件事一无所知,只是看他斯斯文文的,是念过书没怎么吃过苦的人,又会一点医术,所以平时格外照顾他,有什么新鲜蔬菜水果,或者做了好吃的,都会送一些给他。
就算麻婆不说,刘婶很可能也是要来找徐溪白的。
毕竟除了麻婆,徐溪白是村子里唯一会医术的人,之前在找童生那件事上帮了不少忙,万一他有办法治好麻婆呢?
这个紧要关头,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两人一路赶到麻婆家,徐溪白才发现几乎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连村长也在,乱糟糟的挤在麻婆家外面,却没有谁敢进屋子里去。
童生**一看到徐溪白就冲了过来,嚷嚷着:“来了来了!小白可算来了!”
一把抓住徐溪白的手腕子,扯到村长面前,“快,赶紧让小白想个办法。小白连童生都找得回来,让那臭小子活蹦乱跳的,肯定也能把麻婆看好。”
徐溪白被村民们你一句我一句吵得脑瓜子疼,半天没听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得不提高音量喊一声:“各位叔叔阿姨安静一下!”
然后看向最有话语权的村长,问:“村长大叔,这到底是怎么了?”
村长欲言又止半天,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这,我也实在说不清楚。麻婆告诉我,等你来了直接让你进去,还把我们都赶了出去。但是那屋里……”
他把一把乌漆麻黑油亮油亮的菜刀塞进徐溪白手里,语重心长又无可奈何地说:
“小白啊,麻婆屋里的情况,叔实在不好说。麻婆用她的性命要挟你一定要去见他一面,我也没办法。这刀你拿着,握手里拿紧,这是杀过猪宰过羊的刀,见过血腥,***!”
村民们纷纷说:“对!小白拿着!带上这个就不怕了!”
徐溪白:“……”
他哭笑不得,奈何实在挣脱不开村长的大手,只能拿着刀,向大家保证,如果他真在里面遇到了危险,一定马上求救或者逃出来。
被村民们这么紧张兮兮的一弄,徐溪白还真有些好奇麻婆到底遇上什么事了。
他看到麻婆住的小小茅草屋顶有淡淡的黑气往上蒸腾,看来确实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在这里,但是力量并不强大。
甚至在徐溪白来了之后还弱了几分。
这些邪魔倒也胆大,这个村子里有那么多厉害的妖兽在,居然还敢接二连三的来闹事。
徐溪白反思自己加在炽焰狐它们身上的禁制是不是太强了,导致邪魔们感觉不到强大妖兽的气息,所以才敢来捣乱。
村民们全都把目光集中在徐溪白身上。
这让他莫名有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徐溪白轻咳了一下,提起胸膛,推门走进麻婆的屋子。
麻婆的房间比徐溪白的要小,只有相连的两小间,窗户也非常小。
明明外面出着太阳,房间里却阴冷潮湿无比,十分昏暗。
一团团黑气在他进去的时候迅速逃窜,躲了起来,才让屋里变得明亮了些。
外面的房间正中间摆着一张缺了腿的八仙桌,供着一个香炉,里面有一支燃烧得只剩杆子的香,香炉里香灰很少。
墙上挂了一张已经泛黄到看不出到底画的什么了的画。
房间角落里放着一只破烂黑桶,盖着盖子,有股恶臭飘出来。
躺在里面房间的麻婆听到徐溪白的脚步声,先是无力地咳了好半天,然后用几乎快死了的语气说,“进来吧……”
徐溪白也不打算在这里多待,等麻婆说完,速战速决,把事情解决了就离开。
结果他一进去,看到麻婆的脸,当时就是一愣。
一直以来只是眼神不好,但没有其他毛病的麻婆,此刻两只眼睛已经完全烂了,只剩下两个漆黑的眶。
她半躺在床上,不是不起来,而是起不来,有两只恶鬼正死死缠在她的腿上狼吞虎咽,把她的腿啃得血肉模糊,露出了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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