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钥匙通两界》王轩冰淇淋化了全文免费在线阅读_(王轩冰淇淋化了)全集免费在线阅读

《《我的钥匙通两界》王轩冰淇淋化了全文免费在线阅读_(王轩冰淇淋化了)全集免费在线阅读》是作者“冰淇淋化了”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小说:我的钥匙通两界 类型:军事历史 作者:冰淇淋化了 角色:王轩冰淇淋化了 简介:王轩获得的一把神奇的钥匙,可以任意穿梭于两个时空 从此,渝州城多了一个神奇的商人,白糖、镜子、土豆、玉米、军火、手电筒…… 他每件货物都引起万人追捧,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少银子,只知道他是大魏首富 而江湖里多了一个善用利器的侠客,驾驶哈雷漂移让无数轻功高手为之汗颜,巴雷特一枪千米之外取尔首级,c4安装便让高楼土崩瓦解 ...

小说:我的钥匙通两界 类型:**历史 作者:冰淇淋化了 角色:王轩冰淇淋化了 简介:王轩获得的一把神奇的钥匙,可以任意穿梭于两个时空 从此,渝州城多了一个神奇的商人,白糖、镜子、土豆、玉米、**、手电筒…… 他每件货物都引起万人追捧,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少银子,只知道他是大魏首富 而江湖里多了一个善用利器的侠客,驾驶哈雷漂移让无数轻功高手为之汗颜,巴雷特一枪千米之外取尔首级,c4安装便让高楼土崩瓦解 他叫王轩,一个普通人闯入江湖当商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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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书评1] [d*:书评2] [d*:书评3] 我的钥匙通两界

《我的钥匙通两界》免费试读

**章购置房屋


见王轩从典当铺离开,王胖子才和朝奉的大师傅方才回到客厅。

刚走过屏风,王胖子便拿着锦帕哈了口气,将表盘擦拭的不见一点灰尘。

“早就听说了去年朝贡时,红毛子给皇上送了个奇物叫钟表,能计量时间。

没想到今儿我赶巧也得了一份。咱这也算是体验了把皇上的待遇。”

“可不是嘛,这手艺这做工,就是几千两银子也不多啊,还是死当。

赶明咱一转手,卖它个万八千的,这漏捡的,才叫一个过瘾。”

掌眼的朝奉摸着下巴的山羊胡,颇为自得。

虽说典当行吃的就是救急饭,讲究着九进十三出,可捡这么大个漏,在他从业的经历中,也是前所未见。

“东家,这东西用不用入库啊。”

伙计在一旁说道。

“不用。”

王胖子腆着肚子,将手表放在桌子上,指着伙计,

“你明儿找一个好点的檀木盒子,把这东西放上去,呈给吴知府去。

就说这是我们花了八千两银子,专门买来孝敬他老人家的。”

如果王轩在现场看见此幕,多半会感叹一句,论赚钱还是你们狠。

但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铺…当铺,不上当叫什么当铺?

再说了,十几块钱的手表换来了十几斤金子,这买卖怎么算也谈不上一个亏字。

……

身揣巨款的王轩行走在集市里,有了种莫名的底气。

先是找了家估衣铺,将里里外外换了一通,又跑到车坊租了一辆马车。

坐着马车一路上摇摇晃晃,顺着窗外帘子,还能看见街上车马行人熙熙攘攘,各色的招牌幌子林林总总。

这繁华景象让他有种,回到现代商业街错觉。

可随行车夫告诉他,这林成街在整个渝州城都排不进前十……

王轩不禁为此咋舌,打定主意找到合适房屋后,非得好好逛一下渝州城的风土人情。

呸!才不是为了逛青楼去呢。

等马车晃晃荡荡停下,王轩揉了揉发麻的**,看着这没有减震带的马车,下定决心。

等有机会,一定要把改进后的马车架构在这个世界传播。

“官人,牙行到了。”

马夫抓住鞭子,接过二十文的工钱,笑的满脸褶子。

“你先在这等会,我看好了房子,等下还得烦劳你一趟。放心,赏钱少不了你的。”

有了银子,王轩腰板都硬实了,颇有些古代**官绅的气派。

其实,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

无论是为了接下来的发展,还是为了有个落脚之处。

他都必须买一处房产,最好是僻静、不起眼的位置,而且房子必须足够大,要带一处院子的那种。

走进这家名为赵记牙行的店铺,还没站住脚。

便有一位伙计一溜小跑跟了过来,热情招呼。

“这位官人,快快里面请,**各类房产应有尽有,保准让您满意。”

王轩扫了两圈,跟着小二走进内屋,坐定看茶。

紧接着,一位老先生便走过来,拱拱手坐下问道。

“这位客官,是置业还是租赁啊?”

“置业。”

王轩晕开茶杯,气定神闲喝了一口茶。

“看官人年纪轻轻,没想到都成家置业了,果然是年少有为。

**正有多处房产出售,不知客官有什么要求。”

王轩吐出茶沫子,将自己的要求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哟,要不怎么说客官是贵人呢,前几个月,前些日子张富户家刚出售了一户宅院,刚好满足要求,保证让您满意,就是价钱嘛……”

“价钱不是问题。”

王轩终于能轻描淡写,说出了这句**的话 。

他早就幻想有一天,自己能全款买房时,非得跟售房经理装个逼。

可没想到,现实没完成的事,他倒是先在这里完成了。

“张富户家的那套宅院,是个三进的偏宅,地点不算太好,但胜在安静,又有一处院子,所以嘛这价钱不会太便宜。”

老先生详细介绍了房屋的优缺点,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位客官是真心来买房的。

一想起这份买卖成交后的赏钱,他就激动的想要搓手手。

“说价!”

“两百三十两银子。”

就这么点钱啊,我还想着多贵呢。

王轩撇撇嘴,对于见识过现代蹭蹭暴涨,动辄几万一平的房子,再看这点小钱都是小事。

几百两银子换算成rm*币,不过是二十多万,搁在一线城市连首付都不够,可在这里却能买到一处上千平方米的三进大院。

没有公摊不说,还额外赠送个大院。

这种美事谁会拒绝呢?

买了!

王轩再次展现了自己士绅的一面。

看完房本,敲定了几个预选名额,王轩便跟着牙官前往城南,看好自己的房子。

院子的确可以,房屋也算整齐,就是前身是个富商,装潢布置都略显俗气。

除此之外,就是旁边不远处还有一家武馆,平时有些细微的声响。

一套总体看下来,王轩还觉得不错,回到牙行,交完银子签字画押。

拿到钥匙后,王轩便领到了自己人生中第一套房子。

转着一圈的钥匙,依次打**门。

因为长时间无人居住,房屋内早早积了一层灰尘,房梁上蛛网横结。

至于家具更是早被原主人搬了个**,摆在王轩眼中的,赫然是一处毛坯房,还是***战损版。

出了门,再看外面的院子,原主人还算良心,没把铺设的白石板运走,只是因为无人清理,早已铺满了枯枝烂叶。

院当中的梧桐树,也发量堪忧,一阵风吹过,又卷走了本就不多的叶子,轻飘飘落在了院中残留的大水缸里。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都将是他的作案窝点……呸!是居住场所。

不过,看来此处短时间算是没法住人了,王轩也做好了再次穿越的准备。

钥匙一插,熟悉的白光再次袭来,一转眼他便再次出现在灵堂前。

再次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的手表和墙上的时钟相互对比。

十点三十二分

这次穿越前,王轩曾特意注意过时间。

他来到副世界将近一整天,再次回来墙上的钟表也走了十几个小时。

王轩已经能确定了,在穿越过程中无论是主世界还是副世界,时间都是相对流逝。

两个世界好似两张独立的白纸,而这把钥匙便是通道,无论王轩如何穿越,相对世界的时间都不会受到影响。

这也证明了他的猜想。

不过,王轩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了,忙碌了一整天的他,只想赶紧睡觉。

回到房间,甚至连澡都没洗,王轩便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和衣而眠。

第五章购买装备


南陵公墓。

崭新的黑色大理石墓碑,上面篆刻的暗金大字,印证了离逝者的名字。

王老头糊涂了一辈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生于何年何月。

现在这个生日,还是当初办***的时候,自己胡乱编撰的。

七月七日,和建军节同一天。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老头,到死都没给后人添一点麻烦。

早早就给自己买好了公墓,眼前是青山,身后是江水,风景秀丽,当真是不错的好地方。

王轩在墓碑前悼念了一会,摆上两瓶二锅头,又放上了几块***。

老爷子生前最爱吃这个,可惜到老了,肠胃不行,也就差着点。

这也算临走再吃一口。

将酒擦拭在墓碑上,王轩独自待了一会,等到下午便走出公墓,打了个车,直奔南二道街去。

他从前在一家安保单位上班,老板是军队里的战友,因为工作因素,结识过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

这些人脉,也刚好方便出手这批黄金。

像黄金这种贵金属,是不可能随便找个金店销赃的。

每一根金条都有相应的编码,小批量分批次还好出手,可大规模销售极容易引起相关部门的警觉。

所以,私底下的黑市才是极好的去处。

刚好王轩就认识这么一家店铺,顺便他也要买点东西过去。

下午三点半,王轩骑着自己的小单车,来到了城南的二道街。

这条街在林城的城郊一侧,周边都是些五金店、汽修店,平时来往人员很少。

王轩也是有次跟朋友出去喝酒,认识了这家店的老板。

才知道这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五金店,暗地下做着一些灰色产业。

通过充当资本*客,售卖信息、介绍人脉来谋利,同时也会买卖一些管制物品。

将摩托车停放在‘小伟五金店’门前,王轩下车走进店里,见老板正坐在电脑前打着游戏。

“**,我来买点东西,小千介绍来的。”

王轩不动声色递上了名片。

“没危险吧?”

老板瞅了一眼。

“绝对干净,不会有麻烦的。”

王轩拿出怀里的塑料袋,掀开一角露出一抹金黄。

正是在副世界得到的那批黄金,不过他早就找人融成了金珠子。

“行,跟我来吧。”

老板锁上了玻璃门,放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走进里屋。

“你知道规矩,我们这面比市场价低些,你要真心出手,我都收了。”

这个价!”

老板竖起两根手指。

两百七十元一克。

王轩寻思了一下,现在市场上黄金价格高达三百八十多块,但私下出手会降低一些。

两百七十元一克,不算高但也算不上吃亏。

“可以。”

“行,那你等一下。”

老板拿了几颗金珠子,走到里屋用仪器验证了纯度,出来便换了一副表情。

“哟,这东西还真不错,小轩你从哪里搞来的东西?”

王轩食指敲动桌面,没有回答反而盯着对面,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不问来路,不问去处。

是这里的规矩。

老板连忙打自己几个嘴巴子,笑道。

“瞧我这张嘴啊,冒失了,我就是好奇,不愿意说就算了。你要是还有发财的机会,别忘了老哥。”

“忘不了。”

王轩盯着手机刚发来的信息,一共转账了五十五万。

当然,这只是那批金子的一部分,还有一些都让他放在了家里。

“小**,还得麻烦你捎带手搞点东西。”

“什么东西?”

老板顿时想起了些不好的物件,他虽然是个*客,但却也有底线。

像**、**之类的东西,他是绝对不敢沾手的。

“没那么危险,就是一些小玩意。这是清单。”

王轩将单子递了过去。

“巴力ts380弩、kizlyar獠牙、HY-黑鹰X8改装版、美制军用多功能军刀、大马士革瑞士Swiss Champ……”

老板拿起单子看了两眼,略带深意望向王轩。

“兄弟,你这是要抢银行嘛,这么多东西,还都是***,不太好办啊。”

“不是***,我会来找你**嘛。”

王轩一笑,眼神越发凌厉。

“是不好办,还是不能办呢?”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老板仿佛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仿佛坐在自己眼前的不是一个年轻人,而是一只嗜血的猛兽。

这是个不好惹的人物。

出于理智,李伟是不想参与这种事的,可财帛动人心,为了这么一笔大订单,冒一点风险也是心甘情愿的。

干了!

“什么时候能凑齐?”

“下周三,下周三你来取货,这笔单子东西太多了,我需要点时间。”

“可以,这是定金。”

王轩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里面有十五万,是他前几天刚存在里面的。

“好的,到时间把东西发到这个地点。”

“妥妥的。”

……

宽敞的房间里,跑步机放在落地窗前。这一屋子的健身器材,无一不证明拥有者是位健身爱好者。

屋子中间,一个一米八多的大汉,露出一身的腱子肉,正不断击打面前的沙袋。

只见,他双腿微蹲十指扣地,好似扎根在地,而胯部刚好相反,极其松弛,双臂好似两条鞭子。

或挤或靠,或戳或摔,将面前的沙袋打的左右摇晃、砰砰作响。

少顷,王轩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毛巾擦擦脸上的汗珠,喝了一口水。

他刚刚演练的这套拳法,名为八极,和市面上武馆教授的玩意不同。

这套拳是王轩年少时碰见一位老人教授的,先练架子,再练招数,内外兼修。

没有个七八年苦工,别想着练打法。

按照老人所说他这一脉名为开门八级。

往上到几辈子,最初是李书文的大弟子刘云樵先生所传,号称刚拳无二打。

王轩自幼勤学苦练,虽不能像武侠小说中那般飞檐走壁,但等闲七八个人也无法近身。

凭着这套拳法,他在军队时一连得了三四年的搏击冠军。

“喂,是王先生吧,你的那批货已经送到了仓库里,希望来取一下。”

“我知道了。”

王轩挂断了电话,按照地址找到了仓库,将那批东西搬了上来。

他的这批货有不少都是***,像那把巴力ts380弩,海外售价超过六万。

射速每秒180m,重量才将近3.8千克,可折叠、极其轻便,但威力非常不错,一箭可以击穿大型野兽的骨头。

一般都是国外狩猎爱好者所用,在国内没有点手段很难搞到。

有了这些,在那个神秘的世界,王轩至少有了一定的准备。

检验好货物,王轩钻进卫生间好好洗了个澡,水流顺着脖颈沾在胸口的青铜钥匙上。

这几天,他从未摘下过这把钥匙,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和这把钥匙产生了些神秘的联系。

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出来,但却实实在在的存在。

仿佛是一种血脉的悸动,王轩能隐隐感受到它的存在。

第六章跟踪和反跟踪


等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王轩拎起军用背包,穿着冲锋衣,在镜子前拿起了那枚钥匙。

“走你!”

白光闪烁,王轩顿时在房间里消失。

下一秒,他便在大院里再次出现。

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场景,王轩才放下心来。

他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他还是回到了这个刚刚买的院落,这证明每次穿越并不会改变位置。

王轩离开了十几天,院子并没有发生太多变化。

院子里的梧桐树还是病殃殃的样子,白石板上的落叶又厚了些,只是水缸里却装满了水,貌似前几天下过一场大雨。

拿着扫帚打扫完主卧,王轩靠在椅子上便累的满头大汗了。

看起来得找个丫鬟什么的,要不然这么大的院子,里里外外收拾下来还真麻烦。

可想想也就算了,王轩知道他的秘密太多了,很容易会引起警觉。

而且,上次他挣的那点银子,这几天采购设备、**丧事也花的差不多了。

这年头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

这段时间,他想过下一步的计划。

其实很简单,就是利用现代工业制造的产品,在这个世界售卖。

低买高卖,俗称倒爷!

不过,他这个不太一样,干的是两个世界的生意。

将**针别在袖口,高爆**绑在大腿,再将**放在兜里,穿好防弹衣,再将那把轻弩放在包里。

王轩才咂摸咂摸嘴,可惜准备还是少了点,要是有把*****就好了。

没办法,人生地不熟的,安全始终得放在首位。

胡乱套上大褂,将美式军刀放入皮套,他才打开了门。

家门外是一个茶摊,用棚子支着,摆着七八张桌子,有几个客人正在饮茶。

王轩注意到有一桌的客人,桌上的茶一口未动,反而一直盯着他家的大门。

但看见他之后,又转移了视线,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王轩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到桥头,见桥下有一处卖面的摊子。

粗布支成的棚子,摊下热气腾腾冒着白气,一共支着两口锅,稍大的锅旁还放着几笼蒸屉,小些的锅中白花花的高汤烧至沸腾,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老翁正拿着长长的筷子,在锅中挑出面条,装在海碗里,放了些葱花和绿叶菜,加些佐料,拿高汤一浇,香味便顺着飘开了。

王轩早上没吃多少东西,被这香味一逼,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落座,吆喝。

“一碗阳春面,一屉包子。”

“好勒。”

说话的是个女孩,穿着粗布衣裳,发髻间别着一把木钗,面颊略黑但带着几丝红润,看起来十分活泼开朗。

“客官,你的面和包子。”

女孩将面碗放在桌子上,不敢直视王轩的目光,略微低下了头。

“好的。”

王轩缓过神来,借着吃面的功夫,瞥向了后头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从家门口一路跟到了桥下,也不靠近,一直远远的望着。

此刻,一个正在脂粉摊前和一群姑娘挑选胭脂,另一个则背过身酒馆墙角佯装解手。

“他们要做什么?”

王轩自问在这个世界没招惹过任何人,此刻却被人跟踪。

看这两个人似乎没有恶意,只是在盯梢。

到底是谁呢?

王轩不知道,继续吃起了面。

别看这小摊不大,但这面条还真不错,格外的劲道爽口。

再加上用羊骨头熬成的高汤,香味醇厚、极其鲜美。

“结账!”

“一共十文钱。”

王轩从衣袍间摸出一把铜钱,排在桌面,起身便走。

……

“喂,那人走了,快跟上。”

“小心点,别跟丢了。”

“人呢?”

“我也不知道啊。”

巷口中,两个小肆面面相觑,都不知所措。

本来一切都跟着好好的,他们见王轩转进了这个巷口,便跟了上来。

可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这人就消失。

“人呢,辣么大的人,怎么啪的一下就没了。王二狗,我们不会碰上了练过武的茬子吧。”

其中,一个小厮缩着脑袋,战战兢兢。

而他身边那人则镇定许多,咬紧牙关说。

“继续找,这是死胡同,除非他练过轻功,否则不可能飞出去。”

这个巷口成凹字形,两侧都是青砖垒成的高墙,大门又都上了锁。

即使是练过武的行家,想要顷刻间翻越,也不是易事。

两个小肆勾着腰忐忑的往前走,忽然听见了咻…咻的两声,腰间一痛。

刚要扭头,便见砂锅般大的拳头在眼前越来越大。

嘭!嘭!

前后两声,两个小肆脸上便像是大染坊似的,红的一块青的一块。

“二狗,我怎么感觉我这么晕啊,我好想睡觉。”

“别说了,我也是。”

两个小肆感觉身体软的好似面条,用不上一点力气,眼皮像灌了铅越发沉重,连周边的事物都看的越发模糊。

“两个小蟊贼,也敢跟踪我,真当爷爷学的反跟踪是吃素的啊。”

王轩不屑撇撇嘴,将砖头往墙角一扔,拍了拍手。

咚!

……

咚!

吴府尹放下了茶杯,瞥向了一旁的王胖子。

“你的意思是说,这奇物是从海外方士手中买来的?”

“千真万确!”

王胖子站在大厅,躬着腰满脸奉承。

“那人衣着谈吐皆不像我大魏人士,而且这手表本就是海外之物,自然是海外之人才能拥有。”

“那我还听说你花了八千两银子,只为赎买此物?这事是真是假?”

“假的,绝对是假的!”

王胖子猛然抬头,谄笑道,

“此物本是小人用一万两银子换来的,只为孝敬您老。

可小人转念一想,像您老这种两袖清风一心**的清官,断然不会太过铺张浪费,小人才自作主张少说了两千两银子。”

“说的好,本官一心**,从不收取搜刮民脂民膏,至于此物嘛……”

吴府尹露出了笑容,拎起桌上的手表,仔细端详。

“真值这么多银子?”

“那是自然。”

王胖子擦了擦额头汗珠,

“此物名为钟表,和日晷滴漏相似,都是计量时辰所用。

去年,西洋的弗朗机人便是拿此物当做朝贡,送给了圣上,自然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

“好东西,可惜本官无福消受,这样吧,你拿七百两银子出来,权当本官卖给你如何?”

吴府尹轻描淡写的说道。

“多谢大人赏赐,只是此等重宝,三千两银子实在是少了些,小人做主再添一千两如何?”

王胖子脸皮不经意抽搐了几下,有些肉疼。

“那多不好意思啊,四千两银子还是多了些,七百两刚好。”

府尹徐徐起身,让婢女搀扶着走进了内堂,轻叹道。

“那银子明早便送来吧。

对了,找点人盯着点那海外方士,要是还有奇珍异宝,跟我那孩儿说一声。”

“放心吧,早就派人盯着呢。”

王胖子回答的干脆,内心却像是吃了黄连般苦涩。

呸!狗**!

第七章此身便以入江湖


哗啦…

两桶凉水从头浇到了尾。

两个小厮缓缓苏醒,迷迷糊糊看见桌子旁靠着一个人,正用大拇指***什么东西。

稍稍清醒了点,王二狗才看清那竟是一把明晃晃亮堂堂的短刃**。

刚想要挣扎逃脱,却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哟,这一觉睡的好吗?”

王轩话说的漫不经心,可那把在十指间闪烁穿梭的**,让人难以忽视他的存在。

“好!”

王二狗点了点头。

“真的好吗?”

王轩冷笑问道,刀锋翻面寒光一闪。

“不…不…不,不好!睡的不好!”

“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放在脖子上,感受冰冷的触感,王二狗想哭的心都有了。

“大人,您说…您说好就是好,您说不好,好也不好”

“我说嘛……”

王轩刻意拉了长音,稍稍用力**便深刺破了皮肤,流出嫣红的鲜血。

“我觉得吧,我很不好!”

“还不快说,到底谁派你们来的。”

王轩将沙漏倒立放在桌子上,细沙顺着缝隙流成一条黄线。

“沙子漏完说不出来,脑袋搬家。”

见沙子流逝,王二狗越发急了,眼泪夺眶而出。

好好的七尺汉子,竟被逼的哭了。

“哭?哭也算时间哦!”

“我说,我说……”

王二狗连忙道。

“是王东家,他将那东西送给了府尹大人。府尹大人说这东西稀奇,想要让我们盯着点,找机会请大人到府上做客。”

“就这些?没有别的?”

“没有,真没有!”

“那我再问你几个问题。”

“好,好,小人一定知无不答、言无不尽。大人,这…这沙漏…”

王二狗见桌上的沙漏快要滴尽,说话都带着哭腔。

“不急,先问问题。”

见沙漏还有小半,王轩把着椅背,贴着脸问道。

“你们刚刚所说的武学是什么意思?”

“就是武学啊,像渝州城附近的清泉寺、苦月斋、漕盐两帮都是江湖门派,广招门生。

那帮走江湖的都不好惹,前些日子小人还被打了一巴掌,现在还疼呢。”

“哦,还有别的吗?”

王轩又问。

“有、有…小人还听说,去年上京府当今皇上,还给天下武人分书立册了,一共有三榜,分别为天榜、地榜、人榜,能上去的都是英雄豪杰。”

“那你看我算英雄吗?”

王轩指着自己这张脸,神情复杂。

“算,算,肯定算…”

王二狗忙不迭的回答。

“会说话。”

王轩拍拍了小肆脸颊,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最后一个问题,府尹家在哪里?”

“哟,知府大人的宅院可多了,不知你说哪一座。”

“最大的那一座。”

“城北,中西街。”

“哪一栋?”

“那一条街都是他们家的。”

“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可以送你离开了。”

王轩拎着**走到椅背。

“别杀我,别杀我。”

王二狗听这话还以为要杀了自己,一个劲的求饶。

滴答…滴答

王轩凑着鼻子,闻到了一股骚臭味道,这才看见,这两个小肆****润**一**,显然是被吓的失禁了。

顿时,王轩便失去了兴趣,拎着**背在椅子后头。

手起刀落。

完蛋了!

王二狗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死定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起了在家的七十老娘 。

自己死了,老娘可怎么办啊。

过了几秒,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我还活着,没事唉。”

王二狗摸着身体,没觉得缺了什么零件,再看脚底放着一堆砍断的麻绳。

“回去吧,替我跟你们掌柜带句话,说是有机会,我必登门道谢。”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

人走了,宅院又恢复了往昔的平静,乌云悄悄从西边压上来,天色昏暗。

一道亮白色的霹雳划过天边,照亮了整个城池,也照亮了屋檐下王轩的侧脸。

闪电过后,紧接便是接连不断轰隆的雷声。

“要下雨了,还是一场大雨。”

王轩放下叉杆,默默关上了门窗,轻叹了一声,起身点燃了蜡烛。

乌云压城,风声沉闷。

整个城池都因为一场大雨变得鸡飞狗跳。

刚做好饭的妻子,将街上玩耍的孩子呼喊回家;街上的小贩收摊推车,连忙穿梭在大街小巷;

街上的马儿受了惊,仰头长嘶,在街道上横冲直撞,不少小摊小贩避让不及,被撞的人仰马翻,菜叶子飞了三丈高。

酒楼的客人坐在阁楼,看着街道的乱象权当谈资。

熙攘喧闹,脚步匆忙,伴随着马蹄踏在青石板的哒哒声,雨点跨越了万里,落在了整座城池。

刚开始不过是牛毛细雨,转眼便越下越大,黄豆大的雨珠啪啪落在砖瓦,顺着凹槽汇聚成一道道水流,沿着檐角化作一帘雨幕,落在水缸。

嘀咚!

水花四溅…

渝州多雨,自古如此。

只不过今年的雨多了些,也急了些,让人有些手忙脚乱。

咔嚓……

豆大的火焰点燃了**,散出一缕烟雾,飘散在空中。

王轩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

火星明暗间,屋子安静极了,噼里啪啦的雨滴落在屋檐,好似大珠小珠落在玉盘。

雨声稀碎,和他的心情相似。

他最初只以为这是一个类似古代的世界,可当他今日得知到江湖的讯息,才初次认识了这个世界。

在多方打听之后,才将这片江湖的大概势力弄的清楚。

当今大魏王朝的江湖势力大致可以总结为道、佛、魔三教之争。

其中,道门以全真、正一、清微、妙玄四派为首,又有其余各个支脉盘根错节。

前些年,更是被立为国教,就连当今圣上都潜修悟道,数年不理朝政。

而佛门因开国太祖皇帝,年少时剃发为僧,曾经显赫一时,即使如今有些没落,但也不可小觑。

其中,以般若寺、金山寺、慈航斋、静蝉宗四派为首,诸多寺庙宗门遍布九州。

其余,还有***、皂阁门、太平宗等多方势力割据一方,名声显赫。

这些宗门以及各地豪强,表面受大魏王朝统一管理,但实则是一方豪强。

其中的阴谋诡*无需细细来讲,但从近些年的大事小情,便足以管中窥豹。

剑未佩妥,出门已是江湖。

王轩当下的心情便是如此,他有些凌乱,就像是没有做好准备的孩子,突然闯入了另一个世界。

他对于这个世界还很茫然,他不知道这江湖有多深的水,也不知道有多高的武功。

但他知道,他必须走上一趟了。

来这世界一遭,若是****渡过一生,从来都不是他的性格。

更何况,说到底这江湖还是人构成的,争来争去总脱不开利益两字,刚好王轩有信心,提供足够的利益。

他有信心,他不会死,但他也知道,会死很多人。

这一天,渝州城下一场很大的雨,王轩转身,此身早已入江湖。

第八章初探知府


翌日,清晨。

王轩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他昨晚睡得十分不好。

他不认床,却实在适应不了古代的硬木板,还有那又高又硬的瓷枕,咯的他颈椎生疼。

从后院的井里打了桶水,狠狠擦了两把脸,感受那冰凉的触感,才精神许多。

隔壁的武馆传来了哼哼哈哈的声响,穿着大褂的老师傅拿着枝条,院子里站着十几个精壮的汉子,头顶瓷碗,赤露上半身扎着马步。

稍不留神,带刺的枝条便啪的落在身上,留下一条红印子。

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想象那般简单的王轩,越发的努力起来。

在院子中打了两套八极拳,不断发出啪啪的脆响。

脚步挪转之间,翩若游龙,攻势连绵不断,招招毒辣,专打太阳穴、喉咙等人体要害的地方。

渐渐的,王轩忽然感觉身体轻松许多,配合着吐纳口诀,从身体中涌出了一股奇怪的力量。

就像是泡在温泉中,酥**麻,又格外舒服。

忽然,一只蝴蝶越过了高墙,飞到了院子中。

王轩眼神一瞥,大手一拢好似牛舌卷草,便将蝴蝶捉在了手心。

长长呼出一口白气,他感觉身体似乎跨入了另一个境界,全身都说不出的松快。

张开手,那蝴蝶便扑闪翅膀从掌心飞起,却没有飞远。

缠绕在王轩身边,似乎好奇自己刚刚遭遇了什么。

捉蝴蝶不是一件难事,王轩从前同样能办到,但却从没有过如此的举重若轻,能不伤及蝴蝶一丝一毫。

他敏锐的感觉到,自己好像进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身体中好像有一股暖流游走,滋养着四肢百脉,舒服极了。

“难道说现代世界的武学,是可以在这个世界发挥功效的吗?”

王轩想起了儿时练功之余,老师傅说出的那些奇人异事。

当初,他只当作故事来听,还嘲笑师傅蒙骗小孩。

老师傅总是摇头不语,一拳打在树上,留下了深有七八公分的大坑。

王轩记得很清楚,师傅说这叫明劲!

难不成,我也到了此等境界?

王轩看着拳头上厚厚的老茧,心中已经确认。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如何划分的武学等级的。

但这几天他偷偷看过隔壁的武馆。

除了那位老师傅不知深浅之外,其他弟子无非是强壮了些,对付几个正常人还行,还远不到神奇的地步。

就是最厉害的那位,王轩也有信心一较高下。

……

昨天那场雨下了整整一夜,清晨土路就成了泥塘子,走不多远鞋底便会蹭上厚厚一层泥。

王轩瞅着衣摆的泥点子颇为不快,用手搓了搓。

“这位客官,吃点什么?”

面摊里还是那一对父女,因为下雨的关系,小摊的客人少了些,有些稀落。

“是你?”

那女子一眼认出了王轩,像他这样穿着不伦不类,言谈举止都极其奇怪的客人,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和昨天一样,一笼包子一碗面。”

“好嘞,客官稍等。”

那女子轻掩面庞,瞥了两眼。

不一会,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和包子便端上了餐桌。

王轩擦了擦桌子,一口便咬下大半个菜包。

讲实在话,这包子皮薄馅大,手艺的确不错。

可惜,没有了现代的佐料,始终少了些什么。

或许,有机会开了一家饭馆也是不错的主意。

王轩轻轻摇摇头,囫囵便吃下了包子和面条,等吃完了还觉得胃里空荡荡的。

“再来两屉包子,三碗阳春面。”

王轩感觉有些奇怪,他以前也是一口气能吃八个馒头的壮汉,但从未有如此的饥饿感。

仿佛无论如何吃东西,都永远填不饱肚子似的。

“客官,还真是好胃口,慢点吃莫要噎着。”

少女见王轩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

她长相不算上佳,常年的日晒风吹,使得皮肤黝黑粗糙,可两个大眼睛却如一汪清泉,让人一眼便能看到底似的。

特别是抿嘴一笑,那双眼睛便眯成了月牙,叫人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小月,莫要打扰客人,快过来帮个忙。”

灶台的老汉摇着勺子,浇了一碗高汤,摇了摇头。

这壮汉一看就是习武之人,再看穿着,哪里是他们能招惹的存在。

赵老汉年轻时也是一家酒馆的东家,三教九流的人物都见的多了,知道什么人不能招惹。

“知道了。”

小月吐了吐**,拾起桌上的碗筷,拎着便走进灶台,肚子不自觉的咕咕叫了起来,竟是看王轩吃饭看的饿了。

这次吃的多了些,王轩也不在乎,连续吃了七八碗面、五六笼包子,才有些饱意,随手扔出一块碎银。

便拎着盒子,走进了闹市。

“客官,给多了,小店找不开银子的。”

少女拿着那两碎银急匆匆跑出来,几缕发丝还黏在脸上。

“不用找了,多余的算以后的,明天我还来。”

王轩招招手,没有回头继续向前。

“那我便在明日等你。”

少女看着那两碎银,忍不住咯咯笑了出来。

……

渝州城共有四扇正门,一条直道划分了南北,城南大多都是贫困百姓居住所在,城北则都是些富商、官宦。

吴知府的大宅便在这城北的中西街,穿过狮子楼,走过二月桥,沿着鼓楼往西直行,刚走入中西街,便能看见一座宏大的院落,上书吴府二字。

两座石质狮子得有个千八百斤,坐落两侧,大红漆木的四进大门足有五六米高,镶嵌暗黄铆钉,金黄的狮子头衔着门环,格外威武。

铛!铛!铛!

扣动门环,侧门打开露出一个小肆。

“何人拜访,可有名刺?”

王轩摇了摇头,从手腕解开了一块手表。

“你将此物交给你家主人,就说是海外方士来寻。”

“好的,请稍等。”

那小肆见王轩身着华丽,面容俊秀,不像凡人,不敢怠慢。

关上门,赶紧找了老管家,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不过多时,偏门便再次打开,走进来一位身穿绫罗绸缎的老者,上下打量几眼。

“你便是那海外方士?前几日的手表便是出自你手?”

“正是。”

“快请,快请,我是吴府的老管家,叫我吴管家便是,老爷在湖中小亭等候多时了。”

“多谢。”

王轩带上手表,拎着檀木盒子,便从侧门进了这座宅院。

走过大门,走进前院便见佳木茏葱,百花盛开,一股清流从百花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

再走几步,一座黄石假山长着一颗奇形怪状的迎客松,亭台水榭从中廊腰而过,期间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杪之间。

期行百二十步,方能看见一处阁楼,建于湖水中心,清泉如雪,石叠千层,周边白石为栏,环抱池边,石桥上盘兽雕花,衔吐水泻。

阁楼中端坐一人,身穿紫袍红带,面带胡须,面如红枣。

见这穿着打扮便知此人非富即贵,不是凡人。

此人正是渝州知府吴承师。

张嘴吃了一粒婢女剥好的葡萄,吴承师余光扫了一眼,用公鸭嗓说道。

“你便是那海外方士?”

第九章售卖白糖


王轩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借着袖边,瞥见了这位一府父老。

这位吴知府看起来四五十岁,穿着大紫衣袍,保养得当,只可惜长了双三角眼,再加上两条八字眉,活脱脱一个囧字。

“大人认识我?”

“听王掌柜说过一嘴,听说那手表便是出自你手,七百两银子还是卖的便宜了。”

吴知府瞥了一眼,将王掌柜卖的一干二净,饮了口茶。

“说吧,此次前来找我有何贵干?”

“不知大人,可知道糖。”

王轩细细说道。

“糖?”

吴知府起了些波动,又一瞬间平复下来。

“自然知道,红糖不过半两银子一碗,黑糖不过二十文钱一碗,我虽是一心**,两袖清风,但还是吃的起的。”

“那要是白糖呢?”王轩又问道。

他这些天打听过,在大魏官员俸禄极低,**发的银子往往以粮食和宝钞形式派发。

近些年宝钞不断贬值,而粮食价格则是一涨再涨。

就是知县的一年俸禄,想要养活一家老小都尚且不够。

吴知府虽俸禄高了些,勉强足够支撑府内大大小小的支出,但想要穿金戴银,单凭这点俸禄,还远远不够。

更何况,白糖可是有价无市!

果不其然,一说到白糖,吴承师顿了顿,抬头正视道。

“你有糖霜?”

“没有,但我有更好的。”

王轩露出一抹小狐狸般的笑容,打开了随身的盒子,露出满满一盒白花花的白糖,在红色绸缎的映衬下,好似寒冬白雪。

吴知府眼睛都看直了,他这辈子加在一块,也从未看过这么多糖霜放在一起。

一两银子,一两糖!

这哪里是糖,明明是满满的一盒银子啊!

“大人请。”

王轩将盒子推过去,吴知府也不顾风度,食指插在白糖堆里,放在舌尖一抿,一股甜蜜的味道便在味蕾炸开。

瞬间,眼神一亮。

“好糖啊,比糖霜还甜上许多,而且口感极佳!”

吴知府满口称赞,吃的根本停不下来。

“大人果然识货。”

王轩竖起大拇指,

“我这糖,味甘性绵,入嘴即化,好似绵绵白雪,吃过唇齿留甘。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白糖!”

“好名字,雪洁色纯,唇齿生津,好一个白糖。”

“若是大人喜欢,这一盒当作礼物送给大人你了。”

“无功不受禄,这怎么好意思呢。”

吴知府虽恨不得马上把这盒糖抱回家,可顾于风度,还是想要推辞下。

这年头**的都是如此,就连告老还乡都讲究个三辞三让,要的就是一个面子。

装蒜!

还知府呢,一盒白糖就这幅模样。

呸!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王轩心中虽不屑,但表面功夫还得做到位。

“咦,瞧大人这话说的,今儿见到大人便是缘分,这叫见面礼,岂有不收之理?”

“好一个见面礼,那我便收下了?”

吴知府觉得这名词新鲜,笑出了满脸褶子,只觉得这小子真上道,连忙招呼奴婢。

“杜丹,将这盒糖送到二公子屋中,叫他快快过来。”

见婢女端着盒子离去,王轩便知道事成了一大半,指着桌子剩余的糖。

“此等上品,大人你说价值几何?”

“二两银子?”

王轩摇摇头,伸出三根手指。

“那是成本,三两银子起价!

您还别嫌贵,爱买不买。

盒子得是紫檀木的,内衬得用苏州锦缎,内嵌得是琉璃水晶瓶。

家里要不是官吏富商,咱根本就不卖。”

“就这样我还嫌卖亏了呢,不知大人觉得这笔生意如何?”

王轩露出了黄鼠狼的笑容。

“倒是笔好生意。不过,本官身为一方知府,也不好做此等市侩的事。”

瞧这话说的,合着收礼就不市侩了,做生意就**了。

还真是宽于律己,严于待人。

王轩已经吐了无数个槽,依旧笑道。

“这好办啊,此等事情怎么好让大人参与,全权交给我便是。”

“这不会太过辛劳了吧,要不我再派几个账房先生去帮帮忙吧。”

“不用,不用。”

“怎么不用呢,还是派几个吧。”

大小两个狐狸在暗自扯皮,你争我抢都不让分毫。

笑话?

要是让吴府尹派人来,这产业是姓吴还是姓王?

对于企业的话语权,王轩可是分毫不让。

他可知道,不知有多少企业都是因为**争夺而走向衰败。

更严重的,甚至还会出现抢公章、父子反目、恶性**的事件。

没错,说的就是你,某挖掘机学校……

“爹!”

就在二人为割蛋糕争论不休的时候,一声不和谐的音符混了进来。

顺着声音,王轩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这位吴家公子远看好似米其林标志,近看好似一坨圆球上长了个脑袋。

一米六多的身高,打底有三百多斤,走路都需要婢女扶持,刚走几步便气喘吁吁。

王轩很怀疑,他的两条腿这么短,是不是被体重压缩了。

“这位便是犬子明礼,生性好吃懒做,不爱考取功名,也吃不了练武的辛苦,就喜欢做点生意。”

吴知府介绍了双方身份。

“那既然贵公子喜欢从商,又没有功名,不如便由公子和我共同经营这白糖生意如何?”王轩淡淡说道。

吴明礼想要屈身行礼,但碍于太过肥硕,死活弯不下腰。

他刚刚已经在门外听了许久,知道这白糖生意的暴利,才找个机会站出来,想把这番生意揽在自己身上。

吴知府没有回答,默默思量。

他今年五十有三,是明德十二年的进士,先是在京都当了几年翰林,后外调成了一方知府。

这些年,膝下共有三子一女。

大儿子去年考中举人,正在金陵当监生,进士有望,未来不愁前程,

小儿子天生筋骨奇佳,前些年上了清微宗拜在徐叁芝道人门下习武。

前些月来信,已经是后天七品高手,未来无论登台拜将,还是行走江湖当一方豪强,都不在话下。

而女儿更是早就和当朝巨擎郭家,定下了娃娃亲,只等及笄之后,便要出阁远嫁。

整个吴家上下,唯有这二儿子高不成低不就,已然是他的一块心病。

他本打算再过几年,为吴明礼找一份青鸾卫百户之类官职,保他一生吃喝不愁。

但却拗不过二儿子一心想要从商,他也没有办法,只好顺着孩子心意。

如今,碰上了王轩,便寻思给二儿子谋个好去处,可又怕被王轩坑了。

自己家孩子有几斤几两,吴知府还是心知肚明的。

“爹爹,你就让我去吧,我自幼顽劣,好吃懒做,养在家里也是百无一处,不如跟着闯荡闯荡,学些本事。”

吴明礼抱着老爹的胳膊左摇右晃。

你能想象三百斤的庞大大物,撒娇的模样吗?

真是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我观这位公子是一位从商的大才,可堪称卧龙凤雏之资。

若是从商,必是潜龙出渊、虎入南山,要是一直伴在府尹大人左右,反而束手束脚。”

王轩在旁一个劲说着好话。

比起这位老狐狸,这个胖子不能太好骗。

要是这位成了合伙人,王轩睡着都能笑醒。

“对嘛,你看这位兄弟都这么说了。”

吴明礼又撒起了娇。

“好吧。”

吴知府轻叹了口气,对于这位不成器的孩子,他是如何也狠不起心。

当初他外调清泉县时,要不是他娘为他挡了一刀,此刻他早就命丧黄泉了。

这些年的所有亏欠,他都加倍在二儿子身上偿还。

单看那一身肥膘,便知道吴知府的宠爱了。

“谢谢爹爹,我就知道爹爹对我最好了。”

吴胖子一把熊抱住老爹,力度之大,好悬没让吴知府这把老骨头散了架子,直呼。

“慢些,慢些……”

第十章庆阳楼密谈


庆阳楼。

是渝州城内数一数二的酒楼,就是大厅里一桌最便宜酒席所花费的银子,也足够普通人家半年生活。

就是以王轩的眼光来看,这里也相当不错。

四层的小楼,呈品字形叠放,中间镂空,抬头看上去大约有八九米高,摆着十几盏大红灯笼。

坐在二楼,一眼便能看见渝州河上千帆过境,百舸争流的景象。

倘若是傍晚过后,夕阳照在两岸青山,再从窗外看这渝州河波光粼粼。

感受清风拂面,闲听着帘帐内的**弹琴,闻着香炉中檀香氤氲,确实是极好的去处。

也难怪吴明礼会特意安排在这里。

在这位府尹公子眼里也只有这样的销金窟,才配的上和白银同价的白糖生意。

而拥有白糖供货来源的王轩,无疑是一尊镶金边的**爷,从手缝里露出一点,都够他吃的脑满肠肥。

王轩对此不以为然,他从来没想过和这位府尹公子,斩鸡头烧黄纸,拜成兄弟。

他仅仅是需要一条安稳可靠的出货渠道,方便他以后售卖其他现代工艺品。

仅此而已。

走上三楼,王轩扶着木质楼梯把手,凑在鼻子旁,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黄花梨?

抬头一瞧,才发觉整间酒楼的木质材料大多都是黄花梨材质。

王轩不由得心惊,黄花梨有另外一个名字:降香。

这是现代高档的木质材料,既可以药用,也可以作为文玩。

一斤大概一百七十多元,在大宗原材市场一向都是棘手的稀缺货。

而这一栋酒楼竟都是用上好的黄花梨所造,需要的原木数量可想而知。

如果有机会的话,**木头也是一笔很赚的生意。

王轩想了想,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大型原木动辄十几米长几吨重,要是一根根搬回现代世界。

效率太慢不说,他也不用做其他的了。

跟着小二,不多时王轩便走进了一处房间,推开门,吴明礼早已等候多时。

那几百斤的重量,压在一张可怜的椅子上,王轩真怀疑下一秒这张椅子会不会四分五裂。

“我和先生有事要商谈,你们先出门等着。”

吴明礼将随身的几个侍卫叫出门,房间里只剩下帘内弹琴的清倌人。

琴声渺渺,存高志远。

“先生,这可是今年春雨过后的南阳新茶,润肺明目,上好的佳品。”

吴明礼将茶壶从火炉拎开,在桌子上倒了几杯。

再看那承茶的桌子花纹颜色,王轩一愣。

这…这竟是海南黄花梨?

木中的极品之一,其贵重情况比小叶紫檀也不相伯仲,甚至更高一筹,堪称木质黄金。

更为难得的是,这种木头在现代几乎绝迹,市面上流通极少,便导致价格一度攀升。

王轩也是跟着老板出去应酬时,从一位从事木材生意的闽南老板手中,见过一串。

按照当时老板的话所说,这手串是他花了近百万才买下来的。

这么大的一张桌子,能做成多少手串?

换算成rm*,又是多少钱?

要不是王轩养气功夫不错,恐怕当场便要失态。

即使这样,也让吴明礼看出了异常。

“先生,因何出神?”

王轩缓过神,摆了摆手。

“只是看着桌台不错,似乎是上好材质打造,雕工手艺也是上佳,便寻思着买一张搬回家里。”

吴明礼闻声大笑,

“先生长居海外,对渝州城不熟悉也是正常。

渝州城三面环山一面傍水,山路崎岖水路坎坷,什么货物都缺,但唯独山上的木头、药材是应有尽有。

这黄花木放在普通人家还算不错,可在我们眼里就廉价的很了。”

吴明礼伸出小萝卜粗细的手指,指向桌台。

“这桌子也就值个十几两银子,莫说是此等黄花木,就是更好些的紫金木,也就值个五十两银子罢了。”

紫金木?

难不成是紫檀?

王轩寻思了下,先记在心里,等有机会再打探实情。

“是我莽撞了,以茶代酒谢罪了。”

王轩端起茶杯,一饮而下。

他不懂茶道,再好的茶给他也是牛嚼牡丹。

不过,这茶确实不错,饮下后好像有一股暖流,从胃里散发出去,让人浑身都轻快许多。

若是普通人或许会忽略过去,可王轩却注意到这股暖流有助于气血增长。

几杯茶下肚,他体内那股细微的气流,似乎增长了一些。

这茶也不是凡品,在现代社会肯定大卖。

“爽快,先生不愧是见过世面的,我吴明礼就爱和爽快人做生意。”

吴明礼大声叫好,紧接着八字眉一拧,蚕豆大的眼睛盯着王轩道。

“我和先生爽快,先生也给我透个底,这白糖你到底有多少。”

“不多。”

王轩又倒了几杯茶。

“要是不多的话,那便只能走富商巨擘的路子了,或许能卖个好价钱。”

吴明礼略微失望,白糖确实是稀缺品,可卖到三两银子已经是天价了,要是数量稀少,赚头也是有限。

“这样,先生你手上有多少库存,我都吃下来,利润我们对半分成可好?”

听闻白糖量少,吴明礼便打着垄断渠道的心思,做些**生意。

“库存确实不多,也就这些。”

王轩竖起食指。

王胖子问:“一万斤?”

王轩摇头不语。

“一千斤?”

王轩依旧没有回答。

吴胖子眉头皱紧,更加像囧字了。

连一千斤都没有,这生意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我的意思是,一直有。”

王轩揭开了谜底,晕开茶杯,直叹这茶真心不错,等下找这胖子再要一些。

“什么?一直有?”

“先生,你的意思的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吴明礼惊讶住了,连眼睛都瞪圆了,从蚕豆变成了个葡萄。

“对,就是应有尽有!”

王轩呷下茶,合拢茶盖。

“讲实在话,我手上确实没有多少,送给府尹的那些便是所有了。

可我有一条渠道,可以进货,只要渠道不断,这白糖自然是接连不断。”

“好!是我低估先生了!”

吴明礼被吓的掉下了凳子,他不敢想象这种高端的白糖一旦涌入渝州城,会引起多少巨富**间的追捧,这可是一笔天大的生意。

“公子莫要惊慌,做大事要有静气。”

王轩安抚住这位府尹公子,继续说道。

“这批货不仅是白糖,还会有其他各式海外糖品。白糖量大可以不限量供给,但其他的商品,不仅要限量还有限价。”

“这是为何?”

吴明礼十分不解,做生意的从来都是卖的越多越好,哪里有过限量的做法。

“听我细细说来。”

这一刻,王轩好似商祖范*附身,将后世的种种做法都和盘托出。

其实,说白了也都是些粗浅的道理。

不过是像些饥饿营销、品牌溢价、满减打折等等的手段。

放在现代都是被商人玩烂的东西,可在这个古代社会,可是极其新鲜的经商手段。

听着王轩的侃侃而谈,这位吴家公子听的竟入迷了,似乎推开了一扇大门,走进了崭新的世界。

忽然发现,原来经商还可以这样啊?

这手段,真是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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