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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梦魅影》月半云嫣_(盗梦魅影)全章节免费阅读
笑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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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梦魅影》月半云嫣_(盗梦魅影)全章节免费阅读》,主角分别是,作者“笑尘”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小说:盗梦魅影 类型:悬疑惊悚 作者:笑尘 角色:月半云嫣 简介:中性女学生月半考上重点大学后,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开始放飞自己,追求新奇的生活殊不知,散发着阳光气息的她,同样也会吸引黑暗中的一双双眼睛渐渐地,月半在梦中遇到了沉尸学校湖底的女鬼,不断在教学楼跳楼的学长,广播站里不愿面对自己死讯的冤魂,女生寝室地基里的小男孩,和抑郁自杀的同妻老师,等等月半愣是凭借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正气,交到了...
小说:盗梦魅影
类型:悬疑惊悚
作者:笑尘
角色:月半云嫣
简介:中性***月半考上重点大学后,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开始放飞自己,追求新奇的生活殊不知,散发着阳光气息的她,同样也会吸引黑暗中的一双双眼睛渐渐地,月半在梦中遇到了沉尸学校湖底的女鬼,不断在教学楼**的学长,广播站里不愿面对自己死讯的冤魂,女生寝室地基里的小男孩,和抑郁**的同妻老师,等等月半愣是凭借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正气,交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解决了一个个难题但是她不会知道,这些难题是有“人”故意出给她的,而她的表现,会获得一份超乎想象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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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梦魅影》免费试读
第5章 智斗**河童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冲到了辅导员的办公室,可惜杨老师没能给我惊喜:她依旧没有早来。我只好先赶去上专业课。由于心思完全不在课堂上,我的**像是长了草似的坐立不安,等好不容易听到下课铃声响起,我连午饭都没吃就骑车冲到了办公室,把正准备出门吃饭的杨老师给吓了一跳。
“杨大姐,留步!”
“月半你小声点儿,说了多少遍不要叫我大姐,把人都叫老了。”
杨老师边说边不自觉地**着自己的眼尾,生怕长出鱼尾纹。
“这大中午的,你饭都不吃就过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对,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我这话把杨老师听得一愣。然后我就一脸严肃地拉着她进入了办公室,还煞有介事地关好了门窗,才把事情娓娓道来。五分钟后:
“你讲完了?”
我点了点头。
“那我可以笑了哈哈哈。河童,啊哈哈哈......”
杨老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弄得我莫名其妙。
“我跟你说,这事儿你还好只是告诉了我,别人听了指不定会怎么笑你呢。”
“可是我告诉过沙乐了,她也觉得很有道理啊。”
“那是你俩傻到一块儿去了。”
杨老师像看个傻子一样怜悯地看着我。
“你咋不说死者是被美人鱼掐死的呢?”
“不是美人鱼!”
“我知道......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想象力太丰富了。我跟你说:现在的环境不比以前,不能有什么想法都直接说出来。如果被有心人听到了,会传你谣言的。”
“不会吧,我一个大一新生,传我的谣言他们能有什么好处吗?”
“你是干部啊!你可别小看**这个职位,能惹很多是非的。尤其是到了大二,有了涉及到钱的事情,也就是开始评选各种奖学金助学金的时候,那个时期**挨的软刀子最多,我都是亲眼见识过的。平常对于有些事情,大家可能会一笑而过不放在心上,但是在特定的条件下,这些事情就变成了可以拿捏住别人的短处。就拿你刚才说湖里的浮尸是被河童**的这件事来说,且不说我相不相信你,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今后别人攻击你的时候都可能说你的精神有问题!”
“这么严重!我不去争奖学金还不行吗?”
“那可由不得你!再说了,这也不完全是关奖学金的事儿。我就是给你举个例子,总之空口造谣的事情就已经很多,也很伤人了,你可别再说出什么话让人给抓住把柄。退一万步讲,就算那人真的是那什么河童杀的,在没有拿到确切的证据前你也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只会惹来是非。你听话啊,我这是为了你好。”
“那我如果能拿到证据......”
“哎呀,别去搞那些危险的事儿!你是我的学生,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去做任何有风险的事情。听我的,既然警方已经给那件案子定性了,这件事就就此翻篇吧,不管是什么河童江童海童的,就算奥特曼复活你都不要再查下去了......”
“奥特曼是虚拟人物......”
“哎呀我就是打个比方。总之你只要好好学习,好好当班干部替我分忧就可以了。这件事就说到这儿吧,我快**了,你赶紧骑车载我去吃饭。”
“那好吧。谢谢姐说了这么多真心话。”
“真乖!这句姐叫得舒坦。走走走,我要去吃麻辣香锅。”
虽然明白辅导员是一番好意,但我还是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内心有些不忿。和老师吃完饭后,我回去跟沙乐简单传达了下杨老师的意思,她也觉得终止调查是最安全的选择。于是我闷闷不乐地在床上躺了一下午,浑身充满了挫败感。但更多的是对河童可能再次袭击人的担忧。
脑子越想越乱,我没法再继续躺下去,便决定出去散散心。不知不觉中,我居然走到了湖边。我们学校的湖很大很宽阔,周边都是林荫小道。平时看上去很美,但是晚上小风一吹,让人感觉凉飕飕的。再加上天黑后周围没有人,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觉得有点吓人。在我正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点小亮光:有人在戴着头灯钓鱼!
虽然经常会有人在湖里划船捕捞,长桥上也时不时看到有校外的人在钓鱼,但是学生钓鱼一向是被明令禁止的。但学生里面也有对钓鱼感兴趣的人,不让他们垂钓就像不让孩子玩玩具一样难受。所以他们私下就组成了一个钓鱼协会,偷摸着相约垂钓。
今晚在悄悄钓鱼的就是钓鱼协会的新成员,这个男生胆子挺大,没有同伴就敢夜钓。我正好奇他今晚钓上来了几条鱼,很快就看到他的鱼漂被拉黑,有鱼上钩了!男生立刻兴奋地提竿,还发出一声惊呼,看来这鱼不小啊!那个男生的鱼竿已经被鱼拉成了弯弓形状,他整个人也憋着股气,咬牙使劲地拽住手竿。遛了半天,这条鱼都没有浮出过水面。
这条鱼得有多大啊?我正伸长了脖子观看,突然听到“咔嚓”一声,鱼竿断了!那个男生明显没有反应过来,按照惯性向前冲了几步,踩进了水里。还好岸边水浅,只是打**男生的小腿。但那男生看到不远处还在游动的断竿,瞬间改变了主意,想要拿回断竿再把鱼给拽上来!看清他的意图后,我想要出声阻止,便起身想赶过去。突然一只手把我拽住,给我吓了一跳:是沙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到了我身后。
沙乐示意我不要出声,指了指男生身后不远处的树林。忽然一束灯光出现,伴随着一声大喝:
“干什么呢?上来!”
原来是巡逻的保安来了,他不由分说地就拽住了男生,并没收了他的钓鱼工具。
“你是哪个学院的?这里不能钓鱼知不知道啊?这么晚了还敢下水,你不要命了!走,我马上就给你辅导员打电话。”
保安大叔暴躁地拽着钓鱼男走了。幸好我没有过去,否则也可能脱不了干系。
“沙乐,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了解你呗。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中午的的时候,表情就像只气鼓鼓的河豚啊?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放弃的。不过这个地方有危险,咱们白天再来吧。”
我低着头无言以对,却发现沙乐手里居然攥着个羽毛球拍。
“你拿着球拍干什么......哦,你怕黑啊!”
沙乐瞪了我一眼:
“回去!”
我怂怂地准备转身,突然余光瞥到了什么,定神一看:在刚刚钓鱼男生落水的不远处,有个人站在了水里!我立刻捂住沙乐的嘴,拉着她蹲下,这才看清楚那不是一个“人”。
“河童!”
沙乐惊讶地脱口而出,还好她嘴巴被捂住,只是喷了些气到我手上,动静不大。那个河童向刚才保安二人离开的方向望了望,然后就转身游走了。
等一切都归于平静,我和沙乐这才敢悄悄地起身,猫着腰离开湖边。我们俩说好了要慢慢走,不能打草惊蛇,可是身体不听使唤,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忍不住飞奔了回去。当我们再次处于人群之中,才敢松了口气。
“太可怕了,我赶紧报警吧。”
沙乐边说边掏出手机。
“不行!别人会觉得我们有精神病。”
“可我们有两个人!”
“那就两个精神病......拜托了小姐,我们是两个人,不是二十个或两百个,在没有实质性证据的时候,我们的证词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
“那就叫上全班同学,一起去看!”
我快被她蠢哭了。
“好主意,但你觉得河童是你家的宠物吗?想看就能看。到时候呼啦啦一群人到了湖边,跟打群架似的,别说是河童了,鱼都不一定敢出来。”
“那怎么办啊?我们总不能放任那河童继续害人吧!”
我最欣赏的就是沙乐的善良,她这句话正中我下怀。既然杨老师说过如果没有证据,河童的事就会被旁人看作是臆想。那我们就得拿到证据!于是我跟沙乐商量:想要潜伏在湖边,以拍到河童的影像,等拿到证据后再通过辅导员进行报警。沙乐虽然很害怕,但还是非常够义气,愿意跟我一起去潜伏。
我们说干就干,第二天就跑到湖边去隐藏。然而蹲了一个星期,我们除了喂饱了湖边的蚊子以外没有任何变化。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你看这边的草都被咱俩踩秃了。”
沙乐建议换个角度蹲守,但我总觉得这个位置出现过河童,比较有机会再次看到。突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得有人钓鱼啊!那个河童可能是被钓鱼人吸引来的!由于上次钓鱼的男生被通报批评,钓鱼协会最近估计都不敢有动作,所以近期不会有夜钓的人出现。但时间不等人,河童在湖里多待一天,大家的生命安全就多一分威胁。我决定自己干。于是我立刻拉走沙乐,回寝室**了一批钓鱼用具,决心下一次一定要“拿下”河童。
当备齐装备后,我和沙乐选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静悄悄来到了湖边。我们的策略很简单:就是我佯装钓鱼吸引河童,然后沙乐躲在一边**。等**得手后她给我打个暗号,我再故作平静地收杆走人就行了。这个计划我们预演了几遍,还踩点了多条路径,应该问题不大。
行动当晚,我们再三确认了装备齐全后,便再次来到了湖边。为了演技逼真骗过河童,我决定进行沉浸式垂钓,用真心去钓鱼。过程进行得很顺利,我还真的钓上来了几条小鱼,搞得我有点高兴。大概两个小时后,我的漂突然一沉,上钩了一条大鱼!当时把我兴奋得呀,使劲拖拽,一心想把那鱼拉上来看看。
然而一分价钱一分货,我忘了我买渔具的目的只是表演,选的都是最便宜的货。它们不具备钓大鱼的能力。因此还没有跟大鱼“搏杀”多久,我的鱼线就断了。由于鱼竿的反弹力度比较大,我的鱼竿还脱手掉进了水里。
“哎呀!”
我低声抱怨,准备捡起鱼竿。却突然闪过了一道光,随即听到了一声尖叫。
“啊!”
沙乐出事了!我朝沙乐所在的方向看去:河童居然离她更近,还向她伸出了利爪,要伤害她!
“住手!”
我瞬间忘记了害怕,本能地大喝一声,提着竿就向沙乐跑去,要去赶河童。那个河童的胆子好像也不是很大,它像是被吓到了似的,呆呆地看了我们几秒,就沉入了湖底。之后我什么装备都没拿,拉着沙乐就跑回了宿舍。
等我们的心情稳定了之后,沙乐告诉了我她尖叫的原因。原来当我准备去捡落水的鱼竿时,她突然感觉到了不远处有动静:河童出现了!沙乐拼命压抑住害怕的心情,向河童举起了相机。但是没关闪光灯!把河童和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如果每被沙乐蠢一次就会流一次泪,我想我的眼泪应该早就流干了。这次显然已经惊动了河童,故伎重施是不可能了。但我们又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怀着最后一份希望,去看沙乐拍到的那张照片。
那张照片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拍坏了,但是仔细一看,居然能看出河童的轮廓!虽然画面有些晃动,还曝光过度,但是幸好沙乐离得近,还是能看出河童是站在水里的。就凭这一点,就能说明湖里有诡异。
于是第二天一早,我们就来到了办公室,去蹲辅导员上班。
杨老师一看到我俩就觉得没好事,但禁不住我们纠缠,还是看了照片。这次看完后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表情凝重地皱了皱眉头,半晌,才说了一句:
“你们先别声张,我去跟院领导说一声。”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我们知道,稳了!
第6章 大跌眼镜的反转
我们学校的医学院有个所属的医院,有着“某部第一”的美誉,素来以敢想敢干的先锋做派闻名,附近几个省市的病人都慕名前来,天天把医院围得水泄不通。而学校的医学系自然也是历年的高考香饽饽,挤满了各省的人才。
我为什么突然要提到这个医院呢?其实就是想给一个大人物的出场做个铺垫。我们就把这个大人物叫作晋曲辛吧,人如其名,对名利有着强烈的进取心。他本来本科的时候读的是我们学校的化学系,可以说专业跟医学毫不相干,但是胜在非常会探索新奇的事物并发表相关文章。同时他还非常具有商业头脑,能利用新奇事物在医疗方面赚钱。因此就被破格聘请为这所大牛医院的医生,还当上了不小的官。当然他是不用亲自给病人看病的,但统领着一个科室,能指挥一群货真价实的医学生。
就是这么一个头戴光环具有社会地位的“大人物”,他想见我。
我们的见面被安排在学校老校区旁边的饭店。这个饭店最靠近老校区最低调的那个校门,闹中取静,外表看着也很低调。可进去后才发现别有洞天,简直能用奢华来形容。让我这个贫穷的大一新生受宠若惊。
当辅导员带着我和沙乐在包厢里坐定之后,我们学院的院领导才带着大人物姗姗而来,原来他俩是好朋友。在一阵没有营养的吹捧寒暄过后,开始步入正题:院领导说我们的照片虽然可以看到河童的轮廓,但只有一张,而且清晰度不够,真假还是存疑,所以不能提交给警方作为证据。但是我们的运气很好,晋曲辛老师对我们的发现比较感兴趣,见面之后也觉得我和沙乐不像是哗众取宠的人,有兴趣再听我们讲讲。
一听到这儿,憨憨的沙乐就坐不住了,赶紧保证照片是真的,又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听完讲述后,晋曲辛的眼里闪烁出**,但还是故作平静,圆滑地表示证据不够充分,我们的故事像是杜撰的。可耐不住他是一个喜欢扶持学生上进的人,不想打击我们的积极性,所以可以酌情“研究研究”,让我们带他去湖里探索一下。
在我们答应了“做向导”之后,领导们就决定向相熟的校领导申请,允许晋曲辛带着团队去湖里进行拉网式搜索,但对外宣称是“例行湖底检查”。晋曲辛多喝了几杯后,兴奋地表示医院刚购入了一个先进的精密仪器,可以直接检索出方圆二十米内的人体数据。等他回去确认好团队名单后,会让大家提前去医学院一趟,在出发前把团队内所有成员的身体数据输入进去,设置到时候不要再提醒。等探测当天上了船,就可以直接利用仪器检索出湖中出现的“类人”生命数据了。
一切安排妥当后,晋曲辛高兴地单独找我碰了一杯。他干杯,我随意。但我总觉得有一点隐隐的不安。
到了约定的录入身体数据时间,我和沙乐来到医学院做检测。由于医学院设立的学科复杂多样,需要的实验室也比较多,占地面积就比较大。所以它独立于其他学院,被安排在学校的东北角,独享两栋大楼。
一开始我们俩走错楼了,在里面绕了几圈后,才在好心学生的指点下出门再绕了几个弯,找到了另一栋楼的入口。也正是由于无意中的“环医学院一游”,我才发现了两栋大楼旁边有两条小溪,水流进大湖。突然我听到沙乐的一声尖叫,回头发现她捂住了眼睛。
“你看呐!”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这才看到在两条小溪交汇的地方,有一个拐弯处,那里居然有两只兔子的**,还是被解剖过的!兔子残缺不堪,肠子都血淋淋地挂在外面,引来了一群飞虫,我们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臭味。显然是被哪个不负责任的学生用后违规丢弃的。
“你们俩来了。”
身后突然出现说话声,我赶紧转头一看:原来是晋曲辛带着自己的博士在读生们到了。他显然也看到了那两只兔子,随即轻蔑地说:
“哦,有垃圾啊。大师兄,你去把那东西捞上来扔了吧,别吓到这俩学妹。”
被他戏称为“大师兄”的人是他手下资历最深的博士研究生,体格粗壮,皮肤黝黑,看起来有些老实。大师兄赶紧应声,跑到了兔子的**旁边,但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树枝扒拉兔子,急得团团转。
“你还在晃什么?直接下去捞啊!”
晋曲辛一声令下,大师兄只好脱了鞋下水徒手捞兔子。**后的兔子又臭又黏,他上岸后忍不住吐了。
“呵。”
晋曲辛没再说话,而是换上了和蔼可亲的表情,带着我和沙乐上楼了。我悄悄回头看着大师兄,又看着腐烂的兔子,五味杂陈。
一切准备就绪后,晋曲辛决定在周六早上七点,准时开展搜湖工作。学校工人很配合,头一天晚上就把小船准备好了,还擦得贼干净。
不知道是因为太兴奋,还是因为其他原因,那晚我失眠了。我用尽了网上说的入睡方法,但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不知不觉中,天都蒙蒙亮了,我索性直接放弃睡觉,一个人走到了湖边。
夏日的湖边有一层水雾,但是很凉爽。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脑子平静了下来。突然,我听到了一点水声。我循声望去:发现湖里居然有一个人!那个人木呆呆地走进湖里,越走越深,在我看到的时候,刚好脑袋都入水了!
这么早就有人自尽!我心里大叫一声不好,却无奈扫了一圈四周都没有人,便赶紧向那个人的方向跑去。我慌忙找了一圈,捡起一根废弃的竹竿,想趁那人出于本能,在水里挣扎的时候把他捞上来。
然而还没等我跑到那人附近,就听到湖里有一阵响动:那人的头露出了水面,但脸上有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他。是河童!我瞬间感到绝望,那人铁定没命了。然而下一秒,我就看到河童一手抓住那人的脸,一手拼命地划向岸边,把人推上了岸。
河童是去救人的!
我感到三观颠覆,之前的认知好像瞬间都被推翻了。不容我多想,河童又潜回了水中。我赶紧跑到那人跟前,才看清他居然就是晋曲辛手下的大师兄!我赶紧用力地压迫着他的胸腔,一边施展着三脚猫急救功夫,一边呼唤着他醒过来。还好他获救及时,没有呛多少水,我不需要人工呼吸他就醒了,给我省了一堆事。
“大师兄,你怎么想不开啊?”
我赶紧扶起他。听到这里,刚转醒的大师兄“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经过他断断续续地叙述,我才明白了他有多苦。
原来他出身于北方某省的农村,本科没有考入名牌院校。是妈妈和妹妹牺牲自己,坚持供他读书,他也耗光了一头秀发,才考上了这里的博士研究生。本以为来这里镀金可以改变命运,带着家人致富。但没想到道貌岸然的晋曲辛把他当廉价劳动力,不断逼迫他写出高质量的论文却很少给他署名。还把他当**,不分昼夜地让他给自己当司机,还要接送小孩做家务,做了很多不该让他做的事。为了毕业,大师兄一忍再忍,但是晋曲辛却很满意现状,故意拖延他的毕业时间!他本来心里就快承受不住了,前几天还在一群学生面前被迫下水捞兔子腐尸,出了大丑,昨天又被告知今年还是很可能不能毕业,于是心态彻底崩了。既然今天晋曲辛想来通过发现“新事物”,抢新闻做研究抢功。大师兄便想一早淹死在这湖里面,让晋曲辛不能如愿!最起码也可以恶心恶心他。
听了大师兄的诉苦,我的心拔凉拔凉的。网上都说我们文科生学了没用,也比他被人用到死好啊。更悲凉的是:没想到我自认为“一腔正义”,却是在为奸人做嫁衣。但是就算大师兄死了又有什么用呢?无非是让晋曲辛晚几天探湖罢了,阻止不了他的功名利禄。好在大师兄经过一番开导后,也认识到了自己只是一时气极了糊涂,不再想寻短见了。但经过这么一遭,我们俩都有了共识:要阻止晋曲辛搜湖。我们在湖边商量了一阵子,然后大师兄就匆忙赶回了实验室,去换套衣服,同时遮掩一下脸上被河童抓伤的血道子。
到了约定的时间,工作人员都早早在湖边聚齐了。我也回了趟宿舍,假装和沙乐同时间来赴会。人员都到齐后,晋曲辛才依照惯例现身。大师兄跟在他身后,脸上贴了三个创可贴,抱着探湖用的精密仪器,看不出任何异样。
“你的脸怎么了?”
“昨晚被猫.....”
“没用的玩意儿,这么大了还被猫抓。”
晋曲辛粗暴地打断后下了结论。
“行了,赶紧上船吧。”
晋曲辛转身看到我们后,立刻绽放微笑,像没事儿人似的跑上了船。大师兄没有再说话,木讷地跟在他后面。
“大师兄这是怎么了?”
沙乐小声地问。
“回去再说,先上船吧。”
说完我就扶着沙乐上船。此时我看到晋曲辛示意大师兄把探测仪器递给他。等晋曲辛把仪器接到手后,我暗中使劲蹬了小船一脚,沙乐没有站稳,扑到前一个人身上,前一个人手里拿的摄像机又顶到了再前方一个人的身上,顷刻之间,船上的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
“哎哟,我的机器!”
耳边传来了晋曲辛的惨叫,我定睛一看:刚才站在船头的晋曲辛被撞后手一松,精密仪器掉到湖里了!晋曲辛急得直跳脚:
“快下去,给我捞起来!”
大师兄和几个男学生闻讯后立马脱掉衣服跳进了湖里,但是大师兄自然是不会尽心尽力打捞的,我看到他暗中在湖里瞎搅了好一会儿,才把仪器给捞了起来。
晋曲辛一把抢过仪器查看,却发现连机都开不了了。有一个学生壮着胆子说:
“老师,这机器不防水。”
“我知道!”
晋曲辛气得都破音了。
“蠢货!一帮蠢货!”
他想要厉声痛骂,但是大家都看到了脱手的人是他自己,再加上旁边还有其他学院的人,便也不好随便发作。
于是这趟“科学搜索”还没有正式开始就在混乱中结束了。没过多久,不知道是哪个好事的人,把这件事传到了晋曲辛在医院的死对头——副院长耳朵里。副院长忙不迭地把这个闹剧报告给了院长,并严厉**晋曲辛胡闹,无端浪费医疗资源。据说那台精密仪器是原装进口的先进外国货,要寄回国外去修,来回的维修费要几十万块!晋曲辛不好明说这件事,只好吃下了哑巴亏,凭借着跟院长的关系才把事情压了下来。由于副院长坚持要投诉,双方最后各退一步:晋曲辛保证不会再用院方的资源进行类似研究,同时承诺会将自己科室当年的年终奖分一半给副院长领导的科室,此事才总算做罢。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连医学院附近都不敢去了。毕竟晋曲辛偷鸡不成倒蚀了一大把米,肯定会迁怒别人,不会善罢甘休。
当天回宿舍后,我把早上大师兄跳湖的事情告诉了沙乐。她没有怪我利用她摔倒去推晋曲辛,而是对河童的事情感到震惊:
没想到外貌丑陋的河童,却一直在保护落水的人。而我们人类仅仅因为不了解它,就下意识地认为它有害,要对它下毒手。这么一对比,反而是我们的思想更丑陋了。
为了保护河童的安宁,我和沙乐默契地选择了不再提此事。既然事情因我们而起,就让我们来收尾吧。于是我们主动去找了杨老师,解释说之前的照片是网友为了整蛊我们,给手机远程安装了木马,ps替换的。现在网友解释清楚后,我们才发现是个“误会”,耽误了各位领导和老师的宝贵时间,特此来道歉。
杨老师不愧是**湖,装模作样地“批评”了我们两句,就说剩下的事情她去搞定,让我们离开了。听到她愿意帮我们去跟院领导解释,我感动地向她伸出了手:
“杨姐......”
“滚。”
我和沙乐愉快地离开了。
当天晚上,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的我和沙乐俩人在大湖里愉快地泛舟,河童在旁边绕着我们的小船游来游去像是在跳舞。我抬头向岸边望去:看到一个穿着白裙的小姑娘正定定地看着我们。她的脸是一片浓雾。我有种预感:清朝小男孩的妹妹长大了!
忽然,大师兄出现在了小姑**旁边,他的脸上还有河童抓挠后留下的三道血印。我看着那血印的形状,感觉似曾相识:它和小男孩母亲临死前,留在**头子脸上的印迹一模一样!
莫非大师兄就是**头子?!
第7章 可怕的老实人
自从梦到了大师兄就是在清朝**小男孩一家的**头子后,我已经两个月没见他了。虽然我也知道前世和今生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但是毕竟“亲眼”见过他的狠辣,心里还是过不去那个坎儿。刚好为了躲避晋曲辛的迁怒,我也尽量避开医学院附近,所以这两个月过得还算是平顺。
然而你不想找麻烦,往往麻烦就会找**。这天早上我刚要走进教室,就看到大师兄站在门口。他一见到我就赶紧亲热地走上前。
“月半!”
我赶紧把他拉到一边。
“大师兄......不对,你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你叫什么名字啊?”
“没事,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不过你可以叫我郭二,或者郭大宝。”
“这些都是你的昵称吗?”
“郭大宝是我真名!我在家排行老二,有姐姐和妹妹。你知道的:穷人家嘛,孩子多了就不爱叫名字而是叫代号,所以认识的人也喜欢叫我郭二。”
“好好好,郭二宝学长......”
“郭大宝!”
“好,郭学长,你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里,郭二的黝黑脸上居然有了一丝红晕,显得脸都有点儿紫了。只见他扭扭捏捏地说:
“其实上次你在湖里救了我,我还没跟你说谢谢呢。”
“哦没事儿,你不用谢我,你能获救是因为祖国舍不得你这个人才。”
“嘿嘿,我也觉得......那你能帮我把这个交给沙乐吗?”
说完他就递了一袋早餐过来,不容分说就塞进了我的手里。刚好上课铃声响起,我没时间跟他拉扯,就急匆匆地进了教室。沙乐早就在后排帮我占好了座位,我坐下后直接把袋子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给我带的早饭?算你有良心。”
沙乐得意地一笑,打开袋子看了一眼。
“什么啊,两个馒头和一杯豆浆?我不喜欢吃啊。”
“我知道。”
“你知道还故意给我?”
沙乐一手用打开的课本遮挡,一手猛地拧了我的耳朵。把本来还有点儿困的我给拧醒了。
“啊!痛痛痛。”
我赶紧躲闪。
“是郭二给你的。”
沙乐一脸懵。
“就是大师兄。”
她还是没反应。
“医学院的在读博士。”
她好像快要想起来了。我决定加一把火。
“就是老没毕业的那个!”
“哦,他呀!”
沙乐这才恍然大悟,但还是很不明白。
“他平白无故给我送早餐干嘛?我跟他又不熟,应该送给你这个救命恩人才对啊......不对,他送俩大馒头是几个意思啊?”
沙乐突然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像是明白了什么:
“贱男!我平胸关他什么事?”
我赶紧按耐住快要发飙的沙乐,跟她解释了大师兄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给她送份早餐,应该是对她有好感想要追求的意思。沙乐听后很无语,吐槽从未见过这么抠门儿的追人方式。
“而且啊,有件事我还是耿耿于怀。”
沙乐继续发着牢骚。
“他的命是你救的!”
“还有河童。”
我小声补充。
“没错,他最该感谢的是你们俩!要说河童身份特殊就算了,可他为什么不正式感谢一下你啊?”
“没事儿,咱们帮人又不要求回报,不要给他压力了。”
“那他凭什么还要利用你啊?两个月不联系就算了,这一见面就是想利用我们是好朋友的关系,让你转交东西追我。先不论送的东西有多么寒酸我有多不需要,就算要送人,他也应该是先送给救过他命的你吧!再不济这豆浆也该买两份啊,算作是送给我们俩的。就这么一个不知感恩,抠门算计,只会利用女生同情心卖惨的人,我瞧不起他!”
“你消消气......”
“活该他去了晋曲辛手下,活该他老毕不了业!”
万万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沙乐居然生气了。沙乐虽然只是出生于小康家庭,但父母对她爱护有加。她自己也很争气,从小不需要参加课外班就学习成绩很好,一直在重点学校的重点班读书。总而言之,沙乐一直生长在单纯善良的环境里,所以养成了善恶分明,嫉恶如仇的性格。她会在一开始先预设大家都是好人,友善对待所有人。但一旦发现谁有品性上有问题,就会生理性地感到恶心厌恶,从此避而远之。
我虽然也不喜欢郭二,直觉告诉我他人品有问题,但也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且不说现在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事件来证明他的人品真的有瑕疵,说出去只会让别人觉得我们想太多。而且他毕竟在这个学校待了很多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以给我们使个绊子,我不想节外生枝。
但这种人必须要敬而远之,留着指不定哪天会带来麻烦。于是我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向郭二传达着沙乐不愿意跟他交往的信息。郭二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自信,一开始笃定沙乐是“单纯害羞,欲迎还拒”,直到后来沙乐实在是绷不住了,当面甩了他几次冷脸,郭二才悻悻地离开了一会儿。
没错,郭二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他又看上我们班的小美了!
也不知道我们班是造了什么孽,班里本身有个爱满嘴跑火车惹事的大亮就已经够烦了,郭二还成了我们班的“编外人员”。趁着晋曲辛去国外谈项目的机会,他老跑到我们班串门儿,逐渐就认识了小美。
小美是个有点儿矛盾的妹子,她好像知道自己长得漂亮,但是时不时又会因为皮肤黑而有些自卑。整个人就处在一会儿自信一会儿自卑莫名其妙的循环里。而且她的性格软弱,不习惯直接拒绝别人,所以烂桃花特别多。比如她明明不喜欢大亮,但是也不会直接拒绝他给的礼物,还要因为不想拿了大亮的东西“手短”又回赠点东西给他。一来二去,大亮越来越觉得自己***。小美对此颇为烦恼。
以上都是沙乐跟我讲述的关于小美的事迹,她们是舍友,在开学初期也当了一段时间的好朋友。虽然沙乐想跟我表达的是小美有多么柔弱多么可怜,但我却想起了在学生会招新面试的前一晚,我恰巧在学校的小吃街上,看到了大亮带着小美亲热地跟学生会的学长学姐们吃饭聚餐的场景。大亮由于脸皮够厚,社交能力很牛,那天明显是他带着小美去结交干部的。我不由得猜想:小美真的是因为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别人才惹来“烂桃花”的吗?恐怕她也享受着“烂桃花”给她带来些好处吧。作为一个素来不看重利益,甚至有些天真的人,这些沙乐是不会懂的。
于是有一天,沙乐一脸震惊地跑来告诉我:
“大师兄郭二和小美谈恋爱了!”
虽然知道小美也不是什么小白兔,但我当下还是暗叫不好。毕竟跟小美的那点小心思相比,郭二才是只大灰狼。不把小美“榨干”他是不会放手的!
果不其然,仅仅一个多月后,小美和郭二的地位就互换了。以前是上早课前郭二在门口给小美送早餐,现在变成了小美一天三顿给郭二送饭。以前郭二声称虽然自己不喜欢应酬,但还是会时不时地陪小美参加学生会的部门聚餐。现在无论小美怎么祈求,郭二都会借口不去,还要逼迫小美陪他参加“社会人”的饭局,给领导们敬酒。至于金钱方面就更不用提了,因为郭二一直在念叨他们家很穷,他的家人很辛苦,而且自己怀才不遇,导师很坏,境遇很惨,不想再给家里增添负担。而小美的父母却是地方上某个部门的官员,所以小美承担了两人交往期间的所有开销。当然了,一开始郭二送的早餐不算在内。而这些变化都是潜移默化间发生的,旁观者一眼就看清,小美只能后知后觉。
同学们眼睁睁地看着漂亮的小美短时间内就变得疲惫不堪。恋爱谈得好不好,当事人的精神气是骗不了人的。容光焕发的精神面貌才能说明一切。很可惜,小美就像是被妖精吸走了精气似的,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一下就落了下来,仿佛头顶都戴着一团乌云。
本以为大亮会为小美“出头”,毕竟他们已经发展到了兄妹相称的地步。但自从小美谈了恋爱,大亮就“及时止损”,很快就去找别的学院的小姑娘去了。小美和她父母的关系也变得针锋相对。据沙**露:之前小美每晚都会在宿舍和父母通电话。但自从和郭二谈了恋爱之后,她和父母之间的争吵就逐渐变多。后来更是发展到一听到电话响,小美就条件反射地抓起手机冲出宿舍,再传来门外大声争吵的地步。吓得舍友们都不敢在小美面前大声说话。后来大家才知道:是郭**迫小美向家里要钱给他“创业”,当然这些又是后话了。
在小美和郭二谈恋爱的那段时间里,我也不怎么好受。首先**我对他们俩都不感兴趣,只是自从他们谈恋爱后,我的梦境里就老是出现清朝小男孩的妹妹。虽然还是看不清脸,但她好像越长越大,已经从小女孩变成了一个少女,后来又长大了一点,像是跟我差不多大了。*****总是在湖边徘徊,像是焦急地想要告诉我什么事情。在被小女孩折磨了很多天后,我决定带着沙乐去湖边看看,毕竟再不去的话,小美怕是都要比我精神好了。
由于临近期末事情太多,我们忍痛割舍了半节晚自习,才赶到了湖边。再美的景色也会因为即将到来的**而打折扣,我们匆忙晃悠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异样,就坐在湖边的长椅上休息。忽然,沙乐的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碰到,一低头:
是河童!
沙乐尖叫了出来。河童居然可以上岸,还躺在我们的椅子底下!沙乐的反应也吓到了河童,它好像不太适应,便准备回到湖里。可它行动的速度也太慢了!没想到驰骋水中的王者,在陆地上比乌龟还慢。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它,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几束光:有人来了!可能是因为刚才听到了沙乐的尖叫,有几个人正在拿手机的光照我们!他们一边小声地议论一边向我们这边走来。
看着还在龟速爬行的河童,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迅速伸手把它塞回了椅子底下,用脚挡住,同时拉来沙乐面对着我,跨坐在我的大腿上,装作正在接吻的样子。我们的嘴靠得非常近,她的长发散落下来刚好盖住了我们的脸。
实践证明:人类的本质是八卦。
得益于我的中性外表,那几个上前查看的人迅速相信了我和沙乐是在悄悄亲密。
“狗男女。”
我听到一个男生嫉妒地骂了一句。嘴里虽然在骂,但身体却不得不诚实,他们的注意力果然完全就在放在了我们的脸上,压根儿就没有向椅子底下看。
“你的气都呼在我脸上了,我怕*。”
我压低声音,真诚地建议沙乐控制下自己的呼吸。
“你、闭、嘴!”
沙乐咬牙蹦出了几个字。
“你手机......硌**。”
原来是我裤兜里的手机刚好硌住了她的**,让她很不舒服,但又不得不咬牙坚持。
“你忍一下,否则......我们就丢脸了。”
“我呸!”
虽然被近距离喷了一脸唾沫,但我只能忍,同时寄希望于这群围观的*丝能有点大学生的基本修养,看得差不多就走吧。可能是因为我们俩老不换动作,他们觉得很没劲,没看几十秒就悻悻地走了。围观者走后,沙乐一下子就从我身上弹开,稍微平复了呼吸后,一脚朝我的裤兜揣过来。
“啊!”
虽然挨踹的是手机,但我的腿部也遭到了重击,痛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刚好跟椅子下的河童对上了眼。一瞬间,我们两个面面相觑,更吊诡地是:这河童还马上捂住了眼睛。
这河童有灵气!我像是发现了新**一样兴奋,对河童说: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那你过来。”
河童果然慢腾腾地开始向外爬行。它听得懂人话!沙乐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我眼见天色已晚,怕寝室关门,便跟河童说了一下我们以后就在这里见面,然后就抱起它,把它放回了水里。
原来河童一直在湖边等着我们。可是小男孩的妹妹,为什么非要让我们找到它呢?
第8章 广播站灵异事件
虽然没有想通*****为什么想要我们去找河童,但好在她在梦里进行了提示之后就消失了一段时间,给了我一些喘息的空隙,至少让我终于能恢复精神睡了个好觉。这段时间郭二由于自己的课业比较紧张,抽不开身,就很少来班里找小美,因此我们班也就平静了不少。就算小美她自己天天还是忙进忙出的,看起来很疲惫,但起码不耽误其他人的事儿。可惜我这个人从小就是个爱忙碌的体质,这不,中午刚刚下课,广播站其他组的同事就发消息让我赶紧过去“救火”。说他突然犯了急性的肠胃炎,让我去顶一下班。
之前我在文中提到过:我们学校的广播站地处幽静之地,离我们的教学楼距离比较远。所以等我呼哧呼哧地赶到广播室时,那位同事的搭档已经播了有一会儿了。我在这里之所以会把得了肠胃炎的那位大兄弟叫做“同事”不叫做“组员”,是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跟我不是一个小组的。
我们学校的广播站分为十个小组,分别播报有关流行音乐、古典音乐、时事新闻、文学作品、体育资讯等讯息。每个小组有两到三个播音员,各个小组在每周一至周五的午间和下午放学的时候轮番进行播报。我所在的流行音乐组是最受师生欢迎的小组,因此在选拔播音员的时候最难进。但是只要被招募进去后就轻松了,因为相较于其他小组,我们的内容最好做:只需要简单地介绍两句最近市面上热卖的新专辑,再一直放歌给大家听就行了,基本不需要提前准备很多内容。而且我们组不需要跟站里申请花钱买资料,专辑是校外音乐行的老板主动贴上来免费赞助的。
其他专业性相对较强的小组,比如文学组和体育组的广播员就会比较累。他们需要提前在组内分配好任务,多做点功课,进行以传播知识为主的播报,音乐只能是充当栏目的过渡内容。今天中午本来应该是肠胃炎大兄弟和他的同事两个人一起主持节目。但是由于事发突然,再加上他要讲的内容刚好前几天我们一起打球的时候聊过几句,他知道我应该有基础,所以就只能找我救火了。
当我一脑门子汗地冲进播音室,播音员刚好说完了自己的内容开始放音乐。那个播音员我之前在广播站的迎新会上见过一次,她的名字叫鲍丽,是个擅长跆拳道,外表冷艳的酷女孩。只见鲍丽迅速地朝我走过来,塞给我一张稿纸,一把把我按在麦克风前坐好:
“你赶紧熟悉一下稿子,一分钟以后开始播报。”
我赶紧一目十行地扫完通篇稿件,在脑海中迅速地提取出了关键信息,明白了肠胃炎大哥想要传达的主旨。鲍丽在一旁观察着我阅读的目光,然后试探着问:
“可以了吗?”
我对她点点头。
“好,3、2、1。”
鲍丽将音乐逐渐隐去,把麦克风的声音推高,我开始专心播报。
“观众朋友们中午好,欢迎回到体育资讯时间......”
没有想到,我们的第一次合作,就是这么的合拍!好不容易终于做完了节目的正片,之后只要再帮保卫处播报几则失物招领和寻物启事就可以结束去吃饭啦。鲍丽一直绷紧的神经也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语气和蔼了很多。
“月半,我现在去整理下今天的材料,剩下的就麻烦你播吧。”
“没问题。”
我迅速地扫了一眼:今天只有三则失物招领和一则寻物启事,我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在心里排练,不一会儿,就顺顺当当地把材料都播报完了。
“寻物启事:有人在校园内丢失了一个绿色的**。**的底部为金属夹片,上面有绿色树叶子形状。请拾到者尽快把**交到广播站,谢谢!”
我把每则材料都念了两遍,然后关闭了麦克风,总算结束了这次的“救火行动”。我长舒了一口气,转头却看到鲍丽疑惑地看着我。
“怎么了?你盯得我有点发毛啊。”
鲍丽急忙走到我的旁边,翻找我刚刚播报的材料。
“你在找什么?”
“那则寻物启事呢?”
“就在这儿啊......”
我定睛一看,居然没了!
“不会吧,我明明就放在桌面上了,怎么一转头就没了。不过没了就没了吧,内容我都记得,我现在再补一张纸写上。”
说完我就拿起了笔准备写。
“慢着!”
鲍丽突然神经质似的阻止了我,把我吓了一跳。她没有解释,迅速把材料都归纳收在了一起放好,然后赶紧拉着我离开了广播站。直到进了食堂坐好,鲍丽才缓缓开口道:
“今天中午应该只有三则失物招领。”
我没有听懂,但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对啊,是三则失物招领,还有张寻物启事。”
“不是,你来之前我检查了好几遍,只有失物招领。”
大热的天,我突然感觉汗毛有点竖起来了,只能壮着胆子确认。
“你......什么意思?”
“月半。”
鲍丽正色道:
“那则失物招领是你带来的吗?”
“当然不是啊。”
“这就对了。实话跟你说吧:其实上星期我就遇到过这种情况。那天我想播完广播后留在站里一个人复习,就让我的搭档播完先走了,剩下的我一个人搞定。在播报节目前,我和他提前查看过正片完成后要念的所有材料,确认过一共有八则。但是轮到我真正开播的时候,却念了九则。我当时面临**压力比较大,再加上当天既有失物招领又有寻物启事,本来材料就比较杂,我就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没有再深究。但是今天播报前我就留了个心眼儿,再三检查了要念的材料数量,确认了只有三则失物招领。可是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是多了一则寻物启事。”
“确实有点奇怪,但是我们站其他组播报的时候好像没有这种情况。话说你上次多播的那则也是关于绿色**的吗?”
“没错!就因为对上星期的事情有点儿怀疑,这周每个组的播报我都留意过了,都没有播过关于绿叶子**的失物招领。那则材料好像只会在我们组开播的时候出现。”
“这就怪了,找东西难道还要挑人啊?”
“我、我就怕是有什么非物质的东西......”
“你怀疑有灵异事件!”
怪不得鲍丽离开广播站的时候像逃难一样。我不禁疑惑:上周是鲍丽和男搭档一起播,这周是我和她一起播,其他组播报的时候那则失物招领都不会出现,那么两次都见证了诡异的失物招领的人就只有鲍丽!难不成是有人想吓唬她?
作为一名***同志的坚定欣赏者,我是不会一出现什么难解释的事就往超现实方面去想的。但如果出现了***同志也没有提到过的事,我也不会一条路走到黑,时不时也要寻求一下其他哲学家思想家的帮助。
梳理完鲍丽的疑虑后,我决定先不要自乱阵脚。下周我再去陪她播报验证一次,仔细记下细节,搞清这作妖的到底是人是鬼!
我们做好了详细的任务分配后,既担忧又激动地等待着下一次播报。
播报当天,我提着三杯奶茶去看望鲍丽。肠胃炎大哥以为我是去探他班看他病好了没有的,表现得受宠若惊。我装作愉快地在旁边陪着他聊天,但还是找了个空子仔细检查了他们当天将要播报的通知:还是三则,两则失物招领和一则寻物启事,但内容无关绿色**。
之后我就紧盯着广播室里的变化,生怕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虽然放着通知的那个篮子没有人动过,但我还是死死地盯住,生怕里面起了什么变化。
前面的流程进行得一如既往的顺利,当鲍丽开始播报失物招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一则、两则、三则......”
我默默地数着。突然,我看到鲍丽浑身打了一个大激灵!她的手里莫名多出了一则寻物启事:是绿叶子**!
鲍丽求助似的看着我,身体开始颤抖。大哥在旁边耷拉着脑袋,啥都不知道地玩着手机。我给了鲍丽一个坚定的眼神,示意她先读。她暗自调整了呼吸,有惊无险地完成了播报。播完之后,鲍丽像是想甩掉**一样地把通知都丢回了篮子里,我冲过去一翻:寻物启事没了。
那则寻物启事凭空消失了!
我和鲍丽相视一眼,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走去了食堂。
也许是食堂里充满着生命力的人群给了鲍丽信心,她在这里放松了很多。我们都清楚:那则寻物启事的出现不是寻常事件,而且就是在针对她!可是大家都是大一的学生,都初来乍到,别说是啥其他的生命形态,她连人都没有结过怨,更不认识爱戴绿色**的人。思来想去,我们好像除了静观其变,先按照惯性继续播报寻物启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当天晚上,我睡着后又梦见了那个脸上是一团雾气的女孩子。她就站在湖对面,好像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我知道总是这么隔着湖相望不是个办法,干脆一狠心,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跑过去,想当面问个痛快。谁知我好不容易绕到她附近,她居然一直向后退不让我靠近。就这样我追她退,我再追她再退地追了好半天,她终于停在湖边一个比较高的土坡上不动了。我小心翼翼地向她靠近,想伸手抓住她。然而在抓住她的一瞬间,她消失了!接下来的画面突然变成了我站在她刚才站的位置上,脚底就是大湖,手里还有一个绿叶子**!
然后我的身体像被人操控了一样,一头栽进了湖里。我惊慌急了,且不说我是个旱**,这湖里还有淤泥!不知道为什么,梦里的湖水并不深,刚好可以淹没一个成年人。由于从土坡跳进来有落差,我的脑袋正好就冲进了淤泥里,挣扎着出不来,反而还越陷越深。这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比什么5D,VR和环绕立体音加起来都强,完全是沉浸式体验。从落水开始,我就能体会到被水淹没的窒息感,甚至能闻到水里的腥味还有一串串水泡在耳边**作响的声音。
“不行!我要醒过来。”
一瞬间,噩梦醒了,我又回到了现实。
在现实生活中,我也窒息了好一会儿,赶紧大口地呼**新鲜空气。我有种预感:绿叶子**的主人应该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还是在湖里淹死的。我一看手机:才凌晨四点。看样子今晚觉是睡不成了。我干脆起身,下楼来到了一楼的寝室门口。宿舍楼的一楼住着别的班的同学,我之前在**会议上听到过他们的**向老师申请维修一楼的寝室大门门锁,说是锁头坏了反锁不了。
我们学校宿舍的每层楼有两个寝室,每个寝室都像一个公寓的大套间一样,大门进去后是客厅,客厅旁边是厕所,各个小寝室有自己独立的小门,还有公用的小阳台。我蹑手蹑脚地拧了一下其中一个寝室的大门把手:门开了。我小心翼翼地潜入到阳台,翻了出去。
这次出去的目的很简单:我要再探档案室。
校史馆的后门依旧是用一根松垮垮的链条锁挂着,我这次进去的时候没有上次那么顺滑,感觉有点儿卡,看来是胖了一点儿。我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档案室,决定由近到远地找一找建校后记载过的大事件,比如每年去世学生的资料。毕竟这个新校区是在郊区,完全建好也没有几年,而且梦里的跳湖场景也不像是现在一样的设置。我推测事情应该发生在新校区彻底建成的前一段时间。由于“定位”准确,没过多久,我就看到了一个戴着绿色**女孩的照片,从而知晓了一个令人心碎的大秘密。
档案袋里的照片上,戴着绿叶子**的女孩笑得很腼腆也很甜。当时的她应该正沉浸在金榜题名的喜悦里吧。可惜她不知道,这只是她悲苦人生中最快乐也最短暂的一段时光。
这个女孩是大我们七届的学姐,原本籍贯是在西部的某个贫困地区。由于家境贫寒,她是靠着**发放的助学金以及助学金贷款来缴纳学费的。她的父亲是个重男轻女的社会闲散人员,没什么正式的工作。其实如果肯吃苦,她父亲还是有过几次工作机会的,但是他眼高手低,什么都干不长。他还会把在外面受到的怒气带回家,稍不如意就对女儿拳打脚踢。母亲为了保护女儿,也挨了不少的拳脚,但周围的亲朋好友却一边同情她们娘俩的遭遇,一边说着“忍忍吧,熬一熬会好的。”等规劝的话,反对学姐的父母离婚。
由于学姐母亲的原生家庭也比较贫穷,家里兄弟姐妹较多,女孩子就没有了读书的机会。她的母亲长期生活在被打压的环境中,久而久之就成为了性格软弱的人,从来不敢违抗家人的提议。就连嫁人这种人生大事,都不是她自己的选择。好在学姐在学习上非常争气,又孝顺母亲,才给她母亲悲苦的生活带来了一些盼头。
学姐的父亲后来很少回家,基本上是她们母女两个相依为命。但没想到几年后,她的**父亲回来了,一毛钱都没有带回来,还患上了一身绝症。他拼尽了全力想要苟延残喘,不惜让妻子和女儿债台高筑,也想要延长自己的性命。
但有些事不是用钱就能够摆平的,更何况他们没钱。学姐的混账父亲最终还是走了,留下了巨大的债务。好在学姐的母亲十分勤劳还能吃苦,虽然还是听从了周围人的“规劝”,不敢到外地去闯荡,要留在本地继续伺候男方的父母和小姑,但她总算是硬气了一回:没有完全听从亲朋好友的建议让女儿辍学打工当保姆,而是坚持要供女儿读书。
为了让女儿安心读书,学姐的母亲每天起早贪黑地四处打工,每天只吃一顿清水挂面。就连女儿想吃个炒素菜,都要趁下午菜市场收摊儿的时候去烂菜堆里面去捡。好在学姐非常争气,以优异的成绩成为了她们当地的状元,成功进入到我们学校就读,并且获得了**助学金。
进入大学后,懂事的学姐把自己变得更忙碌了。她不想伸手向妈妈要生活费,便四处兼职做家教打工。学姐乐观开朗,处事积极,有很多回头客,所以她兼职后确实给家里大大缓解了经济压力。她和妈妈甚至憧憬着,毕业后学姐就能找份好工作,帮家里还清所有的债务,再把妈妈接到城市里来享福。殊不知她的勤奋,却把她自己逼上了绝路。
一切的转折都发生在学姐大四那年的冬天。那时的新校区还没有完全竣工,只允许少数几个学院的学生入住。老校区离新校区坐公交车要大约一个半小时的路程。由于第二天一早就安排有家教课,学姐便联系了住在新校区的学妹,在学妹的宿舍借宿了一晚。
虽然冬天的早晨亮得比较晚,但雇主不会等人。清晨天还没有亮,学姐就独自一人从宿舍出发,要去校外任教,途中她经过了大湖。
那时候的大湖还没有完成修建,保持着一副半野生的样子。学姐正在湖边的小路上穿梭时,遇见了一个建筑工。那名建筑工是从底下市县跟着工头来学校做工程的,已经待了有两个多月。那天早上看到学姐后,他突然**大发,想要**她。
冬天的湖边雾气蒙蒙,容易看不清路,也很容易让人摔跤。学姐没有跑出去多远就被建筑工抓住了。被抓后的学姐拼了命地反抗,可无奈力气远远小于常年干苦力的工人。几番纠缠后,建筑工怕学姐的尖叫声会引来路人,就使劲挥拳将她打晕。由于怕有人会经过,建筑工便把学姐拖到了湖边的土坡后面,实施了罪恶。
当学姐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医院里了,她的病床周围围绕着辅导员、施工单位代表和**。他们都对学姐表达了慰问。接下来学校就把学姐的妈妈从老家接了过来,母女俩一见面就泣不成声。事情处理的具体过程没有很详细的记载,但结果就是学姐所在的学院给她保了研,并承诺读研后会继续给予助学金。
也许在世俗的眼光看来:对于没钱没势的学姐一家来说,这个结果已经算是不错了。但处理案件的所有人仿佛都觉得“结案”就是终点,却没有人注意到当事人的心理健康,给予学姐及时的心理援助。
从那以后,学姐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性格大变,完全不像以前一般乐观开朗,也不爱和人沟通。虽然她还是会按时上课交作业,但是拒绝跟人,尤其是跟异性沟通。就连男同学走得离她近了一点儿,她都会害怕得发抖。但悲哀的是:
这世上不存在感同身受!
在经过了最初的同情阶段之后,周围的人受够了学姐的“反常”。他们不明白既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学姐为什么还不能向前看。他们教条**地说着“时间可以治愈一切”,却不明白那是在事情有所改善的前提下。他们没有真心地去了解过学姐,去倾听她的诉求并给予帮助。心理的包袱没有减轻,那时间只会将事情恶化。就像是一个小窟窿没有被及时修补,时间只会让漏洞越来越大,最终吞噬掉整个心灵。
于是在一个凉爽的夏日清晨,学姐一个人光着脚,穿着睡衣,木呆呆地走到了她当初出事的土坡处,对着湖面一跃而下。那时的大湖为了翻新正在放水,因此比我梦见过的水深要更浅一些。湖里的水虽然不深,但是充满了淤泥。半个小时后,几个上早课的同学,震惊地看到湖里倒竖着两条人腿,差点儿被吓晕过去。
对学姐后事的处理就是按照流程进行的了。毕竟一个没有文化也没有什么主见的县城中年妇女,在失去了从小相依为命的女儿,失去了对未来生活的所***后,也不会对合同上拟定的赔偿金额有什么意见。她不过是像个提线木偶,麻木地被人操作着签合同走流程罢了。在埋葬完学姐的骨灰后,学姐的妈妈也曾想来学校跳湖陪女儿离去,但是在校门口就被校警拦下了。于是失魂落魄的她疯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看完有关学姐的记录后,我感到非常的难过。同样是心怀理想,阳光积极的大学生,她的生活竟然会这么的艰难!尤其令人唏嘘的是:那么多年的黑暗都熬过了,她却死在了迎接黎明。虽然早就从新闻媒体或网上的其他资讯里见过了很多生活困难的人的境况,但对我来说,亲眼“见证”过后的震撼度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可是有件事我却想不通:既然学姐比我们大七届,那她就是七年前入校的。她出事的时候是大四,也就是三年前。可是三年了,广播站一直运行地都很顺利,为什么她偏偏要在三个星期前才开始找那个绿叶子**呢?还有她为什么非要纠缠住鲍丽?
我百思不得其解,一抬头天快亮了,我便把档案重新放好,赶紧离开了校史馆。
当我把学姐的事情告诉了鲍丽之后,她居然哭了很久。想不到向来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她,心肠竟会这么柔软。在她的啜泣和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我才明白了鲍丽也是贫苦家庭出身,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但比学姐幸运的是,她的母亲有勇气“及时止损”,早早地就跟爱家暴的老公离了婚。虽然是净身出户,当年也曾闹得“众叛亲离”,被所有人不理解。但是鲍丽的妈妈离婚后带着女儿来到这座城市努力打拼,再加上一路上遇到了贵人扶持,早就立稳了脚跟,已经是有一定积蓄的“新城市人”了。而鲍丽虽然从小就不爱说话,但懂事的她为了保护妈妈,早早就学习了跆拳道。
刹那间,我明白了,也许学姐选中鲍丽,就是因为她们的**很相似,所以磁场最相近,也最容易接触到。但鲍丽在广播站播音也算是有一个学期了,为什么最近学姐才找上她呢?在三个星期前到底出了什么事?学姐到底想要那个绿色**做什么?
想到这里,我决定去缠一个人。
当杨老师中午再次被我堵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她差点儿都哭了。
“月半啊,你是我老公派来逼我减肥的吧。我好饿啊,你就让我正常去吃午饭吧。”
“杨大姐,你先忍一忍,这次的事情关系着这位同学的人身安全。”
我指着鲍丽。
“不是吧?你又来!”
不由分说,我就把杨老师赶回到了屋内,逼她听我们讲故事。
讲完了绿**学姐的事情后,杨老师这回倒是没有笑。
“那件事我确实也听说过,而且那个绿叶子**啊,还是那个学姐的母亲在她18岁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礼物呢。苦命的孩子,好像她这么大就收过一次生日礼物,真是太可怜了......不对啊,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当事人可都签了保密协定!”
原来绿**是学姐母女之间的纽带!我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但我当下是不能告诉杨老师我半夜去探访档案室的事的,只好糊弄过去。
“我也是多方打听后听人说的。话说大姐,这回不需要你找领导跑关系,你就帮我们打听下那位学姐妈**近况或者她的****吧,我们自己去查就行。”
“不行不行,这事儿没那么容易。”
“杨老师!”
我突然一脸正义地看着她,顺手指着鲍丽。
“你就忍心看着这名弱女子一直担惊受怕吗?就不怕她的精神也出什么问题吗?”
杨老师听后一愣,狐疑地看着一米七的鲍丽,我迅速加码:
“你是可以帮到她的!”
也许是被我的正气所感染,又或许是杨老师急于甩掉我这个烫手山芋,她最终还是妥协了。在得到了杨老师的允诺后,我和鲍丽开心地就要告辞离开。走到门口杨老师却突然叫住我:
“月半啊!”
“啊?”
我一转身,看到杨老师指着门外。
“你那自行车能不能搭上我啊?”
我一指鲍丽。
“人家还要坐呢。我得发扬风度送友学院的同学回去。”
“我呸。”
杨老师对我翻了个白眼,放我们走了。
杨老师的办事效率果然很快,仅仅过了一天,她就发信息告诉我:就在三个星期前,学姐的妈妈**了。看护人员说她十分痛苦,但是撑着一口气不肯离去,非要再见到女儿,大家怎么跟她解释都没有用!
这就是学姐要播寻物启事的原因!原来她想要找到绿叶子**,把它交给妈妈,让她可以安心离去。
可是大湖早就被翻新,哪儿还能找到学姐的**呢?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蹲在和河童约定的地方等它,想拜托它去打捞。天黑之后,我眼看四周没人,便悄悄地呼唤着河童。十分钟后,湖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水花,河童来了!
我感到又惊又喜:河童真的愿意给我面子!我把它抱在湖边的长椅上坐好,真诚地请它帮忙打捞**,还给它看了看我画的绿叶子**的图片。河童盯着图片看了一会儿,像是努力记住了,嗷嗷地示意我把它放回去。我感谢了它的帮助,然后又抱起它把它送回了湖里。
之后一连三天,我都蹲在湖边等河童,但它都没有出现。**天我等得都快睡着的时候,湖面响起了水声,突然一个东西被抛到了我的脚边。我定睛一看:
是绿叶子**!
我激动极了,手里不断摩挲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河童躺在水里,像是个泡澡的大爷一样地看着我。几天不见,它的体态竟然瘦了一圈,但还是一脸得意的样子。我赶紧对着它一顿猛夸,并拿出了一盒鲮鱼罐头,打开后递给它作为酬谢。
其实我也不知道河童爱不爱吃鱼罐头,但我觉得这鲮鱼罐头对于河童来说,应该就像是**对于人的吸引力一样吧。虽然新鲜的肉很好吃,但偶尔也想换换口味吃点腌制食品。河童试探着先吃了一小块腌鱼,估计觉得咸,狂喝了好几口水。但是越吃越带劲,不一会儿就把鲮鱼罐头给吃完了,还把空罐头扔给我让我带走。
这只河童真的很优秀,知道吃完东西不能乱丢垃圾,真是比很多人都强。
我再次感谢完河童后,叮嘱它躲藏好,就去找鲍丽了。
我不知道鲍丽是怎么说服她那位搭档的大兄弟的。总之第二天,大兄弟就让我去替他去跟鲍丽播音了。到了广播的当日,我们一进到广播站后就把绿叶子**放到了那叠失物招领的最下方。然后我们没有再去刻意查看,而是照常播完了当日的节目。一直到了播报失物招领的时间,鲍丽才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去拿材料。一摸:
绿色**不见了!材料里也再也没有了那则寻物启事。
后续的事情是我在梦里梦到的:当时我飘到了一间病房的上空,看到了一个戴着呼吸机的中年妇女,应该是学姐的妈妈。突然病房里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是学姐!她走到了母亲身旁,握住了她的手,把绿**塞了进去。尽管学姐的妈妈依旧没有醒,但是在握到绿色的**后,她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表情一下子松弛了下来,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慰。
“滴......”一阵平稳的声音过后,仪器显示出检测心跳的数据变成了一条直线。医生护士们迅速冲进了房间,对学姐的妈妈进行了简单的急救。而我却看到有一个半透明的形象离开了学姐妈**躯体。她终于再次见到了自己的女儿!学姐母女紧紧相拥。拥抱之后,她们突然看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谢谢。”
我读懂了学姐的口型。她和妈妈就这么微笑着消失了,获得了永久的安宁。
第二天一下课,我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了鲍丽,把昨晚的梦境告诉了她。她听后非常的高兴,毕竟终于可以卸下心里的一个大包袱了。
“谢谢你,月半。”
可能是不习惯说谢谢,鲍丽还有点儿脸红。
“别客气。我还要谢谢你带我一起拥有了这么独特的经历。”
鲍丽没有再说话,而是低下了头。半晌,她突然发出了一句感慨:
“我要谢谢我的妈妈!”
我没有再接话,却无比地认同她的观点。没错,如果不是鲍丽的妈妈当初能“孤注一掷”,勇敢地带着女儿到另一个城市重头打拼,鲍丽应该不能拥有如今不需要为衣食烦忧,只需要一心学习的幸福生活。也许当日学姐“见到”鲍丽的时候,她也会有几个时刻,非常羡慕她有这般勇敢的妈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