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羡初迟诚)试婚契约_末羡初迟诚完整版阅读

《(末羡初迟诚)试婚契约_末羡初迟诚完整版阅读》中的人物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大叶千秋”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末羡初迟诚)试婚契约_末羡初迟诚完整版阅读》内容概括:小说:试婚契约 类型:现代言情 作者:大叶千秋 角色:末羡初迟诚 简介:为挽救家业赡养病母,末羡初签下为期三个月的“卖身契”,开启了一场没有前人成功过的魔鬼试婚 *冷艳禁欲乖乖女vs纵欲控制狂毒舌痞帅大魔头 迟诚修长有力的指骨,轻而易举地捏起末羡初小巧白嫩的下巴,冰冷磁性的嗓音夹杂着危险和暧昧,“现在想毁约,还来得及” 末羡初:“来都来了,谁怕谁……” 迟诚:“那我就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书评专...

小说:试婚契约 类型:现代言情 作者:大叶千秋 角色:末羡初迟诚 简介:为挽救家业赡养病母,末羡初签下为期三个月的“**契”,开启了一场没有前人成功过的魔鬼试婚 *冷艳禁欲乖乖女vs纵欲控制狂毒舌痞帅大魔头 迟诚修长有力的指骨,轻而易举地捏起末羡初小巧**的下巴,冰冷磁性的嗓音夹杂着危险和暧昧,“现在想毁约,还来得及” 末羡初:“来都来了,谁怕谁……” 迟诚:“那我就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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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婚契约》免费试读

第6章 既然已堕入深渊,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迟诚冷冷发问,钟敏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她垂下眸,双手始终紧紧捏在一起,“少爷,对不起,就算您现在让我打包走人也无所谓。”

“对于这件事,我并不后悔。”

末羡初惊讶的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望向钟敏,“为什么?我是有哪里得罪你了?”

钟敏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少爷,这个女人不能待在这儿,总有一天她会毁了迟家!”

“请您一定要慎重考虑!”

“迟家……您维系、经营到现在的一切,可能都会因为这个女人毁于一旦的!”

钟敏眼含泪花,充满着乞求,看起来情真意切,这倒弄的末羡初一头雾水。

“……我?”

末羡初感到莫名其妙,她一脸不置可否的“呵”了一声,“噗通——”一下坐到了单人沙发里。

“少爷!您对我有大恩,我不愿……”

“够了。”

迟诚冷冷打断了她颇为激动的情绪,他微微晃动杯中的威士忌,听着冰块敲击杯壁的声音,沉寂数秒后开了口,“钟敏,你来这儿的时间不短了,应该最清楚我最痛恨什么。”

“下不为例,回去休息。”

“可、少爷……”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是……”

音落,钟敏略显不甘的退出房间。

对于钟敏匪夷所思的举动,末羡初难以理解,而对于迟诚颇有人情味的处置,她也有些惊讶。

假设这栋别墅存在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那秘密又非常致命,致命到足以摧毁这个家,那一个不听话的外人住进来,会对这里产生威胁,倒也说得通了。

想到这里,她顿然汗毛林立,看来这个地方果然藏着什么可怕的秘密。

迟诚一口气将杯中的威士忌饮尽,执着空酒杯的手指了指挂在沙发上的红色礼裙,“换上,我看看。”

他的话将她的思绪拉回到现实,经钟敏这么一闹,她就更有理由要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她要尽量好好表现。

她起身拿过那条猩红色的礼裙,向**室走去。

“你要去哪儿?”

“换衣服啊。”

“就在这里换。”

“啊?”

她脑袋一懵,没想到迟诚会来这么一出。

“怎么?你还有哪个地方是我没看到过的?”

“……”

他赤果果的撩拨,让末羡初浑身泛起羞燥。

她扭扭捏捏的抽走睡袍间的腰带,纤白的手指不由自主伸向了胸口那条泪滴形链坠。

“要我帮你?”

冰冷的语调中带着些许催促,让她心一横。

既然已堕入深渊,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不用。”

按照他的指示,她当着他的面,换上了那条猩红色的礼裙。

浅**的光源下,高档哑光红绸面料上手工缝合的**细小碎钻,熠熠生辉。

每个曲线处的裁剪都恰到好处,巧夺天工的缝合,勾勒出末羡初曼妙旖旎的身姿。

大胆的露背设计,展露出她**瓷白如玉的肌肤,紧身长袖缠绕出她纤细的臂膀。

包臀垂下的裙摆,在小腿处优雅绽开。

她看起来就像一朵傲立在悬崖缝隙中的带刺红玫瑰。

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她看起来有多美,多耀眼。

迟诚的视线始终没有移开,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空酒杯,起身走到她近前。

“尺寸居然这么贴合,你是怎么……”

不等她有歇息之机,他刚劲有力的臂弯,猛地揽过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我说过,进入这里的每个人,我都必须了如指掌。”

“唔……”

她不自禁颤抖了一下,那**的红唇已被眼前的男人粗暴地吻住。

“扑通——扑通——”她的心狂跳不止,那狂乱的心跳声中,除了不安和忐忑,似乎还夹杂着别的什么,令她震耳欲聋……

……

时间流逝……

两周时间比想象中过得要快,第一阶段“工资”刚一到账,末羡初就立刻续缴了医院的费用。

庆幸的是,那之后她的手机都一直没被收走过,虽然没有充电器,但她只在需要的时候才开机,所以到现在都还有39%的电量。

正巧这又是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延续着好心情的她,在修葺优美的花园里散步。

在这短短两周里,她已能与这儿的仆佣基本打成一片,除了钟敏和一直不待见她的迟珊珊外,其他人都没怎么为难过她。

她发现迟诚的生活节奏很快,这两周她几乎不怎么看的到他,除了晚上他有时候会叫她去他房间。

白天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只有尹文渊来的时候,他才会回别墅一整天和他待在书房讨论什么。

有几次她想要潜入书房,不过都没逮到好时机。

但她清楚,这种机会也是急不来的,一旦打草惊蛇,她就可能满盘皆输。

毕竟让试婚顺利推进,挽救家业赡养**是第一位的,调查不能影响到这一刚需。

她边走边合计,不知不觉就比平时走的远了点,今天庭院维护的陈伯正好休了假,所以她想去之前没走过的小路瞧瞧。

在修葺齐整的一排排矮杨树丛左侧,有一处杂草丛生的隐蔽小径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条小路被两锈迹斑斑的斜拉铁丝网拦着,铁丝拉得很随意,一个抬腿就能跨过。

虽然小路杂草丛生,但路径上却被踩出了一条清晰可通行的轨迹。

就在她抬腿想要跨过去的时候,身后一个声音忽然喝止住她,“末小姐!那边不能去!”

她回头看到了钟敏焦急的身影,这让她更为好奇了。

“为什么?那边有什么?”

“那边有野狼出没,以前有仆佣遭到过袭击,所以少爷定下规矩,谁都不能过去。”

“您不信的话,可以问少爷。”

对于她的话,她有点半信半疑,特别是她刚到迟家的那会儿被她使绊子,她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不过末羡初明白,直接跟她来硬的不会有任何结果,再说只要她不跟自己作对,扰了她的计划,她是不会去惹毛她的。

“嗯,谢谢提醒。”

“那我去别处逛逛。”

末羡初转身之际,能感觉到钟敏注视的视线。

她决定晚上再找机会行动。

晚饭过后,末羡初从迟琳琳那儿得知今天迟诚在公司很忙碌,恐怕会很晚甚至不回来。

她顿时觉得机会来了。

夜深人静,大约晚上十一点多,在确定迟诚还没回来后,末羡初悄悄走出别墅,向花园深处那条小径走去。

不论是为了调查还是弄清未来丈夫的底细,她都要一探究竟,她是无法容忍自己跟一个揣着重大秘密的问题男人长厢厮守的。

再说凭什么他就对她的底细了如指掌,而她却对他的老底一无所知。

借着草丛灯微弱的光亮,她轻而易举地跨过了铁丝。

土地上的细碎枝杈咯吱作响,伴随簌簌秋寒,透着渗人的凉意。

这条野路很深邃,大概走了五分钟,末羡初被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挡住了去路。

大铁门看起来很有年代感,但是雕花却很讲究,上面雕刻的图腾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铁门上面拴着一把大锁,款式也很现代,锁芯看起来很新,一看就是被经常使用的。

末羡初纤白的手指轻轻触摸着那把大锁,一团疑虑在她脑际盘桓。

“末小姐,这里可不是什么适合探险的好地方。”

身后突如其来的说话声,把她吓了一跳。

她猛一转身,一下撞进了尹文渊的怀里。

“……尹管家?”

他面带微笑的俯视着她,衬着冷白色的月光,他的微笑看起来有些苍白甚至有那么点森冷,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个时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实在令她感到惶惑。

第7章 居然是骗局?


“这么晚了,睡不着么?”

“哦,是啊,做了个噩梦,吓醒了,出来透透气,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

“怎么尹管家也在这里,没回家吗?”

“忘了点东西,只好折返回来取了,走到庭院的时候,正巧听到这边有脚步声所以过来看看。”

这理由完全没有可信度,直觉告诉末羡初,尹文渊这个**有文章。

他跟迟家的羁绊一定很深,他一定了解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尹管家,这道门通向什么地方?”

“那门后边是迟家老一辈时候的狩猎区,禁猎后荒废很久了,之前有仆佣误闯遭到野狼袭击出了点事故,所以就此封起来了。”

“原来如此。”

末羡初朝铁门间隙里探头张望了一下,心里有些不甘。

虽然不太相信尹文渊的话,但毕竟她没钥匙,也进不去,看来今天的探索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尹管家,我还想在花园散散步。”

“我现在已经下班了,所以不用称呼我管家了,你可以直接叫我文渊。”

“啊,好,那你也别叫我末小姐了,叫我羡初吧,总那么客套我也受不了。”

“嗯,羡初,既然睡不着,要我陪你走走吗?”

“如果你不赶着回家,那我求之不得了。”

说着两人原路返回,朝着花园另一头走去。

“羡初,知道么,你是第一个住在这栋别墅里的外人。”

“嗯,我知道,我不过也是撞了大运而已。”

“那可不是运气,毕竟第一场考核是我设计的。”

“什么?是……你设计的?”

末羡初可打死也想不到,这种考核戏码居然是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教授设计的。

更看不出他是有这种恶趣味的男人。

“嗯,其实试婚这桩事本只是琳琳她一头热闹着玩的,阿诚很宠妹妹,所以拿她没办法,只好由着她来。”

“吴东主演的那场戏,设计成那样就是不打算让任何来试婚的人顺利通过的,更别提留下来了。”

“居然是这样!”

她有些哭笑不得,整了半天,这场试婚居然是迟诚的宠妹“骗局”。

而考核戏码又是好基友设计的。

这家人也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个明明是为迟诚自己征婚的选拔,居然哪哪儿都不是他自己的主意。

“倒也是,一般人是没胆量质疑吴东这个假家主的,谁会想到审核官本身就是个冒牌货呢?”

她饶有兴致的回味着那场考核,这么想来,当时她确实挺大胆的。

要是家主一个不顺眼,她可能当场就被取消资格了。

这样看起来,她还是有些运气在的。

“所以羡初,你的表现实在是出人意料。”

“过奖了,我不过也是放胆一试而已。”

“阿诚可以在任何时间叫停,但他却没有那么做,那只能说明他确实被你迷住了。”

“恐怕没那么夸张吧,我觉得他可能就是一时兴起而已……”

“我比谁都了解他。”

“他是个比谁都认真的人,绝对不存在一时兴起这种情况。”

“是么……”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尹文渊这么说,她心里居然有点高兴。

虽说她本只把迟诚当成甲方爸爸看待,她早就想过了,就算联姻成功了,只要她的目的达到了,她也不一定非要跟他双宿双栖。

但她却无法无视自己对他抱有的好感,他带给她那种从未有过的心动感觉。

毕竟他是她第一个男人。

不过为那种抽象的感觉犯花痴,显得有些幼稚且毫无价值,毕竟她还不了解迟诚,这让她心里完全没底。

她也不愿意冒这种风险,更何况她本就不是那种纯天然恋爱脑。

“所以,羡初,我有个不情之请。”

尹文渊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什么?”

“希望你以后不要做任何伤害阿诚的事。”

他的话就像是在提前给她打预防针一样。

“我知道这样有点唐突,不过阿诚是我唯一的挚友,我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

她确实觉得他有点唐突,就好像他知道她在调查迟诚一样。

但其实她的调查并没有进行到哪一步,也没有任何突破。

不过他的话反倒让她坚信,这栋宅子里隐藏的秘密,一定非常不简单,而且与迟诚****。

难道他也和钟敏一样感觉到了她的存在会对迟诚产生某种威胁?

可为什么呢?

明明连当事人自己都没弄明白。

不过此时此刻,眼前的男人需要一个答案,那她就给他一个。

“文渊,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现在我无法向你承诺任何事。”

“那样对谁都不负责任。”

她没有跟他打哈哈,只是很诚恳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呵,我终于知道阿诚为什么会迷**了。”

“嗯?”

“你们两个还真有不少相似之处。”

……

和尹文渊道别后,末羡初心不在焉地走上旋梯。

他最后那两句话始终在她脑际挥之不去。

为什么尹文渊会觉得她和迟诚有不少相似之处?

这个危险的男人,高傲又自大的男人,怎么会跟她存在相似之处?

迟诚真的对她着迷了吗?

这样的男人明明看起来就不像是会付出真心的那种人。

此刻,她觉得脑袋里乱哄哄的,自从来到这栋别墅,满脑子就被迟诚占据了。

不是因为她对他有多着迷,而是这个男人身上的谜团太多了,让她心里乱的很。

他对她那种若即若离的态度,也让她十分烦躁。

好在他目前还没有做什么特别惹恼她的事,所以她还能继续“装乖巧”,好好扮演乙方。

但她觉得按照他的性格,总有一天会惹毛她让她暴走的。

不过再怎么样,她都要忍到三个月之后,等她的目的达到了。

那之后他想怎样都无所谓,她也不用再看他脸色了。

想到这里,她暗自松了口气。

是的,已经过去两周了,还剩下两个月零两周而已。

不知不觉,她发觉自己竟然走到了二楼书房门口。

她察觉书房的门虚掩着,竟然没锁。

这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之前有几次由于房门上锁或其他原因,她都没条件去书房一探究竟。

现在正是午夜,别墅内一片寂静,简直是最佳良机。

她就着廊道两侧踢脚线处暗藏的夜灯那微弱昏黄的光线,悄悄摸进了书房。

“嗞——”地,她小心翼翼推开书房的门,蹑手蹑脚潜了进去。

在轻轻关上门后,她才微微松了口气。

原来就像迟诚这样的男人,也会有难得大意的时候。

之前摸出他每次都会为书房上锁的习惯后,她还有点灰心。

这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不敢开灯,只就着窗户外透洒进来的月光观察书房里的情况。

书房很宽敞,三堵书墙看起来十分震撼,墙边还有两把取书用的木梯子。

除了书桌办公椅,中间区域还有三张沙发和一张茶几。

书桌正上方挂着一幅《最后的晚餐》,笔法和那幅蒙娜丽莎十分相近。

不同的是,这幅是手稿而不是印刷品。

她不能逗留太久,而且月光下视线又不好,所以她打算先大致观察一下再说。

就在这时,“咔——”一声来自近前书墙的响动,把末羡初吓得心头一紧。

还不及她反应,书桌右侧书墙的一部分区域突然移动了。

从里面透出的光线投射到书房里,勾勒出一个高大的男人轮廓。

就算逆着光,她也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

她的心剧烈震颤起来,因为从书墙暗室里走出来的男人已经与她对上了正着。

第8章 危险的暧昧


“噗通——噗通——”她震耳欲聋的心跳,令她脑际一片白糊。

她下意识将手藏于身后,迅速从背后的书墙里随意抽出一本书捏在手里。

此时迟诚已从暗室里走了出来,暗室的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把暗室内的光亮一起关了进去。

冷色调装潢的书房内的仅存的光源又只剩下冷白色的月光,她的呼吸也在这一刻凝固。

末羡初愣在那儿不敢动弹,手里紧紧攥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

手心因紧张渗出汗水,脊背不断淌下秫秫冷汗。

毕竟她从来没干过这种偷偷摸摸的事,难得干了一次,居然还被当场抓获,也真是有够背的了。

迟诚三五步跨到她近前,高大的身影倏然笼罩住她,没打算让她逃离他的视线。

他身上独有的薄荷叶香味掠夺着她的嗅觉,极具压迫感的身影,迫使她整个后背贴到了书墙上。

她手中始终攥着那本书,也许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你怎么在这儿?”

迟诚磁性而危险的嗓音,瞬间溢满了她周围的空气。

他额间垂下的发丝,时不时与她额头附着的绵密冷汗相触。

逆着月色,她能清晰看到他纤长浓密的睫毛。

两人呼吸的轨迹悄然溶于静谧的冷白月色里,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即便如此,他令人窒息的俊颜,却依旧那样充满**力,使她泛起不合时宜的燥热。

每当他一靠近,她浑身就不由自主燃烧起来。

她为此感到羞耻和不甘,却又不得不屈从内心的真实感受。

但此刻应该赶紧割舍那份燥热,好好回应他的问题。

末羡初不自禁咽了口唾沫,抽出攥着书的手,举到自己身前,心虚地清了清嗓子,“我晚上睡不着,正巧看到书房门没锁,所以过来借本书看看。”

她知道这借口听起来有些荒唐,但目下真的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只要他不把她赶走,她就还有机会。

他看都没看,修长苍白的指节“唰——”一下抽走了她手里那本书,“啪——”地掷到了身后的沙发上。

那双凌厉如刀的寒眸,始终居高临下审视着她,打乱了她本就紊乱的气息节奏。

“什么书?”

“嗯?”

她霎是一愣,没弄明白他**的要领。

“我问你刚才借的是什么书,书名。”

“……”

这一问真的把她问懵了,她怎么可能知道那是什么书。

那就是她背着身子随手一抽的书而已。

她的视线悄悄瞥了眼沙发上的书,就着昏暗的月光,那个距离根本看不清书名。

“答不上来?”

“我就……随手拿了一本,还没来得及看,你就出现了……”

“呵,你很不擅长撒谎。”

“再给你一次申辩的机会。”

他的话就像是最后通牒一样,令她产生了极强的危机感。

要是她因为这样被赶走,那不光是母亲的医药费续补不上,她家欠下的一**债务也要从长计议。

那些讨债的可不是好惹的,这她是见识过的,她不想再回到从前的日子了。

那种想也不敢想的日子太可怕了,她必须争取留下来。

“好,我说。”

他笼于她近前的压迫感稍有松懈,像是要听她认真解释。

“我知道你可能没把这种试婚当回事。”

“但对我来说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所以我不希望跟一个我不了解的男人相处下去。”

“我想要更了解你。”

“通过潜入我的书房来了解我?”

“我见书房门虚掩着,以为你会在,所以才想进来碰碰运气的。”

“刚进来,你就出现了。”

他的视线紧盯着她,她强行压抑着内心的忐忑,用求生欲极强的视线回敬向他。

她要赌一把,赌这个男人对她的好感。

如果真的像尹文渊所说,那此刻的他恐怕正在犹豫。

他这么聪明的人,绝对没有理由看不出她的真实意图。

但如果他对她真的有那么点好感,也不想赶她走,那他一定不会说破。

她也在等一个瞬间。

只要在他露出破绽的一瞬。

她就一定要乘虚而入。

此刻,那一刹终于显现了,他一直锐利如冰锥的视线,率先变得柔和,这是他做出退让的表现。

她瞅准时机,踮起脚尖,环上他白皙的脖颈,温柔地吻上了他的薄唇。

他稍显惊讶地顿了顿,随即回以她更加炙热的深吻。

月色下,两人炽烈的旋动着,犹如一团生生不息的火光,在寒秋冷月下肆意放纵。

仿佛火光所到之处,万事万物都能被引燃。

……

不知昏睡了多久,当末羡初从那股好闻的薄荷叶香味中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那张墨绿色的大床上。

她不记得昨晚自己是怎么到迟诚的卧室里的。

她只记得最后在他的书房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瘫倒在那张芥**的大沙发里,被他从身后抱住睡去。

看自己现在这样子,恐怕是在她睡着的时候被他抱着过来的。

身体的沉顿感,让她回忆起第一次在这张大床上醒来时的感觉。

仿佛每次她都是一个人醒来,每次醒来,她身侧的男人都不见了踪影。

侧头望去,窗外是一样的风景,但这是她初次发觉落地玻璃外那两棵金色的银杏树居然这样耐看。

今天天色有些阴沉,灰蒙蒙的天看不到半点湛蓝,像是随时都要下雨的样子。

不过她的心情倒比这天气好多了。

昨晚总算是过了道鬼门关。

她也没想到自己主动投怀送抱能够奏效。

她都已经拟想过迟诚推开她,然后当即解雇她的样子了。

好险……

她有点高兴,还因为确认了他对她的一点好感是真实的。

这个男人根本就没看起来那么铁石心肠,从他处置钟敏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

但末羡初的内心也很矛盾,明明没打算喜欢上他,却不自觉会因为这种小事患得患失。

她喜欢他的长相,从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但她讨厌他高傲自大的性格,那种总是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的样子,她很是看不惯。

要不是因为她受制于协议,她是绝对不会容忍自己被这种男人牵着鼻子走的。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有可能与那起欺诈案有关,和害她家破人亡的幕后黑手有关。

她怎么能爱上这样的男人。

想想也是荒唐。

冷静下来,细细回想昨晚发生的事,她还算有些收获。

书房里有暗室,昨晚她窥见他身后的暗室里似乎有一条秘密通道。

虽然只有那么一会儿,但她确实看到一条不知通向何处的密道。

这就很可疑了,午夜十二点多,迟诚从书房的密道里出来。

他进去干什么了呢?

密道里又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就在她想起床的时候,她看到黑色樱桃木床头柜上躺着一本书。

这本书有点眼熟,当她拿到手里的时候,她恍然惊觉这居然是昨晚她从书架上抽出来的那本书。

她终于看清了书名,是哲学家马丁·海德格尔著的《存在与时间》。

这男人还真有意思,居然想到把这本书一起拿来。

既然如此,那她就顺便拜读一下好了,虽说她对哲学不太感冒,不过想到有机会读一读这个男人喜欢的书,倒也蛮有趣的。

她起身梳洗了一番,从**室的衣柜里挑选了一条杏色的大V领长裙,驾轻就熟地换上。

自从钟敏那件事后,迟诚就为她添置了不少衣裙,全都陈列在衣柜里,任她自己挑选替换。

她站在立式镜前端详着自己,杏色将她瓷白的皮肤衬得更白皙了,V领的弧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柔美动人的曲线,有些撩人的小**又不失端庄。

她纤白的手指轻**泪滴形吊坠,钻链在她锁骨间熠熠闪耀,手肘的垂袖设计,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知性。

在满意自己的装扮后,她拿起那本书,下了楼。

餐桌上,女佣刘珠已为她准备好了班尼迪克蛋和一大杯橙汁。

毕竟现在才早上八点多,也许是时间还早,她没见到迟珊珊的身影,就连钟敏也不知去向。

她心情和状态都不错,一边悠哉地翻看《存在与时间》,一边慢吞吞吃着早餐。

一旁的吴东凑过来,好奇地发问,“末小姐,您在看什么书呢?”

自那之后,她没那么厌恶吴东了,她知道了吴东这个人并无恶意,就是长得丑点,所以看起来透出一股猥琐。

他很腼腆,生性胆小,见到美女容易脸红,所以当时一见到末羡初他就忍不住脸红害羞,却也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那之后,他对末羡初也一直很友善,只是碍于钟敏的告诫,她问的问题,他多数都不敢回答,对此,她也没再为难他。

而末羡初有时也会主动与他搭话,与和刘珠他们一样,保持着良好的“主仆”关系。

这个时候钟敏正好不在,所以他才敢大胆上来与她聊天。

末羡初落落大方地将封面展示给吴东看,吴东愣头愣脑的回应,“《存在与时间》……这本书我没在杂志架上见到过唉?”

“我从你们迟少爷的书房里借来的。”

“啊?少爷居然让您进书房了?”

吴东惊讶的表情尚未落下,厅内一个熟悉的身影已跃入两人的视线。

第9章 在第五十层


视线所及,穿着一身蓝灰色西装的尹文渊,正朝餐厅走来。

他手里揣着一个折叠成半的牛皮纸袋,远远看去,袋子里好像包着一个半块板砖大小的长方体物件。

吴东见尹文渊过来,慌忙鞠了个躬退到一旁去了。

尹文渊的脚步比平时急些,他来到末羡初桌前的时候,也没有了平时那些客套。

“羡初,我有些急事抽不开身,能麻烦你帮我个忙吗?”

“文渊,只要我能帮上的,你尽管开口。”

他将手里的牛皮纸袋递到末羡初手里,补充道,“劳烦你去阿诚公司一趟,务必把这个亲手交到他手里。”

“可是协议里规定,我不能随意外出……”

“放心,我会跟他说的。”

说着,他又将一张出入卡递给她。

“这是迟集团的出入卡,可以直达五十楼总裁办公室。”

“好,我马上就去。”

他焦急的看看手表,似乎被很急的事绊住手脚。

“你先吃完早餐吧,啊,抱歉,我得走了。”

“嗯,放心好了,你快去忙吧。”

音刚落,尹文渊的背影就已消失在了她的视线。

她拆开牛皮纸袋,往里瞥了一眼,是一个移动硬盘。

她的心突然砰砰狂跳起来,这真是个难得的机会。

但是……

“末小姐,要我帮您提前叫车吗?”

“少爷的公司离这儿还挺远的。”

“好,麻烦你了,吴东。”

吴东的声音,将末羡初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的手隔着牛皮纸袋子,紧紧捏着的移动硬盘分量很重。

里面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资料,对调查幕后黑手有帮助的资料。

这明明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是尹文渊将它交到了她手里。

因为信任她而将重要的东西交由她。

她又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她一直都痛恨那些卑鄙无耻的人,从小就是。

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在老师办公室等老师过来,当时她急着想要知道成绩,而老师电脑屏幕就亮在那儿。

她明明只要窥一下屏就能看到她要的信息,但她觉得这是趁人之危的无耻行为,她不能去做,也没有去做。

这种感觉就像现在她手里捏着移动硬盘的感觉一样。

她真的还是像过去一样,干不了这种事。

那是她做人的底线。

但如果尹文渊没有将移动硬盘送到她的手里,她或许就没那么难做选择了。

迅速结束早餐后,她将书放回自己的房间,并悄悄将藏在床垫下的手机与移动硬盘一起塞进了一只银色的手提包里,她换上一双杏色带闪钻的坡跟皮鞋,选了一件本白色的兔毛斗篷,白色绒毛正好包围住她纤白的脖颈,毛绒领由一个花型银质搭扣相连,像是点睛设计,让整套服装看起来大气又时尚。

她不得不承认,迟诚是个非常有品位的男人,无论从他的穿着打扮,和他为她挑选的衣服上来看,每件每套都是精品。

立式镜前的她,宛如一个下凡到人间的天使,看起来又纯又美。

吴东帮她叫的出租车早早就在别墅大门口候着了。

他是通过一条迟家专线叫的车。

虽说是出租车,这条专线对应的司机工资却是迟家发的,所以他们一般只为迟家服务。

它们实质上就是迟家的专车,不过双休**们可以自由接对外服务,所以还是披着出租车的皮上街。

一般情况下,要通过末羡初自己去叫外车是根本叫不到的,这种鸟不**的地方,从来都没有途经的出租车出现过。

就算是脑子再不好使的出租车司机,也不会想到来这种地方拉生意的。

但她也理解迟家为什么选择住在这种地方,毕竟地处偏远,私密性高,别人的探秘八卦的成本也高,且建房自由度高,受到的约束和限制少很多。

出租车上,她打开还有28%电量的手机,与白煦廷约好在迟集团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她打算递送完东西,就去与白煦廷碰个面。

她怎么能浪费这种单独外出的大好机会呢。

迟诚的家远离市区,周围望去全是旷野,就算平时末羡初有机会溜出别墅,没有交通工具的她也无处可去。

车子在高架上弯弯绕绕,整整行驶了四十二公里路程,耗时一个多小时,才晃晃悠悠开到了目的地。

天空依旧灰蒙蒙的,雨像是一直悬在天上没落下来一样,催赶着闲逛的路人。

同一片天下,景致已截然不同。

虽然只在郊外别墅住了两个多礼拜,但突然回到繁华热闹的市中心,还是让她有点不习惯了。

末羡初眼前,是坐落在尚银市中心,**商务区的超高层办公楼。

入口处气势逼人的迟集团logo赫然入目。

这栋超高层办公楼的外观于她并不陌生,她曾在电媒上见过很多次。

她知道这里是迟集团的总部办公楼。

但耳闻不如一见,亲临现场还是让她有点震撼的。

凭借出入证,她畅通无阻的进入到办公大堂里。

现代时尚的室内设计让她顿然眼前一亮。

**天顶交错而行的白色细灯带与流线型竹木拼接设计,贯穿于整个白色空间里,凸显出别具一格大气现代的装潢审美。

电梯厅两侧立面采用的是整块镜面不锈钢连体的设计,极有质感,细节极佳,透着低调的奢华。

大楼里来来往往的职场精英们,全都步履匆匆。

末羡初注意到,电梯厅两侧以二十五层为界限,区分了高层区域和低层区域。

她随着井然有序的人流排在高层区电梯口等候电梯。

身旁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你看到了吗?小陈怎么哭成那样?”

“他从五十楼下来后就那样了。”

“难怪了,去五十楼接受过洗礼的都那样。”

“今天有事没事都千万别上去。”

“为啥啊?又不是没被迟总训过话。”

“今天他心情好像特别恶劣,你也知道出了那档子事儿……”

哪档子事儿?

末羡初对他们的讨论有些好奇,在别墅住的那段时日,她的信息相对闭塞,确实没什么机会接触传媒新闻。

“呃,还好我不用去汇报,真是谢天谢地了!”

“再说去一次也麻烦的很,上五十楼要办各种手续,不是总裁特批的人都没有通行资格。”

“是啊,上次上去真是麻烦死了,还得从三十楼转电梯,重复一遍身份登记。”

“除了迟总和他特批的人,谁能从这儿直接上到五十楼啊。”

“所以啊,这个电梯里的五十楼按钮根本就是形同虚设嘛!”

“上次我看到一个大帅哥从这里上去过,好像姓尹。”

“啊,我知道你说的那个帅哥!电梯里遇到过,人家好像还是个教授级别的人才,为人超和善的。”

“哈?真难想象这样的人怎么跟迟总相处啊!”

她一边听着耳畔的闲言碎语,一边跟着这三四个职员走进了电梯。

末羡初饶有趣味地咀嚼着这些职员对他们老板展开的激烈讨论。

原来迟诚在他员工心目中是这样一个大魔头。

不过还真符合他的人设。

楼层按钮是需要刷卡后才能按的,那几个职员分别刷了卡,三十三楼、二十九楼……

末羡初拿着通行卡的纤白右手在楼层按钮下的感应板上扫过。

当五十楼的按钮亮起时,电梯厅内忽然变得鸦雀无声。

刚还讨论的如火如荼的职员们,纷纷封住嘴巴,大气都不敢喘了。

他们极其紧张的避让到末羡初身侧,试图与她保持距离。

侧窥的视线,就像看外星生物一样看待末羡初。

不过先前他们匆匆而过的视线,没有像现在这么仔细停留,把她的美丽可人尽收眼底。

她的美仿佛鹤立鸡群,一瞬令周遭褪色,于众人中夺目闪耀。

电梯降噪功能很好,上升的过程十分平稳,没有丝毫浮动感。

“叮——”五十层的提示按钮响起,电梯门缓缓开启。

第10章 优雅转身


五十楼到了。

电梯厅的设计延续了大堂里灯带与竹木拼接的流线,让整个空间设计充满延续性和全局感。

总裁办公室的巨大棕灰色门外面有一个接待台,台前坐着一个女职员。

在见到末羡初走来的时候,她略感惊讶地抬头望了一眼,视线又移向桌前的电脑屏幕,像是在核对资料。

上来五十楼除了总裁特批的贵宾,就都是经过层层申请审核的。

通常通过的申请单会发送到五十楼接待台,所以接待台的职员一直都是提前知道有谁要上来见迟诚的。

像末羡初这样走“绿色通道”的当然是不可能有申请单这种东西的了。

女职员刚想开口询问,就看到了她手里那张特殊的通行证。

还没等末羡初开口,女职员已慌忙站起身,像是迎接贵宾似的摊开手朝向身后那道棕灰色的门,“迟总在里面,您请。”

“谢谢。”

末羡初的手心覆在那扇没有门把手的门上,稍稍使力将门推开。

里面空间很大,且房间很多,目测占据了整个楼层的面积。

她穿过会客区域,在一张堆满资料的大书桌后面,见到了正埋头工作的迟诚。

他穿着黑色衬衣,黑色收脚九分裤和黑色麂皮绒尖头皮鞋。衬衣袖口折叠到手腕和手肘之间,看起来干练又帅气。

迟诚修长苍白的指骨灵活快速地游走在案上的资料间,那股专注的劲道,使得他连头都没功夫抬一下。

直到近前的末羡初闯入了他的视线。

眼前迟诚这幅光景和末羡初想象中的总裁办公形象很不一致。

也许是影视作品看太多了,至少她看到的那些总裁都是悠闲自得的坐在办公室里抽个雪茄喝个洋酒,闲暇之余教育一下下属,随手批阅个文件,甚至有时文稿都要秘书逐字逐句读出来,就好像亲力亲为显得掉价似的那种**范儿十足的总裁形象。

至少她从没见过像迟诚这么忙,又亲自在那儿翻资料,埋头干活的大集团总裁。

在家里的时候,她也总见他健步如飞,争分夺秒,简直就像是个上了发条的机器,转起来就停不下来似的。

难怪每次同她欢愉后,第二天一早他总是不见踪影。

从别墅开车到这里单程也得一个多小时,他恐怕是早早就来了公司。

就这点,还是让她肃然起敬的。

她很欣赏那种自律又执行力强的人,因为她自己根本做不到。

她有时候容易犯懒,也会有拖延症,甚至会给自己找借口。

而且她们家族企业是做零食起家的,本身工作性质就比较放松,更何况她是千金小姐,公司的职员都捧着她供着她,完全感受不到一点压力。

毕竟是凡人,谁不喜欢待在舒适区呢?

迟集团做的是专业咨询业务,他们为客户提供各种专业领域的专业咨询和建议。

对于这种专业性强的工作,他完全可以全权交由相关人员去办,自己把个关,确认签个字就行了。

但他看起来却比楼下大堂电梯厅闲聊八卦的职员还要忙碌。

不过迟集团的迅速壮大,除了父辈的积累,也与他这个现任总裁密不可分。

至少在她得到的资料里,他父母大哥病亡后,迟集团非但没受到冲击,反而在他的领导下从业务领域拓展,和规模上都有了飞速成长。

此时,迟诚略显诧异的目光正好与末羡初对上,她走近一步开口道,“我是来……”

“你怎么进来的?”

迟诚锋芒毕露的眸光毫不留情地切断末羡初的声音。

当瞥见她手中那张通行卡后,他极为不悦地撂下手中的资料,向总裁椅里一靠。

“看来文渊又做了多余的事。”

他呛人的话让她有些不解,难道尹文渊没与他联系?

迟诚不知道自己是来代替他送硬盘的?

当她的余光瞥到离办公桌隔开一点距离的沙发里正躺着一个黑色手机的时候,她大概猜到了一二。

他恐怕是忙得连手机都没工夫看,没读到尹文渊的讯息,才误解了她的来意。

她正想补充,却又被他如枪炮般的快嘴堵住了刚想出口的话。

“我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不是给你参观游玩的场所。”

“别以为被我抱了几次,就是迟家的女主人了。”

他傲慢无理的恶言相向,简直把她气炸了。

此刻,末羡初紧咬着嘴唇,强行压抑住胸中喷涌而出的怒火。

要不是有协议在身,她一定会当场怼他一脸,给他一个耳巴子,摔门而出。

但那么一来,**的医药费,那一**恶债就都没指望了。

她静静从手提包里取出那个装着移动硬盘的牛皮纸袋,将它轻巧地按到迟诚眼前的资料堆上。

但是她没交出通行卡,因为那张卡她要亲手还给尹文渊。

受人之托终人之事,既然事情已经办完,她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她一句话都没说,极其优雅的转身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甚至没有留意到迟诚那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胸闷无比地走出办公大楼,灰蒙蒙的天空依旧掉不下一滴雨水,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有苦吐不出。

她委屈极了。

明明是急人所急给他送东西去的,他倒好,不分青红皂白,话都不让她讲完,就一通乱骂。

她终于能理解此前在电梯厅里,那些职员们对他们老板的控诉了,真的搁谁都受不了。

特别是他最后那句话,简直戳心戳肺,让她伤透了心。

他们的关系本就那么脆弱,他为什么非要说得那么明白,抹掉她最后那一点幻想。

再说她从没把自己当什么女主人,她一直都小心翼翼地住着。

他凭什么说出那么不近人情的话来。

虽说末羡初一直试图说服自己,她对他就跟他对她一样,不过是一时兴起。

但被他那么一说,她的心居然痛的那么厉害。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这个**了?

她不敢再细想下去,现在快十一点了,白煦廷应该已经在办公楼旁边的咖啡馆里等着她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一点。

末羡初走进咖啡馆的时候,白煦廷一眼就捕捉到她美丽的倩影。

坐在靠窗位置的白煦廷,老远就咧开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他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向她兴奋地招了招手。

浓眉大眼的他,穿着一件湛蓝色的连帽衫,和一条白色的运动裤,看起来还是老样子,像一个帅气又朝气蓬勃的大学生,却怎么也不像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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