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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疯批大佬掳走后,我每天都想哭)封天靳舒蕊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封天靳舒蕊)完结版阅读
薷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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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疯批大佬掳走后,我每天都想哭)封天靳舒蕊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封天靳舒蕊)完结版阅读》,讲述主角的爱恨纠葛,作者“薷蔓”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小说:被疯批大佬掳走后,我每天都想哭 类型:古代言情 作者:薷蔓 角色:封天靳舒蕊 简介:简介:【疯批暴虐狼系世子】双洁【美娇弱惨兔系伴读】(强制爱✚独虐独宠)非女强、女主不搞事业,纯谈恋爱 舒蕊是个单纯无害的笨蛋美人,一心赴上京见倾慕之人 无奈刚到上京,还没见到心上人,就被拐入青楼,没几天又被掳进世子府 一进世子府,每天都想哭 狠戾无情、暴虐成性,封天靳把小白兔按在爪子下,“跑啊”——“腿打断”...
小说:被疯批大佬掳走后,我每天都想哭
类型:古代言情
作者:薷蔓
角色:封天靳舒蕊
简介:简介:【疯批暴虐狼系世子】双洁【美娇弱惨兔系伴读】(强制爱✚独虐独宠)非女强、女主不搞事业,纯谈恋爱
舒蕊是个单纯无害的笨蛋美人,一心赴上京见倾慕之人
无奈刚到上京,还没见到心上人,就被拐入青楼,没几天又被掳进世子府
一进世子府,每天都想哭
狠戾无情、暴虐成性,封天靳把小白兔按在爪子下,“跑啊”——“腿打断”
一颗接一颗蜜枣的喂,“吃啊”——“吃饱了给我唱歌”
一只箭矢搭上玄弓,弓弦紧绷,箭指小白兔,“说啊”——“你是谁的人”
一揽纤腰、斜睨情敌,“看啊”——“她是我的”
……
小白兔统一回应:哭——无声哭、小声啜泣、止不住哽咽、放声嚎啕大哭
……
舒蕊哭得眼泪都不值钱时,封天靳看向心口
心呢?怎么也缺了一点
“阿蕊”——“我教你写‘心’,这三颗,绝不少一点”
书评专区
[d*:书评1]
[d*:书评2]
[d*:书评3]
《被疯批大佬掳走后,我每天都想哭》免费试读
第3章 我没喊停
舒蕊终于再次挪动步子,走到屏风下。
怯怯地探出一个脑袋往里看。
只见玄色帷幔内,赫然是一个占了大半寝房、外观像木屋子的大床。
本以为外面那些布局就够豪华了,可此时看着这张从未见过的大床,舒蕊一时忘了紧张。
两只眼睛都不够瞧。
这是怎么制造的,结构复杂做工精致繁琐到不可思议。
舒蕊歪着脑袋从屏风后走出,想看得更全面点。
就在这时,猛然间对上‘木屋子’深处一双泛着幽光的眸子。
舒蕊身形一滞,吓得不敢再动。
封天靳金刀大马地坐着,身上墨色丝质寝衣前襟大敞,露出分明的肌理。
腰间丝带随意的系着,隐约可见匀称到完美的腹肌。
他一头墨发还带着湿气,有水滴沿着额角淌下俊美无俦的脸,再缓缓滴落在突出的锁骨上,最后消失在寝衣内。
透着危险的**,喷薄而出。
舒蕊哪里见过这种场景,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抱着脑袋一下蹿回到屏风后,语速极快地说:“世子大人您是想听曲对吗,我就在这里唱。”
说得好大声,刚好掩盖住惊慌急促的心跳。
说完,也不管对方回应可否,就悠悠扬扬的哼唱起来。
偌大的寝房自带些许回音,更增添了舒蕊嗓音的空灵感。
袅袅薄烟从房内各处香炉中缓缓飘出,助眠的沉香混合了歌声后,整个寝房都沉浸在舒适的安神气息里。
……
夜半子时。
舒蕊抱着双膝蹲在地上,嘴里低喃着不成调的音,额头时不时点着膝盖。
“我没喊停。”
舒蕊猛地惊醒,赶紧抬起歪在膝盖上的脑袋,重新提起精神继续唱。
只是越到后面,连哼带唱,声音越来越小。
夜色更深。
封天靳已经睡着,可眉峰凝着,额头满是细密薄汗。
“嘭。”突然一声闷响。
封天靳霍然睁开眸子,眸色吓人,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森寒**,身子如离弦之箭弹出。
在摇曳的烛光下留下一道残影。
屏风那头,舒蕊捂着被撞痛的后脑,迷迷糊糊地看看身后的屏风又看看坐在地上的身子,一副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模样。
她扶着屏风从地上站起来,可下一秒整个身子就被掼在地上。
“唔!”舒蕊闷哼一声,想蜷起身体,却发现动弹不得,喉咙处一只大手正缓缓收紧。
舒蕊惊恐地瞪着双眼,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视线一片模糊。
一柄利刃离她的眼球只差微毫。
寒光映入那双脆弱的眼睛,像受了惊吓的小鹿,无辜又可怜,被猛兽按在爪子下,柔弱得不堪一击。
封天靳盯着这样一双眸子,逐渐恢复神志。
他松开手,身下的人立即虚弱得咳嗽起来。
封天靳收回**,目光落在舒蕊眼角的泪珠上,一声叹息几不可闻。
怎么又哭了呢。
舒蕊好不容易喘匀气,终于看清眼前情况。
那个男人仿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居高临下的视线里居然充满着热情。
“来,”刚刚还掐着她脖子的大手突然柔和地裹住她的小手,“离我近点唱,就不会犯困了。”
经过刚刚那幕,舒蕊不敢在此时说什么拒绝的话。
“抬脚,”她被牵着走到‘木屋子’前,脚下是两阶步台,“坐这儿。”
步台后铺着软毯,寻常人家都舍不得用的东西,在这间‘木屋子’里,只用于垫脚。
舒蕊坐在‘木屋子’门口,微微发着抖。
“是渴了吗?”身后再次响起那个男人的声音。
舒蕊这才感觉自己鼻腔和嗓子很干,每一次呼吸都像沙石刮过,很难受。
男人看似关切的语气,一点也没让她觉得好受。
她只配坐在门口,像条守门的小狗,而主人根本不是关心她如何,是提醒。
舒蕊翕动有些酸楚的鼻翼,哑着嗓子继续哼唱已经不知道重复多少遍的曲调。
她边唱边流泪。
……
翌日,舒蕊在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中悠悠转醒。
昨天的恐惧和压迫感仍如影随形,她立即起身,发现自己居然睡在了‘门’里的一张软榻上。
她怎么睡着了?
舒蕊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最后捧着脸颊舒了口气。
脑袋还在。
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
紧绷的心稍稍松了点,舒蕊快步跑到门边,扒着门缝往外看。
院外,有几个下人抬着一个大笼子路过,笼子里关着许多体型不大的**。
舒蕊依稀听到那几个下人说主子去了练武场。
看来那个男人暂时不会回来。
舒蕊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门。
就在她犹豫朝哪个方向逃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
“鬼鬼祟祟,想做什么?”
舒蕊吓得捂住心脏,转身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绫罗轻衣头戴不少好看饰品的女人正紧盯着她。
这人昨天见过,当时她还感叹世子府的侍女穿得都比寻常小姐还好。
带她去沐浴的人也正是这个侍女,还给了她干净舒适的棉质布衣。
“没…没做什么。”舒蕊捏紧手心,“请问……出府的路要怎么走?”
舒蕊问得小心翼翼,眼前的侍女不是很好说话的样子。
“你要出府?”侍女的语气略有惊讶,但很快脸上又有了点笑意,她随手一指。
“你这种贱民不能走府邸大门,喏、看见那条路了没,直走到底再穿过林子就可以从后门离开。”
舒蕊赶紧谢过,迈下白云石砌的台矶,顺着侍女所指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条细竹夹道的青石小径,之前有下人走过,应该没错了。
她走得很快,又小跑了一截路,期间听到有人声,还跑到细竹后躲了一会儿。
直到几个下人抬着空空的笼子走远,她才沿着小路继续走。
小径逐渐变宽,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两侧围墙很高。
这就是后门吗?
铁门上有把很粗的大锁,锁没合拢。
舒蕊费力推开一条门缝,里面竟是一片浓密林子。
林子不像有人打理的样子,杂草丛生,树木都过于茂盛,枝叶遮天蔽日连成一片,根本看不清路在哪。
舒蕊踏进林子,还不忘把门带上。
只是没走两步,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隐隐有血腥气飘浮在空气中,低头一看,脚边草叶上猩红点点。
舒蕊后退一步,有些害怕地转头看向铁门。
这到底是府内还是府外的林子?
可不管是哪里的,舒蕊想起那个残暴的男人,便不再犹豫。
舒蕊低头看着那些沾血的草叶,小心地抬起脚。
却在快要越过那些血渍准备落脚时,余光突然看到林子暗处闪烁着一对对冒绿光的眸子。
舒蕊不禁屏住了呼吸,脚悬在草丛上,不敢动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可是眨眼间,刚刚还只看得见眼睛的凶兽,就一只只出现在了她眼前。
再眨眼,就已经把她围在了中间。
是狼!
体型异常巨大的狼。
第4章 野**
舒蕊吓懵了,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越来越靠近的凶兽。
然而,那些巨狼只是上前嗅了嗅她身上的气味,便退回了密林。
从狼出现再到消失,前后不出五息。
舒蕊双腿发软,后怕地摸向衣摆。
衣摆里有个能给她勇气和温暖的香囊。
等等…香囊?
舒蕊蓦地按住腰间。
连系香囊的绳子都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才被巨狼吓过的小脸,此刻更加惨白,她仔细看过自己走过的草丛,都没发现。
说明香囊不是刚刚掉的。
那是来的路上跑太快弄掉的?
舒蕊想也没想,便原路找了回去。
一路皆无所获,只剩最后一个地方。
那男人的寝房。
舒蕊瞧着四下无人,远处的下人们也没注意这边,她深吸一口气跑了过去。
满脑子都是香囊,舒蕊跑得停不住脚,拉**门继续往里冲。
可下一刻,却犹如撞上了铜墙铁壁。
正要出门捉人的封天靳,俯下视线,看着‘自投罗网’的家伙一脸惊恐地愣在他胸前。
“投怀送抱?”他表情戏谑,“我对你可没有兴趣。”
舒蕊赶紧拉开两人的距离。
“想逃跑?”封天靳嗅到几丝熟悉的气味,眸子闪过一丝冷意。
眼睛里藏不住情绪的舒蕊,心虚地不敢看人,只低着头不说话。
“说说看,”封天靳今天精神很好,也有不少耐心,他伸手捏住舒蕊的下颌,迫使她看着自己,“都去了哪?”
她身上有自己的气息,穿过狼林也不是没可能。
舒蕊正犹豫要不要说自己只是迷路,男人却话锋一转,“或是说说什么事让你这么急着回来。”
封天靳的手捏得舒蕊有些疼,舒蕊微微挣扎了一下,余光突然扫到男人腕间缠绕的细绳。
那是她系香囊的绳子。
“为了这个?”封天靳注意到舒蕊的目光,于是松开手把那枚香囊提到舒蕊眼前,“你自己做的?”
舒蕊紧盯着香囊,生怕有什么闪失,那眼神封天靳觉得有趣。
“看来,又是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封天靳竖起两根修长的手指,在舒蕊紧张到眼珠子都不会转的注视下,夹出了放在香囊里的东西。
一块布料下等的绣帕裹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舒蕊再也忍不住,伸手要去抢。
封天靳睨了她一眼,抬高手臂,单手拨开纸张。
“啧。”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封天靳面露嫌弃之色,“香囊做得丑,这纸上的字更丑,除了最上方那两个勉强算是字,其他的都是些什么?”
“你这是在逗我笑?”说着,封天靳手掌一收,就要把纸揉碎。
舒蕊伸长了手臂也够不到,急得大喊出声:“还给我!”
似没料到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话,封天靳睨着舒蕊的眼神瞬间变冷。
舒蕊见男人停止揉纸,这才感受到对方不悦的目光,于是试探性的、声音弱弱的再度祈求,“请……请您还给我。”
封天靳冷哼一声,又把手心里的绣帕打开,再度怡然自得的嘲讽起来。
“这是**?”
“是鸳鸯。”
舒蕊有些沮丧,本不想再回嘴,可还是没忍住。
“哦……”封天靳拇指摩挲了两下戏水的‘鸳鸯’,“野**。”
“……”
舒蕊咬着下唇,控制自己要冷静。
封天靳见这家伙老实了,目光又继续放在绣帕上。
绣帕除了绣有一副一言难尽的画外,下角处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名字。
徐文徹?
这个名字封天靳略思片刻便有了印象,顿时看向舒蕊的眼神戏谑更浓。
他弹了弹绣帕,讥诮出声:“字如其人,你就不必说了,这个教你写名字的人,还不如你。”
“才不是!”
舒蕊能忍受别人说自己,可她不能忍受别人说她爱慕的人。
在她看来,徐公子是真正的君子,不仅家世好品行也是极佳,根本不是那些纨绔子弟可比拟的。
尤其眼前这个男人,更没资格那样说。
“不是?”封天靳低下身子靠近舒蕊,与其眼睛平视,“那你说说为什么‘蕊’字里的‘心’都少一点。”
他把纸张悬在舒蕊眼前。
舒蕊呆呆地看着,平时没注意,这会儿才知道自己没写对。
“可、可那也只是我愚钝,徐公子的字总该是好的。”
封天靳嗤笑出声:“知道自己是个心里没点数的笨蛋就好,至于另一个不纠正你的家伙,不是蠢就是连心都没有。”
说完,便玩味地盯着舒蕊,想看眼前这家伙羞怒交加的样子。
还以为那家伙憋红了一张脸是要再反驳点什么,却不料竟突然伸出手来抢。
封天靳快一步地直起身子,把手抬高,而舒蕊伸出去的手正好挠到了他脖子。
几条抓痕立现。
谈不上疼,可封天靳的眸子瞬间升腾起怒意。
“不知死活!”
封天靳反手便把舒蕊扔下了台阶。
见舒蕊艰难地撑起身子,封天靳高高在上地睨着她,声音冷硬,“如若晚上表现不好,你和这些无用之物,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
封天靳说完,便把那张纸和绣帕随意揉进香囊,手指挑着香囊系绳,大步流星地离去。
舒蕊呆呆坐在地上,眼眶里蓄满了雾气,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慢慢爬起来。
身上的痛感已经麻木,正午的阳光很晃眼。
舒蕊站起身,擦了擦鼻间已然干涸的血渍,这才发现不远处还站着个人。
是之前给她指路的侍女。
侍女见她看过去,就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不由分说把手中托盘往她怀里一放,颇为嫌弃地开口:“少爷不吃的,赏你了。”
舒蕊张了张嘴,那侍女说完便转身走了,根本不给她回绝的余地。
她低头去看怀里的托盘,里面的小碟子挤在了一堆,汤汁撒得盘底到处都是。
舒蕊最后还是把托盘端回了与世子寝房相连的别室。
和着眼泪吃光了那些原本应当是很精致的餐食。
随意洗漱后,便衣不解带地趴进被褥里,选择昏睡度日。
……
蒸汽氤氲的汤池边。
封天靳双臂搭在池边缘,头微微仰着,一双芊芊玉手正力度适中地给他**头颈。
指腹在后颈**,又慢慢往下。
蓦得,封天靳睁开眼,大掌扣住一只探向自己胸膛的手。
“少…少爷,你捏疼玉秀了。”
封天靳紧蹙起眉,甩开贴身侍女的手,不悦道:“按不好,就出去。”
第5章 跑啊,腿打断
玉秀作为管理世子府内院的大丫鬟,是封天靳的贴身侍女。
此刻被封天靳挥手带出的力道,晃得稳不住身子,但她面上并无慌乱之色,看了一眼汤池后,借势跌了下去。
“啊。”玉秀惊叫一声,随意扑打了两下水面,便勾住了封天靳的脖子。
随后,又似触电般弹开,一脸冒犯了主人的样子,“少爷…我——”
她像是站不稳,话没说完又往前扑去。
封天靳半抬着眼皮,一条手臂扔搭在池边,一只手却掐住了贴身侍女的脖子。
没用多大劲,只是不想人靠他太近。
玉秀浑身湿透了,她特意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纱裙。
对于封天靳的钳制,她非但没挣扎,脸上还带着替主分忧的神情,“玉秀只是担心少爷脖子处的伤势。”
她忍着喉间不适,尽量说得柔和动听。
提到这个,封天靳忽然觉得脖子上的伤口有些许*,他目光落在侍女身上,眼前却浮现舒蕊胆肥的一幕。
真是个可笑的笨蛋。
玉秀原本还想再说什么,突然看到封天靳看自己的眼神有了变化,那嘴角勾起的一抹弧度,看得她心脏都忘了跳。
看来今晚的冒险是值得的。
玉秀强压内心狂喜,她俏红着脸,把手覆上封天靳的手背。
封天靳有所感应,立即回过神来,他以为把人掐狠了,便松开了五指。
没想到,从不僭越的侍女今晚竟吃了狗胆。
封天靳的手被按着下滑到一片起伏上,侍女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说着不知所谓的话:“少爷想如何都可以,玉秀……”
玉秀的心都快跳出心腔了,第一次和自家主子这么近的接触,本想着今晚顶多能让主子对她起点暧昧心思,没想到进展已经超乎她的想象。
如果真能得偿所愿,哪怕未来只能当个通房丫鬟,她也甘之如饴。
可惜,事情完全没往她欣喜的一面发展。
封天靳一掌推开她,少有的警告出声:“你想死?”
“滚!”
玉秀顿时面红耳赤的离开,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在封天靳心里的位置,她以为自己或多或少是特殊的。
侍女走后,封天靳也没了沐浴的心情。
他踏出汤池,随意披了件寝衣,便带着水汽回了寝房。
走过连接别室的侧门时,他忽得站住。
脑中一时闪过舒蕊和他争论时,那羞愤的表情,和最后跌坐在地上的可怜模样。
封天靳抬手撩开门帘,视线向里打量。
舒蕊从午后一直昏睡到月亮升起,她怀里抱着一大团被褥,唇瓣微微翕开,嘴角亮晶晶的。
封天靳站在床边,垂眼审视这张毫无防备的睡颜。
果然是心里少一点的家伙。
“我说,”封天靳直接把人拎起来,“我还没睡。”
“唔…”舒蕊后背衣服被人提着,领子勒得她呼吸困难,“难、难受。”
舒蕊半眯着眼,两只胳膊在空中乱舞。
封天靳单手控住舒蕊两只手腕,然后把人往腰上一放,夹着就走。
直走到他的千工拔步床里,才随意一丢。
舒蕊倒在柔软的毯子上,已经彻底清醒过来,她仰头望向身形颀长的男人,身子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
抖……
没等男人开口,她就抖着身子爬到‘木屋子’门口的步台上,头也不敢回地坐好。
封天靳觉得有些好笑,他好像没下过这种命令。
很快,背对着他的家伙就唱出了让人满意的曲调。
封天靳不再看她,转身朝里走去。
不多时,困意来袭,伴着空灵入魂的歌声,封天靳阖上沉重的眼皮。
月光透过窗棂给空气朦胧了一层诗意。
舒蕊托着腮,对着月光唱着家乡的小曲,室内安静得只听得到自己的回声,竟也有几分难得的静谧。
……
翌日,依旧是****的艳阳天。
舒蕊尽心尽力地唱了半宿,后半宿也很难得的没有让自己睡着。
此刻,她正眼巴巴地等着封天靳醒来。
封天靳昨晚睡得很好,一觉睡到辰时还不太想起。
但总有一股视线像小猫爪子似的,时不时挠上几下。
他烦不胜烦地睁开眼,正好逮住舒蕊转头往他这里瞄。
“好看?”封天靳单手撑额,侧卧着看向她,“看你昨晚还算让我满意的份上,本世子允你近些看。”
舒蕊原本还有些胆怯的眸子,在听到对方肯定了昨晚的表现时,立时亮了起来。
“世子大人。”舒蕊转过身,眼露希冀。
封天靳看见这样的眼神,便想讥诮出声。
还以为这是个笨得只会哭的家伙,没想到也会动不该动的心思。
“您昨日说如果我晚上表现好,就把香囊还我的。”
那水洗的瞳眸充满即将如愿的开心,看得封天靳莫名想发火。
舒蕊见封天靳脸色骤变,还以为对方要反悔,连忙提醒,“您昨日午时说的。”
怕那男人抵赖,又紧跟一句,“亲口说的。”
封天靳被连着三句话堵得心口发闷,他忽地起身坐起,随后又恢复到之前的戏谑表情。
“我说的是每晚。”此话一出,那家伙的眼睛顿时少了许多生气,“至于,香囊什么时候给你,完全看心情。”
舒蕊只觉有道雷劈进她的大脑,她突然梗着脖子,质问出声:“就算是世子,也不可以随意掳人。”
封天靳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睨向舒蕊,“我可以。”
嗓音慵懒至极,却也不容置疑。
“你、你…你不讲理。”舒蕊急得连敬称都不用,“我不是你的下人。”
舒蕊虽然出身低微,但也不属于奴籍。
“那你跑啊。”封天靳完全不理舒蕊的指责,他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舒蕊被他的动作吓得紧紧扒着床围,明明害怕到发抖,还敢盯着他。
封天靳蹲下身,指尖点在舒蕊的膝盖上,语气平静无澜,“敢出这个内院……”
“腿给你打断。”
话落,就见那张白皙的小脸淌上了两行泪,敢怒不敢言又委屈难过的模样,让封天靳的心情好上不少。
封天靳离开半晌后。
舒蕊还两眼无神地呆坐在原地。
有人走进内室,她也没抬头看。
第6章 她哑了!你也聋了?
玉秀端着托盘走进封天靳的寝房,脸色铁青。
她直奔别室而去,巡视一圈却没见着人。
窝了一晚上的火无处发。
就在她以为那个从花楼来的肮脏女子是躲了起来,便透过屏风看到主子床边有个人影。
她快步走进去,在看清是谁后,气得横眉冷竖。
“**玩意儿!”她用力把舒蕊拉下步台,“竟敢爬世子爷的床,给我滚下来。”
舒蕊被拉扯得头晕眼花。
一晚没睡外加一直屈膝蹲坐没有活动,被拉起身时,险些一头栽倒。
“我没有。”舒蕊情绪低落,不想跟人争执,“是你们世子强迫我的。”
玉秀根本不相信,一个卖唱的**胚子进得了主子的床。
她横抱双臂,冷笑道:“别以为学了些勾栏媚术,少爷暂时留着你,你就觉得攀上高枝了。”
“我没有。”舒蕊嗓子很哑,她一身疲惫,摇摇晃晃地要绕过玉秀。
玉秀哪肯放过,她上前一步,双手扯住舒蕊的前襟。
“你是不是用这肮脏身子沾染了少爷?”玉秀扫视着舒蕊松开的领口,问得咬牙切齿。
“没有。”舒蕊护不住领口,再也压不住负面情绪,又重复说道:“没有!”
玉秀充耳不闻,直到确定没有什么可疑痕迹,心才稍稍平衡,但也不愿就此收手。
她松开舒蕊的衣领,又趁人站不稳时,狠狠一推。
舒蕊立即被推倒在地,连带着打碎一个瓷瓶。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玉秀也吓了一跳,可随即又镇定下来。
她看了眼地上的碎瓷片,不再说什么,冷笑着后退几步转身离开。
舒蕊试着从地上爬起,手掌触地时,发现有些细小的碎瓷片扎到了肉里。
她忍着疼,一点点拔出,最后又实在没忍住,咬着下唇低低地哭起来。
本就没什么力气的身体,更是被哭得软绵绵的。
她曲起双腿,把头埋在膝盖间,没力气站起来索性就那样坐着。
……
傍晚时分,封天靳走了进来,眉头略锁。
长眸微转,斜睨向歪坐在地上的人。
胆子小,竟然脾气还大,敢打碎他的东西。
托盘里那盅玉竹麦冬炖雪梨,也一口没动。
很好……
封天靳用鞋尖扫开一些碎瓷片,近到舒蕊身前。
本想直接弄醒她**,却见那满是泪痕的小脸突然皱起眉,红红的鼻尖下,小嘴委屈地嗫嚅了几下,像是哭狠了。
给他封天靳唱曲就这么委屈?
想发怒,可看着眼下这一幕,竟又不舍再责罚什么。
他伸手扶起舒蕊的上身,一手抄起她的腿弯,把人抱起往外走。
突然的腾空,吓得舒蕊死死抓着封天靳的前襟。
绣着浮鳞锦丝的衣襟,顿时被揪得皱皱巴巴。
“你打碎的东西把你卖了都不够赔,怎么?还想毁我衣裳。”
听到封天靳的声音,舒蕊赶紧撒手,却没力气挣扎。
封天靳把她放到软榻上,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
“我不是故意的。”她神情恹恹,声音很小。
“死人张嘴都比你大声。”封天靳一面嘲讽,一面审视舒蕊手掌。
舒蕊只能沉默,唇瓣抿着,眼皮低垂。
见舒蕊不说话,封天靳只觉一阵烦躁,“进我世子府,还委屈你了?”
舒蕊不能捂住自己耳朵,只**闭上眼睛。
封天靳的怒气随着舒蕊闭眼的动作,噌得升腾起。
他随手抓住紫檀架上的玉质摆件,‘嘭!’的一声砸向门口。
伴随一声怒吼,“来人!”
立刻,便有人推门而入。
玉秀快步走了进来,“少爷,怎得生这么大的火。”
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她恭敬地垂手听主子吩咐,眼角余光瞥向软榻上的人。
死到临头了,还敢躺着。
“去把药箱拿来。”封天靳砸了东西后,火气莫名又小了。
玉秀闻言,顿时紧张地抬头,“少爷受伤了?”
封天靳嗓音不耐,继续吩咐:“给她处理下手心的伤口。”
玉秀一时没反应主子话里的‘她’是谁。
见侍女还杵着不动,封天靳一掌拍在桌子上,“她哑了,你也聋了?!”
玉秀赶紧转身去取药箱,背过去的脸,满是不可置信。
拿到药箱走到舒蕊身旁后,她才不得不相信事实。
封天靳的话,她不得不执行,还得执行得利索。
可就在她伸手去拉舒蕊的手时,那**竟装出一副害怕她的模样。
一旁的封天靳见了,脸色瞬间更冷了些。
“少爷…”玉秀用力夹住舒蕊的胳膊,手指在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掐进舒蕊的掌心,“她又使小性子了。”
舒蕊疼出了眼泪,本就有些红肿的眼睛,此刻更是楚楚可怜。
她推不开封天靳的侍女,只好转头望向封天靳。
封天靳接收到这样的眼神,心下微动。
来不及细想为什么见不得那家伙哭,封天靳已上前一步,捏住玉秀的手腕。
“东西放下。”他把侍女从舒蕊身边拖开,“退出去。”
玉秀再次无法理解眼睛所看到的。
只见自家主子拿起创伤膏,代替自己给那个**上药。
那**不仅不感恩,竟抖得比她上药时还厉害。
主子这……究竟是宠还是虐?
封天靳也瞧出比起他的侍女、舒蕊更怕他。
看在她祈求他的份上,他都已经纡尊降贵了,这是什么态度?
“玉秀!”这侍女该丢去狼林了,竟还杵在旁边。
玉秀吓得赶紧应声,“少、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这一问,封天靳顿时想到那盅冷掉的雪梨汤。
他放柔了手上的动作,命令道:“再取一盅雪梨汤来。”
玉秀闻言,刚刚还惶恐的心一时死了般寂静,却也不敢再耽搁。
她匆匆往房门方向走,抬脚准备跨门槛时,背后又响起主子的声音。
“今晚我就在这用膳。”
“多备点。”
玉秀脚步微顿,随即应声:“是。”
……
通往厨房的长廊尽头。
几个丫鬟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远远看见玉管事从月洞门走过来,黑着一张脸。
丫鬟中姿色最好的那个赶紧用眼神示意其他几个,几人这才收拢零食,端端站好。
“哟、玉姐姐这是怎么了,脸色这般不好。”
玉秀瞥了一眼说话的人,冷哼一声不想搭理。
可看到对方幸灾乐祸的表情时,突然改了主意。
厨房头有几个杂役昨晚可是挨了几十杖责,仅仅是因为忘了落狼院的锁,那锁落不落的狼也无法从里打开,这顿板子多少打得人有些不服气啊。
眼前这红梅不也对她不服气么,何不她来搭搭桥,串两只蚱蜢。
“红梅。”她唤了一声,同时用手按在肚子上,佯装胃疼,“我身子不适,恐怕是无法给少爷送晚膳了,你代我去吧。”
第7章 吃这么多,声音怎么这么小
几个丫鬟闻言,顿时都艳羡地看向红梅。
要知道,寻常时候玉管事从来不让她们有靠近少爷的机会。
同是王爷钦点给世子的服侍丫头,本就不分贵贱,可自从少爷升了玉秀的职位,她们就沦为了普通洒扫下人。
最不服气的自然是红梅。
红梅眸中闪过片刻的错愕,随即就甜甜的答应下来,“玉姐姐吩咐的事,红梅定当尽心尽责。”
玉秀只看一眼,便知那小蹄子心思又活泛了,她不动声色地嘱咐完,便不再看这些个碍眼的货色,转身缓缓离开。
转身那刻,嘴角挂着冷笑,自动屏蔽身后虚情假意的关心。
红梅也知玉秀不待见她,便越发说的殷切。
“玉姐姐定要好生休息,少爷身边可少不了你呀。”
直至玉秀的身影消失在长廊转角,红梅才露出得意的神色。
随即看向旁边几个又把零嘴拿出来啃的憨货,甜甜开口:“玉姐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冷了些,如果是我被少爷看重的话,肯定让姐妹们都有露脸机会。”
顿时,就有丫鬟回应。
“就是,活该她累出病。”
“我看她哪是累病的呀,估摸是眼红新进府的歌姬,给急出病了。”
话题又转到能进少爷寝房的歌姬身上,几个丫鬟都止不住嘴。
红梅维持住脸上的笑意,“瞧你们好奇的,一会儿我帮姐妹们仔细瞧瞧。”
说完这句,她也离开去往后厨。
她一走,剩下那几个丫鬟顿时又说上了她。
“诶,你们说这红梅近两日在房里偷偷练曲,是不是学的那位歌姬?”
“怎说不是呢,不过玉秀都学不会的调,我看红梅也不咋滴。”
……
**入了夜,仍淡淡有些凉意。
封天靳坐在软塌一侧,一只胳膊搭在背屏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一串绿玉髓捻珠。
另一只手把矮几上的一碟精致小菜,推到舒蕊面前。
“不许剩。”
舒蕊隔着矮几坐在软塌的另一侧,此时她已经撑不下了。
在没有胃口的情况下,被迫吃东西吃到撑,也算是另类的惩罚吧。
舒蕊抬头看看封天靳,又看看站在封天靳身旁的侍女,然后打了个小嗝。
“我…”
她想开口拒绝,这才发现嗓子异常,很难发出声音。
舒蕊张了张嘴,又试了几次,依旧发不出完整的音。
封天靳听不出舒蕊在说什么,身子向前倾斜了些,“吃这么多,怎么声音还这么小。”
舒蕊摇摇头,心里开始焦急起来。
这不同于用嗓过渡的沙哑,而是根本调动不了嗓子。
之前一直在吃东西,只觉味同嚼蜡,现在才发现喉咙是麻木的。
封天靳还指望人吃饱喝足,能多点精神干活,却不料舒蕊这会儿连话都讲不出。
察觉对方不像故意推诿,封天靳把视线从舒蕊脸上移开。
他看向站在身侧的侍女,眸子深沉,“把府里养着的那两个郎中叫过来。”
红梅在舒蕊突然哑了嗓子时,就开始心绪不宁。
听到吩咐,微微瞥了一眼正按着喉咙小声干咳的歌姬,随后转身匆匆离开。
去叫郎中的路上,她不断回忆送餐的过程。
直到***郎中从药房带到世子的内院,她都不确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但她肯定有人在她眼皮底下动了手脚,玉秀虽未出面,却也可以指使厨房杂役。
如果那歌姬真毁了嗓子,作为送餐食的自己,第一个逃不脱干系。
以少爷的脾气,红梅不知道会面临怎样的责罚。
郎中小跑进寝殿时,红梅只能先打好腹稿稳住心神,一切稍后再随机应变。
两个郎中平日很闲,世子府的主子身子如铁,哪怕有点什么伤痛也是私下处理了,寻常时很少把他们使唤到内院。
此刻两人躬身站在世子跟前,眼睛都不敢乱瞟。
“给你们一柱香时间,治好她的嗓子。”
世子发话,留有八字胡的郎中一脸菜色。
嗓子问题就算及时施药,哪能一柱**夫就恢复如初。
另一位看着干瘦但却显稳重的郎中,把视线投向了红梅。
红梅为了撇清嫌疑,故作关心歌姬,主动和郎中讲明起因。
瘦郎中一边听,一边麻利地从药包内取出银针,开始给餐食试毒。
封天靳随意坐着,手指曲起扣了扣背屏,“直接验那梨汤。”
其他菜封天靳都动过筷子,他无事,便只能是那盅润肺利嗓的雪梨汤。
旋即,细长银针探进盅底。
可拿出静置几息后,蘸了汤汁的一端仍银白光亮。
红梅提着的心稍稍放下去,适时引导,“兴许是舒姑娘体贴我们少爷,夜夜尽力伺候,不小心伤了嗓子。”
这话说得舒蕊都差点相信了,看向封天靳的眼神不禁带了些幽怨。
而八字胡郎中见状,已经从猜测直接脑补到了歌姬嗓子无法发声的画面。
他老脸一红。
正想附和红梅那信息量很大的话,瘦郎中却叫他把几个用于试毒的小瓶拿出来。
银针再次落下,小瓶中或粉末或水剂的东西也逐次加入盅里。
瘦郎中仔细盯着银针变化,比一边干瞪眼的八字胡严谨不少。
时间静静流逝,红梅捏着手心,尽力管控好面上表情。
终于,瘦郎中停止试针,回禀世子:“此汤无毒。”
红梅松开手心,暗暗舒了口气。
可紧接着瘦郎中又提出要观察下歌姬的咽喉,好作进一步诊断。
得到首肯后,两个郎中齐齐看向舒蕊。
舒蕊被人盯着,虽然不好意思,可也只能把嘴张圆。
一时,瘦郎中看**令纹更垮,而八字胡郎中则面露古怪的神色,耳朵根都红了。
不一会儿,瘦郎中直起身子想要回禀,八字胡扯扯他的衣袍,抢先开口。
“这位姑**咽喉也无碍。”
瘦郎中顿时投去疑问的目光,正躬身回话的八字胡赶紧用眼神解释。
总不能回禀世子说,是他自己把人折腾成这样的吧。
难不成开个让世子不举的方子,迂回解决歌姬的嗓子问题?
封天靳等了半天就得到这么个答复,显然不满意。
“我要的是她恢复嗓音。”
第8章 世子还请节制些好
封天靳不看郎中,侧目盯向一脸茫然的舒蕊。
都没问题,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种可能他还没说出,八字胡郎中再次开口。
“在下早年间在医馆行医时,遇到过类似的病患。”
不等世子问,八字胡继续道:“此类病患在情绪起伏过大时,便会突然**。”
瘦郎中这时也明白过来,八字胡是想把结因往歌姬身上推。
这样,他人都不会因此事触怒世子。
红梅自然高兴郎中的结论,她彻底放下心来,并补充道:“上午还听玉姐姐提起过……”
红梅故意停顿一下,瞧了一眼舒蕊,似乎是玉秀背地说了什么不好说的话。
“可晚上我见了舒姑娘,明明是楚楚动人的美人儿,哪里像是——”
似觉得不能再说下去,这才生生止住,担忧地看向舒蕊,“舒姑娘莫要放心上,玉姐姐平日说话是不受听了些,但其实她呀…是面冷心善。”
这下歌姬嗓子出问题不仅是自身原因,还有惹歌姬情绪失常的玉管事。
郎中们对此没有意见。
舒蕊也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快要接受自己是患了**症。
而封天靳只关心一件事,“什么时候能好。”
最好在他入睡前。
这种情况的**症,瘦郎中也略有耳闻,他出声回复:“待病患情绪稳定便能痊愈。”
见世子又蹙了眉,一旁八字胡赶紧补充道:“保持良好心情好得更快。”
世子的眉头似乎锁得更紧,瘦郎中歉意地瞥了一眼歌姬后,随即道:“在下一会儿送上汤药,这位姑娘服用后好生歇息一宿,明早症状自会减轻不少。”
一场人为事故,就这样轻飘飘得揭过。
红梅毫发无损。
玉秀得知此事,脸色阴沉无比。
那汤中自然是加了料的,一种使人**的花汁,用多了致死,用少了则是麻木。
她自然不敢用多,以少爷对那歌姬的态度,她哪怕计划周全,也怕引火烧身。
所以,她学了皇宫中贵人比较隐秘的整治下人的法子。
有经验的太医都能查验出,虽一般都选择不声张。
可世子府养的郎中为何验不出,要么是医术不济,要么就是被红梅那骚狐狸封了口。
她都已经计划妥当,今晚只等看热闹,却没料到是如此风平浪静的结果。
玉秀躺在塌上毫无睡意。
她怎么想得到,舒蕊把梨汤喝得太干净,剩余汤汁的毒性已经微乎其微,自然难以查验。
再加上郎中想歪了某事,看过舒蕊咽喉后,更是佐证了某种猜测,为不直接扫世子兴致,这才没有实报。
而红梅回到自己屋子时,已经后怕得冷汗淋漓。
她从未见少爷如此对待过一个女子,还是个低贱的风尘女子。
别人不知,她可是看得真切,用膳时少爷的视线几乎都在那女子脸上。
那女子今晚若真出什么事,少爷绝不会轻易饶相关人等。
而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玉秀设计的,已经不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世子府来了位能牵动世子心的女子。
……
同时被两个女人恨上的舒蕊,对此毫不知情。
她在封天靳的寝房来回踱步。
刚觉得消了点食,胃里没那么难受,瘦郎中就端来了一碗药。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身水汽未干的封天靳。
舒蕊不敢直视封天靳放浪形骸的模样,只默默接过郎中手里药盏,闻了闻。
瞬时,她被一股难闻的药草味熏得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还没尝都能感觉一定特别苦。
我可以往里放点糖水吗?舒蕊用眼神询问。
她从小最怕喝苦药。
瘦郎中见歌姬楚楚可怜的望向自己,以为是在向他求救。
他暗暗叹了口气,用眼神示意他无能为力。
这时,封天靳见舒蕊端着药盏不动口,盯着个男人看半天。
于是,几步上前,捏开舒蕊的牙关,就要把药汁往下灌。
他只是佯装吓吓她,督促她快点喝药。
然而舒蕊却惊地连连推拒,说不出话的嗓子,呜呜咽咽起来。
原本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瘦郎中,脚步一顿。
听着身后那****的动静,他内心纠结无比。
医者仁心啊。
唉……
瘦郎中一咬牙,转身面向世子和他的歌姬。
“那个……”
才出两个字,但在对上世子投来的不悦眸光时,声音顿时小了些,“那个、世子还请节制些好。”
“嗯?”世子一手捏着歌姬的脸颊,一手端着药盏,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随后,歌姬趁机抢过药盏,大口大口地喝起来,一张小脸愁云惨淡,微肿的眼睛蓄满了泪。
真是谁人看了不起恻隐之心?
而世子似乎还等着他说话。
瘦郎中深吸一口气,继续劝谏:“姑娘体弱,经不住那般折腾,世子…世子今夜若要欢好,还是莫要让舒姑娘以那种方式承欢。”
眼看封天靳的眼神变冷,瘦郎中颇感压迫。
而一边正大口喝苦药的舒蕊听到这,直接呛住。
差点打翻药盏。
封天靳回头,轻而易举接住了药盏,滴水不漏。
瘦郎中赶紧趁机脱身,边快步撤退,边小心叮嘱。
“服药后,十二时辰内都不宜用嗓。”
“切记、切记……”
封天靳瞥了一眼瘦郎中离去的身影,随即陷入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舒蕊满嘴苦味,可一想喝完这药,就可以获得十二时辰的歇息,她便就着眼前男人的手,把药盏内剩余的药汁倒入口中。
封天靳回神时,药盏已经空了。
再看向舒蕊粘了褐色药汁的唇,他竟有些口干舌燥。
来到桌边,喝完一整壶凉水,那股燥热感才消退。
他顺势拿起桌上的一碟蜜枣,拿在手中时还略微疑惑,他平时几乎不吃甜食。
视线一转,眸中出现舒蕊悄悄吐舌头的模样。
手中的蜜饯顿时有了归处。
舒蕊继被迫吃晚饭和差点被灌药后,又被突然塞了一颗蜜枣。
一瞬错愕后,苦味终于被甜丝丝的蜜枣驱散,舒蕊只觉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枣。
一颗在嘴里嚼碎,还没吃完,又一颗塞了过来。
封天靳瞧着那还没一颗枣大的小嘴,不经意的加快了投喂动作。
第9章 你是水做的吗
舒蕊嘴里都快塞不下了,唇瓣间还**半颗。
“吃这么多?”
封天靳发现推不进那颗枣,这才瞧见舒蕊的脸颊鼓鼓的,像只贪吃的松鼠。
舒蕊歪了歪头。
这好像不是她的意愿。
封天靳拿出那颗蜜饯,凑近看了看,“好吃?”
舒蕊下意识点点头,就见眼前的男人把枣放入口中,咬肌上下滚动几次,就咽了下去。
“嗯……”他又看向她的唇:“味道不错。”
甜中还带着淡淡药香,确也特别。
只是不知,那唇瓣里的蜜饯又是什么滋味……
竟有些饿了。
舒蕊见眼前男人越凑越近,吓得赶紧从男人手中抓了一把蜜枣,抵向男人的嘴。
封天靳回神,猛地拽住一截细腕。
他直起身子后,舒蕊的手臂也被他带着举得高过头顶,只能努力踮着脚尖。
忽然,舒蕊觉得有什么湿湿滑滑的东西划过手指。
她仰头看去,那男人竟透过她的指缝,品尝她手心里的甜食。
舒蕊赶紧张开五指,摊开手心。
枣甜而黏,不仅弹牙还粘手,三颗枣挂在她的掌心,其中一颗拉出了半寸的糖丝。
本以为它会掉落,结果却很快入了男人口中。
封天靳吃完这三颗,都不觉得从舒蕊口中抢来的好吃。
最后,他看向舒蕊手心的糖丝,鬼使神差的添了一下。
然而,还没来得及品,那截细滑手腕就从他掌心挣脱开。
他的手还呈虚握状,舒蕊却已经仓惶跑进了侧室。
“……”
罢了,念在那家伙生病的份上,不予计较。
封天靳随后踏出寝房,带了两个身手了得的侍卫,便去了上京城最能销金的软香之地。
午夜时分。
封天靳在一片丝竹灯影中闭目养神,俊脸一面被银白月辉镀了层冷银,一面被朦胧灯影柔和了轮廓。
他斜靠在躺椅上,脚下是画舫的顶层木板,前后两丈开外、各一处飞檐翘角的四角亭室。
为不扰世子好眠,三层的巨型画舫顶层,没有挂一盏彩灯。
但那夹拥顶层观景台的两个亭室,室内灯火通明,丝竹歌声不断。
除此外,岸边人声嘈杂,车轮马蹄声不绝,楼板下觥筹交错,笑声不断,衣履摩擦声细细碎碎。
伴着舫身微微摇晃的浮动感,和那些忽远忽近的摇桨声,融合后的喧嚣仿佛隔了一个时空。
可封天靳还是难以入眠,他皱眉起身,走到台边的凭栏处。
水面粼波映照而上,跳跃进那双毫无睡意的深眸。
那家伙嗓子好点没?
……
清晨,新鲜空气从窗棂缝挤进来,带来些许潮湿,檐下几滴晨露未晞,晶莹剔透。
室外一片生机盎然,室内却压抑难捱。
舒蕊从噩梦中惊醒,此刻,正捂着心口大口喘气。
生怕从哪个角落里再蹿出一只凶兽。
她昨夜做了一宿梦,起初只是在老林里迷路,不知天日。
后半夜就变成了在林间逃亡,后面跟着一群巨狼。
追得她飞天遁地都无法摆脱,醒前一刻,群狼里最凶残的那只头狼扑了过来。
狼口大张,她都能看到那血口残余的人类血肉,以及颤动的悬雍垂,那双绿眸更是充满野性和狠戾。
舒蕊用力眨了眨眼,又晃了晃脑袋,试图驱赶梦境最后那幕画面。
好不容易喘匀气,心跳也降了下来,她垂下手臂去捞掉到榻下的薄被。
手刚触碰到被面,视线中却突然多出一双脚。
舒蕊躬着的身子抖了一下,视线蓦地上移,便对上了和狼眸如出一辙的眼神。
现实和梦境瞬间重叠。
舒蕊哑着嗓子惊叫一声,抓起脚踏上的被子猛地一掀,随即把自己裹在里面抖如筛糠。
封天靳微微前倾的身子顿住,一只手臂悬在空中。
他只是想帮一个笨蛋捡被子。
还有,这家伙的声音怎么回事,有什么病是一晚上还缓不过来的?
“你是打算把自己闷死在里面?”
封天靳走到床头,两下剥开‘被茧’,露出舒蕊那张惨白憔悴的脸。
“啧。”捏了捏那脸颊上的肉,似乎都少了二两,“吃饱睡足都养不出点人气。”
这家伙怎么这么麻烦。
“别抖了。”封天靳睨着舒蕊,语气不耐,“你到底想怎样!”
舒蕊被捏着颊腮,就算恢复了声音恐怕此时也难以开口说话,更何况她的嗓子哑得不行。
她天生眼泪浅,本就不好控制,情绪激动时更是容易泪崩。
大颗大颗灼人的泪珠砸在封天靳的手背上,他像被烫到般松开了手指,可随即又摩挲上舒蕊泪湿的肌肤。
“别哭了。”他放柔语气。
这家伙是水做的吗?
见舒蕊的鼻尖和眼眶又哭成了桃红色,封天靳继续道:“想不想去书院?”
舒蕊此时其实已经平复了情绪,只是泪腺收不住。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说话的男人,长睫上的细小泪珠微颤。
封天靳看舒蕊终于换了种表情,虽然还是略显木讷,但总比哭丧着好。
“一会儿我让侍女给你梳洗打扮。”他不等舒蕊点头,自顾自发话,“我在花厅等你。”
说完,径直离开侧室,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很快,红梅抱着一套服饰走进了世子寝殿的别室。
不一会儿,书童打扮的舒蕊便被红梅领到了花厅。
舒蕊从头到尾都没机会照铜镜,只知道自己穿了男士衣裳。
在花厅被封天靳盯着把早膳吃到撑后,才被允许下桌子。
直到跟着封天靳出了府,进了马车,舒蕊才从恍惚中感觉到真实。
她歪着头透过车窗帘缝向外看,马车已经拐出世子府所占的街道,渐渐行上更宽的路面。
路两边墙接墙、瓦连瓦,巷口一个接一个,密布在迷宫般的上京城。
这会儿时辰尚早,但街上已经人来人往,有穿上好绸缎的有着粗布**的,有抬轿子的也有骑大马高高在上的。
那些卖早食卖好柴好花的,或推或挑或扛,许多临街店铺也张罗开新一天,一时各种叫卖吆喝,行人交谈打闹,热热闹闹地展现在舒蕊眼前。
舒蕊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她一直盯着外面。
刚来上京时,她身无分文,还没进内城就被人贩子骗到了醉香楼,还好她当时形象邋遢没被老*看上,最后成了帮后厨的烧火杂役。
虽然后来的遭遇更不幸,但此刻她坐在宽阔豪华的马车内,看着上京城的繁华,已然忘了自己还是笼中雀。
她的心神被窗外世界吸引,视线不停在如织的人流中找寻。
生怕一眨眼,就错过某个身影。
那个让她千里迢迢跋山涉水,也想见到的人。
第10章 偏偏有人瑕瑜不分
马车内几乎感觉不到多少颠簸。
过了闹市又过了一条拱桥,喧闹声渐渐弱了下来。
街景随之转换,白墙灰瓦屋脊连绵,店铺门楣上的匾额一块比一块精致,招牌上的字看起来也更美观。
好像都是卖字画墨宝的。
行驶过这条街,便慢慢进入一片开阔地带。
大块大块的青石方砖成片铺着,面上打磨得很规整,在晨光中泛着青蒙蒙的光晕。
透过光晕可以看到青石尽头处,一**庄严肃穆的建筑在湛蓝天空下静静矗立。
马车驶近后,才看到正门上方门匾刻有四个漆金大字,舒蕊只认识其中的一个‘书’字。
看来是书院到了。
封天靳昨夜一宿没睡,竟在马车内睡着了。
此时马车停顿下来,他睁开眼正好看到舒蕊盯着正门匾书看,于是道:“瀚博书院。”
听到这个名字,舒蕊暂时忘记一路没看到想见的人的失落,疑惑回头。
在醉香楼时,听过上京城有三大书院最出名,一个只收皇亲贵胄和官宦世家子弟中的男子,一个收这种家世的女子,最后一个广收天下有才之人,不限家世和性别,平民亦可进。
舒蕊本以为封天靳会送她到最后那个女学书院。
但现在马车停在了只收男子的这个书院前,还是皇家贵族和官宦子弟才能进的地方。
可她……她是女子呀。
听说这个书院禁止女子入内,连婢女都带不进去。
舒蕊顿时明白自己这身打扮是什么了——书童。
所以,想不想去书院这句话,不是指去书院识文,而是去书院看他学。
果然,就不该有什么期待。
封天靳自然不会多作解释,他把一个书匣扔到舒蕊脚边,旋即大跨步走下马车。
舒蕊叹了口气,默默抱起书匣。
总比关在那男人的内院好。
跟在封天靳身后,难免被他人眼光波及,不过好在大部分的视线,都不在她身上。
舒蕊抱着书匣走得有些笨拙,四周都是来书院的有权有势的人,像她一样跟在人后面背书匣拎包袱的也不少。
为了好走一些,舒蕊也把不轻的书匣放到了后背。
可抬头看到前面还有几十级的台阶时,腿还没开抬,腿肚就有些打颤。
那男人丝毫没有等她的意思,已然踏过最后一步台阶,迎面似遇到什么人,正与之交谈。
舒蕊没细看,提着一口气努力迈腿。
好不容易走上所有台阶,额头细汗都打**帽边。
她弯腰撑着膝盖缓劲,却听耳畔响起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
如此熟悉。
舒蕊循着声音直起身,入目便是一张儒雅清瘦的脸。
舒蕊愣在原地,只觉有些头晕目眩。
徐公子?
片刻疑惑后,徐文徹的声音再次响起,“世子说的极是,文徹受教了。”
徐文徹身着群青色的素袍,袍上只绣了些淡雅叶纹,衬得一张带笑的清素面孔如阳春三月的雪。
舒蕊看得痴了,眼睛嘴角都被那笑容带动出弧度,脸颊更是不知何时染上了绯红。
大半年不见,徐公子越发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都有礼有度,温文尔雅。
见徐公子也看向了她,舒蕊只觉倾慕之情都快藏不住了,脸上红晕迅速蔓延至耳尖。
然而下一刻,一个脑门蹦突然弹过来,痛得她连连后仰。
舒蕊捂住被弹红的额头,莫名其妙地看向封天靳。
看过徐公子后,此刻只觉眼前这男人哪哪都不顺眼,怎么看怎么纨绔。
封天靳一袭绛紫华袍,金线绣边,无一处不是做工考究,他腰封紧束,腰带间嵌着块鲜红欲滴的鸽血石。
紫衫配鸽血,色中大忌,极少人能驾驭这样的搭配。
他封天靳不论出现在哪,都很难让人忽略。
然而,偏偏有人瑕瑜不分。
“你很闲?”封天靳睨着舒蕊皱在一起的小脸,用下巴指了指站徐文徹身后的侍读,命令:“这么闲,不如去帮徐公子拎包袱。”
本以为这家伙会面露难色,毕竟连背个书匣的体力都没。
然而……
舒蕊像是听到什么喜事,忽然就身轻如燕起来,在徐文徹和侍读错愕的目光中,抱起了包袱,仿佛抱着什么宝贝。
徐文徹这时才反应过来,“这是世子的——”
看着不像侍读,做事不够沉稳,看年纪,粉面玉琢五官过于清秀,还略显幼态,徐文徹停顿一下,才继续道:“书童?”
封天靳微微点头。
得到确认后,徐文徹哪敢真让世子的书童给自己拎包袱,当即要让侍读拿回来。
而舒蕊在听到书童这个称呼时,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现在还受制于封天靳,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徐公子没认出她。
侍读从她怀里抽出包袱时,她还有些呆呆的。
徐文徹的目光没在舒蕊身上过多停留,见世子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便把那句责问书童‘很闲’的话,品出了另一层意思。
他拱手行了一礼,“早课时辰将至,世子先请。”
封天靳瞥了一眼徐文徹,眼底一丝情绪都懒得给,大跨一步。
随即停顿一下,又反手拎住舒蕊的后脖领,往自己身前一带。
舒蕊被拖得下意识向徐文徹伸手,但徐文徹只给了她一个礼貌疏离的浅笑。
刚见面就又要分别,舒蕊正不舍时,拖她的人脚步一顿。
封天靳松开手,舒蕊顿时跌坐在地,书匣磕在地上,又侧翻两次,哐哐作响。
“今儿太阳也没从西边儿出来啊,咱们世子爷居然来了书院。”
“上次醉香楼一聚,这都几日没见着人。”
“嘿,就是,可想死哥几个了。”
舒蕊仰头一看,是三个穿着华丽的贵公子,可一听他们和封天靳称兄道弟,瞬间就觉得那几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邪恶。
她赶紧把视线再转向徐文徹。
还是徐公子出污泥而不染,超然物外。
正这样想着,就见徐公子微微俯下身,向她递出手臂,面色柔和。
舒蕊望着那清隽的脸,悸动地把手放到了对方掌心。
掌心温热柔软,不像某人的铁掌,干热粗粝。
与此同时,身后又传来公子哥对封天靳的调侃。
“欸…天靳,咱们可都听说了啊,你从醉香楼抢了个美人回府,夜夜笙歌,疼爱得不行,什么时候也让我们瞧瞧?”
舒蕊顿时背脊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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