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妮白弦张《零落成泥碾作尘之南方故事》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_(姜小妮白弦张)完整版在线阅读》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讲述了小说:零落成泥碾作尘之南方故事 类型:现代言情 作者:碎芬 角色:姜小妮白弦张 简介:1938年,中国的抗日战争已经打响,姜小妮搬进了广州一个叫核桃弄的地方,她在这里的梁氏学堂读书,遇见了白弦张、唐芸这一对青梅竹马,而三个人的感情总有一人要落单广州沦陷后,核桃弄被毁,三人就此各别天涯,姜小妮去到英国念书,结识了共产党员邵逸宽;白弦张跟随舅舅加入国民党五年后,他们在上海再度相遇,此时的姜小妮是传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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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落成泥碾作尘之南方故事》免费试读
第5章 受挫
“我们去唐公馆吧。”白弦张像下定了决心。
唐公馆在一个树木掩映的公园里面,公园外头是供核桃弄居民休憩的好地方,里面还裹着一个花园,唐公馆安静地伫立在里面。
晚间喷泉熄灭了,代替其绚丽的是灯火通明的一片红。
“啊,小姐?她正好好地待在房里呢!”看门的伙计说。
白弦张眉宇间划过一道褶皱,他的眼睑下垂,浓密纤长的睫下是乌黑的瞳仁,是晦涩艰深的酸楚与无奈。
“白公子,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小姐今天很累,回来便连声抱怨,估计是在集市逛的惹了兴致……我们小姐是女子,出去玩闹自然需要白公子担待些,可她竟迷了路,顿失方寸,还好家仆们及时寻到了小姐……要知道,小姐可是我们的掌上明珠,绝不得怠慢的……还请白公子日后少些与我们家小姐相处罢……免得小姐不快,也让白公子不舒服……白公子不拿小姐当宝贝,我们这些唐公馆的人可是拿小姐放心尖尖儿上的……我们小姐早歇下了,要是没什么事儿,白公子请回吧!”管家满脸愁容。
“小姐平安到家就好了,那我们就不叨扰了……”白弦张悻悻地说。
“噢,这是她最爱的蝴蝶酥,麻烦管家先生递给她了。”白弦张恍然想起这包心头之物。
“感谢白公子的好意,但是,不必了,小姐既然爱这吃食,明日我们派人把那厨子叫来直接给小姐做一顿就行。”
……
白弦张何曾受过这般气,一旁的姜小妮有些愤愤:“明明是你担心芸姐姐担心得要死,怎又反过头来怪你?”
“还好他们找的及时,不然……那就真是我的过失了……”白弦张有些垂头丧气,这可不像他平日潇洒阳光的作风。
灯光下,一个少年耷拉着脑袋,像是被欺凌了的稚狮,好像下一秒眼泪就要夺眶而出了。但是白弦张是男子汉,他不能哭,更不能在女人面前哭。姜小妮从没见过他这般狼狈,一时间也怔住了。
此刻的白弦张需要安慰与鼓励。
“这根本不是你的错处!”不知何时,姜小妮走到白弦张的正前方,双手撑住他的双肩,义正言辞,铿锵有力。
“你看着我的眼睛,”姜小妮补充道,“你让芸姐姐在边上好好等你,你为了她去买蝴蝶酥,忍心排那么长的队伍,你这是舍己为人,她该好好感谢你才是。她自己没有遵守你们的约定,贸然走远,这怎么说也是她……她不对。要不是后来人太多太杂,你才不会找不到她呢,这是不可预估的情况……你后来为了找她,可谓是翻山越岭了……这都不能怪你的。”
白弦张望向姜小妮的眼睛,她的眼神透露着不容分说的坚定,有种神奇的魔力,足以让自己的悲观烟消云散……
“……谢谢。”白弦张半天蹦出来两个字。
于是,两人相顾无言地走着。
这次,白弦张打算先把姜小妮送回家去,再回自己家。
姜小妮仍旧一瘸一拐着,她的右腿后跟用不了劲儿,不然就会有钻心的疼,可能是起水泡了。但是,姜小妮没有停下来看一下伤势,她怕耽误白弦张,她就这样一个人瞒着,靠左腿撑着全身力气,拽着右腿……她感觉到脚后跟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攀上了自己的脚踝,本就刺痛的踝上**的,像是小爬虫在挠,挠的姜小妮心都慌慌的……
白弦张走得很慢,他在思考着,竟走在了姜小妮后面……为什么管家不欢迎他来看看唐芸呢?他也是一位大少爷,凭什么被一个佣人颐指气使?他可从来没吃过什么闭门羹……然后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下来了……十又五岁,定格了他第一次为情的苦。
“小妮,你脚后跟留血了!”白弦张终于注意到了前面的这位女孩。
他看到了,一片一片的,都是血……它们在姜小妮脚后跟连着皮鞋的地方织着绵密的网,还有扩张的趋势……鲜红的讯号是摄人心魄的……原来,这个女孩一直强撑着血肉为自己的过失买单……白弦张真的非常愧怍又难堪,他一下子得罪了两个女孩,他可是个男子汉呢……
核桃弄夜晚庆祝七夕节的热闹在戌时过后便渐熄。
炮仗不吵了,焰火也不亮了,纸糊灯笼还在撩过小河的过堂风中微微闪烁,地上皆是各色的包装纸与鞭炮渣滓。塘里的蛙倒是叫声愈发起劲儿,远处的野狗也瞎吼了几声,一阵稍大的风呼过核桃弄,捣落一地合欢花……
“我背你吧,上来!”白弦张微屈双膝。
当下,核桃弄静得出奇。
姜小妮清清楚楚地听见白弦张说。
他说他要背她。
他背她。
姜小妮的双臂环在白弦张的颈上,她的脸可以埋进白弦张的后发梢里面,她稍往上蹭,便觉得软软的,非常柔顺,像极了家里那只猫囡囡的绒毛,她只想把脑袋挂在那个肩膀上静静地睡去……少年的背很单薄,但却足以给姜小妮安心和温存。
姜小妮的心跳得很厉害,她做梦也没有想过这个她藏在心底的男孩子,她只敢偷偷驻目而望的男孩子,她现在却可以靠在他的背上,贴着他的脊,触着他的肩。
不知道是姜小妮太沉了,还是白弦张不敢用双臂使劲使姜小妮的双腿贴着自己,走着走着,姜小妮便会向下滑去,白弦张不得不好几次再使上臂力,将姜小妮向上提一把……每一次像这样位置的调整,对姜小妮来说都如坐山车一般心惊胆颤……
白弦张是背过唐芸的,他应该轻车熟路……当姜小妮的气息喷到他脑袋后面,他觉得**的,但是他不好意思叫姜小妮不要呼吸……他的耳根子红透了。
姜小妮的家其实并不远,但这一路却走了好久,不知道是白弦张累的走不动所以特别慢,还是姜小妮端详白弦张的后脑勺出神,像是美术课钻研一个膏像一样费力,所以放慢了时间这根绳。
一路上,碰到的或是正在关门的店伙计絮絮叨叨,或是巡夜的打更人敲出脆亮的尖音儿,或是夜间烧水的茶房用蒲扇挥出的点点火星子……其余**多回屋歇着了,消耗了一晚上的气力,很多人倒头便睡。
忽地,远处半明半昧映出一道人影来,就着夜色浮出水面的烟气,这人身披长衫大褂,颈上是大颗大颗有眼睛的菩提子串成的念珠,体型宽**胖,脑袋光秃秃的,像是能倒影这月光与湖水,一看就是一个跑江湖的术士。
白弦张曾听母亲提及,遇到江湖算卦的术士,就要避而远之,这些**多是咒人的骗子,算好了皆不说,算坏了可是触霉头的大忌,被算一次就是折一次寿,俗话说“无钱不起卦”,尤其是不要应允免费起卦的事。
当下,白弦张的双眼不自觉与那术士通上了线,白弦张一个踉跄想要躲避过去,术士却眼神跟随,穷追不舍,这就是那些江湖道人口中说的遇上有缘人了吧。姜小妮也看到了这尊憨圆的佛珠大汉,姜小妮只觉得神秘兮兮,便多看了几眼,哪想到他竟向这俩小孩搭起了腔……
“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术士挡到他们面前,敞开声说道。
“你在胡诌什么?别挡我们路,走开啊!”白弦张明显不耐烦起来,他随了母亲的言,讨厌猖狂的江湖骗子。
“我看少爷眉宇带星,日后乃可叱咤一方,成为军中骁勇白骓郎,只可惜……”术士猝然皱眉,若有所系。
“你到底想卖什么关子?”白弦张大斥。
“只可惜少爷阳寿不旺,未能活至二十五周岁……”
“滚***的!”白弦张连啐几声,就想着赶这蝇子般的浑人离开。
“若少爷想保住**子,千万别见刀枪血等凶器,不然就要杀伐果决,切勿记念,可少爷眉眼含情,嘴角凝笑窝,面颌舒畅,又怎像痛断之人?”
这术士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愈发嚣张,还对姜小妮评头论足起来。
“姑娘初看是弱胞,细看竟是硬根,是克夫的歹胎,不吉啊不吉……”这术士说着便自顾自拉起姜小妮的手腕,摊开她的掌纹开始画圈,又微闭左眼,嘴中念念有词。姜小妮被这阵仗唬的动弹不得。
这术士又突然抓来白弦张的手,搭在了姜小妮手心上,接着画圈。
白弦张本想挣脱,可他一个小孩还是抵不上这肥腻大汉的手劲儿。
“姑娘与少爷乃是天定的孽缘情祸,难以拆解,难以拆解啊……除非一人入僧,一人入尼,与世隔绝,方保平安。”
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第6章 决心
姜小妮终于到家了,在家门前一些的位置,她叫白弦张把自己放下,她怕母亲和舅舅担心自己,虽然她深知母亲并不像唐芸的父母那样会着急着寻自己,她现在或许还在和一群密斯**麻将,叼着径绝细的纸烟……
“白少爷,”姜小妮似是鼓起勇气,“这个就当谢你了……”说着她塞了一个自己的香囊给白弦张。
谁都知道女送男香囊的寓意。
可是,白弦张没多想。
他摸着这粗糙的针线,上面的凤蝶辅之以夺目的亮蓝和亮粉,针线的手法很是拙劣,但看出来线脚是一笔一笔踩密了的……气味是沁人心脾的茉莉与幽兰混合香……
姜小妮的母亲从来不会针线,也从来不会叫她做针线,所以有好几天姜小妮要去第二个巷口的邹婆子那里学做香囊,然后她从家里偷来一把彩色玻璃纸包着的果糖逗邹婆子那个爱哭闹的孙子……就这样,一个不至于太拉跨的布袋子赶在七夕前做好了。
姜小妮在鼓起勇气**这个香囊的时候,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说服自己,白弦张对唐芸的喜欢如此明目张胆,她又何必多此一举,把自己被母亲教化出的摩登**的信心与气质往硬泥地上砸呢?可是,姜小妮觉得喜欢别人的事情总要向对方表露明白,她不是强人所难的人,她只是,只是觉得她要在白弦张的心里留下一些波澜起伏,哪怕只有一刹那。
姜小妮背对着白弦张,一瘸一拐朝着家走,她又开始莫名心跳起来,她一遍又一遍暗示自己,姜小妮,你做的很对,你把香囊送出去了,你是敢爱敢恨的女英雄……终于,她舒了口气,关上了家门。
白弦张目送着姜小妮,眼神空洞,心里百味杂陈,为什么自己没有收到唐芸的香囊?随后,他转过身,背影消失在了姜小妮小洋房前面的那条小径……
此时,唐芸还没入睡,她其实在白弦张和姜小妮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拿着望远镜看着他们和管家交谈了。
那时,她清晰地看见了,看见了白弦张的失落、无措、郁闷、悲伤……这些情绪突然糅杂在了一个阳光的男孩脸上。他手里那包是蝴蝶酥吗?难为他一直护在身上,真是傻小子……唐芸面颊微皱,卧室外面露台的冷风吹起她带纱的睡袍和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她一只手撑着罗马纹的桃花心木围栏,托着尖细的下巴,眼神黯淡,思绪飘向很远很远……
母亲不知何时从她身后走来,将一件风衣披到她身上。
“那么晚了还出来受过堂风,仔细风寒,”母亲关切道,敏锐的她继而看向唐芸边上的望远镜,便捕捉到了什么,继续开口,“你该早点睡,明天万国商人联谊会的扈产商会大公子还要约你去**坐渡轮呢!这一走啊,就是五天十天的,我这**亲这几天为你筹备行囊可是费尽心力,你也可要为我们唐家争点脸……现今,***嚣张得很,四处都民不聊生,咱们家的生意可要和**商会套套近乎,扈产商会就是亲日的,你要是嫁过去,咱们就是隔岸观火、坐享其成,根本不用担心日后的安危了……”
母亲为唐芸盖好被子,就在她额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芸芸,你年纪尚轻,容易被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孩哄骗去,等过几年,你一定明白父母亲的良苦用心。”
“姆妈,我晓得,我跟白弦张只是儿时的朋友,再也不能发展下去了。”
“乖,快睡吧。”
深夜里,一个女孩默默啜泣,泪水一遍又一遍**枕子……
她做梦,梦到一片****的桃花林,里面有白弦张还有姜小妮,她听见白弦张在**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一旁的姜小妮在帮着出谋划策。她感到很温暖,她喜欢和他们一起的时光,那是无忧无虑、嬉笑打闹的美好日子。
白弦张因为喜欢自己而处处让着她,姜小妮因为性格随和而好掌掴,她特别喜欢这种被捧着的感觉。
然而,白弦张和姜小妮突然举止亲昵起来。
她在远处暗暗攥起了拳,明显有些按耐不住了,她跑上去,大吼大叫道:“你们在背叛我!”
然后,她指着白弦张吼道:“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现在对着姜小妮做什么!你是叛徒,我再也不要原谅你!”泪珠大颗大颗从她脸上滚落下来,她伸出手要去打白弦张。
“芸姐姐,你不要朝他吼……”姜小妮挡了过来。
然后,就是白弦张在发疯了般的大笑,“唐芸,请你搞清楚,明明是你背叛我!是你扔下蝴蝶酥,扔下我!”白弦张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弄得她生疼。
“不,我没有,你胡说!”她不敢看白弦张的眼睛,她有些害怕了,她没有见过白弦张这么发火过。
白弦张不依不挠,拽着她,要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她鼓起勇气去试图看向白弦张,五官还是她熟悉的模样,神态却变得如恶鬼一般可怖,渐渐地,那张发笑的脸变成了一张**军官的模样,充斥着猥琐与邪恶……她想起了当时在万国商人联谊会上色迷迷盯着她许久的**商会代表。
唐芸彻底被噩梦吓醒了。
然后,她就一直哭,一直哭,哭到了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