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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未禹沛霖)快穿:非酋大佬今天凉了吗?全文免费阅读_叶未禹沛霖热门小说
安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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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叶未禹沛霖)快穿:非酋大佬今天凉了吗?全文免费阅读_叶未禹沛霖热门小说》是安于食的小说。内容精选:小说:快穿:非酋大佬今天凉了吗? 类型:古代言情 作者:安于食 角色:叶未禹沛霖 简介:【暴走萝莉,女宠男,甜爽】 为了赎罪,叶未要不断转世去拯救男主世家公子,温柔总裁,儒雅保镖,天才赛车手,傲娇小天王,高冷摄影师,暴躁科研大佬…… 等等!他们竟都是前世的那个他? 那她可就不客气了,让姐姐好好疼疼你 却不想,吃个饭食物中毒,看个电影椅子漏电,爬个山天降雷劫,散个步还被乌龟敲脑壳…… 恋爱途中无处不...
小说:快穿:非酋大佬今天凉了吗?
类型:古代言情
作者:安于食
角色:叶未禹沛霖
简介:【暴走萝莉,女宠男,甜爽】
为了赎罪,叶未要不断转世去拯救男主世家公子,温柔总裁,儒雅保镖,天才赛车手,傲娇小天王,高冷摄影师,暴躁科研大佬……
等等!他们竟都是前世的那个他?
那她可就不客气了,让姐姐好好疼疼你
却不想,吃个饭食物中毒,看个电影椅子漏电,爬个山天降雷劫,散个步还被乌龟敲脑壳……
恋爱途中无处不在的天灾人祸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行,她命由天不由己
叶未已经躺平了,当个非酋挺好的,作为一个女人,咱凉也要凉得有骨气!
但她这还没走呢,这群龟孙就敢欺负他男人?
来来,一千种凉凉的方法先尝后买童叟无欺****,姑奶奶帮你们好好挑挑
禹沛霖:和媳妇约会好难哦,到处都是危险怎么办?
1楼:劝楼主闭灯之后也少玩点花样,省得乐极生悲
禹沛霖:宝宝说了,生亦何欢,死亦何惧,***下死,做鬼也**!
1楼:你媳妇是个狠人
书评专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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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非酋大佬今天凉了吗?》免费试读
第3章 敢动我的人?
扔掉帕子,她随手招来一个乞丐,“带公子去换身衣服,再把窗户打开透透气,骚味这么浓,呛得我头疼。”
禹沛霖鼻子动了动,除了河水的土腥味,没闻到什么味。
他摆手道:“不用麻烦了。多谢你今天出手相助,他**有困难,我定在所不辞。换衣服就不必了,烦请你帮把我小厮找回来,可以吗?”
“不换衣服不给找。”叶未无赖道:“着凉会引起很多并发症的,脑炎、心肌炎,甚至还会心衰、猝死。禹公子,你不想死吧?”
禹沛霖虽然听不懂她说的那些什么炎,但也知道不是啥好东西。
所谓听人劝吃饱饭。禹沛霖没和她拧着来,也拧不过她,顺从的被那名乞丐扶着往后头去了。
禹沛霖虽是刑部尚书家的公子,却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也没有洁癖,又人善心软,所以即使是面对这些乞丐,也没有嫌恶之色。
倒是叶未看着搭在禹沛霖肩膀上的那只黝黑的手皱起了眉头。
她指着那名乞丐道:“你,把手给我拿下去,不许碰他!告诉你们多少遍了要勤洗手,那么多病菌,是想害死他吗?!”
小乞丐连忙缩回手脚,小心翼翼离禹沛霖两步远。
手脚发软几乎站不住的禹沛霖自己走了两步腿抖得就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只好扶着墙慢慢往前挪,心里怀疑叶未根本就是趁机报复他。
身后,关舒伸着脖子望眼欲穿,“霖郎,霖郎,禹大哥!你干什么去?”
想起落水前发生的事,禹沛霖心里怪怪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关舒,便装作没听见消失在转角。
叶未收回目光,冷淡地吩咐:“去把关维给我带过来。”
“是!”乞丐们领命,呼啦啦冲了出去。
“你找我哥哥做什么?”关舒冷着小脸疑惑道:“先是把我和禹大哥拽下水,又要找我哥哥,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可是都城,天子脚下,不是你这等刁民能放肆的地方!”
叶未施施然走到关舒面前,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关舒也不服输,不顾狼狈仰着头与叶未进行视线掰头。
不料,叶未突然抬脚,一下就把关舒给踹进了河里。
“啊!”关舒没有防备,脸先拍在水面上,呛了好大一口水。
“救…救命啊!…”
然而一屋子乞丐没一个动的,皆看向收回脚后就离船舷远远站着的叶未,或惊或笑,就是没有同情的。
叶未冷哼一声:“敢碰我的人!看着她,别淹死就行。”然后转身走了。
乞丐们唯命是从,拿着船竿站成一排严阵以待。发现关舒撞船了或者沉底了,就用竿子拨一拨。
屋内没人敢说话,只有关舒逐渐虚弱的救命声不时响起。
叶未坐在主座上,冷着脸用小勺去戳侍女端着的西瓜,西瓜化成汁水,惨不忍睹。
‘铛’
银勺被丢在地上,侍女们跪在主座两侧,一个个噤若寒蝉。
“出去。”
侍女们高举托盘,垂着眼唯唯诺诺退了出去。
等禹沛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收拾妥当被带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鼻青脸肿的关维被堵着嘴,和额头流血不止,半死不活的关舒一起被押跪在屋地**,四周围了一圈磕着瓜子看热闹的乞丐们。
叶未坐在上首,以手支颐,百无聊赖地揪着自己衣摆处的流苏穗。
“这是怎么了?他们是我朋友,能不能叫你的人先松开他们?有什么事好好说。”
“你管这样的下三滥叫朋友?”叶未边往他这边走边说:“善良是要用在对的人身上的,对畜牲好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知道吗?”
“不要胡说,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玩到大的,他们不是坏人。再说…”
他靠近叶未放低声音:“他们可是祭酒家的公子小姐,不是你能得罪的人。快把人放了。”
离得近了,叶未自然地执起男人滚烫的大手道:“不用担心,我知道轻重。走,这里风大,到那边坐。”
禹沛霖猝不及防被她抓个正着,连忙往后缩,“你你你放开,男女授受不亲。”
叶未给他一个甜笑,“有能耐你就跑哇!”
不管禹沛霖怎么挣扎,手就跟被钢筋锁在她手里似的,拽得狠了骨头都疼。
“再使劲手就要断了,以后不能拿笔也没关系吗?”
她是真的知道怎么治他。读书人不能拿笔,无异于壮士断腕。禹沛霖老实了,跟着她往主座上走。
这还是他第一次牵姑**手,滑滑的,软软的,好像一用力就要融化掉一般,力气却大得出奇。
走回座位,两人挨着坐下,叶未翻过男人的手,葱段似的手指搭在他手腕上。
室内很安静,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俩身上。禹沛霖浑身像长了刺,却一动不敢动,更他不敢看她,只能盯着手腕上她**的指尖瞧。
珍珠一样圆润的指甲,搭在他筋骨分明的手腕上,冰冰凉凉的。
心跳声不知不觉大起来,禹沛霖窘迫地抬起眼皮瞄了她一眼,不想却被她逮个正着。
排山倒海的秋波滚滚将他淹没,禹沛霖呼吸困难,感觉刚刚消退的那股炙热开始复苏,他狼狈地避开她的视线。
却听她说:“心跳那么快干什么?会心肌梗塞,你想死吗?”
瞬间,什么风花雪月都没了……
禹沛霖:“你怎么就不盼着点我好?”
叶未:“不盼着你好我给你号什么脉,这不是提醒你吗。”
禹沛霖:“那你号出什么来了?”
叶未幸灾乐祸冲他一笑,“号出有狐狸精对你下咒了。”
“瞎说,哪来的狐狸精……”
叶未下巴轻点,示意禹沛霖看下面的关舒,“那不是吗?”
思及此前,禹沛霖也觉尴尬,他板着脸道:“姑娘家不要背后说三道四。说人是非者,必是是非人,这样以后无人愿意和你交朋友了。”
叶未笑嘻嘻逗他:“你以什么身份教训我?如果是未来夫婿的话,我可以考虑听你的话。”
第4章 夜夜欢啊
吓得禹沛霖当即就闭嘴了。
叶未得逞轻笑,松开他重新和他的手掌交握。
她**他关节的指腹很柔软,说出的话却饱含利刃:“没逗你,他们真给你下药了。夜夜欢,除了能催情,还会让人绵软无力,不能反抗。你自己也感觉到了吧?气血上涌却浑身无力,很难受吧?”
自己的身体禹沛霖当然清楚,他脸皮微僵,不可置信地看向下面跪着的关维。
见关维脸上只有被人拆穿的慌乱,没有被人冤枉的屈辱,对于叶未的话他已经信了七八分。
再看旁边弱风扶柳的关舒,一袭粉色纱衣软软包裹着腰肢,娇艳**,果真不是她平日里大家闺秀的装扮。
迅速收回目光,女人在身上**的触感犹在,禹沛霖喉间隐隐上涌,直犯恶心。
夜夜欢,当真是再明目张胆不过的名字了。
想来,当时要是没掉进河里,他是不是就掉进这兄妹俩早就准备好的被窝里了?
禹沛霖深吸口气,“我能问他们几句话吗?”
叶未点头,示意乞丐们拿下关家兄妹嘴里的臭布。
“你们这是做什么?禹兄,好好地吃着酒,你为何让人绑我们到这来?”关维先声夺人。
禹沛霖没想到关维竟然还恶人先告状,他冷声反问:“为何?你自己不知道吗?关维我问你,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禹兄,难道你宁肯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相信我吗?我们从小相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了解吗?我怎么会做这种事?那种污秽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有?就算有也不可能用在禹兄你身上啊!”
没等禹沛霖再问,叶未先好奇道:“我也想知道,夜夜欢可是专给女子用的药物,男人吃了还能站起来吗?
关大公子你是过于相信我们禹公子的能力呢?还是令妹有压箱底的驭夫之术,可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呀?”
她小手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你是压根不想妹妹有个快活的初/夜吧?可是为什么呢?难不成,你们兄妹之间有什么难以言说的…”
“胡说八道!”关维目眦欲裂,要不是有人扯着他脖子,几乎要扑过来咬叶未。
关舒也瞪大了眼睛,看叶未的眼神就像书**遇上了**高超的花魁娘子,被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
“血口喷人!你知道我是谁吗?再说信不信我叫人打烂你的嘴!大庭广众之下污言秽语,简直是有辱斯文!”
话音刚落,四五个乞丐围上来,对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
等人散开的时候,关维涕泗横流趴在地上,头发都散了。耳朵嗡嗡作响,隐约听叶未在说话:“嘴巴可是人类最重要的器官,没有它,人就**了。你想让人打烂我的嘴,就是想要了我的命,我叫人打你一顿,不过分吧?”
关维:看见你我都不认识强词夺理四个字怎么写了!
关维不和叶未犟,抹了一把鼻涕,梗着脖子冲禹沛霖喊:“禹沛霖,你就听这个臭要饭的一面之词就要定我的罪吗?就要断了咱们十几年的情分?”
禹沛霖不为所动:“我谁的也不听,我只问你,我是怎么醉倒的,另妹是怎么进了我的房间,都做了些什么,你是不是在我的酒里下了药?大丈夫敢作敢当,关维,别让我看不起你。”
关维还想狡辩:“阿舒过来找我,听说你醉了,便进去看看,还能有什么啊?
再说咱俩可是一起喝的酒,我要是真在酒里下了药,怎么我没事只有你有事呢?你不想想,我俩可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为什么要害你?
倒是这个女人,她突然出现,把我和舒儿欺负成这样,还挑拨我们的关系,究竟是为了什么?”
关维一通辩白,极力想把矛头对准叶未,没能及时察觉禹沛霖眼中越发浓郁的失望之色。
叶未也不解释,只眸色深深看向禹沛霖,他沉默的时间越长,她的目光就越冷。
然后,她看见禹沛霖摇了下头,说:“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找个大夫来一验便知。她没有撒谎的必要。”
叶未的脸瞬间多云转晴,她挑衅地看了一眼关维,一脸骄傲。
然而禹沛霖却笑不出来。不由自主的热血沸腾让他感到耻辱,差点栽在关维这种无耻的手段上更让他愤怒。
他脖子和手臂上青筋毕露,竭尽撑着的脊背微微颤抖。
他失望地看向关维:“至于为什么只有我有事,方法很多。你可以把药下在别的地方,菜里,酒杯里,这不能成为你无辜的借口。”
他无力地叹了口气:“我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关维,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今天真的发生点什么,**妹以后要怎么活?”
关维一愣,扭头去看身旁无力啜泣的妹妹,忽而一笑。
“禹兄,你怎么还不明白呢?舒儿她愿意的啊!”
“你说…什么?”
禹沛霖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羞愤之中却难掩情意的关舒。
“我说,舒儿她心里一直想着你呀!家里一直给她物色亲事,可她要死要活就是不愿意,你就没想过为什么?
你我自小相识,又是同窗,我对你的人品学识再满意不过了。
我们两家又是世交,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咱们要是做了亲家,那岂不是亲上加亲?”
“亲上加亲?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我愿不愿意和你家结亲?”
谁知关维却一脸理所应当地说:“我妹妹虽不是都城一等贵女,但文采相貌也是排得上名号的,她又心悦你,你怎么会不愿意?”
禹沛霖简直要气笑了。
几乎想说,**妹就是嫦娥仙子,但只要我看不上,她在我眼里就是一坨臭不可闻的屎!
是书生素质教育手札成功制止了他。
叶未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嘲讽道:“关祭酒家家风这么开放,真是令人羡慕,看上了谁家儿郎就可以先绑上/床,这种开明的爹娘,谁不想拥有一个呢?
不知令尊当年是否也是这么结下的姻缘,用的也是夜夜欢吗?这药是你家祖传的吗?”
第5章 一个是我
“休得胡言!”关舒苍白着小脸,声音嘶哑道:“你不要胡说八道!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关舒抬起头,豁出去了地说:“禹大哥,哥哥说得没错。我总是借口寻字帖,找你鉴赏名画,你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我和母亲提过我们的事,可母亲去探过禹夫人的口风,夫人并无意我们两家结亲。母亲为了让我死心,便开始逼我相亲。
可是我爱慕的人是你呀!
哥哥他也是为了成全我,禹大哥,你别怪他,要怪,就怪我好了。都怪我痴心妄想,是我不知廉耻,呜呜呜…”
说着,关舒就捂着脸哭起来。
禹沛霖眉头拧成个死疙瘩。怎么图谋不轨的是她,痛哭流涕的还是她?还能不能给他这个受害者一条出路了?
“事到如今,我承认,我是在你的酒杯里下了药,但那药对身体是无害的,我确实没想过要害你。
禹兄,你也看到了,舒儿她太痛苦了,要不是心疼她,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你就别计较了。
再说,就算事成了,你也不吃亏不是?到时候你娶了舒儿,她这么优秀,肯定能管好你的后院,让你无后顾之忧的。”
禹沛霖:“照你们这么说,今天你们没得逞,还怪我不识抬举了?”
“不。禹大哥,你没错,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我保证哥哥不会再有下次了!我…我回去就随便找个人嫁了,保证再也不给你添麻烦!”
关维见妹妹梨花带雨,悲痛欲绝,好不心疼。
他皱眉看着上首和叶未并肩而坐的禹沛霖,固执地问:“既然都说开了,禹兄,你怎么想?你到底要不要娶我妹妹?”
“他不能娶**妹。”叶未道。
关维一脸不屑:“你是谁啊?我们两家的事轮得到你管?”
“你们家的事我是管不着,但**妹想要嫁给他,就和我有关系了。禹沛霖只能娶两种人,一个是我,另一个是死人。”
关维被她气得呼吸一滞,词儿都忘了。
禹沛霖意味不明地看了叶未好几眼,终究没斥责她。
他轻咳一声,有气无力道:“关维,我不会娶**妹的,这辈子都不会。从今天开始,你们兄妹俩最好离我越远越好,我多见一次都嫌恶心。”
关舒怔怔看着禹沛霖嫌恶的脸,目光移到他和叶未交握的手上,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关维见妹妹瞬间失了魂,泪珠扑簌簌地掉,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他直起腰板,直指叶未责问道:“就是因为她?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你就要抛弃舒儿,连兄弟都不要了?禹沛霖,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满脸不可思议,看禹沛霖的表情,仿佛是望着自家喝花.酒的负心汉。
兄妹俩一个义正言辞,一个泪眼滂沱,简直比戏曲班子还要精彩。
禹沛霖耐心告罄,忍不住怒吼:“兄弟?认识你我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叶未一边安抚他一边伸手招来一个吃瓜乞丐,说:“有病得治,你们给关公子准备的药呢?快给他用上。脑袋不好使,就得快点留个后啊,省得老关家后继无人,让傻子给败落了。”
乞丐得命,从灰扑扑的衣襟里掏出个药瓶来,不容反驳掰开关维的嘴就给灌了进去。
始终没把叶未放在眼里的关维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的小命被她攥在手里呢!
这要是一瓶砒/霜,他连留句遗言的机会都没有啊!思及此,他把手伸进嗓子眼里一顿抠,啥也顾不上了。
关舒跪走过去,急忙帮关维拍后背,询问道:“哥哥,你怎么样?”
“叶未!你给我哥哥吃了什么?我告诉你,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关家定不会放过你的!还不快把解药交出来!”
“放心,我可没下作到和你们兄妹用同样的药,更不想免费给你安排嫂子。不过他敢打我的人的主意,不让他吃点苦头,我怎么能甘心呢?”
“你这个毒妇!禹大哥,到现在你还没看清这个女人吗?她真的值得让你和我大哥决裂?”关舒到现在还不肯放弃。
禹沛霖却没有精力回答她了。他现在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呼出的气烫得吓人,眼睛忍得通红,水.汪.汪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叶未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一个药瓶来,倒了一颗药丸,送到禹沛霖嘴边。
“吃了。”
见他不动,叶未把脸凑过去,甜笑着问他:“怕我害你?”
那眼神厉害的,禹沛霖觉得自己要是敢点头,她现在就能把他的头揪下来抱在怀里当狗撸。
他乖乖地张口,把药丸卷进嘴里。
叶未满意地摸他的头,“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离那些小妖精远点,我就一直对你好。”
“对我好?那你为什么才把解药给我?”
叶未顿了一下,理所当然地说:“忘了。这不是给你了吗?我好吧?”
人在屋檐下,禹沛霖只能哑着嗓子乖巧地回:“我该说谢谢吗?”
“我们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
禹沛霖轻勾了一下唇角,又无力地放下。他偷偷往边上挪,想离叶未远一点。
却被一只细白的手截了回来,甚至还把他的头按在了她瘦弱的肩膀上。
人生第一次离女孩子这么近,近到能看清她脸上细细的茸毛,解药带来的那丝清凉也压不住禹沛霖脸上腾腾而起的热意。
他挣扎着想起来,却再次被叶未按倒,她的手就放在他耳侧,明明又轻又柔,却仿佛有千金重。
“不舒服?要去床上吗?”
禹沛霖:……别说动,他连气都不敢喘了。
轻轻靠着她,又不敢卸力,不敢让自己全.身心去享受叶未带给他的倚靠和安全感。
闭着眼,听着她轻浅的呼吸,另一边关维的干呕声似乎也不那么令人不愉快了。
禹沛霖这边享受着无微不至的关怀,另一边的关维却不好过。
“哥哥,你清醒一点!”
关舒紧紧握住关维放在脖子上的手,双眼赤红,试图唤醒兄长溃不成军的理智。
关维恍若未闻。他一把推开关舒,像头野兽一样横.冲.直.撞,把附近的桌椅灯盏都掀翻在地。
关舒小脸煞白,满脸泪痕地趴卧在地上,担忧地望着兄长,我见犹怜。
见关维竟然举着还燃着火焰的灯盏就要往自己身上倒,关舒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抱着兄长的胳膊嘶声大喊:“哥!你疯了!快放下!”
第6章 不会放过你的
“啊!关维!住手!你给我清醒一点!”关舒紧紧抱住关维的腰,不让他拿头往墙上撞。
但关维虽然只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书生,毕竟也是个男人,力气怎能是关舒这样的闺阁小姐能抗衡的?
任凭她怎么**,关维还是把额头都撞出了血。他看起来痛苦极了,目眦欲裂,一张脸扭曲得完全看不出模样。
说实话,关舒与其说是担忧,恐惧更多一些。
她已经筋疲力尽,精心修饰的指甲都因为关维的剧烈挣扎折断了。她蹲在地上无助痛哭:“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再这么发狂下去,他会把自己折腾死的!禹大哥!哥哥虽然算计了你,但并没有想害你的意思啊!你也没受到任何伤害,如今你们把我哥哥害成这样,难道还不足以抵消他的过错吗?”
眼见着关维满脸是血,身上道道伤痕,最深的可见白骨,他却不知道疼一般,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
禹沛霖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了,他把脸埋在叶未肩膀上,瓮声瓮气地说:“够了。”
叶未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下的表演,淡漠地说:“不够。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关舒会与你私相授受,还要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来博取同情。之后,你还得敲锣打鼓,三媒六聘把她娶回家。禹沛霖,我不容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禹沛霖出了一身汗,脱力地靠在叶未身上。
“我知道,我也不想发生那种事。但事情毕竟还没发生,他也罪不至死。”
叶未还想说什么,一毛头乞丐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老大,船漏了,后仓积了好些水,咱们得快点下船。”
叶未对自己的倒霉体质已经*****,她从容地说:“漏就漏了,补上就是。”
乞丐用手比划了一个脸盆的形状,说:“这么大,补不上啊!”
叶未冲天翻了个白眼,还有闲心打趣禹沛霖,“看吧,要在河边走,肯定会湿鞋。以后咱俩幽会可不来河上。”
禹沛霖被她闹得刚要褪的脸又红了上来:“想得美,谁要和你幽会!”
“你都和她幽会了,敢不和我幽会?”叶未气哼哼地让人把关维擒住,泼了盆冷水让他冷静冷静。
“今天就到这吧,送他们走。”
河水透心凉还不干净,对于满身是伤的关维来说,不异于是被浇了一桶盐。他瑟瑟发抖地蜷在地上,关舒哭着替他拢好破碎的衣襟,两个人破碎又凄楚。
然而,叶未的人都不懂怜香惜玉,一个个冷眼旁观。乞丐们被贵族欺辱,衣不蔽体,浑身是伤的时候,也没见有人来同情一下他们哪!
也许是寒冷和刺痛叫关维清醒,向来高高在上的他何时承受过这等屈辱?此时,什么同袍之情,兄弟之意都被抛之脑后了,他不甘心,破口大骂:“禹沛霖!你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小人!
亏我平时对你那么好,舒儿那么喜欢你,你就看着我们被如此折辱?你让我以后还怎么见人!让舒儿以后如何自处?
为了这么个贱女人,你就把道德仁义都丢了,我真是看错你了!从今天开始,我关家与你势不两立!你啊…”
叶未打着补丁的绣花小靴踩在关维的脸上,压得船舱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脚下用力,关维脸被踩得变形,口水流了一地,什么话也骂不出来了。
“满嘴的道德仁义,干的事却是猪狗不如,让你活着,都白瞎了那些米粮,若是拿来喂狗,说不准现在都会说人话了。
你对他好?呵,真是笑话!没结果的恶就不是恶了?禹沛霖之所以没受到伤害不是因为你良心发现,也不是因为**妹心慈手软,是他运气好遇上了我而已。
他心软不报复你,不代表你就没错,要不是他说情,你以为你今天能全须全尾地从这走出去?还有你这才貌双全的妹妹,你若真担心她嫁不出去,急着给她找户好人家,我倒可以祝你一臂之力。”
关维斜着眼睛瞪叶未,“泥想噶哈么?”
叶未看都没看他,脚尖撵了一圈,转身走回禹沛霖身前,替他把披风裹上。
禹沛霖眼中的叶未是甜美的,甚至是温柔的,可他却听她冷漠地吩咐道:“把他们丢出去,别扔太远,我看这岸上**就不错,人杰地灵,他们会有好运的。”
“叶未,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这样的恐吓可吓不住叶未,她连死都不怕,会怕他这种软脚虾?她看死人一样看着关维,期待地说:“那你可得把我的名字记牢了。我怕你下了地府,找不着我。打晕了,扔出去!”
“是。”四个乞丐两人拖着一个往外走。
叶未亲自将禹沛霖送回家。路上细细叮嘱他要注意这注意那,被找回来的小厮沐怀还被她狠狠恐吓了一番,吓得两股战战,走道都不利索了。
禹沛霖浑身无力,却忍不住想笑。
他和叶未不算陌生,但要说是至交好友**知己什么的也算不上。
他是刑部尚书府上的公子,她是孤苦伶仃的乞丐,天壤之别的身份像一道鸿沟,本注定了他们的人生不该有交集。
是他可怜她小小年纪孤身一人,无论寒冬酷暑都在墙角那张破席子上讨饭。
叶未知恩图报,自从得了他的施舍,几乎每次见他都会送他一些小玩意儿。
小时候是路边采的野花,草编的小鸟,香甜的野果,长大了就是一支狼毫,一副护腕,一本残谱。
大都不值钱,凑在一起却都是她的心意。
久而久之,两人虽相处不多,禹沛霖却也渐渐在心里为那个调皮捣蛋的小乞丐留了个位置。
不知不觉,小家伙长大了,也能在危难之时对他施以援手了。禹沛霖心里高兴,说不出来的期待感。
“你今天算是把他们给得罪狠了,回头要是有人找你麻烦,你尽管来找我。不过凭我俩家的交情和他们的所作所为,估计他们也不会把事情闹大。”
叶未:“你确定他们还在乎你们两家的交情?”
一句话问得禹沛霖哑口无言。
见他沉默,叶未反过来安慰他:“你不用担心我,他们要是敢来,我就把关祭酒养在外头的外室和三个儿子送到朝堂上去,看到时候谁倒霉。”
禹沛霖:???
两人告别之后,叶未马不停蹄赶回了定河。
河面上灯火通明,显得岸上更加昏暗。
月黑风高,叶未蹲在最粗的一根树枝上,啃着烤地瓜,晶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树下。
关舒被打晕了扔在草地上,运气好的话,大不了染个风寒就回家了。偏她运气太差,这才多大会儿,被人上下其手,弄得衣不蔽体了。
再看那男人锦衣玉冠,带着不少下人帮忙圈地望风,不是八王爷家那个整日寻花问柳的小世子是谁?
小世子正在兴头上,累得呼哧带喘。叶未在树上淡定点评:“看不出来,关大小姐看着文文静静的,还挺热情似火。”
“啧,小伙子技术挺好,身子挺虚啊,这才多大一会儿。”
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从天而降一道闪电,恰劈在叶未旁边的一棵大树上。大树瞬间燃起火苗,呼呼冒着黑烟。
小世子忽觉屁/股一热,回头一看,吓得裤子都顾不上提,连滚带爬地跑了。
叶未朝天比了个中指,也麻溜跳下了树。
刚跑出没有五米远,又一道惊雷,直接打在她刚才蹲着的树干上,三人合抱的大树应声而断。
叶未烤地瓜都吓掉了:“……***!”
第7章 要我喂你嘛
幸好树不是朝着关舒所在的方向倒的,关家派出的小厮,后半夜才在小树林里找到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关舒。用衣服把脸一裹,偷偷摸摸把人弄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整个关府鸡飞狗跳,隔着院墙都能听见里面人的哭嚎。
过路的百姓好奇往里面张望,就有小乞丐排着队敲着破碗把关家那点破事给唱出来了。
“话说,昨夜更深露重,就在定河岸边的草地里,关大小姐和人无媒苟合还玩野战!被关家人当场抓个现行!这不,里边正闹着呢。”
吃瓜群众甲:“啊?那男人是谁,怎么没一起抓回来呀?”
“听说是八王府的世子爷,谁敢抓?”
吃瓜群众乙:“那还闹什么?挑个日子,直接把关小姐嫁去王府不就得了。既成全一对有**,又能攀上王府这么棵大树,岂不是两全其美?
吃瓜群众丙:“你想得挺美!人王府是什么地方,那是皇亲国戚!能要这种不知检点的女人?说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
众人:“女人怎么啦?女人扒你家祖坟啦?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怎么就是女人不知检点了?你怎么不说是你们男人贪欢好色呢!官家的小姐还不愿意娶,你这么能耐,咋不上天娶王母娘娘去哪!”
吃瓜群众丙:“我又没说我不愿意娶,你冲我嚷嚷什么啊?”
众人:“呸!你倒是想娶,人家还看不**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时之间,关府门口堪比菜市场,唾沫星子和瓜子皮齐飞,凭关家下人根本镇不住场子。
就在这时,八王府来人了。
管事带着媒婆一众下人浩浩荡荡,还没等走近,就受到了吃瓜群众们的列队欢迎,主动让出了一条通往关府的大道。
管事得意极了,沐浴着百姓们殷切的目光,昂首挺胸走上了台阶。“快叫你们家主子出来,有喜事要说与他听!”
关祭酒急匆匆赶来,一张老脸还没来得及绽开笑容,就听站在大门口的王府管家高声道:“关大人不必惊慌。事情是这样的,世子昨夜酒醉,与关大小姐偶遇,一时惊为天人,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回想起来深感愧疚,所以今日特派媒人上门提亲。还请大人将小姐的庚贴交与,我们好回去准备婚事。”
“当然,正妻是不可能的。世子妃是出身名门的贵女,能同意关小姐以侍妾的身份进门已是宽厚,关小姐要感恩才行啊!”
一席话下来,要不是心里默念这是王府的人,关祭酒早就一扫帚给卷出去了。
这下,府外看热闹的百姓们更沸腾了。
瞧瞧人家大户人家教出来的下人口齿多伶俐呀!
什么酒醉偶遇,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过程说得真是又含蓄又明白。
这还没完,还没把王府的人打发走,官府的差役又来了。
原来,昨晚关维后来不知怎的又上了一条花船,要了一个唱曲儿的乐娘,办事的时候竟然稀里糊涂将人给掐死了。
现在人正在大牢里关着。
关祭酒听说这事,差点两眼一翻昏死过去,啥也顾不上了,心急火燎地就往府衙跑。好不容易把关维从大牢里捞出来,等想起来控评的时候已经晚了。
老百姓和贵族距离最近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就是八卦他们花边新闻的时候。
加上乞丐们在旁边有贴必回,短短半天,关家小姐的浴血树林,和关家公子的猎艳花船,就成了网红打卡地,大娘们活都放下了,组团前去参观。
关舒上了都城新闻**版面头条,现在除了小世子没人敢娶她,只好同意嫁进八王府,和世子后院那一百单八女将斗智斗勇去了。
再说关维,一大早被一张死不瞑目的青紫的死人脸惊醒,吓得尿了裤子后,他的世界就被马赛克了。
怎么被押去官府的,怎么被带回家的,他家门口那一片黑压压的是什么,是谁趴在他怀里又哭又打,关维完全没有印象了,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引以为傲的一双儿女一起练废了,关祭酒大病一场,事情就这么出乎意料的草草结束了。
第二日,禹沛霖路过叶未的草席时如往常一样在她席子上放了一文钱。
结果没走两步,就听身后一个稚气未脱的男孩叫嚷:“一文钱?你瞧不起要饭的呢?老大你快醒醒,有人用钱侮辱您!”
禹沛霖寻声望去,一个面黄肌瘦,一看就营养不良的杂毛乞丐正在摇叶未的虎皮毯子。
叶未骨碌一下坐起来,恶声恶气地问:“谁啊!打扰老娘睡觉,找死呢?”
黄毛乞丐义愤填膺地一指禹沛霖,“他!”
叶未顺着手指看过去,路**立着一位身形单薄的公子,一身青绿色水纹书生长袍,墨发玉冠,目若朗星,正微笑看着自己。
她瞬间变得温柔似水,对着他展颜一笑,说:“他啊…随便侮辱。”
“老大…”
叶未头都没回抬手给了黄毛乞丐一个大脖溜子,“闭嘴!咋的?钱还嫌多啊?最近你挺飘啊。”
接着,她从虎皮毯子下掏出一个脸盆大的金碗扔给小乞丐。
“去,今天不给我要回十文钱就别回来。”
黄毛乞丐**脑袋,小心翼翼端着金饭碗,往皇宫方向走了。
拿着这么个家伙事,还是到皇宫附近蹲着吧,治安好,省的被人把碗给抢了。
赶走了闲杂人等,叶未对禹沛霖招手道:“新收的一个小弟,有点傻,你别理他。来,坐下喝杯水。”
眼看着叶未从席子旁边的**里拿出一整套白玉茶具,行云流水地倒了一盏茶,禹沛霖半晌没回过神来。
扭头看看沐怀腰间挂着的水葫芦,他感到很茫然,现在的乞丐都生活得这么有品质吗?
“喝一口。”
眼前,素白的小手举着茶杯,叶未笑意盈盈看着他。
她的目光真诚又炽热,禹沛霖心里一慌,他稍稍退后一步,摇头拒绝:“不了,谢谢。”
“干净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带了。”他指指沐怀身上的水壶。
叶未不理,水杯离他更近了,眼巴巴问他:“要我喂你吗?”
第8章 那个把柄可能姓叶
要我喂你嘛?
……
禹沛霖几乎是夺过来的,咕咚一口咽下肚,洁净的脸上满是潮红。
把水杯还给叶未的时候,指尖碰上叶未柔软的手,熟悉的触感,吓得他嗖地一下将手缩回袖子里,不敢再动。
“回去吧,快吃晚饭了。”
她倒是把他家的起居规律掌握得很好。
禹沛霖胡乱点头,心神不宁地走了。
那之后,叶未还是会每天送他一样小玩意儿,不同的是,她不再眼巴巴看着他离开,而是会留他说几句话,或是对他搞些小动作。
目的直白得每每让他落荒而逃。
她表现得太明显,弄得他每次路过,这一条街的乞丐都对他行注目礼,像皇帝视察工作一样,生生把马路走成了红毯的既视感。
对他的称呼也渐渐从尚书公子变成了**夫人?
有人说,如果你想把一个对你没那么喜欢的姑娘变成你的伴侣,那就把她领到你的朋友圈里,让所有人喊她大嫂。
她会不好意思,拒绝不了,然后会习惯,最后会顺其自然,之后理所当然的成了你的人。
温水煮青蛙,叶未沉默地对禹沛霖使了这一招,十年如一日地潜移默化,终于到了他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
在叶未的努力下,禹沛霖这个书**终于开窍了。夜里琢磨的不再是之乎者也,而是心里总念着一个女孩子是不是就是喜欢?
这一想,便一发不可收拾。
再次路过叶未身边的时候,没等叶未叫他,禹沛霖就主动放慢了脚步。
然而,今天叶未什么也没给他,而是告诉他一句话。
“永桩茶园那个案子,告诉你爹别查了。”
永桩茶园前几天出了一件大事。
太子携宠妾媛良娣去永桩茶园吃酒玩乐,媛良娣遇刺身亡,太子大怒。
既是心疼宠妾之死,也是担心有人想要谋害自己,回宫便向皇帝哭诉了一番。
皇帝下令,彻查此事,并命刑部尚书全权督办。
其实这件案子不难,又因为事关储君,还算是个美差。为何叶未不让**办了?
“为什么?”
叶未勾勾手指,让他靠近一点。
禹沛霖环顾一圈,然后小心翼翼凑了过去。
叶未唇角一勾,伸手抓住他的衣襟,直接把人给扯了过来。
“告诉你爹,真凶乃是辰妃兄长。”
他们离得太近了,一低头,正好能看见她忽闪卷翘的睫毛,和**圆润的唇珠。她眸光潋滟,眼中的水波能把他掀个跟头。
禹沛霖平时和同窗出去喝酒都不敢点乐娘,一张白纸的小书生哪见过这等场面?
咕噜……
他咽了口口水。
想要强压下胸中擂鼓,奈何对面妖精道行太高,鼓声愈烈,震得他话都听不真切。
“听清楚了吗?”少女声如银铃,响在耳畔。
猛地退后一步,禹沛霖双颊绯红看着叶未,突然觉着自己真是龌龊至极!
他拔腿就往家跑,连叶未后面说什么都顾不得听。
“老大,你跟人家说什么了?瞧把人吓的。”黄毛凑过来问。
叶未抱臂,老神在在看着男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要你管?你这么闲,钱要够了?”
黄毛苦哈哈掏出那个金碗,碗里干干净净,一个铜子都没有。
“老大你就别难为我了,我拿着你这个碗要饭,路过的都以为我要碰瓷,恨不得离我八十丈远!昨天,我还差点让皇城军当奸细给抓起来。幸亏我机灵,说我是豪门公子出来体验生活的,这才脱身。”
叶未低头瞅他那干巴得和皮皮虾似的小身板,“豪门公子?你可真敢吹,给豪门公子看家的狗都比你壮实。”
另一边,禹沛霖一路跑回屋,把门一关,手捂着胸口呼哧呼哧喘气。
沐怀抱着书在后头狂追,进院了才敢喊:“公子,叶姑娘和您说什么了,您跑什么呀?”
禹沛霖这才想起来正事,等脸上的热度退了,他打开门,一本正经去了父亲院里。
禹尚书天黑才回家。
一见面,没等他说话,禹沛霖就一股脑把叶未告诉他的话都说了。
“霖儿,这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禹沛霖支支吾吾说道:“就,门口的乞丐。”
哪知,禹尚书听了不但没斥责他,反而先同情地问他:“儿子,告诉爹,你被讹了多少钱?”
“啊?”禹沛霖不明所以,“没管我要钱啊。”
“那就更奇怪了!”禹尚书蹙着眉头:“难不成你是有什么把柄落他们手里了?快和爹说说,咱们有备无患!”
禹沛霖茫然地摇摇头,“不会吧?”
如果有,那这个把柄可能姓叶。
禹尚书想了想,也觉得不可能。
他儿子就是个书**,能有什么把柄,总不能是做梦**孔夫子被人听见了吧?
“爹,您为什么这么问?”
禹尚书拍拍儿子肩膀道:“你一向不理外事所以不知道。近些年来,都城中悄然兴起一股新势力,叫什么情报交流中心,主要参与者就是外面那帮乞丐。”
“他们不仅收集坊间传言,甚至还雇佣江湖人士窃取豪门官商们的机密要闻进行买卖,从中获利。短短几年,他们拓展人脉,搜集情报,已然成为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听了禹尚书的话,想起画舫上那些乞丐对叶未的言听计从,黄毛乞丐一声声的老大,还有她那不沾阳**的嫩手,价值不菲的金碗茶具,就连打着补丁的衣裳似乎都不像普通货色。
如今细想,叶未哪里像个乞丐?
禹沛霖越想越觉得,这事和叶未脱不了关系。
见儿子发呆,禹尚书以为他不愿意听这些,遂不多说,只问:“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又和你无关,他们找你说这个干什么?”
禹沛霖只能摇头道:“不知道。不过爹,既然您说这些乞丐这么厉害,那案子您还查吗?”
禹尚书剑眉一竖,“你仔细想想,那人还和你说什么了?”
禹沛霖心虚地挠挠头,“好像,没了?”
禹尚书掐着腰转了两圈,然后道:“走,带我去找他。”
“啊?爹,天都黑了。”
“黑就黑了,乞丐还能打烊了不成?”
等父子二人站在自家墙外,就看见黄毛孤零零一个人蹲在墙角的草席上,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看见他们过来,他一个高窜起来,不用人问就说:“你可来了!我老大让我告诉你,听她的话,她保尚书大人平安无事。”
第9章 喜欢你呀
禹沛霖:“她呢?”
“老大说她困了,先回去睡了。”
又问了几句,禹尚书从怀里掏出个鼓囊囊的荷包塞进黄毛手里。
“我们懂规矩,这是一点心意,你收下。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儿子他还没入仕,什么都不懂,你多担待。”
对于一个乞丐来说,禹尚书的姿态真是放得很低了。
黄毛像丟**似的赶紧把荷包丟回去,连连摆手说:“可别,让我老大知道我收了你家钱,非打死我不可!禹公子,话已带到,我回去了啊!”
说完,一溜烟跑得不见人影,留禹尚书和禹沛霖面面相觑。
出于对丐帮情报交流中心的信任,禹尚书第二天生病了,卧床不起,班都上不了了。
太子派人来看了两次,见他一次比一次严重,回去便上书,请皇帝更换永桩茶园案督办官员。
皇帝根本没拿这件案子当回事,不过是给儿子面子罢了,随太子折腾去,二话没问就批了。
成功从这件案子里脱身,禹尚书还来不及庆幸,就抑郁了。
因为新接手的大理寺卿每次见到禹尚书都一副见到了手下败将的表情,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走道都撅撅着腚。
反观他儿子,这段时间倒是每天都春风满面的。
禹沛霖第二天下学就去找叶未了。
“我爹病了。”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叶未笑看着他,“嗯,我知道。”
禹沛霖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真的是你?”
“什么是我?”
“丐帮情报交流中心啊!我都听我爹说了。你可真厉害!”
叶未笑了,“怎么厉害了?”
禹沛霖和她一起蹲在草席上,目光澄澈地看着她说:“自从那年大水,都城里的乞丐是越来越多。他们有很多原本就是农民,流离失所,又没有手艺,不过是生活所迫才出来乞讨为生,听说甚至有人还出城进了山寨当**。
长此以往下去,不仅这些人活着没了指望,还会影响都城百姓的安定。你能把他们组织起来,让他们有事做,有钱赚,有饭吃,这很好。”
叶未歪着头看他,问:“你不觉得我贩卖情报可恶?不怕我卖消息给坏人,帮他们害人?”
禹沛霖想了会,然后摇头道:“坏的是人,又不是消息。我相信你不会主动去害别人的。”
叶未看着男人纯净的眼睛,笑容一点点加深。
其实他说错了,她可没那么善良。
她之所以做这些,可不是为了那些所谓的可怜人。她只是想拉近和他的距离,有资本有底气向世人宣告对他的**而已。
还有,如果有人敢动他,她可没有不主动害人的原则,更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肚量。
“不过这都城皇亲国戚众多,你可小心点,别得罪了人。”禹沛霖提醒道。
“不会,只有你知道我是谁。”
共同拥有小秘密的感觉让禹沛霖心中泛起甜蜜,仿佛和叶未又拉近了点距离。
“你说你都帮我两次了,还救了我一命,我该怎么报答你才好呢?”禹沛霖两手托腮问她。
叶未笑得一脸高深莫测,“不用。我帮你是理所应当的。”
热晕渐渐爬上耳稍,禹沛霖挠挠耳朵,垂着眼睛问:“为什么?”
“因为喜欢你呀。”
禹沛霖又跑了…
“老大,你又把人吓跑了。”
叶未**衣袖上的连云锦绣,勾着唇角笑道:“没关系,还会回来的。走,要饭去。”
禹沛霖好几天没敢出现在叶未面前,上个书院都走后门。
每天耳朵里都循环播放叶未那句“喜欢你呀!”,“喜欢你!”,先生讲书都听不进去了,连着被罚默了好几天书。
憋了几天,也不敢去找叶未,就搬了个梯子,支在墙上,想爬上去偷偷看几眼人家。
好不容易爬上去了,扒在墙头一看,只有黄毛那一头杂毛,根本没有叶未的影子。
禹沛霖心中失落,恨恨地一步步往下走,把梯子踩得直忽悠。
突然,梯子一歪,他脚底一滑,直接从两根横梁中间掉了下去。
“少爷!”
沐怀连忙跑过去把人给扶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杂草,仔细检查了一遍胳膊腿,还好没有受伤。
“都说了不让您爬那么高,您非不听,这要是摔出个好歹来,夫人还不扒了小的皮!您想看叶姑娘,咱们大大方方出去就是了。”
禹沛霖**胳膊,龇牙咧嘴地道:“谁想见她了?”
“那您这是?”
“我锻炼锻炼身体!”
禹沛霖掸掸衣袍,大步走了出去。路过黄毛的时候,还重重踩了两脚。
可惜黄毛没注意,就这么让他走了过去。
没出两分钟,禹沛霖再次从黄毛面前路过,黄毛依旧低着头。
禹沛霖:“咳咳!”
黄毛抬起头,一看是他,咧嘴乐了。“您来找我老大?她和二皇子去乐膳房了,估计得天黑才能回来。”
“二皇子找她干嘛?”
黄毛一脸神秘,“不知道,不过二皇子带了好多礼物来,绫罗绸缎,金钗步摇,那出手阔绰的,不知道还以为他看上我们老大,来提亲的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禹沛霖起身就走,衣袍翻飞,很快就不见了。
黄毛看他急匆匆的样子,咧嘴一笑,“今日任务完成,回家。”
禹沛霖一路冲进乐膳房,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有人向叶未提亲,他急什么?这么急匆匆赶过来,反倒显得此地无银。
但当看到雅间门口站着二皇子的贴身内侍时,禹沛霖还是没忍住走了过去。
来都来了,他就是进去给二皇子请个安而已。禹沛霖这么安慰自己。
还没到门口,就听雅间里面,二皇子怒火中烧地威胁:“叶未,你可想好了要怎么答我。我确实只是个皇子,但要对付你一个小乞丐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要是还想在这都城混下去,劝你最好老老实实听我的话,否则,后果自负!”
禹沛霖脑海里已经自觉勾画了一场二皇子求爱小乞丐不成恼羞成怒反恐吓的画面了。
快步走到门口,他笑着和小乐子打招呼,“这可真是巧,二皇子今日也来吃酒吗?许久不见殿下,你去禀报一声,就说我进去请个安。”
第10章 把她拿下
小乐子进去禀告,期间还能听见二皇子的咆哮。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真惹怒了我,你可知是什么下场?”
此刻,叶未****,坚守忠贞的高大形象已经栩栩如生了。
结果被请进去时,禹沛霖却看到叶未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手搭在红木圈椅上,滋溜滋溜喝着茶,比二皇子还像个大爷。
看到他,还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禹沛霖当时就想走了。
“你来了?”
叶未呲着两只小虎牙,歪着脑袋朝他招手,可可爱爱的样子。
那样子,就是你明知道她是故意卖萌给你看的,还是会忍不住心软。
二皇子疑惑地问:“你们俩认识?”
禹沛霖板着脸,上前拱手行礼:“给殿下问安。”
二皇子点点头,抬手虚扶了一下,目光在他和叶未身上流连。
叶未笑着走过去,想要去牵禹沛霖的手。
结果,禹沛霖就跟没看到她似的,下落的手顺势就背到身后去了,还死死打了个结。
明摆着告诉她,休想!
叶未仰头看他,“怎么了,害羞?”
禹沛霖瞪她。
叶未湊得更近,“你干什么来了?”
禹沛霖板着脸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吃饭。”
叶未噗嗤一笑,转过身向二皇子告辞。
“殿下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去吃饭了。”
禹沛霖心道:谁说要和你一起吃饭了?脸皮可真厚!
但他嘴角还是难以抑制地勾出来一抹弧度。
二皇子面色微沉,:“我们的事还没说完呢!”
禹沛霖这会已经冷静下来了,见此实相地说:“你们谈,我先出去了。”
正要转身,却被叶未拽住了衣袖,“你等会儿。”
她轻靠在禹沛霖手臂上,面无表情说:“没什么可说的,殿下要我造太子的谣,是想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被迫留下的禹沛霖:……他有种撞破人**的无助感。叶未这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吧?
偷偷瞄向二皇子,果然,二皇子脸色难看得就像被人撞破**的奸夫。
“先不说太子乃天子储君,只要不闹幺蛾子,有皇帝保驾护航,将来承继大统指日可待。就说亲近太子的朝中重臣,哪个不是位高权重,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我的?
比如太子太傅,那可是名满天下的人物,到时候全天下的学子光唾沫星子就能淹死我!”
二皇子才不管这些,他说:“只要你我不说,谁会知道这些是你做的?到时候太子一**,拥趸他的那些大臣也就散了。太傅又怎么样?没了太子,他也不过就是个有名气的先生罢了!”
叶未讥笑道:“殿下的心态倒是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殿下的老师也姓关吧?是太傅的幼子,对吗?”
“是又如何?”
叶未:“就是好奇,殿下您和太子反目,你这个老师会帮谁呢?一面是自己亲爹的爱徒,一面是自己学生,孰轻孰重啊……”
二皇子脸色沉下来,“你想说什么?”
叶未耸耸肩,“没什么,只不过你想要和我合作,就得拿出点魄力,让我看见你的能力才行啊。”
二皇子勾唇轻讽:“合作?你未免高看自己了。我既然能查到你是谁,就能让你为我所用,你不过是个工具,别太拿自己当回事!今天你要是不听话,就别怪我把你的身份公之于众!”
气氛降至冰点,禹沛霖不知不觉握住叶未的手腕,得到她安抚的拍拍。
她甜美的小脸绽放出一瞬灿烂的笑容,说“我没听错吧?殿下这是吓唬我?那可真是要让您失望了。我这人,吃软不吃硬,胆子大得很。
殿下既然如此神通广大,不知道猜不猜得到,叶某虽是一介白身,但若想要个皇子消失,也不是办不到的。毕竟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估计到时候都不用我出手,有的是人愿意为我效劳。”
“你威胁我?!”
“是呀,威胁您还需要持证吗?最后提醒您一下,屁/股擦得干净点,把柄太多,我也是会累的。”
“放肆!”二皇子横眉冷竖,宽袖一甩。
只听门外呼啦啦一阵乱响,冰刃与盔甲相互摩擦的声音。
二皇子短促地冷笑一下,吩咐道:“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刁民给本殿下拿下!”
“锵!”
刀尖出鞘,木门砰地一声被踢开,十多个身穿铠甲的侍卫鱼贯而入,将叶未和禹沛霖包围起来。
闪亮的刀锋逼近,叶未神色未变,握住禹沛霖的手就要把他挡在自己身后。
却感觉手腕一紧,男人向前一步走到她身前,用他高挺的身躯把娇小的她挡得严严实实。
禹沛霖不卑不亢地道:“殿下,您宏图远大,何必和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计较?还是快叫侍卫们退下吧,要是闹大了,不止您,就是圣上,面子上也不会好看。”
“哼!刚才不还挺厉害呢吗?现在知道怕了?叶未,我话撂这了,要么你替我办事,之前的无理我便不与你计较。要么今天你就从这些刀下走一圈!你看着办吧!”
叶未贴着禹沛霖后背站着,手掌轻轻拍抚他绷直了的脊背,笑得从容。
她轻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本想安安静静和你吃个饭的,恐怕一时半会儿不行了。真扫兴。不过你别急,等我一会儿,咱们马上就走。”
然后扬声道:“殿下还真看得起我,竟叫了这么多人来。真叫叶某受宠若惊啊!”
话音未落,二皇子只见包围在两人周围的护卫齐齐向后栽去,一根手指粗的皮鞭挟着劲风向他面门袭来!他下意识以手掩面蹲下了身子。
似乎足有两三米长的皮鞭破开空气,从头顶刮过,二皇子感觉头皮都在嗖嗖冒着凉气。
再抬头时,十几个侍卫倒在地上哀鸣不止。叶未带着禹沛霖站到了窗边,随时能跳下逃跑。
“你以为跳下去就能逃的出我的手掌心了吗?不妨告诉你,这整个酒楼都被我的人包围了!劝你还是束手就擒,乖乖听我的话好!”二皇子心有余悸,却不甘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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