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王漠言猫年庆《排斥反应》_《排斥反应》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猫年庆”的作品之一,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小说:排斥反应 类型:奇幻玄幻 作者:猫年庆 角色:王漠言猫年庆 简介:“我曾见过浑浊的血液浸染童谣的乐章,我曾见过善良的信徒坠入肮脏的深渊,我曾见过坚韧的战士变成狰狞的怪物,我曾见过热血的青年击穿自己的头颅,我曾见过愚昧的人群失去明亮的双眸,我曾见过坚实的壁垒变成残破的废墟……病毒改变了这个世界,瘟疫以悲剧为食;我开枪时的炸响响彻天穹,算是为那文明的逝去献上葬礼中的爆竹;我闭上双眼凝望血海中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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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斥反应》免费试读
第5章 血梅花
手电筒的灯光被他调到了最柔和的档位,过多的光照也许通过隔离窗上的通风口刺激到楼下的怪物,这一丝光线唯唯诺诺的撒向面前那片狭窄的漆黑,让面前的五级台阶暴露在王漠言的视野中,鲜血为破旧的走道溅上触目惊心的点缀。
窗外是雨声潺潺飘入耳中,窗内是血迹斑斑映入眼帘,没有因恐惧而迟疑,没有因未知而犹豫,所有的情绪被他死死的压制,王漠言大跨步的向下走去,脚步无声,却快若疾风。
走的越发的向下了,他看见灰暗的阶梯上染着祸根的血色脚印,它们正随着阶梯的向下而变得越发清晰;转过一个拐角,再向下走一段楼梯就可以看见六楼户主的防盗门了,距离越来越近,鲜血的鲜腥也越发的浓郁,那场景也被不断接近的光源映射的越发清晰。
防盗门被对半撕开,开口朝里,王漠言看不见防盗门的断口,光源无法射入其中,门内是一片未知的漆黑,门口是飞溅而出的鲜血。
鞋子踏在血迹上,黏黏糊糊的要粘住他的鞋底,王漠言没有往里张望,他要节省时间。
举着手电筒转过身去,原本意料之中会出现在眼前的昏暗楼道没有出现,血色与惨白炸现而出,一张染血的青白面孔从黑暗中猛地冲出,挥舞着双臂,狰狞的从黑暗里冲出,所有的光线全部被他遮挡,现在,王漠言的视野唯有这只丧尸明亮异常。
迎接那张脸的,是王漠言森白的刀尖。
那张惨白的脸被唐刀贯穿而过,唐刀从它的鼻梁扎入,又顶破它的后脑,王漠言收刀,让丧尸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如果身处黑暗,丧尸会改变它的行为模式,从莽夫变成有耐心的偷袭者,它们在行动时不会发出声音,这也算是好事,不会引起楼下那只祸根的注意。
王漠言如此在脑中记录着,无声的踢开丧尸的**,继续向下走去。
这大概是之前祸根冲进来时跟着一起进来的丧尸,已经被刚才的动静吸引走了一大部分,但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什么动静,都无法吸引走一个区域所有的丧尸,总有那么几个**待在原地。
走到三楼时,又有一只丧尸迎面偷袭而来,但这只丧尸远远地就被王漠言看见了轮廓,它的脑袋也被捅了个对穿。
当他已经到达二楼时,他已经能清晰的听见单元楼大门外的咀嚼声,以及丧尸们的脚步,王漠言深吸一口充满血腥的浑浊空气,灭了手电筒,继续向下走去。
走到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楼梯拐角,从楼梯的栏杆旁探出头向下望去,视野中除黑暗以外,还有一道被门框切割成方形的洁白光芒映射而入,照亮了楼道内的些许轮廓,也在黑暗中铺出一条银白色的地毯,而那地毯的**,有一道人形的影子正静静的矗立着,像是一幅剪影画。
那是一只丧尸的影子,王漠言能听见雨声中混杂着他的低吟。
一系列计划在脑中生成,王漠言让本就轻盈的脚步放慢下来,来到了一楼。
丧尸是背对着他,朝向门外的,王漠言靠近过去,丧尸的后背在他的视野里逐渐放大,王漠言听见它嘴中发出的低吼,也看见了它身体上不自然的轻微抽搐,丧尸背上的血迹也开始变得清晰可见。
站在丧尸的背后,王漠言挺起唐刀,而那丧尸却缓慢的转过头来。
浑浊的灰色瞳孔与王漠言四目相对,溃烂的嘴唇正向下淌着浊血,苍白的丧尸猛然发出一声咆哮,声控灯亮起,而王漠言的唐刀已经斜劈而下,一刀斩过,血溅三步,丧尸应声而倒。
王漠言下意识的向外看去,夜雨中的路灯在黑暗中投射出一个个的光亮地带,而那些光亮地带下的漆黑人影正一个个的转过头来,贪婪看向他。
丢下唐刀,抓起旁边的隔离门,厚重的隔离门远比他想象中的沉重,他双手发力,将那隔离门缓慢的关闭。
门是朝里开的,王漠言在门这边推着要把它关上,却有一只丧尸猛地撞上隔离门,惹得王漠言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后便是更强的阻力。
第二只丧尸也撞上了隔离门,想要顶开门后的王漠言,王漠言则一人硬撼门外的两只丧尸,要把隔离门关上。
门在缓缓的关闭,却敌不过门外越来越多的丧尸,丧尸们的鞋底都因雨水变得湿滑,这让它们的力推力有所削弱,但敌不过丧尸数量的庞大。
远处,正在咀嚼骨骼的祸根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它有些懒散的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也跃跃欲试的想要加入这场力量的比拼。
王漠言牙关紧咬,双目圆睁,身体的一切此刻都为这场力量的比拼沸腾着。
他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阵嘶吼,偏过头瞧一眼,那一楼被撕裂的防盗门里,一只丧尸从里面抽搐着走出,它看见王漠言,猛地嘶吼起来。
前有狼,后有虎,王漠言不敢放开抵住门的手,一旦放开,迎接他的将会是尸群。
背后的丧尸兴奋的嘶吼起来,它朝王漠言弓起身子,蓄势待发。
王漠言突的灵光一闪,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丧尸猛地飞扑过来,它从6级台阶上向下直接跃来,王漠言见它那张狰狞的血脸越来越近,竟是诡异的笑了。
背过身,调整角度,一股巨力从他的后背传来,冲击力让他猛地撞上面前的铁门,但就是这一下,让这扇隔离门猛然闭合。
一记肘击让伏在自己背上的丧尸向后倒退几步,王漠言扭过身来,对丧尸露出诡异的笑。
“谢谢。”王漠言说了这么一句。
丧尸有些恼怒的发出一声嘶吼,却被王漠言追上几步一拳揍在了侧脸上,顿时鲜血飞溅,撞上了一边的墙壁,还未等它重新站稳,就又是一记上勾拳击中了它的下巴。
王漠言爆发性的力量让它向后仰倒,摔在后面的楼梯上,王漠言顺势抄起地上的唐刀,在手中旋转一圈调整好角度,双手握住,高高举起,一刀刺下。
一刀贯穿心脏,丧尸不甘的嘶鸣一声,挣扎着死去。
背后的隔离门传来祸根不甘而疯狂的撞击声,王漠言长出一口气,回过身来,看向关闭的隔离门,他笑了,很得意的笑了。
“出去吃饭,倒是把眼边的肉给放了。”王漠言走到隔离门前,挑衅式的敲了敲门,这引起了祸根更加疯狂的咆哮。
王漠言原地坐下,就坐在刚才那只丧尸**的旁边,喘着粗气,刚才的战斗让他现在也有些心悸,他检查了一下刚才砸过丧尸的拳头,并没有被牙齿划伤,这才放下心来,捡过唐刀,在丧尸的衣服上擦干净。
这次意外,约莫着是一楼家的户主想趁孩子睡着了,把猫杀了吃肉,结果男孩醒了,就出了这么一茬……王漠言对这次事件做出了一些猜测。
兜里的手机突兀的亮了,他撇一眼,见是岳思国发来了短信,是在询问王漠言的状况。
王漠言回复:“一切安好,不要惊慌。”
岳思国在手机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打下一行字来:“我准备了绳子,你站在楼这边,我丢绳子过去,咱们拉一条绳桥,交换一下物资。”
王漠言眉毛扬了扬,他当然想赶紧交换物资,岳思**里的食物不够,他想赶紧送一点过去,但也不急这一时,于是回复说让明天早上再拉。
结果岳思国一直说王漠言刚打过一架,身上沾的肯定有丧尸血,要赶紧注射***,他家有几针,要赶紧送过来。
王漠言自然是想拒绝的,***他自己也有,但见岳思国坚持,也不好说什么,站起身,提起刀想要离开。
他爬上楼梯,当他经过楼梯拐角,背对刚才那只丧尸走出的破裂防盗门时,突然一阵恶寒爬上他的脊椎。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背后贪婪的凝望着他。
他猛地回头,却只看见一片死寂。
大概是刚打完一场恶战,神经太紧绷了吧?王漠言如此想着,踩着台阶,继续向前。
声控灯被他有意识的叫亮,昏黄的灯光让染在灰色阶梯上的血污上点缀着淡黄的反光,窗户里镶嵌的钢铁阀门上沾着一串串的血手印,王漠言喘着粗气,他的眼前又开始有些发红。
他知道是地上那些血迹挥发出来的病毒被密封在这楼道里,他现在又在粗重的喘息,虽然没有到达四级感染的程度,但也让他受到了影响。
别人四级感染都是有点头晕眼花,四肢乏力,唯独王漠言会看到那片红色海洋,他一边上楼一边考虑,是不是应该整个防毒面具以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
就这么想着,他已经回到了自家房门前,进门之后在地上捡起刀鞘,把刀收回去,然后穿上与这把刀配套的腰带,把刀挂在腰带的扣环上,之后出门从一旁的墙壁上拉下一节梯子,爬上去,托住满是灰尘的天窗。
旋转钢铁隔离窗的阀门,再奋力一推,天窗抬起的一瞬,便有大雨倾盆而下,窗外潮湿新鲜的空气让王漠言眼前的幻觉得以消失,他爬出楼道,来到了天台。
冰凉的雨水让他感到一阵舒畅,身上因血污而出现的黏黏糊糊的感觉开始消失,他抹了抹脸,洗掉脸上的血迹,回身望向南边。
之前祸根出现的那栋房楼坐落于王漠言所在房楼的北边,而南边的那座楼房正是岳思国所居住的楼房,不出所料,王漠言看见对面楼层天台的一个人影正举着手电筒,在雨夜中挥手致意。
是岳思国,他隔着五米的楼间距离抛来一节绳索,这是岳思国用家里的一些床单、衣物拼接**的,经过网络上那些教程的指点,岳思国对这节绳索进行了加固,倒是可以轻松架起绳桥。
两人分别在楼的两边找到了固定物,将绳索的两端牢牢的栓了上去,王漠言没有让岳思国去冒险尝试,而是自己抢先攀上绳桥,来到了岳思国所在的天台上。
不得不说,这个过程相当惊险,但王漠言只觉得很刺激。
“没事吧?”岳思国接住王漠言的胳膊,便迫不及待的嚷嚷起来,天太黑,王漠言看不清他的表情。
“咳咳……头晕,恶心,我要死了。”王漠言脚下踉跄着“替我告诉周牧阳,在我坟上摆个尖**,还有,我的贡品要你亲手给我做……”
“你自个跟他说去。”岳思国没好气的打断了王漠言的吟唱。
“嘿嘿。”王漠言正了正身子,往岳思国手里塞了一柄30厘米长的短刀“我腰上这把长刀原本是我爹用的,你手里这把短刀原本是我用的,现在短的给你,长的给我,四舍五入我也是你爹了。”
岳思国抹一把脸上的雨水,说:“一天天变着法的想当我爹,我看你是没法生孩子,不孕不育。”
王漠言一拍手:“那太好了,我姓王。”
“去去去去去去,什么玩意。”岳思国从怀里掏出两个针管,递给王漠言“我是抵抗者,不需要这玩意,你赶紧注射一下。”
王漠言也没跟他客气,随手拿过来,揣在兜里:“雨太大了,回室内再整,你跟我来我家,我把我家的粮食分你点。”
雨似乎越来越稀薄了,王漠言回头望去,见自家楼房的天台上,影影绰绰的有几个人影正向着一个方向聚集。
这让王漠言吃了一惊,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之前那只祸根出现之后,**了一个单元楼栋里的人,在那之后,其他单元楼栋的人都争先恐后的去拿死者家的物资,而现在,他关上隔离门的消息大概已经不胫而走,这群人自然是要为了以后的生存去拿物资。
“大家为了生存都很努力啊。”岳思国如此感叹。
两人通过绳梯来到王漠言家所在楼房的天台上,正见到零零碎碎的人带着各种能装物资的背包、袋子从天窗上下去。
“你家没事吧?”岳思国开始担忧。
“没事,我就想着会有这么一茬,走的时候把门关了。”王漠言如此解释。
两人来到王漠言的家中,岳思国在王漠言家的灯光下才显露出自己的脸来,有一说一,岳思国的长相就让别人觉得他不怎么聪明的样子,看着就蛮憨的。
“沃日,你家里啥味啊。”岳思国捏住自己的鼻子。
“你的粮食啊,在厕所,味大吧?”王漠言笑着来了这么一句“勺子在厨房,想要了自己去拿。”
“啧,一天天我咋那么想抽你呐?”岳思国咧了咧嘴“我跟你讲,我本性可是很善良的,你可别逼我。”
“嘶……”王漠言做深思状,然后点点头:“我信,毕竟屎壳郎是益虫。”
岳思国被噎的说不出话。
王漠言没有去冰箱里拿食物,而是从柜子里翻出两个塑料袋,喊上岳思国,一起去楼下搜集物资,毕竟这门是他关的,怎么能不去占便宜呢?
王漠言与岳思国在下楼时,并没有听到人们因为物资而发生什么争吵,王漠言的脸上浮起一抹意外,这是他没想到的,不过想来也正常,祸根为了确定每个猎物都被捕杀,在犹豫后会将整栋单元楼的防盗门全部破开,这里暴露在人们收集范围内的物资也相当充裕,当资源充足时,冲突就可以避免了。
王漠言与岳思国在四楼一位户主家里收集一些食物,这间屋子里没有**,这也是王漠言选择它的原因之一。
在返回时上楼的途中,他和岳思国看见了一位白发苍苍,但身体还很硬朗的老者,他们看见那老者背上背着箭袋,手里端着**,不由得有些羡慕。
两人背着物资来到天台,分前后顺序爬过绳桥。
岳思国爬过绳桥,便回头伸出手,嘴里还问着:“你说,那老头哪来的弩啊。”
“你不知道么?”王漠言接过岳思国的手,在这只手的借力下爬过最后一段“那个老头在小区里算比较出名了。”
“啊?我咋不知道?”岳思国一边说着,一边朝自己家的方向走。
“你平常不关注小区业主群里的消息,也不关注街头那群老头老**喷天的内容,当然不知道了。”王漠言跟在他身后,雨声着实有点大,说话声音太小还真就听不清楚。
“说来听听?”岳思国来到自家单元楼的天窗上,率先跳下去。
王漠言也跟着跳进去,接着说“那老头为了防止出现现在的情况,把家里的门整成隔离门了,家里还存着大把大把的压缩饼干和水源,当时谁都没想到会出现现在的情况,背地里都说他浪费钱。”
“诶,他哪来这么多钱啊。”岳思国把钥匙**钥匙孔,随口问道。
“咱小区那次事件,你也知道。”王漠言说到这,顿了顿,才说“他儿子死了,保险公司赔的钱。”
“哦……”岳思国拉**门,背着物资进了家门,语气中透出一抹落寞。
王漠言沉默了一下,把物资放在地上“我先回去了,你已经被淋**,注意别感冒了。”
岳思国点了点头,关上了房门。
王漠言回身返程,眼神中露出一抹黯然。
雨已经变的越来越稀薄,王漠言长长的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回到了自家楼房的天台上,看着忙碌的人群,王漠言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方才想起一楼那位户主的地板砖下藏着东西,这还是他和那个小男孩通话时知道的信息,先前一直在祸根的高压环境下生活,弄得他心神不宁,也就暂时忘记了这件事情。
就在他准备行动时,面前一个提着物资的男人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包袱,他扭过头来,直勾勾的盯着王漠言。
在雨夜中,王漠言也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这家伙的轮廓,但王漠言总感觉自己能在对方黑漆漆的脸上捕捉到一丝……
危险的气息?
面前的男人突然不顾一切的朝王漠言冲过来,王漠言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的肩膀被握住,向后踉跄着,就已经来到了天台的边缘。
他及时的刹住了自己的脚步,却在一片黑暗中看见了男人灰色的瞳孔以及从五官里流出的黑色液体。
他感染了!
周围的人们发出一阵惊呼,他们听见抓住王漠言的男人发出了一声丧尸特有的咆哮,这让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敢上前。
王漠言身体发力,硬顶着这快要尸变的人向前冲出几步,然后回身一甩,让他踉跄的退到了天台边缘。
拔出唐刀,高举过头,王漠言向前跨出两步,一刀落下。
男人喷溅着血液,从楼上坠下,楼下传来丧尸们的欢呼声,潮湿的空气中染上一抹血腥。
“那人感染了?!”
“他是怎么感染的?”
“我靠,赶紧回家……”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王漠言喘着气,他走到天台边缘,向下张望起来。
路灯下围起了丧尸,它们在大快朵颐着那具**,**不在眼前,王漠言无法确认那个男人感染的原因。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然后不顾路人的眼神,转身跑进了自己所在的单元楼。
他想要尽快的找到那地板砖下藏匿的物件,然后赶紧回家,这男人的感染原因未知,楼道里稀薄的病毒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造成四级以上的感染,不可能让一个健康的男人变成丧尸,那个男人的感染原因一定不简单。
这实在太危险了,他只想赶紧回家去。
穿过被昏黄灯光照亮的血腥楼道,王漠言看到了一批又一批在楼道里收集物资的人,他们都从这栋居民楼其他单元楼里聚集而来的,王漠言没有理会他们,直奔一楼而去。
来搜集物资的人全部都是从天窗上进来的,所以他们就近的来到高层收集物资,当王漠言到达一楼时,已经只剩他一人。
关闭隔离门时**的丧尸还在地上躺着,王漠言没有理会它,在用手电筒进行试探后,王漠言穿过被撕裂的防盗门,打开了室内的灯。
地上的场景惨不忍睹,王漠言不忍心去查看,之前还与他通话的男孩……现在已经碎的满地都是了,他的父母也失去了基本的人样。
忍着呕吐的**,王漠言一个一个的寻找被翻动过的地板砖,手指从地板砖上一次一次的划过。
——直到他看见洁白的地板上出现一串淡薄的血色梅花。
第6章 血眼
王漠言只觉一记重锤击中了他的头颅,思维出现了瞬间的停滞,他瞪着双眼凝视面前的印记,那是猫留下的血脚印,形似梅花,非常淡薄,只有凑近查看才能瞧出端倪。
他猛然清醒过来,寻思盘腿坐下,有些费力的卷起自己那湿透了的裤腿,仔细检查自己的脚踝、小腿,确定没有任何伤口之后,放才微微安心了一些。
但这并没有解决问题,他用绷带把脚踝缠了起来,然后腾的从地上立起,从腰上抽出唐刀,不要命的朝门外冲去。
冲出门去,门外的声控灯被他迅速奔跑时的脚步惊的亮起,光线昏黄的灯光下,血迹纵横的楼道中,立着一个人,正在楼上一脸惊诧的俯视着王漠言。
“哥们!赶紧回去!楼道里有变异猫!”王漠言扯起嗓子大声吆喝起来,他不止要面前的人听到,他还要楼上正在收集物资的幸存者们也听到。
楼上的人似乎也是一惊,结结巴巴的反问:“变变变变变变异猫?哪有?!在哪?!”
“别管了!赶紧往回跑!”王漠言朝上狂奔。
“我看见了!在你背后!”那个男人突然用颤抖的嗓音尖叫一声,指向王漠言的身后。
王漠言已经冲到一半的身形猛然停下,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楼下,却只看见一片寂静。
“啥也没啊!”王漠言拔出唐刀,大声喊着。
“你看啊!就在那!”背后男人的声音近了。
王漠言伸着脖子仔细向下瞧去,什么也没有,仍是那血腥的楼道。
“你再仔细看…你再仔细看看…”男人的声音似乎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王漠言做好扑杀的姿势,眯起眼来,汗水已从侧脸划过。
楼下的一个角落,那里的空气似乎在扭曲,一双血红的猫眼凭空睁开。
看见了!
王漠言正想下去直接扑杀对方,却突然想起一个事实。
——他站的比背后那个男人更加靠下,却没有看见猫眼,但他背后的男人却可以看见。
这不合理!
“你看啊……它…它……”男人的声音已经贴在了他的耳边。
王漠言缓缓转过头去,正瞧见男人流着黑色粘稠液体的脸。
“猫…猫…猫…扑过来了……”
又或者说,男人根本就没有看见猫,他所说的,都是幻觉。
“你没看见么…”
男人的声音逐渐变得沙哑,当他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他的嗓音已经变成了丧尸那样的音色。
面前将要变异的人猛的扑杀上来,王漠言在楼梯偏下方,那家伙从上向下扑了他一个猝不及防,他直接背朝更低的楼层仰倒下去。
惨白的面孔占据他的全部视野,在摇晃中,失重感也如约而至。
名为恐惧的情绪利刃扎入他的脑海。
唐刀落地,王漠言左手撑住他的胸膛,不让他咬下来,右手拉住旁边的栏杆。
丧尸就那么趴在他的身上压迫着他,他依靠右手拉住栏杆,不让自己的脑袋摔在楼梯的棱角上,导致他成了与楼梯向下的斜角保持了平行的姿态。
面前的男人从嘴里发出难以名状的混乱之音,他脸上的黑色液体滴下来,洒在王漠言的脖子上,但王漠言不在意这些,他昂起脖子,让自己的脑袋看向楼下,视野里出现了颠倒的楼道。
他看见那双血红色的猫眼朝他这边慵懒的挪动过来。
那么,就是现在!
王漠言的左臂猛然发力,身上变异一半的人猛然被他甩了下去,他一路磕着楼梯,撞向了楼下那双血红的双眼。
王漠言只看见那丧尸的身体向下翻滚,然后一双血眼从一旁跳过,向自己这边猛冲,再从他身侧掠过。
王漠言一扭身子,拉着自己站起来,他回头看一眼躺在楼下***想要爬起的男人,抄起唐刀,冲下楼了结了他。
用唐刀翻动他的**,不出所料,他的脚踝上有一道浅浅的抓痕,那是丧尸猫留下的。
楼上已经传来了嘈杂的惊叫声,加上他刚才看见那只丧尸猫冲上了楼,看来楼上已经出现了丧尸。
如今这个时代,人们都是在和平中长大的,面对丧尸也就没有什么反抗的勇气,楼上大概会很快的沦陷,这让王漠言放弃了直接冲回家里的想法。
现在所有的防盗门都被撕裂,根本挡不住丧尸,但王漠言想躲进一间卧室躲躲风头,大多数卧室都有一个木门,丧尸会将关闭的木门视为墙壁,一声不吭的躲在里面不成问题。
王漠言回身就想跑回那间房子的卧室,却有一声咆哮混在嘈杂声中,从楼上飘忽着溜进他的耳朵。
“王漠言!王漠言!!!”
几乎是瞬间的,王漠言扭头冲向了更高的楼层——因为那是岳思国的声音。
他不能让岳思国一个人面对险境,更不能让他死在楼上!
到达二楼,迎面冲来一只丧尸,王漠言没有任何避让的意思,他在狭窄的楼道里将唐刀高举过头,然后一刀落下。
丧尸从下巴到胯下被切割开来,不可名状之物流淌而下,接着,双方碰撞在一起,丧尸被王漠言撞到一边,他只听见楼下传来翻滚的声音,却没有回头看。
继续向上冲锋,已经到达了四楼,到达这里,已经出现被丧尸按倒在地,抽搐着胡乱挣扎的人,正好堵在他的路上;被撕裂的防盗门内,正有丧尸兴奋的咆哮以及人的惨叫声混杂着传出。
人的尖叫沙哑而绝望,像是被灾难扼住了咽喉。
一刀砍死趴在地上的丧尸,踢开它的**,王漠言才看见地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妇女,脖子上的一处咬痕鲜血直流,眼神里露着迷惘,黑色血管已经爬上了她的脸颊。
“我是你…老婆……但是你…你…咬我…”女人吐着血沫,咕噜噜的呢喃。
王漠言扬起唐刀,将她的脖子一分两段。
“安息。”
在嘈杂的环境里,王漠言也没听见自己的低语,他踢开地上的**,继续向上奔跑。
“岳思国———!!!”王漠言张嘴大声咆哮起来“往上跑!!!跑回天台!!!”
一边咆哮着,他已经来到了五楼,正见到一个防盗门里正往外跑着一个个惊慌失措的人,他们不顾一切的向上狂奔。
六楼又跑下来一只,迎面扑倒一个人,与他在地上扭打起来,人们从他们身旁跑过,有人甚至踏过他们的身体。
王漠言被声音吸引,一回头正瞧见一只丧尸从防盗门里跑出。
丧尸被一刀贯穿了左侧的胸膛。
拔出唐刀,王漠言回头一看,正好瞧见岳思国站在混乱的楼道里向他张望着。
“往上跑!往上跑!”王漠言大声吆喝着。
岳思国看他背后并没有丧尸,扭头向上逃窜。
王漠言也跟着向上冲,所有能跑的人都已经从防盗门里跑出,他坠在人群的最后,一起向上奔逃。
王漠言却身体突然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低头一看,是那只六楼的丧尸刚刚咬完被它按倒的人,正伸手抓住他的脚踝。
抬起脚,疯狂的、如同打桩机一般的狠跺几下,让这家伙松了手,便继续向上逃跑,现在他已经与前面的人群拉开了很大一段距离。
跑到六楼,他面前正逃窜的人群最后,一位中年汉子突然抽搐的回过头来,露出爬满黑色血管的脸颊。
王漠言没有理会,用小牛一样强壮的身子直接撞开了他,继续向上冲锋。
因为这一阻隔,他听见背后潮水般的咆哮又近了。
到达顶楼,他没有时间掏出钥匙打开大门,他唯一的生路就是跳上梯子,爬上天台,然后关上天窗。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已经跑上了天台,天窗那边有一位青年探着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关上了隔离窗。
从天窗上倾泻而下的夜雨猛然消失,像是被收走的甘露。
王漠言不甘的冲刺几步,却看见天窗上的阀门旋转几圈,彻底反锁。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迟疑,王漠言旋过身来,一刀砍在背后最近一只丧尸的脑袋上。
唐刀无法直接削下丧尸坚硬的头骨,丧尸的脑袋冒着浑浊的鲜血,混乱的抽搐着,想要继续向前。
王漠言突然看清了它的容貌,他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楼下小卖部的老板娘。
再补一刀,让它软绵绵的倒下,王漠言继续抡起唐刀,砍下后面似乎源源不断的丧尸。
第二只丧尸倒在刀下,他曾每天都带着自家的黄狗外出散步。
第三只丧尸倒在刀下,她曾与自己年迈的母亲一起参加小区的乒乓球比赛。
**只丧尸倒在刀下,他笑着看自己那活波孩子一点点长大。
王漠言一刀接着一刀的挥砍,他切割着瘟疫所带来的死亡,每一刀的落下,都是一场悲剧的落幕,浊血飞扬洒落满地。
王漠言坚守在狭窄的走道上,他找不到打开自家房门的机会,只能麻木的挥刀。
直到他被丧尸扑倒在地。
岳思国在天台上听见丧尸们的咆哮与王漠言被扑倒的声音,他的瞳孔肉眼可见的收缩,然后恶狠狠的瞪向关门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瘦弱的男人,脸上还有少年特有的气息,在雨夜中惨白着脸,看着紧闭的天窗。
岳思国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他抡起拳头,狠狠的把面前的男人揍倒在地,俯下身去就要扭开天窗的阀门。
一双手拽住他的肩膀,一个中年汉子在他背后喊叫起来。
“你疯了!你要把里面的丧尸放出来,然后把我们全部啃死才算完么?!”
“我去你〇的!”岳思国咆哮着一把甩开那个男人,继续扭动阀门。
岳思国被一群人扑上来拽倒,明亮的光芒开始在从人们的手电筒中倾泻而出,显出人群混乱的轮廓。
人们在这种环境下露出一个又一个漆黑的剪影,偶尔有混乱的光源突然照亮他们惊恐、愤怒、懦弱的脸,在黑暗中,他们像虫群一样攒动着。
岳思国大声咒骂着,想要从地上爬起,却因众人的压制无法起身,他无法战胜人们对丧尸们的恐惧。
渐渐的,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楼下王漠言战斗的声音已经渐渐的停了,他知道,王漠言已经凶多吉少了。
“我〇***〇!!!”岳思国抡起拳头猛然甩开周围的人群,然后拔出刀,周围的人纷纷退让,他逮住机会摁住刚才关门的青年,然后一个头锥击中他的脸。
“***啊!我不关门,天台上的全都得死!”青年奋力挣扎着,雨水冲刷他的鼻血,印红他的衣襟。
“你们就他〇的会关门!一年前那次爆发你们关门!这次又他〇的是你们关门!”岳思国破了音的咆哮似乎让雨幕都在微微颤抖“废物!懦夫!畜牲!你们就他〇一群畜牲!!!”
“我…我…”青年还想反驳,却被岳思国手上的短刀吓的浑身打哆嗦。
“捅,捅死他。”一个懒散的声音从岳思国背后传来,这让他猛的转过头去,眼中的锋锐之意恶狠狠的扎向对方。
硬朗的老者端着**,懒散的靠着一个老式太阳能真空管上。
“捅啊。”老者缓缓的站直身子,一脸玩味的看着他“你不是想弄死他么。”
岳思国回头恶狠狠的瞪向面前的青年,吓得他向后倒退两步。
一股沸腾的热血冲上头顶,岳思国直觉视野中除那青年以外的区域开始发黑,唯有青年的面庞越发清晰。
越发崩溃的理智让他举起手中短刀。
但当他真的要刺下去时,他的手却僵硬在那里,始终无法挪动分毫。
“屮!!!”岳思国扭过头去,一甩手中短刀。
如果拿刀的不是别人,那老者的激将法只能起反作用,但拿刀的是岳思国,老者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成功了。
“所以为啥会突然出现丧尸啊?”一个中年妇女问道。
“我听见那个被关在下面的那个…怪家伙喊了…好像是有只猫变异了?”
“猫?哪有猫?”
岳思国长出一口气,他拎着短刀,站在夜雨中,凝望着面前的钢铁天窗。
里面没有了王漠言战斗时的声响,甚至没有了丧尸的低吟。
夜雨拍打在那落寞的闸门上,雨滴在上面砸碎,水滴飞溅。
但似乎有一个区域,它始终没有雨滴落下那里,永远都是一片宁静。
又或者,有什么东西挡在那里?
“丧尸!有丧尸!”背后突然传来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尖叫突然打破了人群的沉寂,随后便是一片嘈杂之音。
岳思国回过身去,两个人影在昏暗中扭打在地上,灯光照去,才见一只丧尸扑倒一个汉子,鲜血从伤口中飙射而出,溶解在雨水里。
一发弩箭贯穿了丧尸的头颅,拿**的老者淡定的用双手给弩重新上箭,又一箭处决掉地上被咬断脖子的汉子。
“他也被变异猫抓伤了!”
“我靠!还有没有人被抓的!都看看自己的裤腿!”
有聪明人如此的喊,但这里已经变成了恐惧的温床,因恐惧而嘈杂的讨论声、因鲜血而绝望的尖叫声,这些声音响成一片,没人听见他的建议。
“你们都离老子远点!”一个舞着菜刀的汉子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他胡乱的挥动着手中的菜刀。
菜刀划过周围人的皮肤,引起一阵**。
“离我远点!离我远点!都有可能被抓伤!”
汉子圆睁着惊恐的眼,举起刀,威胁式的对准了周围的人群。
所有人都回头看着他,充满疑惑不解,男人的心底泛起一丝愧疚,但他很快更加恐惧起来。
周围的人猛然开始抽搐,他们嘶吼着想要朝他靠近。
丧尸!我没有砍错任何一个人!我是对的!我砍到的都是感染者!
我要把我的刀嵌到他们的头骨里!一刀下去!啪!脑浆子、血沫子混着一块下来!淅沥沥的!然后我杀出去!我还有家人!我要回去!我要活着回去!
汉子抡起菜刀,不顾一切的投掷出去,面前的一只丧尸应声而倒,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哈哈哈哈!丧尸就这啊!丧尸就这啊!一群手无寸铁的废物而已!
天台上的所有人都在尸变,他兴奋的弓起身子,想要冲出去
却看见远处的一头丧尸举起了手中的**。
丧尸会拉弩?不!丧尸不会!错了!我看错了!
汉子看见一支弩箭飞射而来,他的思维永远的停滞在这里。
人群看着汉子躺在地上的**,黑色的血管已经爬满他的脸颊,惊恐与兴奋并存的脸似乎在叙述他死前的幻觉。
正盯着**的岳思国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突的扭过头来,正瞧见那个没有雨水溅起的地方,睁开一双血红的猫眼。
那里的空气猛然开始变色,显出一只白色的猫,朝岳思国猛扑过来。
岳思国连连后退,那双血红的猫眼突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之后便是猫嘴大张,一条带着尖刺触手朝他猛扎过来。
岳思国扬起手中短刀,猛扎下去,那猫被刺中了侧肋,而岳思国的脖颈中了一刺。
丧尸猫远远的飞出去,摔倒在积水中,当它爬起时,迎接它的是一发弩箭。
这一箭将它贯穿,变异猫哀嚎一声,倒在积水中,被稀释的浊血在水中扩散。
于此,丧尸猫与它所感染的人全部被消灭。
老者看了看岳思国,走到他跟前,摸了摸他受伤的脖颈。
这一刺是刺歪了的,只留下一道黑红色的伤口,正有鲜血流成一条小指细的小蛇,缓慢的流向岳思国的胸膛,像是要啃咬他的心脏。
“你是抵抗者,我知道,记得处理伤口。”在嘈杂的讨论声中,老者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岳思国没有吭声,他就站在那钢铁打造的天窗上,听着周围人群的混乱。
周围的人群开始往自己的家里跑去,他们似乎都不想继续在这里逗留,开始陆陆续续的返回。
岳思国站在天窗上,听着周围的嘈杂渐渐离去,最后只余周围来寻找家人的户主扑在积水中**的身上,哭泣与哀嚎混入雨声,像是鲜血在积水中溶解。
已经结束了,王漠言已经死在了这里。
岳思国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天窗。
他要亲手了结变成丧尸的王漠言,他相信,那是王漠言所希望的。
天窗缓缓打开,岳思国却愣在上面。
楼下一片难以名状的稀碎,黑红与肉白混杂在一起,森白的骨骼点缀其中,破碎的衣服丰富色彩。
王漠言就盘腿坐在楼下,双眼紧闭,被染成血红的唐刀被放在一边。
“……肝脏…”王漠言的嘴中喃喃的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