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梦回,痴情少帅并蒂莲》童姝瑗闫憬航全章节在线阅读_(童姝瑗闫憬航)最新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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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一朝梦回,痴情少帅并蒂莲 类型:现代言情 作者:豆豆不打豆 角色:童姝瑗闫憬航 简介:【年代+双洁不虐+大爱小爱】 童西西在梦中穿书回到**年间,成了督军府少帅的正妻童姝瑗 只因闫憬航拾得一张小像,竟被她锁定终身,痴情难得 同天生日时 她问:“你许了什么愿望?”;他答:“许我多活三年,许你长命百岁,许孩子们懂事孝顺” 她说:“那我许你多活七年,许你一生平安,许孩子们健康,之后的每年生日都许同样愿望,你就可以多活好几个十年与我一起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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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书评1] [d*:书评2] [d*:书评3] 一朝梦回,痴情少帅并蒂莲

《一朝梦回,痴情少帅并蒂莲》免费试读

第4 章 闫少帅夜探


闫憬航先是说服父亲、母亲退了之前定下的婚事,又亲自上童家提亲。

这年头最怕带枪的,哪怕童家一千个不乐意也不敢得罪督军府少帅。

童姝瑗更是不想,那有什么办法,拒绝的后果也许直接会让童家死无葬身之地。

之后,三书六聘,选吉日。闫憬航成功迎娶了他最爱的女人为妻,那天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

正当他憧憬着未来婚后生活时,偶然得知童姝瑗心里面早有了良人,那男人他也见过,是一位儒雅书生,比他强多了。

两个人虽没捅破这层窗户纸,但闫憬航明白,他进不了她的心。

无妨,时间久了她会明白他的用心。

门外叩门声把闫憬航的思绪拉扯回来。

“进。”

五姨太手里端着一杯牛**门而进,胆怯走到闫憬航面前递了过去。

闫憬航单手接过放在桌子上:“没人和你讲过不许上三楼,更不许进我书房?”

“嬷嬷……告诉过我。”五姨太小声回答。

“出去吧,这是最后一次。”闫憬航道。

五姨太扑通一声下跪泪如雨下:“恩人,您是我家的大恩人,您迎我进门,就是您的人了,只有好好服侍您我才能安下心。”

闫憬航眉峰微挑,起了寒意,他看着五姨太:“我不缺女人服侍,懂?”

“下去!”

他声音狠厉,五姨太被吓得慌忙起身退出去。

闫憬航被弄得心烦,他瞅了眼表,决定去看看童姝瑗。

夜晚,督军府院子里四下静谧。

童姝瑗刚关了灯准备躺下,只听啪啪几声门响。

她起身心怯的往出走:“是朵月吗?”

闫憬航站在门口轻声说:“姝瑗,是我……憬航,吵到你了吗?”

童姝瑗站在屋内,窗棂悬挂着的布帘上从外面投入他侧身轮廓,高大挺拔,脸庞弧线勾勒完美。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不是应该正和五姨太……?

“没有,我还没睡。”童姝瑗说:“你有事吗?”

“没什么,想来看看你,晚上的蛋糕好吃吗?”闫憬航隔着门问。

“好吃。”童姝瑗回答的爽利。

闫憬航*然一笑继续问:“那……今**戴着那副耳坠好看吗?”

童姝瑗答: “挺好看。”

听到这话,闫憬航顿觉得痛快淋漓,像是打了一场胜仗。

“我没事了,你早点歇息,明早还要去给奶奶、阿娘她们问安。”

“好,你也是。”童姝瑗说。

闫憬航笑着离开。

今日月色美,真美!

他走后。

童姝瑗躺下半宿也未入睡,天微亮时她才勉强眯了一会儿。

朵月赶大早前来叫门:“小姐,起床了,免得等会耽误了给老夫人她们请安。”

童姝瑗睁开沉重的眼皮,困意未减,她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给朵月开门。

朵月一见她:“哎呀,小姐你一宿未睡?”

“你怎么知道?”童姝瑗问。

“小姐眼睛下泛着青,明眼人都能看到,等会儿梳妆时,要用点粉遮住才行。”朵月边说边去打洗脸水。

这老宅子不比洋房里用水方便,需要去院中打,朵月特意起早烧了热水,和凉水一兑,温温热热正好洗着舒服。

童姝瑗穿着昨日的衣服,为了遮去眼底青色特意略施了粉黛,面颊更**。

“请安,闫憬航会去吗?”童姝瑗问。

“许是不去的。小姐才几个时辰不见就对少爷起了相思。”朵月笑着逗闷道。

“没有,我是怕见到他。”童姝瑗解释,她说是这么说,可脸上还是不禁泛起一抹红。

朵月瞧得清楚,只笑不说话。

清晨,微风吹着凉爽怡人,绿植上附着薄薄朝露。

童姝瑗跟着朵月去前院问安,这事几个姨**还不够资格。

昨日她走的匆忙,没留意过院中景色,见佣人往来穿梭,忙着打扫庭院,擦拭着游廊浮尘。

景色雅致。

路过中院,童姝瑗不由得抬眼看了看那洋楼,脑海里浮出闫憬航在这里整日和几位姨**周旋的场景。

他会不会为了雨露均沾,按照周几排班?

管他呢。

过中院走了没多久便到前院。

这比其他院子都大。

童姝瑗站到台阶下再次整理衣着,朵月上前去和门口佣人通禀。

“小姐,老夫人和夫人已在厅中落座,咱们进去请安吧。”朵月说。

童姝瑗颔首,深呼吸减去几分紧张感。

她迈着小步伐进入屋内。

正中间的在太师椅上坐着闫老**,侧面椅子上坐着盛湘。

童姝瑗垂下眸,微欠着身淡笑道:“奶奶,阿娘,安好。”

闫老**对孙媳妇很喜欢,从她进来脸上的笑容一直有:“快坐吧。”

盛湘只是微笑,没说话。

这个儿媳妇,她谈不上喜欢和讨厌,在她心里多少还是更喜欢之前未退亲的地政司长家千金,人家至少留过洋,见识广。

偏偏自己儿子还是个痴情种,非要娶小小童家的女儿,门不当户不对。

也罢,她不是恶婆婆,只要儿子高兴便是。

童姝瑗隔着几个位置坐下,佣人递茶过来,她喝了半盏。

“姝瑗,一会儿陪奶奶用膳可好?”闫老**问。

“好。”童姝瑗答。

“见过五姨太了?”闫老**又问:“姝瑗,当下男人迎妾室是常有,你别取心,更何况憬航还……”

闫老**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了皮靴踏入的声音。

闫憬航已一身军装穿戴整齐,肩上挎着枪夹。

他刚进来眼睛便从童姝瑗身上挪不开了,瞧出她施了薄粉,嘴唇红润,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

“奶奶,阿娘,早。”

“姝瑗,早。”

童姝瑗抬起眼眸对上闫憬航的视线,他浅浅笑着看她。

盛湘对儿子说道:“你今天可是稀罕,只怕是另有心思。”

闫憬航十日里有八日不会这么早来问安,今儿却是出奇的早。

第5 章 回童家


闫憬航直叫屈:“阿娘,冤枉,儿子是想着后几日见不到您,为了多看看您,特意一早赶过来。”

盛湘眉眼含笑嗔道:“你这嘴越发像你阿爹年轻时候,没个正经样子。”

“不然阿爹怎能娶了像阿娘这般三省中的最美貌女子为妻。”闫憬航说完,恭敬的施了个礼。

盛湘被逗得捂嘴笑:“经你这么说来,我倒是更认为你阿爹娶了我是三生有幸。”

“何止三生,是十生才对。”闫憬航说。

童姝瑗听他们说话,觉得有意思,脸上也多了些笑意。

闫憬航留意到她在笑:“姝瑗笑起来真美。”

刚还敢静看他的童姝瑗,听到这句突然夸奖,直接羞的赶紧低下头,谁也不瞧了。

闫老**是个明眼人,对童姝瑗这一细微举动,八成这两人是要有戏了,

于是顺水推舟的说:“憬航等会用过膳,顺路送姝瑗回去。”

闫憬航自然很乐意。

童姝瑗没拒绝,算是许可了。

早膳用过,闫憬航送童姝瑗回后院。

两人前面并排走,间隔着一点距离,朵月和崔副官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童姝瑗只顾低头走路,余光却一直留意闫憬航脚上的那双皮靴,气温高,他穿着不会嫌热?

这一路,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后院,童姝瑗正准备先进去,闫憬航说了话:“姝瑗,我要离家几日,去阵地巡视。”

童姝瑗转过身,目视着他胸前那枚徽章,锐利棱角微微发亮。

“那……你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闫憬航凝视着她,眼底情意绵绵,他再次尝试触碰她的手。

不知怎的,童姝瑗忘了躲,被他粗粝手掌轻握住。

他掌心温热,她手背清凉柔滑。

只有一两秒,闫憬航却等了两年。

上次握,还是他接她下花轿时。

闫憬航没说什么,转身和崔副官离开。

童姝瑗留在原地目送。

走了几米,闫憬航止步再次转身看她,此时他唇角扬起,笑意渐浓。

童姝瑗也还了他一个微笑。

两个人默默告别。

“小姐,少爷心里舍不得你。”朵月在一旁说。

童姝瑗继续看着闫憬航离开的方向,嘴里喃喃着:“去阵地,会不会有危险。”

“小姐是在关心少爷?”朵月歪头看自家小姐,万万不相信她会说出这话。

“我关心他做什么?”童姝瑗撂下这句,转身回了屋。

朵月抿嘴一笑,自家小姐嘴硬心软,明明关心还不承认。

童姝瑗昨夜失眠了半宿,精神头不好,闲来无事,索性去了寝室躺下补觉。

闫憬航出了督军府,副官已经把车停在门口,他迈腿上了车。

坐在后面,他看着窗外,心里回味着刚才的瞬间,唇角再次扬起,有了淡淡笑意,似乎他能感觉到指尖还存着她的香气。

崔副官坐在前排说:“难得见少帅心情如此好。”

闫憬航收回笑意,冷然道:“你是长了后眼还能看出我现在心情如何?”

“自打您刚才和少夫人分开,属下就瞧出您心情比前几日好了许多。”崔副官又说。

“你观察力不错,待我身边浪费了,不如去侦察队,也能立几个功回来。”闫憬航说。

崔副官闭上嘴,连大气也不敢喘,虽说背对着少帅,也未听出他话语间有生气之意,但依然感到他正用浓浓寒意的眼眸盯着自己。

后背都快渗出一层汗。

此次,闫憬航去的阵地距离定城二十多公里以外,往后还有一段小道需要骑马通行。

闫憬航上马前再次对司机吩咐:“回去路过珠宝行,让他们挑上几副新款耳坠子给你带回去,要款式漂亮的,别随意捡几样污了少夫人的眼。”

司机领命道是。

童姝瑗这厢睡的香甜,若不是朵月叫醒她,只怕她要睡到下午。

朵月进到寝室,把一个绒布包着的盒子放在桌上:“小姐,刚才少爷吩咐人送来的盒子,你快打开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童姝瑗抻了抻腰身,懒懒的下了床榻走到桌前,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有几个小布包,她一一拆开,眸色微亮发现都是耳坠。

她只是回了句挺好看,他就又送了这么多。

童姝瑗挑了一副珍珠耳坠试戴下,珍珠圆润有光,白莹莹的,衬着她肌肤更加嫩滑。

“真好看。”朵月说:“小姐,不如下午出去逛逛,权当散心,正好回家里看看,前几日夫人还打电话问您是否安好。”

她想着自家小姐前段日子里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真怕小姐憋傻了。

“好。”童姝瑗说。

晌午刚过,童姝瑗换好衣服重新梳了妆和朵月一起出了督军府。

旁边正好有两辆等活的黄包车,朵月上前告诉目的地后和童姝瑗一前一后出发。

童姝瑗坐在黄包车上看着周围,感觉和看电影一样。

平整马路两旁老宅子和新式洋楼并存,时髦女士穿旗袍踏高跟鞋烫波浪卷发,男士背带裤衬衣皮鞋发亮,旧派的人依然保留着质朴无华,长裙长衫。

小郎卖报,孩童脏衣赤脚追逐。

更有人衣衫褴褛。

是人间天堂,也是****。

路上,朵月下车买了几样糕点带过去。

约莫有了走了十几分钟,黄包车停在了一条巷口。

朵月付了车钱。

童姝瑗刚站在巷口,内心便有了归宁的那种感觉,脑海里也不断闪过她年幼时的画面。

她坐在门口拿着枝条和童丞渝一起学字;骑门口抱鼓石被阿娘责骂;因觉得背诗太闷,童丞渝带她偷偷溜出去玩,最后两个人被顶着书罚站。

又闪过她那天出阁的画面,拜别父母时阿娘含泪给她盖盖头;上轿后阿爹躲回屋子哭;花轿走了童丞渝失神的望着巷口良久。

和闫憬航拜天地时他笑得格外开心;还有入洞房,两个人穿衣而睡后,他小声说的那句:“阿瑗,祝我们天长地久。”

第 6章 谨慎的童家


童家门口悬挂着一块黑色门匾,上面用金漆写的“童府”二字也快褪去了颜色,挂着的红灯笼泛白破旧,随风打着转,青石台阶两边各一个抱鼓石。

朵月上前敲响铜门环,等了片刻,随着褐色木门发出闷响,从里面探出一个身影,看年纪约莫四十多岁,人家都叫她王妈,是童府的老人。

王妈看是朵月,又往后看到了童姝瑗,立马把门拉开高兴:道:“小姐回来了。”

说完又快速跑了回去:“夫人,夫人,小姐回来了。”

沈如意坐在屋内椅子上绣着一副鸳鸯,听到这话她放下手中东西急忙往出走。

童姝瑗已经站在院中,正环顾着周围,与督军府那老宅子相比,同样的雕花窗棂,灰色的屋檐,这里却是小又温馨。

沈如意身穿着蓝色短袖布面旗袍,发尾别着木质发簪,看到许久未见的女儿轻声唤道:“媛媛。”

“阿娘。”童姝瑗噙着眼泪跑过去,抱住了沈如意。

沈如意一遍遍**着童姝瑗的后背哽咽道:“阿娘可是见到你了。”

“女儿不孝,害阿娘担心了。”童姝瑗说。

“傻孩子,不兴说这样的话,你最孝顺。”沈如意说。

一旁的朵月拎着手中糕点递在沈如意面前:“夫人,少帅知道小姐要回来,特意嘱咐我买了几样您爱吃的点心。”

沈如意嘴角带着欣慰笑意双手接过。

童姝瑗则是的看了看朵月,不明白到底她说的是真是假。

朵月狡猾一笑,显然她是为了让夫人放心小姐,胡说的。

沈如意谨慎了一辈子,她知道女儿嫁入督军府有很多无奈,打电话一个月只有两三次,还只是问问知否安好就挂了,更不敢奢求女儿回家坐坐。

毕竟童家这样小门小户在督军府面前就是蝼蚁,她生怕因自己几句话害着女儿被婆家责骂。

童姝瑗陪着母亲去厅里落座。

沈如意一直含笑**着童姝瑗的手,心里有万句话不知该如何说起。

童姝瑗问:“阿娘,怎么不见阿爹和阿哥?”

“你阿爹的私塾还没到下学时间,丞渝最近报社忙,总是不按时回来。”沈如意答。

童姝瑗的阿爹叫童道,是个教书先生,创办了个私塾教娃娃念书,学生里都是穷苦家的孩子,一年到头学费未曾收上来几个。

凭他的资历完全可以去国小任教师,每月还有十几、二十元的薪水,只是他为人耿直不懂里面的勾心斗角,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尔虞我诈上,不如多教娃娃们识几个字。

童家虽然是督军府的亲家,可不曾沾过他们半分光,童道更是不在外人面前提他是少帅的岳丈大人。

一家人还是如往常一样过着清苦日子。

“瑗瑗,太夫人和夫人,督军身体可好?”沈如意问。

“他们都很好,还时常问你和阿爹怎么不过去。”童姝瑗答。

沈如意淡淡一笑:“去了也无事,还给你多添麻烦。”

童姝瑗眉头一锁听的不乐意了:“阿娘这是哪话?去看女儿何来添麻烦。”

沈如意笑笑没搭这话,而是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那句:“瑗瑗,少帅对你还好吗?”

童姝瑗抿抿唇,寻思该如何回答。

朵月在一旁捕捉到夫人眼眸中闪过的种种担忧,替自家小姐回答:“夫人,少帅对小姐可用心呢,这不他今天去阵地巡视,还不忘叮嘱司机回来给小姐带新款耳坠。您瞧,小姐耳朵戴的就是,值好几块大洋呢。”

童姝瑗顺着说:“我只是说他之前送的好看,他便今天又送了。”

沈如意听童姝瑗这话,之前的挂念和担心,也稍减了些。

女儿难得回来,她定然也需要耳提面命一番:“瑗瑗,纵然你嫁入督军府过上天堂日子,也要保持初心,别被那些虚浮东西蒙了心,要勤俭持家才对。”

童姝瑗颔首,谨记在心。

傍晚,童道先回来了。

他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身穿一件深色长衫,前胸蹭着一层粉笔沫,洁白的袖口挽在手腕处,手里拎着个文件包和饭盒。

进了厅,童道先一口气喝完满满一茶缸水才对女儿说道:“瑗瑗何时回来,也不先去看看阿爹。”

“阿爹,我过了晌午到的,怕打扰您教书,这才没去。”童姝瑗解释。

“你出来时间久,还是尽早回去好,免得督军夫人怪罪你贪玩。”童道边说边低头整理衣袖,眼帘之下尽含对女儿的依依不舍。

童姝瑗嘴一撇:“我偏不。”

她说完耍起小脾气快步出了厅跑到门外。

沈如意往出追了几步,见没追上,转头对童道埋怨:“瞧你说的话,女儿回来才不过几个时辰,连晚膳也没用,你就撵她走。”

童道叹口气,只能任由埋怨,不说话。

沈如意也不再继续说,转身去了厨房抓紧时间给女儿做几道爱吃的菜。

童姝瑗出了门,坐在青石台阶上随手捡了个树杈在地上写着字。

她瞎写,却无意写出了:憬航。

远行的航船,希望一帆风顺。

督军府给他起名时,一定给予了几代人的厚望。

第 7章 一家子用晚膳


童丞渝从报社回来走到巷口,他看到童姝瑗一袭蓝裙坐在台阶上,怔愣在原地半晌没反应过来。

恍然间,回到了那年他们初见的情景。

那天他浑身脏臭的被义父捡回来,走到巷口有个小女孩穿着蓝色裙子朝他们跑了过来。

“阿爹,这个小哥哥是谁?”

“他是你的远房哥哥。”

小女孩又走到他面前,眨巴着眼睛看了他好半天,主动拉起他的手甜甜一笑:“阿哥。”

从那天起,他有了家,有了新的名字童丞渝,有了他装在心里十年的女孩。

而又从那天起,花轿走,他心死。

那年他十二,她八岁;那年他二十,她十八。

童姝瑗站起身形朝童丞渝亲切叫道:“阿哥。”

再次见,她心里开始控制不住的情丝萦绕。

童丞渝迈步往过走,他与闫憬航个头差不多,零星沾着墨汁的白衬衫配一条黑裤,举止投足间温文尔雅,眼瞳中透着刚毅,是个心中有信念的人。

“瑗,何时来的?怎么不进家?”童丞渝微笑问,骄阳淋在他脸上,暖意融融。

童姝瑗垂下眼帘,委屈道:“晌午后,阿爹撵我回去,我不想听,就躲出来了。”

“阿爹也是怕你被督军府责骂。”童丞渝道:“先进去吃饭吧。”

童姝瑗颔首,跟着他回了厅。

晚膳已经摆上了桌,都是童姝瑗爱吃的。

沈如意担心她在督军府吃不惯,紧着往她碗里夹菜。

童姝瑗撑着腮帮子说道:“阿娘,够了,再夹吃不完了。”

“我瞧你比上次回来瘦了多,要多吃点才好,胖点了等日后你生孩子也好生养。”沈如意道。

童姝瑗**筷子沉默了。

如果阿娘知道,她与闫憬航还未曾圆房,会不会被骂成大逆不道?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要是换做清朝她这样的早就得夫家一纸休书了。

说来也奇怪,闫憬航的四房姨**进督军府也有段日子了,怎么不见她们生个一儿半女?

该不会他那方面不行?

童姝瑗腹诽着。

童丞渝见妹妹不说话,连忙替她解围。

他对沈如意说:“阿娘,我快领薪水了,等领回来带你和阿爹去新菜馆子吃一顿吧,城南新开了一家,据说很好吃。”

童道端着碗边吃边说:“你薪水微薄,日头还长,断不能瞎用。”

“是啊,你日后也是要娶媳妇的人,将来还要养儿女,请我们这把老骨头作甚?”沈如意也说。

童姝瑗抬眸瞥了眼阿哥,看他平白被教育一番闷坐在那里,偷偷一笑。

童丞渝瞧到她那幸灾乐祸的样,微敛着脸说:“瑗,连你也取笑我。”

“没有,我哪敢。”童姝瑗抿嘴笑。

童丞渝不言语。

一家子用过晚膳,朵月先给督军府打了电话要求司机来接少夫人回府。

屋子里太闷热,童姝瑗在院子里边纳凉边等着。

童丞渝端了几样水果放在石桌上对她说道:“瑗,吃吧。”

“谢谢阿哥。”童姝瑗说:“阿哥最近报社忙吗?

“有时候会忙些。”童丞渝回答。

眼下局势不稳,各方一霸,南方又多有**,老百姓也只有能通过报纸来了解些家国大事。

有时候童丞渝会想,不知何时才能看到人们衣食无忧,安居乐业的景象。

“阿哥,其实有些东西不报道也罢,你懂我的意思。”童姝瑗含糊道。

她不想把话说的太直白,只是想作为善意的提醒下,毕竟这年头保命要紧。

更何况家中父母年事已高,她已嫁人不能时常侍奉在左右,若是他再出事,老两口怕是要心痛死了。

童丞渝微颔首:“我懂。”

“你在督军府,也要照顾好自己,少帅……对你还好吗?”

童姝瑗看着手中苹果。低闷道:“还好。”

两个人不说话,沉默在他们周围荡漾开来。

又等了一会儿,闫憬航的司机就到了。

沈如意也出门送童姝瑗上车,还给她带了些咸菜。

只有童道还是坐在厅里。

童姝瑗上车前,朝父亲望了望,他低着头只是挥挥手,灯光黯然的垂在他身上,好像刚过不久就老了许多。

等童姝瑗乘车走后,沈如意眼角一直噙着的泪才顺着面颊滴落下来。

都说女儿是**心头肉,这话真是不假,也只有做娘才会明白为女儿殚心竭虑,生怕她在夫家受委屈的心情。

现在的女人嫁入寻常人家尚且身不由己,更何况她还是嫁了定城的天。

童丞渝在她走后,呆看着空巷良久才回去。

童姝瑗心情不好,路上一句话未说。

朵月也不敢多话。

到了督军府,童姝瑗前脚刚跨进府门,后脚便被叫到前院被盛湘训斥。

理由是她出门未打招呼。

童姝瑗听着训斥,一声未吭,盛湘也只能随便捡了几句轻话说完让她回去了。

路后院路上,她感到孤冷清凉。

“小姐,都是我的错,是我忘了告诉夫人,害您被责骂。”朵月哽咽道。

“不碍事,我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童姝瑗淡淡一笑。

翌日。

童姝瑗一早给闫老**和盛湘问安,又陪着用完早膳才离开。

经过中院,正好碰见三姨太和身边丫鬟出来。

她人瘦腰软,一身旗袍,走起路来婀娜多姿,和其他几位姨**不同的是,她没烫卷发,发丝盘成云鬓带了一头簪饰。

比童姝瑗这个正妻看着还要风光。

她看童姝瑗也只是笑笑。

童姝瑗站住脚冷眸看着她:“三姨太,见我不是应该问声好?你光笑是什么意思?”

三姨太笑盈盈的微欠了个身:“**好。”

“这还差不多。”童姝瑗说完也学她扭着腰身走了。

三姨太瞧着她背影,媚媚一笑:“还真是邪门,平日里眼高的主,竟也主动和我们这种低等人说话了。”

童姝瑗出身名门,她有冷若冰霜的资本,所以从未与这些姨**说过话。

第8 章 装病的闫少帅


闫老**今天想听戏,三姨太便去给她唱几曲。

一曲《****》三杯亦醉,春情顿炽,情难自禁。

唐玄宗与杨贵妃前一日约百花宴,次日杨贵妃先行赴百花宴,一切准备妥当却迟迟等不到唐玄宗。

后得知,唐玄宗又驾临江妃宫。

杨贵妃借酒消愁,酒不醉人人自醉。

三姨太将戏中的杨****之态演的精彩。

她不愧是以前戏园子里的名角,至于为什么能进督军府做姨**。

还是因她败给了一个“情”字。

都说戏子无情,三姨太却是痴情错付。

她苦等心上人几年,却换来被骗,被卖到山上做了人家的小妾。

若不是闫憬航跟随父亲去**,她估计也就变成一堆白骨留在那山上了。

获救后,她求着督军府赏**命饭。

闫憬航知道奶奶爱听戏,便纳她进门做了三姨太。

他丑话已经说在前,只会供吃穿让她安心住在府中。

三姨太只求活命,也别无他求。

她唱得好,也得了闫老**喜欢。

这就足够了。

童姝瑗问完安,无所事事,也没什么去处,除了画画就是看书,要么去院子里闲逛。

接下来几天均是这样。

✎_

这天下午,闫憬航从阵地返回到了定城。

他为了节省时间想尽快见到童姝瑗,一路骑马进了城。

才几日不见他都要得了相思病。

路上,闫憬航还给她买了些糕点。

一进府,他直接去了后院。

童姝瑗正在屋外斜靠着廊柱小睡,没有发现闫憬航来。

朵月倒是瞧见他来,自觉的躲回了屋。

闫憬航动作放轻,坐在童姝瑗旁边,和她保持着一点距离。

看她没醒,又靠近了些。

而后闫憬航紧张的将童姝瑗手中团扇拿走,轻轻拉起她手放在自己腿上。

柔软的掌心,透过衣服柔进他的心。

闫憬航嘴角噙着笑意侧头看童姝瑗,款款深情。她穿着件淡粉白山茶花长裙,发鬓半散搭在她胸前,发梢随风起,像绒毛飞舞,唇角有着自然上翘弧度,睫毛浓密,双颊因天气热带着丝丝红晕。

风意柔,人更美,这般岁月静好。

让闫憬航如痴如醉,也让他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使他暂时忘了战场杀戮,枪林弹雨的日子。

童姝瑗打了个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旁边的闫憬杭,她惊呼一声身体不由得向后仰,险些摔倒。

闫憬航倏地手臂一用力,俯身把她身体撑住。

四目相对,童姝瑗呆呆的看着他,心中小鹿开始乱撞,连带着她呼吸都加快。

闫憬航唇唇欲动,身子不由得又往下压低,脸也慢慢凑的更近。

童姝瑗紧张的闭上眼睛,不敢动了。

当闫憬航马上要吻上去时。

朵月突然从屋里走出来叫道:“小姐……”

她看到眼前这一幕,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个透明人,怎么非得挑这时候出来坏了少帅的好事。

一瞬间三人都怔愣在那。

童姝瑗最先回过神,双臂一用力立马把闫憬航给推开了。

闫憬航没防备,被童姝瑗这么一推直接仰后摔了下去。

“闫憬航。”

“少爷。”

童姝瑗和朵月同时惊叫一声,急忙上前扶闫憬航起来。

闫憬航这下可摔的不轻,后背和地面狠狠接触,半晌的功夫疼意丝毫没减退。

童姝瑗和朵月重新给他搀扶着坐了起来。

“闫憬航,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童姝瑗急忙赔不是。

闫憬航**发疼的后背,郁闷得很:“你把“闫”字去了再道歉我会更接受。”

童姝瑗听了他的话立马改口:“憬航,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闫憬航转过身,留给她一个后背:“帮我揉揉。”

童姝瑗盯着他后背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都说男女授受不亲,她大白天摸他,这不是耍**的行为吗?

“姝瑗,我摔疼了。”闫憬航又道,他声音故意压低,像是受了内伤。

童姝瑗抿抿唇,把掌心放在他后背上轻**来。

她不敢用劲,闫憬航又穿着军装,倒是让他觉得像是在抓*。

*进他心口,*进他的五脏六腑。

童姝瑗揉了一会儿问:“你觉得好点了吗?”

“姝瑗,我好像摔坏了。”闫憬航边说边开始轻咳。

童姝瑗手顿了一下,紧接着开始紧张起来,她把督军府这根独苗摔坏了,会不会因此被人抓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闫憬航又开始咳嗽加重。

童姝瑗慌了,她四下看去想找朵月帮忙,可朵月因怕打扰他们早就躲出去了。

“你先坐在这,我去找大夫。”童姝瑗边说边站起来急着要走。

闫憬航直接握住她的手,这次他握的更紧:“别去,叫大夫,奶奶,阿娘肯定也会知道,她们又要担心我了。”

“可是……”童姝瑗犹豫道。

“你先扶我进厅,我坐会缓缓就好了。”闫憬航又说。

童姝瑗听话,把他搀扶回厅里椅子上坐下。

闫憬航这会儿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眉头紧锁喘着粗气,很难受的样子。

童姝瑗无措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闫憬航请求的看着她问:“姝瑗,我抬不起胳膊,你能帮我脱下外衣吗?”

童姝瑗凑过去俯下身开始给他解军装外套上的扣子。

纽扣金芒微闪,她的纤纤玉指在上面一粒粒带过。

闫憬航看着她,心里乐成了花。

褪下外套,童姝瑗又帮闫憬航**胳膊:“还疼吗?”

闫憬航蹙着眉,轻点头。

童姝瑗彻底没法儿了,她一着急眼泪也不争气的跟着往出涌:“都怪我,害你成这样。”

“姝瑗,你是在心疼我?”闫憬航问。

“我紧张你,怕你摔死了,我还要偿命。”童姝瑗站在那抹着眼泪哭的更凶。

她还不想死,更不想闫憬航死英年早逝。

若是堂堂七尺男儿英雄无敌的闫少帅,被后人说成被正妻推了一把而死,那才是死的轻如鸿毛。

闫憬航愣了,他是第一次见童姝瑗哭,还哭成这样。

第 9章 瞧到闫少帅身材


他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大了?

可他才刚开始能让童姝瑗多关心自己几分,又不想这么快拆穿,只能继续装下去。

闫憬航拉起童姝瑗的手对她一笑:“姝瑗放心,我不会死。”

他笑容浅浅,目光却是炽热。

烘的童姝瑗面颊散出一层红晕,她一下子把手从闫憬航掌心抽离出来,逃避似的转身去给他倒了杯水。

水放在桌上,童姝瑗为了避免再次接触闫憬航的目光,索性去了离他最远的椅子上侧身一坐,拿着团扇边扇风边盼着朵月回来。

无声的气氛下只有嗒嗒的古董钟在响。

朵月再次回来时,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间,她端着托盘两道菜和两副碗筷。

很明显,是要让童姝瑗留闫憬航在这吃。

童姝瑗想着他摔伤,默默接受了。

童姝瑗低头吃自己的,不吭声,甚至连头也不曾抬一下,很拘谨。

闫憬航只好先挑起了话题:他往童姝瑗碗里夹了一块肉说道:“姝瑗,你最近瘦了,多吃点肉。”

“最近你胖了,多吃点菜。”童姝瑗说着话也往闫憬航碗里夹了块菜。

两个人公平合理。

闫憬航摸摸脸,没觉得自己最近胖了啊。

朵月看他们两人用完膳,收拾完又躲回了自己房里。

倒是苦了童姝瑗,无处可躲,她跟闫憬航一直坐在厅里谁也不说话。

闫憬航不急于一时,反正他这几天没什么军务,打定主意装受伤赖在这好好和童姝瑗相处下。

“姝瑗,怎么办?我后背又疼起来了。”闫憬航神情痛苦道。

童姝瑗二话说,立马走到他旁边给他**了后背。

“疼的厉害吗?实在不行我去找大夫来看看吧,别耽误了。”

闫憬航:“姝瑗,只要你陪着我,我就能舒服些。”

这话让童姝瑗打消了想问他何时回去的念头。

“那你今晚去我寝室休息,我先去给你铺床。”

把所有东西弄完,闫憬航也躺下休息。

童姝瑗从衣柜拿出来一条薄毯抱在怀里,对闫憬航说:“我去外面睡,你难受了再叫我。”

说完,童姝瑗转身出了寝室躺在厅里软榻上。

回想刚才闫憬航看她的眼神,好像带点失落之意。

是嫌没和他同床共枕?

估计闫憬航习惯了每晚佳人陪伴,对突然孤枕而睡感到不满了。

想让我陪你睡,做梦去吧。

童姝瑗朝屋里方向吐了个头,转过身睡去。

半夜风吹的树梢叶子沙沙作响,有要下雨之意。

童姝瑗起来把窗户关上,她听了听寝室内没什么动静,担心起闫憬航会内伤发作,怕他晕死过去都没人发现。

童姝瑗蹑脚走了进去,朦胧月色淋在闫憬航脸上,他平躺着一动不动,看不出来还有没有呼吸。

童姝瑗又上前了几步,伸手探了探闫憬航鼻息,微潮热浪吹在她指尖。

万幸他还活着。

童姝瑗轻呼一口气,转身出了屋继续睡去了。

她走后,闫憬航睁开了眼,他常年在军中,养成了极高的警惕性,童姝瑗从屋外起身时他便已经醒了。

闫憬航知道她这是在关心自己,心里美滋滋的。

天快亮那会儿,下了一场大雨,童姝瑗正觉得不用今天再去问安时,它又停了。

真是天公不作美。

雨水顺着屋檐滴滴嗒嗒的,弄得童姝瑗睡意全无。

她坐起来穿好衣服,收拾完软榻,也听到了寝室内有了动静。

想来闫憬航已经醒了。

童姝瑗想问问他好点了没,便迈步直接进去。

她刚想张口,就看到闫憬航坐在床上正在把衬衫的一只袖子套在胳膊上,剩下的古铜皮肤**在外。

童姝瑗站在那微张嘴巴,半晌也没反应过来。

闫憬航愣在那。

一时间连空气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等童姝瑗再反应过来,只感到她脸上有种火烧的难受,蔓延至她耳垂。

她捂着脸快速跑了出去,呼**雨后空气,缓解即将跳出来的那颗心脏。

闫憬航还是坐在那,一种被人轻薄的感觉让他脸也有点发烫。

谁能相信战场上英勇无敌的闫少帅,还是第一次被女人看到他光身子的样子。

朵月是不知道他们两个发生过什么,她过来时,只看到自家小姐羞红着脸的站在门口,少爷表情不太自然的坐在厅里。

闫憬航等着童姝瑗梳完妆,一起去给闫老**和盛湘问安。

积水还没被路面吸收,童姝瑗没走一会儿,鞋面和裙摆便被打**。

闫憬航看到了二话不说,一把抱起来童姝瑗继续走,童姝瑗一惊,顺势紧紧揽住他脖子,低着头也忘了挣扎。

快到前院,童姝瑗低声说:“把我放下来,要是被奶奶和阿娘瞧到,我就没脸见人了。”

闫憬航垂下眼帘,正好对视上了她澄澈的眼眸,又瞧到她粉嘟小嘴,他没忍住,在她额中烙印了个吻。

童姝瑗微愣。

他刚才是亲了自己?

闫老**和盛湘昨天就已经知道了,闫憬航留在了童姝瑗院里睡下。

故而两个女人看到他们进来时,一个羞得低着头,一个神采奕奕。

相视一笑,十分了然,脸上笑意也多了好几层意思。

“奶奶,阿娘,安好。”童姝瑗说。

闫憬航说:“奶奶,阿娘,早。”

“要是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我便省去今**安了。”闫老**笑着说。

“奶奶,我和阿瑗给您和阿娘问安是孝心,什么也不能把这事耽误了,等下我们……回去再继续。”闫憬航说着话,斜睨看了眼童姝瑗。

童姝瑗不明白闫憬航在说什么,疑惑的抬起眸,看他摸着鼻子,在偷笑。

又瞧了瞧,闫老**和盛湘也在笑。

童姝瑗这才回过味,懂了闫憬航那话的意思,直接臊成了一个大红脸。

闫老**开心道:“好,好,好。等用完早膳,你们赶紧回去继续。”

听到这话,童姝瑗捏着裙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里骂闫憬航无数次。

用过早膳,童姝瑗先是和闫憬航一起出了厅,等彻底离开前院,她快走几步把他甩在了身后。

第 10章 默默无闻的闫憬航


闫憬航愣了几秒快步追了上去:“姝瑗。”

“别叫我。”童姝瑗停下来瞪了闫憬航一眼。

闫憬航问“姝瑗,是不是刚才我说的话惹你生气了?”

“对!我很生气。”童姝瑗:“你刚才的话让我处境很尴尬。”

她没有想过他会说出那样的话,根本不顾及自己的感受。

闫憬航十分抱歉的看着童姝瑗:“姝瑗,对不起,我那样说也是想让她们放心,你也知道奶奶一直担忧了我们夫妻之间关系很久……所以我……”

闫憬航的话句句在理,要是童姝瑗继续计较下去,就会显得她太较真。

“算了,我原谅你便是。”

闫憬航豁然一笑:“姝瑗,你最近不爱出门,我今天正好没事,不如陪你出去逛逛?”

童姝瑗也觉得她闷在家里快馊了,便欣然接受闫憬航的提议。

之后,两个人各自回去换了衣服,约好在门口集合。

闫憬航在**军装的时候少了些严肃,多了些阳光大男孩的感觉。

今日是闫憬航和童姝瑗两个人的时间,故而他们谁都没带。

崔副官来汇报事情时,刚想说一句,便被闫憬航的眼神给撵走了。

坐上车,闫憬航对童姝瑗说:“今天我是你的专属司机,你说去哪儿我们便去哪儿。”

童姝瑗也不客气,直接说道:“我想买点东西先去看我下阿爹。”

闫憬航听从。

给童道买东西时,只有闫憬航自己去了,童姝瑗则留在车里等着。

天太热,坐在车里更热,童姝瑗就把头探出去吹吹风。

不一会儿的功夫,她看到闫憬航手里拿着几个纸袋子回来。

他没直接上车,而是走到童姝瑗面前蹲下看她。

“看我做什么?”童姝瑗隔着车窗问。

“这个射击角度很好,干掉一个人只需要一枪。”闫憬航道。

童姝瑗怔愣了,再回过神她立马把身子缩进车里趴下。

闫憬航上了车:“姝瑗,现在没人刺杀,你可以坐起来了,但我说得话你要记住,无论何时都不能把身子探出去,知道了吗?”

童姝瑗沉默,她的确疏忽了当下是处在乱世,可能前一秒还笑的高兴,后一秒就命丧黄泉。

最不值钱的便是人命。

“你经历过刺杀吗?”童姝瑗突然问。

闫憬航开着车笑了笑:“当然。”

“几次?”童姝瑗又问。

“忘了,这种事不用记。”闫憬航轻描淡写的回答。

他不想记住每次死到临头的那种感觉。

闫憬航最开始经历刺杀的时候,还能感觉到绝望,而现在他早就麻木了。

也更加清楚的认识一点,那就是对手强,他便更强,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去,和童姝瑗一起白头到老,

最好长命百岁子孙满堂。

这个是闫憬航毕生最大的心愿。

车里,再次安静。

童姝瑗心里也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像是苦,又像是疼。

闫憬航开的车一路穿过平坦马路,到了一片老式居民区,和干净整齐的城中心比,这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住在这里的,只有穷苦人。

童道的私塾也在这。

童姝瑗和闫憬航到了,童道还在上课。

朗朗的读书声从一间旧教室里传出,充满着希望和朝气。

童道的课,一般是一个小时为一节课,等到下课了,他身上的长衫也被汗水浸湿。

“阿爹。”

童姝瑗和闫憬航同时说。

十几个小朋友看到闫憬航来,纷纷围了上来高兴叫道:“闫哥哥,闫哥哥。”

闫憬航蹲在他们面前,拿出个袋子递给了一个年长些的小女孩,含笑说:“乖,出去玩,把这些吃的分给弟弟、妹妹。”

等孩子们兴奋的都出去了,闫憬航又把一个袋子捧给了童道:“阿爹,前阵子来,听您老咳嗽,我刚去买了点清肺茶,您先喝上看看,不行的话我再换别家。”

童道笑着接过:“你事务繁忙,还挂念我作甚。”

“阿爹,我是您儿子,理应替姝瑗多挂念您和阿娘。”闫憬航回答。

童道又看向童姝瑗:“媛媛,憬航忙,你也多体谅他才是。”

童姝瑗自惭一笑,说不上话。

她一直认为闫憬航对童家的态度很冷漠,但现在看来,她误会了他。

显然闫憬航一直在默默做着些事情。

“阿爹,姝瑗很体谅我,我很庆幸娶她为妻。”闫憬航道。

这句话,更是让童姝瑗感到于心有愧。

后面的一节,童姝瑗看自己父亲累了,便毛遂自荐由她代讲一节。

闫憬航陪着童道在外面坐着休息。

从闫憬航的视线正好能看到童姝瑗站在前面讲课,她声音温婉又笑意满满,是个好教师。

“阿爹,等过段时间,让姝瑗来私塾帮您吧,正好您也该歇息下了。”闫憬航说。

童道迟疑:“不太好,她毕竟还是督军府的少夫人,若是传出去,只怕会让人笑话。”

“阿爹,没人敢笑话。”闫憬航道:“姝瑗有事做,也不会再闷闷不乐的。况且,这是件光荣的事儿。”

“未来,还要靠知识强国。”

当下,还有很多人觉得识字没用,特别是那些存着女子无才便是德老思想的人。

闫憬航是个兵,但他也知道没知识会受制于人很多,更会落后敌人一大截。

那边的童姝瑗课才讲了一半,就觉得浑身热的难受,她这么年轻都受不了,更何况自己父亲。

教室里闷热,可孩子们却是学的认真。

结束后,有个小女孩对童姝瑗问道:“姐姐,你还会来吗?”

童姝瑗不知道,只答:“我会跟着闫哥哥一起来。”

她话落,孩子们高兴的鼓着掌。

“你们很喜欢闫哥哥?”童姝瑗问。

“喜欢,闫哥哥每次来都给我们带好吃的糕点。”

“还有玩具。”

“他还叫我们好好识字,将来做个有文化的人。”

孩子们,争先抢答着。

童姝瑗笑着看他们。

过后,童姝瑗和闫憬航陪童道一起用完午膳才离开。

童姝瑗上车后,说道:“我还想去看看阿娘。”

“阿娘要午睡,下午我们再去。”闫憬航道。

童姝瑗哑口。

她这个女儿好像还不如闫憬航做的到位。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儿?”童姝瑗问。

闫憬航看看四周,也不太知道去哪里: “随便逛逛。”

他宅,童姝瑗更宅。

两个宅强联手,硬是没个去处。

闫憬航开着车,漫无目的各个街道逛。

童姝瑗看着窗外,突然一家西洋乐器店引起了她的注意。

闫憬航看她期待的样子问:“想进去看看?”

童姝瑗点头。

闫憬航便把车子靠了过去停下。

店不大,被各种乐器塞的满满。

晌午没什么客人,只有个伙计坐在角落里打着瞌睡。

看有人来,他微微抬眼瞧了瞧没起身接待。

童姝瑗对其他乐器并不感兴趣,而是走到了最里面的那架古筝旁边。

古筝表面上落着一层灰尘,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动过。

“想试试?”闫憬航问。

童姝瑗坐了下去,用衣袖轻轻拂过琴弦:“许久不弹,还不知道能不能弹好。”

“要是弹不好,还请闫少帅不要见笑。”

“那我便静心听**弹奏一曲了。”闫憬航说。

童姝瑗**一笑:“好,先生请听。”

童姝瑗想了想后,指间拨动琴弦,弹出一曲《出水莲》

《出水莲》是客家筝曲, 全曲清丽、淡雅,表达出了一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高尚情操。

童姝瑗的优美动听琴声,让小二走过来观看,更将后面的店掌柜吸引出来。

一曲结束,店掌柜边鼓掌边说:“真是很久没听到这么好听的琴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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