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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加码一条手臂
“**予夺,这就是入道者高高在上的姿态?”
熟悉的声音中泛着森然的寒意,却是一根救命稻草。
王富贵缓缓的睁开双眼,只见三尺寒锋离颅半寸,一只手抓住了剑刃,鲜血顺着剑尖往下滴落,就在他的眼前。
这一幕,令王富贵身心一颤,声音颤抖的叫了一声:“唐、唐斩!”
“退下!”
这时,洪长老轻斥一声。
“是!”
那名出剑的青年,恭声应是。
而后两人一同收手,只是那名青年却收不住眼中的寒意,与唐斩的平静相斥。
洪长老看了看唐斩,脸上面无表情,问:“你叫什么名字?”
“唐斩!”
“嗯!”
洪长老点了点头,在案上的白纸上写下唐斩的名字,同时说道:“包括你在内,一共二十四人,今夜子时开始淘汰。”
话罢,他将写下二十四个名字的纸张抛向空中,白纸飞过人群,贴在了广场上的一处告示牌上。
同一时间,一股奇异的感觉出现在唐斩的脑海里,他隐约看到了二十三根白线,这些线连着不同的人,而这些人都是他未来三天的对手。
走到告示牌下,唐斩指着上面的人名,问:“这些人,谁的实力最强?”
“肯定是你啊!”
王富贵挠了挠头,在他的印象里,唐斩确实很强,出手从来不会超过三招两式,不只是与人搏斗,还能与空气斗智斗勇。
“……”
“我是说,除了我以外,谁最强!”
闻言,王富贵这才恍然大悟,他拍了拍脑袋,指着其中一个名字,道:“就这个,齐天罡,与我齐名,再往下就是,吴启、杨开两人。”
“好!今夜就先避开他们几个。”
唐斩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广场中,不少人盯着唐斩的背影,目光闪烁。
他们知道唐斩这人,也听闻过他的一些事迹。
不远处的茶亭上,吴启为杨开斟了杯茶,语气平静的说道:“他仗着王家的威势狐假虎威了一段时间,也是时候收场了,免得别人认为我们苍连没人人能治得了他。”
“能活过今夜再说,得罪了凌霄宗的弟子,哪里有那么容易脱身。”
杨开叩了叩桌子示意,“井底之蛙不知所谓,这一次王家也保不了他,反而会惹上一身骚。”
…………
“唐斩,你真的不来?”
一间粉装精致的酒楼前,王富贵左拥右抱,一脸笑意,大把银两往缝里塞,就为了把两位姑**衣着往下拉点,在一声声‘讨厌,你好坏’的娇笑下,浑然忘了刚才差点死在别人剑下。
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救他!
唐斩看着内心不禁一抽,只感心头滴血,但是为了保持多年来,不近女色的人设,只能咬牙说道:“今天有我的课程,如果我不去,那些孩子会很失望!”
“不愧是你!”
王富贵看唐斩离去的步伐坚定,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同时给怀里的两位姑娘介绍,“我兄弟,道心坚定,不近女色!”
“可是,莹莹看那位公子离开的时候,明明是咬着嘴唇,一脸不甘。”
“胡说,他只是嘴唇干了而已!”
王富贵哈哈大笑,揽着两位姑娘走进酒楼。
回到武馆的途中,路过某位小寡妇的小酒屋,唐斩顺便打了一壶。
路途中,他从来往的的商人旅客口中听闻,苍连城外几十里的一处小村落,发生了一件诡异事情。
有一户人家,一家五口被人扒了皮,做成灯笼挂在村口的树上。
唐斩并没有从这些人口中听到事件的结局,但也没有怀疑事件的真实性,这世界十分复杂,不仅有修士,修炼邪术的邪修,噬人的妖魔,更有那诡异莫测的异类存在。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到中午了,但是这天气依旧乌云密布。
这年头,连老天爷都开始装腔作势了。
一路小酌,此时已到饭点,武馆内的演武场上没了人影,都在餐厅里就餐。
其实他没打算来**这些孩子,实战技巧必须得在实战中领略,凡事都讲究个张弛有度,即使是练武也是一样。
就像有人在健身房锻炼过度,导致横纹肌溶解尿血,肾衰竭。
习武,也讲究个度,若是练过了,会伤害到这些孩子的身体。
进门后便往武馆里藏有功法的阁楼走去,那里有个兼职扫地的老头驻守。
唐斩过去将一块碎银弹到老头胸前的兜里,而后直接走上楼去。
王家武馆的藏书,虽然没有什么高阶功法,但胜在数量足够多,凡俗武夫功法有不少是模仿兽类动作而成,属于形妖类功法。
还有形兵类功法,这种功法的特点便是空手使出刀枪效果,讲究竖掌为刀,并指为剑。拳如锤,肘如刺,腿踢似枪,扫则似斧。
来到王家武馆这几年,唐斩多次进出藏书楼,他喜欢研究一些功法的长处,去除短板,然后再结合其他功法糅合在一起。
这种方式虽然弥补了某方面的短板,但是血气运转的经常出现阻碍,导致十成力只能打出三分功。
唯有依靠时间的磨合,才能渐渐融通,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战法。
…………
苍连城王家,六百年前不知从何处迁移至此,往后便在此扎下了根。
这个家族比齐家入驻苍连晚了一百年,但是凭借历代家主的能力,生生抹去了这一百年的差距。
时至今日,并驾齐驱,于苍连的地位仅次于县君霍正凌。
外人都认为,王家这一代家主下位后,齐家将会再次凌驾于王家之上,因为王富贵这个王家大少爷的存在,拉低了整体的平均水平
夜晚灯火通明,王家家主王翟演,坐在餐桌前,他身穿银边黄衣,一脸富态。
而对面坐着的,正是那名不苟言笑的凌霄宗洪长老。
洪长老看着桌上的十几道美味佳肴,没有动起碗筷,反而皱眉看着大快朵颐的王翟演,神情中略显不满。
在他身后的两名弟子,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是眼中偶尔会显露出一丝厌恶。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翟演终于放下碗筷,他拿起丝巾擦了擦嘴,问:“道令呢?”
闻言,洪长老手掌一翻,一张形似一柄小剑的道令凭空出现在掌中,并推到王翟演面前。
这一幕令他身后的两名子弟神色骤变,他们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各自的震惊与不解。
王翟演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道令,只是拿着一封信函推到洪长老面前。
就在洪长老准备拿起信函的时候,发现对方根本没有松手的打算,他神色一凝,问道:“王家主这是何意?”
王翟演神色平静,说道:“一张凌霄宗的道令换取这一个天大的秘密,王某觉得不划算!”
“这是之前谈好的!”
洪长老脸色阴沉。
“之前是之前。”
这位与齐家斗了几十年的人,即使面对凌霄宗长老都不怵分毫,神情中只有平静。
洪长老压下心中的怒意,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既然如此,王家主还想要什么?”
王翟演站了起来,身子俯向洪长老,反问道:“今天洪长老身后的弟子,差点杀了我儿。不知洪长老觉得我想要什么?”
“你这是要与凌霄宗为敌?”
闻言,王翟演微微一笑,指尖的力道又加了几分,“我还需要一条手臂作为补偿。”
第4章 突现的白衣鬼影
听到这话,那名曾经对王富贵出手的弟子,顿时惊了神,他倒退几步,神色慌乱。
洪长老深深的看了王翟演一眼,然后缓缓闭上双眼。
无形间,剑光乍起,紧接着便是一声痛苦的哀嚎,只见血溅三尺,剑气在墙上留下了一道深痕。
“我的手,我的手啊——”
那名白衣弟子一脸痛苦的捂着断臂处。
而他旁边的女弟子,早已花容失色,喷涌而出的鲜血洒在她脸上,却浑然未觉。
“王家主满意了吗?”
洪长老脸色阴沉,他不得不妥协,王翟演手中的这封信函里面,涉及的秘密太大了。
“当然!”
松开手指,王翟演坐回凳子上,一脸笑意。
他虽出身不凡,但凌霄宗这群人也不是易与之辈,逼得太过,王家会吃大亏。
洪长老冷哼一声,拆开密函看了下。
仅仅只是一眼,内心积攒的滔天怒意勃然爆发,一道道瑰丽的剑气纵横而起,裹挟着杀机,直逼王翟演。
王翟演不惊不怒,浑然不惧,即使剑气将要临身,依旧不动如山。
“嗬嗬嗬嗬哈哈哈哈……”
怒极的笑声打破了长夜的寂寥,在四周回荡不息。
恍惚间,只听咻的一声,那遍布四周的锐利剑气荡然无存。
洪长老目光如电,直视着王翟演,冷声叹道:“不愧是从紫府出来的人,王家主这招顺势而为,当真好手段!”
“走!”
没有过多的威胁,更没有无谓的狠话,洪长老带着两名弟子果断离去,连信函都没有带走。
王翟演盘着手里的道令,神情中尽是轻蔑。
“爹,你这么晚了还在等我一块吃饭呢?”
就在这时,在勾栏里快活而归的王富贵走了进来,见桌上还有一堆饭菜,以及一副没有动过的碗筷。
他的脸上顿时充满了笑意,连忙坐上凳子。
“哎哟**!”
只听扑通一声,王富贵顿时摔倒在地,眼前的桌子饭菜已经化成了齑粉。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地板上流淌着一摊鲜血,再抬头发现自家老爹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
紧接着,一张黄纸缓缓飘落在他面前,王富贵定眼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
“九月十五,初始现苍连。”
…………
傍晚的时候,下来将这些孩子交到家长的手里,这一习惯,已经持续了很久,从来到王家武馆当教员那天开始就是如此,不过今天唐斩在等候的时候,没有与这些孩子讲鬼故事吓他们。
将孩子们交到家长手里,唐斩清理了一下武馆的卫生后才离开。
每一次进入藏书阁都有不少收获,今天也是如此。
他甚至想要在自己将书阁里的功法融合贯通以后,再将自己的对功法的理解,以及修炼方式写成一部新的功法。
对此,他已经提前想好了功法的名字,就叫《苍**武》。
唐斩没有将争夺战放在心上,认为自己这几年的作为,足以威慑住不少人。
“就是你得罪了仙长,还大摇大摆的走了?”
然而还没走出王家武馆外的小巷,就被打脸了。
只见巷子的出口处,两个人双手抱胸,背靠在墙上。
姿势很帅,唐斩给两人打了个9.8分的高分。
“误会,这都是误会,我不是大摇大摆地走的。”
唐斩连忙摆手解释,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了,就得被人跟风诋毁。
苍连人不缺钱,缺的是乐子,吃瓜拱火,添油加醋更是基操,到时候一传出去,他上个街都得被人指指点点。
“胡说,我明明看到你在诋毁仙长!”
“**予夺,这就是入道者高高在上的姿态?”
两人向唐斩走过去的同时,其中一人还在重复白天时唐斩说过的话。
“终究只是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夫!”
张恒止不住脸上的笑意,道:“我原本还以为他有几分能耐,看来只是依靠王家作威作福罢了。”
“今夜就是猎杀时刻!”
张五四面色略显狰狞,手掌一伸,想要捉住唐斩的头盖骨,给他来点大人的教训。
“哼哼哼啊——”
王家武馆巷子里,只听几声略带痛苦的叫声过后,原本连接着二十四名争夺者的线顿时断了两根。
此刻子时方至,散落在苍连各个位置的争夺者,不约而同的望向了王家武馆的方向,神态各有不同,或震惊,或不屑,或……放声长笑,苍连有敌。
昏暗的巷子内,唐斩捋了捋袖子,喝了口酒,转身回家。
争夺战,并没有影响到苍连城百姓载歌载舞。
其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看不到战斗的过程,虽然他们善于加工**事迹,但也不会无中生有。
除了白天的时候有些议论以外,到了晚上话题更多的反而是,那个白天在广场上比武招亲的段落了。
“那个姓白的小伙子真是想不开,他难道没看到一整天都没人敢上擂台?”
“嘘,我跟你们说,刘家那小姑娘虽然看起来很柔弱,但是有扛鼎之力,不知道这小伙子受不受得住。”
“哪里来的流言蜚语,刘家姑娘看起来一点都不柔弱,你知道为什么她从来不敢出远门吗?因为没有马车能拉得动她,哈哈哈!”
“呃……这一点都不好笑。”
“额……那再换一个。”
行走在热闹的街道中,听着这些八卦事迹,一阵莫名的感觉袭向心头,唐斩心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身穿破**,皮肤发灰,双眼翻白,披头散发的虚影,它若隐若现的站在那里,呆若木鸡。
“嗯?”
这条街道,走了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只鬼,唐斩皱着眉头向它走了过去。
它好像没有看到唐斩,只是站在那里嘴巴一瘪一抽,一副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样子。
“苍连城的鬼魂真是越来越多了!”
观察了一会,发现对方不是已经复苏的异类,唐斩便转身走了。
没有完全复苏成异类的鬼魂,即使你将它打散,不久之后依旧会重聚,这类对象是无法产生死气的,也无法影响到人类的生活。
就如同那只在五三街巷子里游荡的小鬼,它只会本能的靠近生者,却影响不到生者。
最主要的是,人们无法看到它们的存在。
这一点,唐斩已经印证过,每每提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街坊邻居们总是认为他出现了癔症。
如此看来,好像他确实有别于常人,但是要让唐斩将这,类似阴阳眼的东西当成挂,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弱鸡的挂!
第5章 给两位公子赐拳
九月十三,乌云无雨,晨风飒爽。
昨夜唐斩并没有进行药浴,习武讲究循序渐进,药浴为辅,习为主。
这个习,主要讲的是实战,前世他有过大量实战经验,结合两世为人,以不同的视角去揣摩各种功法精要,战斗技巧。
再屏去各种看起来胡里花哨的技法,以能够在短时间内崩解对手的战力,甚至击杀为主。
这便是唐斩在武学方面追求的,第一要义。
九月,正是梨花结果的月份。
大街上,排得长长的马车阻断了道路,人们脸上带着收获的喜悦。
唐斩买了一袋梨,自己先吃了一个,与大伙感受着同一份喜悦。
剩下的可以带给武馆里的练习生,虽然他们已经在家里吃梨吃到吐了。
但是,如果能收到唐斩亲自买的梨,必然十分高兴。
在脑海里模拟了一番景象,眸光突然瞥到两个身影,再视脑海里的线,有两条逐渐向自己靠近。
唐斩将梨袋放到摊主的摊位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梨先存放在这里,我去买点橘子。”
摊主看着唐斩离去的背影,内心有些酸楚,感觉自己被人占了便宜似的,于是他从袋子里拿出两梨,放回自己的摊位上。
吴启、杨开两人原本就打算去找唐斩麻烦,谁知对方竟然主动过来了。
“看到我们两人不跑也就算了,还敢向我们走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王家养的狗,被惯到已经分不清谁才是苍连的主人了吗!”
苍连吴、杨两家势力虽不如王、齐两家,但是他们掌控着苍连大部分梨园的土地,不少人开垦的梨园都是这两家租出去的。
这两家掌握的是,苍连平民的命脉。
依靠着家族堆彻得资源,两人的修行之路可谓顺风顺水。
过了一夜,二十四个人就剩下了十人,除了唐斩以外,还有一人在昨夜击败了两名竞争对手。
唐斩边走边吃着梨,汁水不断的滴溅在手上。
即使昨夜唐斩接连击败了两名竞争者,吴启两人依旧没有放下对其的轻视,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一同来了。
三人的距离越来越接近,唐斩啃食梨心的姿态,在两人看来是如此的丑陋,原本的那一丝防备在这一瞬间崩塌。
直到唐斩张开怀抱,双手搭在两人的肩膀上,硬生生将两人掰转向,这才心中大骇。
“这怎么可能?一个乡野武夫,哪来的蛮力?”
刚才短暂的接触角力中,他们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憋得脸色涨红,青筋暴涨,依旧没有抵抗住唐斩的怪力。
“两位公子早上好啊,吃过早餐没有?”
唐斩表现得十分热情,双手紧紧扣住两人的肩膀,边走边问候。
吴启此时哪里还有什么争斗之心,他脸色发青,看起来像是喘不过气起来的样子,双脚踮起,完全就是被唐斩拖着走,不由自主。
杨开的表现更惨,此刻他的双眼几乎翻白,大气都出不了几口,支吾半天才憋出一句:“快、快松手,我、我要断气了!”
“哈!正巧我也没吃,不如一块去吃点吧。”
唐斩哪里管他说了些什么,自由发挥了一段,将两人拖到巷子里,一人赏了一拳,将之打晕。
两人倒下的瞬间,脑海里的线,瞬间又消失了两根。
这一下,其余的竞争者再也坐不住了,连忙跑得远远地,唐斩能清晰的看到有其中六根线在远离自己,唯独一根一直原地不动。
“想来这根线,便是齐天罡了。扎根苍连七百年的家族,是一名强有力的竞争者!”
即使道令有两张,唐斩也不打算避开齐天罡去挑战别人,他想要的不仅仅只是入道的机会,还需要一名势均力敌的对手,来印证自己当前的战力,以及技巧。
齐天罡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回到摊位拿回自己的梨,唐斩哼着小曲下酒,浑然没有注意到,梨已经被摊主拿走了两个。
“不好啦,有人晕倒啦!!”
直到这时,终于有人注意到,倒在巷子里的吴启、杨开两人。
街道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不少人认识倒在地上的正是,吴、杨两家的大公子。
突然有人一拍脑袋说道:“我刚刚看到五三街老唐家的小子,和两位公子勾肩搭背,怎么转眼两位公子就晕倒在这里了?”
“你这么说我记起来了,唐家小子和两位公子,昨天去仙长那里报名登记过什么道令争夺战。
难不成两位公子都输了?”
“嘶~这唐家小子也太大胆了,打赢了也就算了,还将两位公子扔在这里现眼,他就不怕吴、杨两家找他麻烦?”
“怕啥,说不定唐家小子挺到最后拿到道令了呢?
到时候拜入仙人门下,谁还敢找他麻烦?”
“嗯~我看也是。”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却没一个人上前去扶起两位公子。
看来他们平日里的行事作风,并不是很讨喜,乃至于民众都只是在那指指点点,没有一点想要上去帮忙的倾向。
一时间,人群开始议论纷纷,什么六条腿进去两条腿出来,再到唐家小子有龙阳之好,直至唐家小子五秒男。
一条谣言的进化过程,就在一张张嘴下不断延伸。
就在谣言扩散时,唐斩已经将手里的梨,都分了出去。
果然,那群少男少女在接到梨的时候,眼泪不禁哗啦啦的往下流,一脸感动。
也不枉我一番好意。
唐斩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宣布,"今天王教员请假,由我来带你们,大家开不开心?"
"哇啊啊啊~"
这下,演武场上的练习生再也绷不住了,全体跌坐在地上,手舞足蹈的表示开心。
其余一些王家武馆的教员,在教授其他弟子的时候,突然听到这边传出的哭声,也见怪不怪。
摊上了唐斩这人,能坚持这么久也是一份能耐。
这些孩子未来若是遇到苦难,再想想今天所受的苦,也会宽慰许多。
临近傍晚,今日的教学才结束。
目送着这些孩子的父母来将他们一一带走,唐斩终于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关门进入书阁待一会,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抱住了自己的腰。
低下头,发现一个小男孩紧紧的抱住自己,唐斩内心一乐,问道:“赵昊,你爹怎么没来接你?”
“爹、爹爹被娘亲杀、**了,我不敢再回家了!”
赵昊小小的身子,轻轻颤抖,他抱着唐斩的腰,将头埋进里面。
“胡说什么,昨天你爹不才……嗯!”
刚准备说些什么,唐斩突然意识到,在他视线里,很多时候人和鬼是没有什么太大区别的,细细回想昨日将赵昊送出去时的细节。
这才发现当时的赵昊从始至终,都没有叫过一声爹。
也就是说当时赵昊是一人回去的,而在唐斩的眼里,则是**来接他的。
唐斩并没有怀疑赵昊话里的真实性,他能感受到这孩子的恐惧,剧烈的心跳,颤抖的身体。
“乖!”
唐斩**着赵昊的头,轻柔的说道:“你去书阁找那个打瞌睡的老伯伯,让他带你一起去吃饭,我去看看你家里的情况。”
听到吃饭两字,赵昊的身体猛地一缩,恐惧的说道:“娘、娘亲吃爹爹的肠子!”
第6章 赵家巷的异类
“嗯?”
这话,让唐斩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但是联想到今天赵父确实没来接孩子,以及昨天赵昊奇怪的表现,他还是决定去对方家里看看。
免得真出了事情,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毕竟这个世界不只是有修士而已,更有妖、邪,乃至异类这种**于无形间的恐怖事物。
唐斩将赵昊带到书阁老头那里,交代了一番,便往赵昊的家里赶去。
他移动的速度很快,不少人开始注意到他的异常,其中包括一些竞争者,以及暗中观察了许久的人。
此时天色浓暗,拐了好几个弯,终于来到了赵昊家门前。
试着敲了敲门,许久都不见有人回应,恰巧这时一阵微风吹来,带着一股腐肉的味道。
唐斩心有所感,缓缓的抬起了头,看向巷子深处的房屋。
只见这些房屋的屋檐上,悬挂着一具具**,凭借着微弱的灯光,能看到这些**脸上惊恐的表情。
他们面容干枯,像是一具具被皮包裹的骷髅,舌头伸长,四肢自然下垂,腹腔中开了一个大洞,肠子直接挂在外面。
有一些**是被自己的肠子吊死,而有些**的肠子则挂在屋檐上,凭借着灯光,还能看到肠子上滴下的油脂。
看起来像是死亡之后被暴晒过一样,但是这几日苍连乌云密布,不见太阳。
那些褐色的血迹如同泼墨般,挂在墙上,门上,地上,各个可以看得见的位置、角落。
呈现出来的效果,如同身临血腥恐怖的行刑现场。
恶臭味弥漫在空气中,唐斩一脚踢开赵家家门,他的脸上带着一股恶意,不用猜测,这里确实出现了异类。
踢**门的瞬间,一股灰尘弥漫起来,映入眼前的一幕令唐斩都感到头皮发麻。
只见一具布满尸斑的男尸,双目圆睁,躺在被鲜血染成褐色的地上,他双手扒开自己的肚子,内脏被掏出。
肠子的另一头是在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手上,她将肠子绕在晾衣杆上,远远看着像是一节节腊肠。
“赵郎,你真是让奴家为你牵肠挂肚。”
红衣女子声音空洞尖锐,举手投足间给人一副少女姿态的感觉。
“赵郎!”
突然,它好像是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身体在没有动的情况下,脖子以一种非人的方式扭了半圈。
只见一副中年妇女的面孔上,涂满了胭脂,猩红的双眼流出的是黑色的液体,各种不和谐的,都纠结在了一起。
“赵郎,赵郎!”
红衣妇女一边叫喊一边走向唐斩过去,拖拽着大红衣,虽然它面向唐斩,整个身子却是以一种后退的姿势在行走。
直到这时,唐斩才注意到,这异类身上套着的是一张反着的人皮。
“赵郎,你来找我啦?你终于来啦?”
“滚!”
唐斩的怒吼声带着武者特有的血气特征。
声波震碎了身前的一切事物,水缸、衣架、桌椅等在这瞬间轰然炸开。
“赵郎,你好狠的心,竟然为了那只狐狸精来杀我。”
唯独这只异类,不为所动,只听一阵骨骼掰断的响声,它的双臂向后折起,掩面失声抽泣。
唐斩知道,这只异类并不是将自己幻想成它心中的‘赵郎’,这只是是它的一种行为模式。
这些异类没有智慧,所有的一切,都是遵从着一套逻辑在行动。
目前为止,在唐斩所遇见的这些异类,都是这样的。
眼前的这只异类的攻击逻辑,唐斩倒是有了一些基本的猜测。
但是,他应该不符合这只异类的攻击逻辑,为何这异类还会攻击他?
红衣异类在掩面痛哭时,两行黑褐色液体从它眼中流下,它身上穿着的红色人皮衣,也开始呈现出一张张狰狞的面孔。
它们痛苦的叫喊着‘赵郎’,各种声色交叠在一起,男女老幼皆有。
它们一边叫喊一边挣扎,不断挣扎着,想似要冲开这张皮的束缚。
“这张皮!”
唐斩目光如电,气海引荡着血气,身形快速的闪到红衣异类身前,准备撕下这件人皮衣。
就在他将要得手的时候,红衣异类突然放下双手,它的嘴巴在这一瞬间突然张开,漆黑的口腔如同一道深渊。
一股危机感悄然降临,唐斩目光一冷,不管不顾,双手拽住人皮衣。
同一时间,一只白皙洁净的手从口腔的深渊中伸出。
撕拉!
人皮衣被撕开的同时,那只娇嫩的手也划破了唐斩的颈动脉。
喷涌而出的鲜血融入了黑夜,撕开的人皮下是猩红的人体肌肉组织。
被扔在地上的人皮如同失去头颅的活物,不断的扑腾着。
这一切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唐斩凶性大发,一掌将这异类打翻在地,随后一脚踩在它的身上,任由其锋利的指甲,不断撕扯自己的小腿,就是为了将这东西钉住。
紧接着唐斩一手按住异类的头颅,一手**漆黑的口腔里。
手臂**的瞬间,唐斩感觉自己的手好像**了,血肉骨头碎屑混杂的泥泞中。
搅动了一番后,终于捉住了什么东西,唐斩猛地一拔。
“给我出来!”
就在唐斩准备用处全力拔出手臂时,一股压力突然加身,他猛地向后看去。
只见刚才还躺在地上的赵父,突然,趴在他身上,赵父嘴巴大张,甚至撕裂了嘴角,张着血盆大口向他脖子咬了下。
赵父压在唐斩身上,撕咬着他的脖颈体,紧接着那些吊死在外面的**,一一挣扎着爬了过来。
他们拖拽着肠子,双眼通红,面无表情,一具具压在唐斩身上,撕咬着他的身体。
不过瞬息间,唐斩的身上就添加了不少伤口。
恶臭味,血腥味充斥在口鼻间,即使如此,唐斩也没有松开插在口腔里的手臂,他明白,关键时刻就是现在。
唐斩双目通红,气海不断的催发血气,口腔里的东西终于被一点点抽了出来。
这是一只白净纤细的手臂,掌心中长着一张嘴巴,张合间,又是一道哀声。
“赵郎,我的身体都在哪里?我怎么找也找不到,我的头,我的脚,都不见了。”
唐斩将这手臂**的瞬间,那些原本趴在他身体撕咬的**,突然同时停下了动作。
这令他得到了一息喘息的机会。
将身上的**都震开以后,唐斩开始撕扯起来,将这手臂捣烂成泥,挫骨扬灰,物理驱邪。
做完这一切,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躺在干枯的**堆上,摸索了一会,不知从哪具**上撕下了一张布贴在脖子上。
因为失血过多,导致他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不仅仅是脖子上的伤口,右脚小腿也被撕下了几块肉,身上全是坑坑洼洼的撕咬痕迹,不断流淌着鲜血。
这若是正常人早已失血身亡,然而唐斩只是歇了一会,便晃悠悠的站起来了。
摸索了半天才摸到葫芦,再一看原来刚在搏命的时候,葫芦被磕破了,摇了半天才不到半口出来润润唇。
“亏大了今天!”
第7章 告地书,地狱里的魂河
这只异类超出了他的预估值,远比之前碰到的那些攻击手段单一的异类,要强大不少。
很明显与之前碰到的异类不同,甚至还能操纵**。
果然,对付异类并不能依靠过去的经验来判断,更不能以对人的手段来对付这些东西,因为每一只异类都有各自的攻击方式,攻击逻辑,以及寄托的物品。
只要你符合了它的攻击逻辑,它便会攻击你。
令人防不胜防。
这一次的发现,让唐斩不得不推翻过去的经验。
因为这只异类不仅仅多出了一种攻击模式,而且还能在不符合逻辑的情况下进行攻击。
这是不是意味着,它们还在不断进化,未来会不会出现彻底摆脱攻击逻辑,并具备智慧的异类?
一种对生者抱有强烈的恶意,毫无杀戮负担的智慧异类,这种事情想想就觉得恐怖。
异类三定律。
第一条,只会攻击符合攻击逻辑的活物。
第二条,无**击手段有多刁钻离谱,只有一种攻击手段。
第三条,完全复苏,必须是寄托在某件物品的情况下才能复苏。
这是唐斩这两年来总结的三条定律,然而,此时前面的两条已经可以被推翻。
幸运的是,第三条定律依旧存在,这是至关重要的。
因为想要完全消灭一只复苏的异类,就必须得毁掉它所寄托的物品,就比如这只少女手臂,就是一件寄托物品。
异类寄托的物品也是千奇百怪,唐斩就曾经见过寄托在胭脂盒的异类,甚至还有寄托在一块石板砖的。
这些寄托物品往往就在这些已经复苏的异类身边,不会离得太远。
结束了这一切,唐斩打开右手,藤蔓缓缓从伤口处伸出,它好似嗅到了死亡的气息,躯干在一阵剧烈抖动后,藤皮突然张开,像是一片片细小的鳞片。
弥漫在周围的死气受到吸引,不断从鳞片的缝隙间灌入。
唐斩看着不断吸收着死气的藤蔓,目光带着些许期待。
“这是?”
落蒂的速度比唐斩想象中的还要快,一张竹牍从藤蔓上脱落,掉在地上。
虽然早已知晓这些‘果子’的奇异,但是当它真正成熟落地的时候,还是让人一阵惊叹。
捡起地上的竹牍,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见竹牍的边缘燃起了幽绿色的火焰。
勉勉强强看到竹牍上写了‘告地书’三个大字,随后一阵强光突然射入眼内。
唐斩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再次睁眼,人已身处一座破败的木桥之上。
如同鬼哭般的风声嘶啸在耳边。
唐斩惊疑不定的扫视周围,此时他的身上见不到半点伤痕,但是整个陌生的环境令他感到不适,有种身处无间炼狱之中的错觉。
或者说,自己此时确实身处在地狱当中。
头顶上漂浮着,被绿火燃烧的告地书,上面用鲜血写下的文字,已经模糊不清。
这告地书,是一种人死后入地府时的***明。
唐斩前世时,曾经在电视上看过江陵出土过一张告地书,上面写着死者的身份以及带入地府的物品详细名单,和一段讨要官职的字迹。
他猜测,如果自己这份告地书也有写这些东西,那应该就是,骨头盖、胭脂盒、长嘴的手臂等等。
“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这求个一官半职。”
唐斩舔了舔嘴唇,胸挺了,头也抬高了几分。
他双手背在身后,漫步在桥上,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像是在巡视自己的管辖地。
“小斩,小斩!老头子你看,那不是小斩吗?”
就在唐斩提前装腔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声音扰到了唐大人。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唐斩连忙跑到桥边,他趴在桥上,只见一艘艘小船正飘荡在河面上。
有些船上挂着绿光灯笼,并且还有人影站在上面,而有些船不仅没有灯火和人影,看起来也已经破败许久,漫无目的飘荡在河面上。
唐斩看到有一艘船的灯火刚刚熄灭,然后站在船上的人扑通一声,在灯火熄灭的瞬间跳下了船,入水之后,整个人就浮了起来,像是一道幽魂,飘荡在河中。
这时,唐斩才注意到,这条河,是由一道道飘荡的幽魂组成的魂河,它们漫无目的,不知会飘向何处。
目光在一众挂着灯笼的船上扫了一遍,唐斩终于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他趴在没有护栏的桥上,向下招手大叫:“义父、义母!”
“老头子你看,真是小斩咧。”
站在船上的两位老人得到回应,顿时喜笑颜开。
义父笑着笑着,突然一脸悲伤,骂道:“你这夯货,怎么就这么死了!”
“死了也好,死了也好!”
婆婆兴高采烈地的拍着手,“啥时候大儿也死了,咱们一家就能在地府开桌了。”
“嘿嘿嘿,我看也是。”
听到开桌两字,老大爷扫去悲伤,乐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他们两人在这冥河上飘荡了几年,投胎也投不成,天天就看着周围的死鬼,一个个的往河里跳。
就在刚刚有个还聊的好好地,突然就站了起来说,他的后代都忘记他了,然后就往河里跳了。
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轮到他们。
“什么死不死的,我跟你们说,我还活着,现在是提前来地府报备**了。”
唐斩见到去世已久的养父母,心中很是高兴,他一路从桥上跑了下来,赶到岸边。
“哦!”
一个活人的脸上,可能无法同时表现出失落和高兴的表情,但是鬼可以。
只见两位老人,半边脸失落,半边脸高兴,看起来有些滑稽。
老婆婆前面还乐呵呵的求着自己的大儿子早点死,后面听到自己的养子还没死,神情顿时复杂了起来。
“你说你是来地府**的?”
老大爷就比较直,死了也好不死也罢。
“喏!”
唐斩指了指自己头顶的告地令,说道:“我还带了****来给**爷呢!”
“**爷早就不见了!”
老大爷摆了摆手,说道:“地狱现在已经空了,你来的时候没看到这桥上都没人灌汤了吗?”
就在一人两鬼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时,一声略带疑惑的声音插了进来。
“告地书?”
唐斩转过头,看到一名身穿素白长衣的长须老者立在船上,他额庭饱满,精神抖擞,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能令人忽略掉他已经死了的事实。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船上的灯笼燃烧的绿火,十分明亮,与唐斩的养父母那艘船的灯火比起来,如荧光与皓月。
见老者好像见过告地书,唐斩连忙问道:“老先生曾在地府见过这东西?”
老者也没有迟疑,思考片刻后,说道:“几年前老夫也曾见过一位小兄弟,顶着告地书来到这里,他在这里来回辗转了许久,最后往西方去了。
小兄弟,你不妨顺着他的方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这!”
听到这话,唐斩有些迟疑,他看了看养父母,不知该如何开口,许久未见,现在还没聊够呢。
“先不要走嘛,留下来陪我们几年。”
“嗯嗯嗯!说不定大儿过两天死了就可以开桌了。”
两位老人说话的时候,行为举止,包括表情都很怪。
手挥着让唐斩赶紧走,说出来的话却是叫他留下来。
见唐斩一脸疑惑,老者笑呵呵的解释道:“死人无法说违心的话,所以会有这种反差。”
听到这话,唐斩恍然大悟,见两位老人捂着嘴不再说话,只是摆手让他离开。
“那我先走了,明天再到坟头上聊。”
第8章 **王躯壳
一路向西,唐斩站在一片血肉花海前,这里死气浓郁,暗红色的花朵绽放在一具具腐肉之上,细听之下,仿佛能听到这些死者生前的哀嚎。
“我还不想死,我的寿元还没到尽头,还能再搏一世仙!”
“我的命好苦啊~”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
即使历经沧桑,恶臭依旧不散。
唐斩细细观察着眼前的一切,试图寻找出有人路过的踪迹。
就在他观察的时候,这片血肉花海,缓缓的向唐斩靠了过来。
等他发现的时,双脚已经没入腐肉之中。
唐斩试图将脚**,然而脚下却显得十分沉重,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一样。
“死了还在作妖,看老子收了你们!”
手掌张开,墨绿色的藤蔓夺势而出,鳞皮舒张间,如鲸吞般将花海的死气纳入体内。
一时间,周遭的死气,就被吸收了一部分,死气的数量,远比唐斩**异类时,所产生的死气还要多得多。
不过瞬息间,藤蔓上又结下了一枚‘果实’,这一次是一道黄铜鬼头赦令。
**落地的瞬间,血肉花海好像碰到了什么更加恐怖的事情,腐朽恶臭的肉泥,一阵翻滚。
只见一只只森然白骨手,从血肉花海中伸出,密密麻麻的,它们好似在挣扎,争先恐后的退去,远离这道赦令,很快就在血肉泥潭中,开出了一条小道。
血肉退去的瞬间,唐斩隐约看到了一只白骨手松开了自己的脚腕,没入花海之中。
看着这条被新‘果’开辟出来的道路,还没等他高兴,一股血气逆流的感觉传来。
只感,浑身血气涌向右手,这条藤蔓肆无忌惮的吸食着他的血气。
唐斩连忙将藤蔓收回,脸色变得难看了许多。
那么一瞬间,这根藤蔓竟然将他的血气吸走了一大半。
“是结果,结果消耗了它自身太多生气,再加上吸收了大量死气,导致两者达不到平衡,所以它需要我的血气来补充。
这东西,果然不是仅仅吸食死气就能满足的。”
瞬息间,唐斩便想到了最有可能的答案,可越是如此,他的脸色越难看。
这条藤蔓结的果多了,它所需要的养料就不仅仅只是死气,还需要血气。
如果不想用自身的血气去喂养这根藤蔓,那他只能从其他活人身上吸取,这恰是唐斩不能接受的事情。
这种行为,跟那些活祭生人的邪道有何区别。
唐斩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没有纠结太久,现在不是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捡起了地上的黄铜鬼头赦令,沿着开辟出来的道路走出这片血肉花海。
此刻呈现在眼前的是,一黑一白两棵参天大树。
唐斩走了过去,细细观看了一番,发现这东西有点眼熟。
“这是……哭丧棒?”
两根看不到尽头的哭丧棒直插地底,黑白布无风飘荡,一声声细微的铃声,似在述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唐斩手掌抚过棒身,心情跌宕起伏,棒上一道道裂痕呈现在表面,好像随时都要炸裂开来。
这些代表着阴司律法的器物,都成了这般模样,这阴司地府看来已经完了。
怪不得鬼类横生,杀之不绝。
感慨间,余光突然瞥到了远处传来了一点金光,唐斩抛去杂念,连忙跑了过去。
这一段长达几千米的距离,唐斩越过了一座长着牛角的山包,越过了一条粗长若河的锁链,最终来到了冥河尽头,一具巨大的兽骨面前。
这具兽骨俯伏在地,目测百丈有余,它头生独角,骨似无瑕白玉,唐斩站在它的头颅下,如同仰视着一座大山。
而这座大山也在俯视着他,空洞的眼眶,死气沉沉的同时,却又充满着陈述不清的威严与神秘。
一点点金光余晖在兽骨的背上散出。
唐斩将手抓在白骨上,准备往上爬,突感一阵刺痛,再看手掌,竟然有一道道细小的伤痕。
这头不知死亡了多久的巨兽,时间也难以抹去其神威。
强忍着千刀万剐般的痛苦,唐斩一点点的向上爬去,汗水一滴滴洒落,他有预感,现在所承受的痛苦都是值得的。
“唵,钵啰末邻陀宁,娑婆诃……”
越过巨兽的肩骨时,一道佛门真言传入耳内,一时间,唐斩如沐春风,这一瞬间他感觉到右手的藤蔓在摇曳摆动,好像很畏惧这道真言。
唐斩站在兽骨肩上,望向真言传来的方向,那里有一名双手合十,盘坐着的佛者。
他头顶**、额戴佛冠,身穿袈裟,佛杖横放在髋部,口中念的是灭定业真言,整个人绽放着璀璨佛光,每一次念诵都有卍字符从口中窜出。
唐斩内心激荡,这位身处地狱,念真言的佛者,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王菩萨。
曾许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等渡世大愿的佛者。
越是靠近佛光,手中的藤蔓越是躁动不安,唐斩双手合十,深深拜下。
这时,佛者停止了念诵,佛光缓缓淡了下去,他睁开双眼,看向唐斩。
而唐斩看到的却是两个乌黑的窟窿,以及佛光淡下后佛者那残破的袈裟,龟裂的皮肤。
一股惊悚的感顿时涌向心头,唐斩只感头皮发麻,下意识的退后两步。
眼前的一切,远比他之前碰到的事情更加恐怖,上一刻明明是一番至圣至佛的模样,下一刻却如异类般诡异莫测,这种反差感让人一时难以接受。
“想不到,幽冥藤也跑出去了!”
就在唐斩思虑着如何应对眼前的情况之时,佛者开口说话了,“武者莫慌,老僧是‘我’离去前留下的一副躯壳,并非异类鬼怪。”
即使如此,唐斩也是警惕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不清楚这是不是异类的攻击逻辑。
要知道,异类这东西不能以常理度之,它们的攻击逻辑总是千奇百怪,唐斩曾经就见过,有人不小心摔倒然后被异类给杀了,更离谱的还有喝水噎着被杀的。
佛者见唐斩缓缓往后退,突然伸出手指,点向唐斩。
一瞬间,卍字佛光再次绽放,耀眼夺目的金光,铺天盖地而来。
唐斩瞳孔剧颤,心中大骇,甚至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那万字符便没入右手中。
没有疼痛感,甚至没有感到死亡的气机。
唐斩愣愣的看着右手手掌,只见这道乌黑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至,看不到疤痕的程度。
还没等他欣喜,佛者又开口说道:“幽冥藤存在的时间早于地狱,也寄生于地狱,以死气、血气为食,因为长年受到阴间的影响,所以结果时会结出一些阴司物品,甚至更加奇异的事物。
以老僧目前的佛力,不足以替武者拔除,只能将他封印一段时日。”
唐斩微微一愣,随即问道:“以**王菩萨的法力,也无法将这东西除掉?”
佛者摇了摇头,双手合十道:“老僧并非**,只是一副躯壳而已。”
“那真正的**王菩萨去哪了?”
“与十殿**一同去寻找重开轮回之法了。”
第9章 危机将至
重开轮回?
唐斩思绪快速转动,一条思路渐渐清晰。
他自己琢磨一番后,问道:“难不成那些出现在人世中的异类,就是飘荡在魂河中,入不得轮回的逝者?”
没有纠正唐斩的用词,佛者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那些因为被后人遗忘,而跳下摆渡船的逝者,在冥河中飘荡,由于入不得轮回而怨念聚生。
有些吸收了冥河死气的亡魂脱离冥河的束缚,往外逃窜,甚至进入人世。
地府抵抗了多年,最终还是无法安抚这些异类,反而不少鬼差鬼将受到了影响,紧接着便是你看到的这副模样了。”
说到这里,唐斩也明白了当下的情况,心情很是沉重,他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越来越多的异类自冥河逃到人间。
到那时,将是一场难以抵挡的末世浩劫。
“大师,在这种情况下,我能做些什么?”
虽然知道这世间不乏大神通者,但种族兴亡,匹夫有责,唐斩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
虽然能力有限,但比起做那个等待他人施救的人,唐斩更愿意去做那个施救他人的人。
因为这世间,还有更多需要去保护的弱者。
佛者龟裂的面孔,垂眉空洞的眼眶中,流露出对世人的怜悯,此刻的他充满了佛性。
只见他双手合十,轻声说道:“武者,只需要尽量去保护身边的人不受伤害即可。”
说到这,唐斩已经清楚自身的定位了。
目前的他,还没有那个能力去顶住天塌的局势,只能依靠微薄的能力,去保护那些更弱的人。
所幸的是,头上还有一群人在顶着,只是不知道还能撑住多久,毕竟连地府都抑制不住这些异类。
“这告地令将要烧完,武者也该回到人世了,若有缘能寻到一株通天藤的种子,将其寄生于幽冥藤上,也许可以解决你的忧虑。”
听到‘通天藤’三字,唐斩心中一动,本想再问些什么,而后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告地令已经烧剩下点点火光,一副随时都消散的样子。
索性收回想法,双手合十,向佛者行了一礼。
眼前的这位**冥河尽头的佛者,已经是这地狱最后一道墙了,目前那些逃到人世的异类不过是一些翻出围墙的魍魉。
若是这道墙倒了,异类就彻底没有了束缚,可以肆无忌惮的的冲向人世,大举杀戮。
到时候就是真正的鬼祸灾劫了。
“唵,钵啰末邻陀宁,娑婆诃……”
随着佛者的一道真言,唐斩的身影缓缓消散在地狱之中。
回到人世,身上那些被异类撕咬的伤口依然存在,好像去往地狱的是另一具身体般。
唐斩看了看右手,发现伤痕已经消失,顿时松了一口气。
“通天藤吗?”
移除幽冥藤的方案又多了一个,而且**躯壳所提的方案,其准确率定是极高的。
此时距离他离开王家武馆的时间,也不过半个时辰,广场上还在载歌载舞。
好像时间就定格在他消失的那一瞬间,这也导致唐斩不敢从大街上走,拖着一路血迹,穿梭一条条巷子,走到王家武馆。
赵昊自从来到书阁以后,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不哭也不闹,就是眼睛通红的,看着让人挺揪心。
书阁老头也试着与他说话,但是没有搭理。
就在沉闷的气氛下,踏踏踏脚步声传来。
还没等两人开口,唐斩就先说了句:“你现在也是个没人爱的孤儿了!”
“哇啊——”
听到这话,赵昊再也绷不住了,嚎嚎大哭了起来。
地狱一行虽然给唐斩带来了不少压力,但是愁眉苦脸不是他的作风,做个杀千刀的人,才是他的作风。
“好消息是,你爹不是**杀的,哈哈哈哈!
坏消息是,你爹的肠子真的被拽出来了,挂在晾衣杆上,跟晒腊肠似的,哈哈哈咳咳……”
笑着笑着,唐斩也压不住了,剧烈的咳嗽起来。
书阁老头原本还想呵斥唐斩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刚一开口便看到从阴影里走出来的唐斩,整个人如同被扒了一层皮,浑身血淋淋。
赵昊见到这一幕哭声立马停止了下来。
“馆医!!馆医!!”
书阁老头嘶哑的叫声,回荡在黑夜之中。
王家武馆内, 一众闻讯赶来的教员围在一块,连王富贵都从醉红楼赶来了,这些人和唐斩的关系都不错,其中有不少是曾经对唐斩有过冲突的。
因为当时唐斩刚来王家武馆,就和王富贵交上了,一下子地位上涨,引起了不满。
明里暗里给他下绊子,然而唐斩不计前嫌,经常自掏腰包请大伙一起吃饭,甚至还会在切磋的时候,态度诚恳的传授一些,非常实用的实战技巧。
久而久之,众人的怨气也就下来了。
谁能拒绝结交一个气量大,有能力,又大方的人?
甚至不少人暗中评价,唐斩要是个哑巴,这世上就多一个完人。
浑身除了头以外整得跟木乃伊似的唐斩,躺在床上砸吧着嘴巴,道:“口渴了,谁给我来点酒?”
敷上药以后,止住了血,他的精力一下子就恢复了。
“喏喏喏,这呢!”
王豹将一根竹制的吸管伸进唐斩嘴里,另一头放在酒缸里。
唐斩吸了好一会,才吐掉吸管,他看着地上那一大团被鲜血染红的织布,说道:“这武馆以后就得多一张吃饭的口了。”
这话指的是赵昊,这孩子爹娘死了,赵家巷子里那些姓赵的八成都死了,以目前的情形惨状来看,那里以后估计不会再有人居住了。
没了爹娘没了家,年龄太小,无法自力更生,待在王家武馆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不会**在街头。
“不差这口饭,现在的问题是赵家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在那里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会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势。”
钱正脸色难看,他与唐斩关系很好,见对方这副状况,他心里也不好受。
我要说我遇见鬼了,你们信吗?
唐斩看着天花板,他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相信。
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即使你说得天花乱坠也没人会相信。
就在唐斩思考着怎么嫁祸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不、不好了!赵家巷子里的人全都死绝了!”
第10章 脱离定律的异类
屋内的众人神色剧变。
多少年了,即使是山匪横行的年代,也没有出现过这种绝户的情况。
柳三急匆匆的推门而入,一脸惊恐的说道:“死得太惨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惨状,呕~”
好像又想起了当时的惨况,他忍不住吐了出来,之前在赵家巷子里已经吐过几回,这一次更是将苦胆吐了出来。
“慢点,慢点,缓一缓再说!”
王豹拍了拍柳三的背。
“官府的人,从道令竞争者那里知晓了唐斩曾经去过赵家巷子,现在正赶过来捉人呢!”
“好胆,这些家伙自知不如唐斩兄弟,所以想要嫁祸于他,让他失去争夺的道令的机会!”
王富贵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咬牙切齿的说道:“这群卑鄙小人!”
“少爷莫急!”
这时,钱正开口说道:“按照之前赵昊的说法,他父亲早已身亡,官府里的仵作自会验明死者死亡的时间,官府的人过来找唐斩,八成是为了询问一下当时的情况。
以县君的行事作风,定然不会随意将罪责安在唐斩头上。”
钱正说的头头是道,再加上他拉出了县君霍正凌。
在场的众人都是苍连土生土长的人,不少人能过上如今的好日子,都是因为霍正凌在**后的一系列手段。
所以在钱正说完这番话以后,众人才平息下怒气,因为对于苍连的百姓来说,霍正凌便是公理公正的代表。
不久后,官府的差人,来到了这里。
领头的是一名身高七尺,腰间挎刀,横眉怒目,虎背熊腰的虬髯大汉,若这世界有门神这一习俗,他当属其中一门。
张搏虎刚进入屋内,便看到地上那一堆染血的织布,即使是见惯了血腥的首捕,也不由得皱起眉头。
以他多年的经验,这些织布拧出的鲜血,足够给一个成年男性换一轮血,更别提从赵家巷子到王家武馆,这一路上流出的血液。
然而眼前这个躺在床上养伤的人,在流失了这么多血液之后,竟然还能继续喝酒。
看着地上这一缸酒以及竹制习惯,张搏虎这不知该说他嗜酒如命,还是纯纯的疯子。
张搏虎从怀里掏出一张盖有官印的纸令,沉声道:“我奉命而来,要询问唐斩一些关于赵家巷的事情,闲杂人等,退出!”
众人在看到这张纸令后,神色一变,直到听到只是询问事情,又松了一口气。
他们确实担心唐斩会被带走,毕竟唐斩现在浑身伤势,稍有一点差池,刚止住血的伤口就会裂开,到时又是一阵忙乱。
“不要浪费时间,快走!”
众人只是有一丝迟滞,便被一同而来的捕快给呵斥了一顿。
“张、张捕头是想问些什么?”
王富贵走之前,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下张搏虎,却被对方冷冷的横了一眼,顿时腿都软了。
待全部人都离**间后,张搏虎挥手一扫,劲风将房门关上,至此屋内就剩下他与唐斩两人。
张搏虎没有说话,先是抱起地上的酒缸,豪饮了几大口,直到唐斩看得双眼通红,这才放下酒缸,擦了擦嘴,叹道:“不愧是苍连有名的寡妇酒!呕~”
刚说完,便忍不住吐了起来,赵家巷子挂的那些肠子,让他想起了今天吃下的东西。
即使手头上了结的命案不少,张搏虎也被赵家巷子的一幕给恶心到吐了,能憋到现在,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一时间,酒气,呕吐物的腥气,血腥气混杂在一起。
唐斩默默的看了一眼地板,青的白的红的,有肉有菜有腊肠。
随后他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一脸生无可恋。
“说一说,你今天在赵家巷里碰到的事情,以及你身上的伤势是怎么来的?”
张搏虎吐完以后,又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他授命而来,是为了确认一些事情。
唐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我说我碰到鬼了,你信吗?”
“信!”
张搏虎一脸坚定的点了点头。
“当真?”
听见张搏虎愿意相信自己见到鬼,唐斩有些激动。
“自太恒一三七五年起,这些异类就开始出现,至今已有七年。”
张搏虎坐在床边,手指压了压唐斩的小腿,直到唐斩疼得龇牙咧嘴他才松开,继续说道:“两年前,我也到过这么一个无解的案子,最后是县君亲自出手解决了。
大约一年前,南塘出现了几名女子浑身皮肤溶解的案子……”
“那是一个被异类寄托的胭脂盒导致的。”
没等张搏虎说完,唐斩就接过话茬:“我将那胭脂盒碾碎,拌入我药浴的缸子里了。”
听到这话,张搏虎的脸皮不自主的抽搐起来,于是他说起了另一件案子:“半年前,西境有人被掏了内脏……”
“那只异类向我问路,于是我回答了,之后它将我带到西境,我便将那里其中一块,看起来比较奇怪的地板给打成齑粉。”
唐斩的眼中,带着莫名的兴奋,因为终于有人愿意相信他说的话,于是他便多说了一些细节,“我在那块地板下面找到了一袋白骨,所以将它挫成灰,拌饭喂狗了。”
这一句句话,**的暴击了张搏虎的心脏,他感到身体有些发麻,忍不住挠了挠手背。
深吸了几口,挪了挪**,远离这个躺在床上的人魔,张搏虎继续问道:“这次,赵家巷子又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唐斩捋了捋思绪后,说道:“一只长着嘴巴的手臂,看起来像是一名妙龄女子的,她将赵家母**后,附着在她身上,口中一直念着‘赵郎’,直到我过去时,赵家巷的人已经死绝了……”
张搏虎听着唐斩的讲述,有了一些基本的判断,断定了这只异类的攻击逻辑便在‘赵’这个姓氏上。
以张搏虎的理解来看,它很可能是生前,被自己的情郎以及**联合**并**。
怨念不散依附在了其中一节关节上,甚至于,不排除还有其他部位的可能。
张博虎的理解虽然与唐斩的了解有些出入,但还算合理,毕竟唐斩并没有将自己进入阴间的事情说出来。
“之后我从赵家母的嘴里抽出那只异类寄托的物品,将它捣成肉泥,挫骨扬灰了。”
说着说着,唐斩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于是说道:“你既然去过赵家巷,应该有注意到赵家里的那堆**,那是那只异类操纵过去攻击我的。”
“嗯?”
听到这话,张搏虎神情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唐斩。
“你猜得没错!”
唐斩缓缓闭上双眸,道:“那只异类有两种攻击方式,甚至不符合攻击逻辑也会攻击人。
因为我,根本不姓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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