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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收徒
杨浩目光之中闪过一道暖意,他知道方老对自己的关心,就如同关心自己的后辈,面面俱到,虽然显得有些啰嗦,但始终是为他好。
想到此刻对方回去,侯府与当今圣上之间的矛盾已势同水火,即使是斩道修为,恐怕也难得善了,心中不免有些担忧,看着对方消失的背影,转头看了看眼前的寺庙,在心中道,
“人常说菩萨,佛陀是显灵的,少爷以前从来不信,但今天少爷信你,你若在天真有灵的话,让我侯府度过此次难关,我那父亲是个精于算计的人,但他为我母亲报仇的心却不假。”
“罢了,若你实现我这心愿,日后我见佛就跪,见庙就进。”
想到此处,他脸上忽然多了一抹苦笑,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缓声道,
“我果然是糊涂了,都说临时抱佛脚,少爷我一辈子进青楼,怕不管是哪个佛和菩萨,都不喜欢少爷这么一身的脂粉气。”
“罢了,人不就是一辈子占个向前走的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辈子向前而已。”
“少爷我现在想这么多,怕不是因为不想当和尚吧。”
他眨了眨眼,自嘲一句,看着眼前这古朴的寺庙,从外面看有一种严肃庄重之感,明明只有百多年的历史,却显得极为厚重,那牌匾上的灵妙寺三个大字,据说是名家孙思齐所写,松香笔墨,入木三分,每一字落笔都极有神秘,如带着武道之意。
孙思齐,亦是武者,且修为不低。
来到寺院门口,两侧的石狮子极为雄武,栩栩如生,但左侧那只,却极为独特,那石狮子的眼睛被挖了出去,只剩下两个空洞,看上去深邃中带着几分神秘之感。
他扣响门口的铜环,安静等在一旁,片刻后,一个沙弥推开了大门,一见到他,立刻念了个佛号,
“****,施主,方丈师叔已经等了你许久了,还请随我前来。”
那沙弥大概十三四岁的模样,模样清秀,朝着杨浩一拜之后,便在前面带路。
杨浩这里也不觉得意外,灵妙寺武道高手之多,拥有神识的也不在少数,提前得知他的到来,也是极为正常之事。
且武侯那里,也早就打过招呼,故此,这些人虽不是刻意去巴结,但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杨浩跟在那沙弥身后,从前院大殿进入,一眼便可以望见守庙的韦陀神像,那神像无比端庄,双目炯炯有神,如真人一般,带着无与伦比的威严。
大殿前路的两侧,站着一些手持长棍的武僧,此刻闭着双眼,如在守护大雄宝殿,杨浩从他们身边经过,只觉得毛骨悚然,全身冷汗直冒,感觉到他们那股前所未有的威严,不过很快,他就变得极为轻松,甚至笑了一声,在这严肃的场面内,显得极为的**,不过在场众人,没有任何人开口斥责。
一步踏入大雄宝殿,逼入眼帘的是一尊巨大的佛像,全身由黄金锻造,光彩奕奕,双目则是极为罕见的深**珠,此物就算是在武侯府内,也只有一枚,是当年那一位为了拉拢武侯,特此下诏相赠。
由此可见,这灵妙寺之富,已不输于许多达官显贵。
在那佛陀金身下面,站着一个闭目的白眉老和尚,看上去年纪颇大,但气血旺盛,令人震撼,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如洪炉一般,散发着令人畏惧的气息。
而在他身旁,一左一右各站了一个和尚,手拿佛珠,低声念经。
在杨浩踏进这大雄宝殿瞬间,那白眉老和尚立刻睁眼,双目之中如有雷霆闪过,立刻这大雄宝殿内,仿佛刮起一道狂风,只是这感觉稍纵即逝,他再仔细去看之时,只觉得对方慈眉善目。
“杨施主,你的事武侯已经告知贫僧,贫僧这里已经全部知晓,你因五年前令堂去世,一直心绪不宁,所以想皈依我佛,是也不是?”
那白眉老和尚淡淡开口,目光平静。
“是。”
杨浩笑了笑,忽然觉得他那个父亲给他找的理由,听起来有些好笑。
不过这次他的笑声立刻引得一阵斥责,
“闭嘴,真佛面前,岂敢如此放肆!贫僧见你,恐怕不是真心皈依我佛,还是尽早下山吧。”
白眉老和尚身旁,那空着双手,如同怒目金刚一般的黑皮和尚大声斥责,其声音如雷霆一般,瞬间震动八方,落在杨浩耳中,立刻使他浑身气血翻涌,更是向后倒退数步。
杨浩眉头紧锁,看了那黑皮和尚一眼,只觉得对方黑得,像是焦炭一般,他知道对方的意思,也明白对方想赶自己下山,并不是与自己有仇,也不是与当今圣上有什么约定,只是单纯的不想让灵妙寺,掺和武侯府与当今圣上之间的矛盾,毕竟就如今的局面来看,若是两方**,整个大唐必然陷入水深火热的境地,且灵妙寺,也难以独善其身。
若是真与当今圣上有交易,那把他留在灵妙寺是最好选择,这样既可以找到机会,在不知不觉间将他击杀,也能借此,将灵妙寺绑在圣上的那艘船上。
“可惜了,大师,少爷我比你还想走,但现在,少爷还走不了。”
杨浩在心中轻叹一声,神色严肃许多,刚要开口,却听见那白眉老和尚道,
“慧深师弟,杨施主刚刚进入佛门宝刹,不懂规矩是正常的,这些清规戒律,是束缚我佛中人,并非管束他人。”
“是,师兄,小僧知晓。”
黑炭和尚轻轻作了一揖,点头道,只是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杨浩身上,未曾移动。
见师弟知晓,慧能又转身看向杨浩,道,
“杨施主,贫僧慧能,乃是小寺的方丈,今日就由贫僧来为施主剃度,引入我佛门。”
他念了一声佛号,从袖袍中取出一枚剃刀,擦了擦刀锋,正要动手,却见杨浩瞪大双眼,向后退了一步,
“大师,能不剃度吗?”
这一瞬间,他脸色剧变,脑海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虽然他一直玩笑,说自己一旦入了佛门,武侯便会绝后,但他也一直相信,自己那个父亲,绝不会让自己加入佛门,特别是灵妙寺这种,一旦进入,绝不可能还俗的寺庙,毕竟武侯只有他一个独子,杨家香火绝不可能从他这里断。
若只有武侯一人,杨浩存着报复他的心理,大不了遁入空门罢了,可当年***离世之时,他曾经答应,要为杨家传递香火,如此,他绝不可能真正拜入灵妙寺。
“大胆,真佛面前,岂敢肆意妄为!”
慧深和尚再次大声呵责,且向前踏出一步,显然已经极不耐烦,强悍的武道修为如海浪般涌出,如同在这一瞬间,化作****,席卷四方!
第6章 扫地和尚
慧深和尚这一步踏出,直接表明了他的态度,他对杨浩这里极不欢迎,但又绝不会伤他,这气势虽然恐怖,又恰到好处,足以让杨浩心生畏惧,又不会真正伤到他。
关于这一点,杨浩自然也明白,不过他也已经有了准备,对于对方此刻的刁难,他默然不语。
他虽然在长安人的眼中,是个纨绔,但也讲道理,这本身就是对方的规矩,并非刻意为难他,所以他也不应该去拒绝。
只是……
他皱着眉头又问了一遍,
“慧能大师,能否不剃度,少……杨某是诚心皈依我佛,心诚则灵,既然如此,想必我佛也不会怪罪,只是不剃度而已,日后……”
他顿了一下,目光闪烁,没有继续开口,他想说日后自己还俗,但思来想去,在此地说出如此话语,恐怕会彻底得罪对方,于是立刻停下。
“武侯之子,贫僧敬你父武侯身份,但此地乃是我灵妙寺,你在寺院之内,自然就要守寺院的规矩,那你不愿意,还是下山去吧。”
“贫僧,绝不留你!”
黑炭和尚大袖一挥,就要赶杨浩下山,但杨浩并未理他,因为他清楚,此事并非对方决定,而是这白眉和尚决定,只要这和尚发话,就算这些人都想赶他走,也绝对不行。
只见那白眉和尚拱手一礼,朝着身后的金身佛像一拜,随后转身,其声音平和,道,
“慧深师弟不必着急,须知我佛曾言,这天下万灵皆有慧根,既如此,剃不剃度又有何关系,只是我灵妙寺内始终有自己规矩,已传承百年,不可能毁坏。”
“若是杨施主愿意剃度的话,便可以拜贫僧在内,所有慧字辈高僧为师,学习我灵妙寺内高深武学,研习佛法,若是不剃度,那便没有这个机会。”
“不知杨施主,能否接受?”
杨浩沉默片刻,脑海中快速闪过几个念头,他原本来这里也有其他想法,想要弥补自己这五年的不足,重新踏入武道修行之路,可偏偏此刻对方给自己的一个选择,且这个选择,只有一个方向,且会让他的以往的想法落空。
他深吸一口气,已经做好决定,武道之路,绵延万载,或许瑰丽奇妙,可他这里,却不想违背自己母亲的遗愿,这也是他的承诺。
“多谢大师体谅,杨某还是无法剃度,没能拜各位大师为师,杨某心生遗憾,实在可惜,不过现在,杨某算是拜入山门了吗?”
他轻声询问。
那白眉和尚手中拿着的剃刀一顿,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遗憾神色,缓缓道,
“实在可惜,施主是有慧恨之人,明心见性,日后也有可能成为一代佛陀,却不能彻底皈依我佛,实在可惜。”
“不过施主若要入我山门,还需要拜我山门之人为师,等他收徒之后,才算是我灵妙寺人,且需要在一炷香之内,否则就是与我佛无缘,施主还是下山去吧。”
“拜师?”
杨浩点了点头,他看向一众僧侣,如今慧字辈的僧人,他无法拜师,而剩下那些小辈,有些看起来年龄比他还小,他也拉不下面子拜对方为师,毕竟他好歹是长安城大纨绔,纵然是装的,若被长安城的那些人知道,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而那些年纪比他大些的武僧,此刻似乎是受那黑炭和尚的指使,一个个抬头看天,看都不看他一眼,没有一人此刻开口收他为徒。
他转身再去看白眉和尚,对方依旧一脸笑意,慈眉善目,如同弥勒一般,但也终究是个弥勒,泥塑木雕的和尚,除了笑以外,解决不了他任何问题。
他皱着眉头,总算明白这三个领头的和尚,其中两个人的性格。
这白眉和尚向来逆来顺受,做事情总是水到渠成,任由事情的发展,自己既不推波助澜,也不会去刻意阻止,此人,更多的就是把他当做一副挂在墙上的画像,平常拜一拜可以,但若是真有什么问题,绝对不能去找他。
至于那黑炭和尚,则一门心思的只希望灵妙寺不要掺和武侯府之事,故此才会刻意针对杨浩,他的性格更加强硬,但也没有太多坏心思。
剩下那个一直低头,不曾言语的和尚,在他偶然抬头之际,杨浩曾注意到,对方目光深沉,那双眼中复杂,特别是在谈到他之时,这种复杂难以言喻,他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对方似乎认识他。
或许日后有事,能够去找他帮忙。
他在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拜一人为师,否则要被赶下山去。
白眉和尚已经拿出一炷香点燃,插在佛像之前,他笑呵呵的表情,此刻给杨浩带来了无穷的压力,看着那炷香慢慢燃烧,他眉头紧锁,立刻有了决断,走出大雄宝殿,朝后院而去。
既然前面的这些僧侣都不愿意收他为徒,那他就到后院去碰碰运气。
杨浩走到后院,率先看到的是一棵菩提树,大约三人合抱,树上有无数菩提子,落叶遍地,后院的殿内,有和尚正在做早课,敲着木鱼,口中念着**,他走进去,却没有引起丝毫波澜,那些和尚视若无睹,只顾念着**。
杨浩在整个殿内绕了一圈,看着那巨大的观自在菩萨像,最终还是一拜,只是在这里,这些和尚恐怕不会收他为徒,甚至在早课做完之前,他们都不会有其他动作。
现如今他时间紧急,一炷香的时间并不多,很快就会燃完,
“该死,”
他低声骂了一句,站在后院,环顾四周,
“少爷我逛个青楼都是按天算的,怎么到这拜个师,还只有一炷香时间。”
他一拳锤在那菩提树上,立刻又是落下无数树叶,有些落在他的衣领,他不耐烦的抖落下去,心中已经焦躁到了极点。
纵然他不认同自己那个父亲,但对于对方的安排,且对于对方的心计,他一向是佩服的,此事关乎他侯府对当今圣上的报复,他不想在自己这里出了差子。
“该死!”
他冷哼一声,看着自己脚下的菩提子,越发的不耐烦,随后一脚踩了下去。
“施主,老僧在这里扫地,每天都要扫三次,你这样一来,老僧又要扫**次了。”
忽然,一把扫帚垫在了他的脚下,他抬头去看,却发现眼前出现一个干瘦的和尚,穿着有些破旧的青袍,脸色枯黄,双眼深凹,只有三缕长须,一开口,就露出了缺了几颗牙的嘴。
“和尚!”
杨浩眼前一亮,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一把抓住那和尚皱巴巴的手臂,刚要用劲,却发现对方如树根一般立在原地,他脑海中刚要闪过其他念头,下一刻,对方又被他直接拖着走。
“走,和尚,我要拜你为师。”
“等等……等等……施主,你说什么,老僧地还没有扫完呢,慢点!慢点!老僧的腰要扛不住了!慢点走。”
第7章 苦桑
白眉老和尚抖了抖眉毛,看着干瘦老和尚,又转头看向杨浩,开口询问,
“苦桑,这位杨施主想要拜你为师,入我灵妙寺门下,不知你意下何为?”
被唤作苦桑的干瘦老和尚双手合十,轻声道,
“杨施主想要拜在老僧的门下,是老僧的福分,岂有拒绝之理,只是老僧佛法欠缺,比不得诸位大师,只怕误人子弟。”
他摇了摇头,脸上有悲苦之意,如时时刻刻都在悲天悯人一般。
“无妨,杨施主如今尘缘未定,也不是修习佛法时候,你来教他修身养性即可,其他,不必操心。”
白眉和尚开口劝道。
而杨浩,此刻也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自己留在这里的机会,自然努力去把握,开口道,
“大师,小子是诚心学佛, 一心一意想要拜在大师门下,还望大师不吝赐教。”
言罢,生怕那老和尚后悔,立刻跪在地上,朝那和尚三跪九叩,行拜师之礼,只是在一拜之后,那虚空之中莫名升起一道真气,阻止他继续拜下去,他抬起头,有些不解的看一下那干瘦老和尚,却见对方表情没有变化,一时之间,也不知到底是何人出手,重新便不拜了,只是口中道,
“眼下太过仓促,无法操办,如此,小子的叩师礼先留在这里,等到过些日子,再来举行拜师礼也不迟,大师还请稍待。”
杨浩是武侯之子,他若拜人为师,那人便直接位同当朝二品,尊贵至极,自然不可能简单。
苦桑皱了皱眉,片刻后,声音沙哑道,
“先与你说清楚,免得到时候后悔,老僧不似诸位大师,佛法武学皆高深至极,老僧在灵妙寺内,只是个出家扫地的和尚,你若拜我为师,老僧能教你的,只有扫地而已。”
“且在之后的日子里,老僧每日扫地,你需跟在身边,与我一起扫地,各种纨绔习惯,一应收敛,不可再犯,否则老僧,就当没有你这个徒弟。”
“若你愿意,跪下磕头拜师,老僧也不喜欢繁文缛节,拜师宴也就罢了,一叩即好,这一叩落下,代表你我之间结下师徒名分,日后你的因果,为师为你担一半。”
苦桑深凹的双眼闪过一道光芒,干涩皱巴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如一棵枯树。
杨浩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跪在地上,朝着苦桑恭敬的磕了一个响头,口中轻呼,
“拜见师尊,小子杨浩,诚心正意入佛门,还请诸位大师见证。”
白眉和尚念了一声佛号,随后平静开口,
“恭喜苦桑师弟收徒,日后佛法相承,自是一件美事。”
“恭喜苦桑师弟。”
黑炭和尚此刻也开口祝福,只是在看向杨浩之时,依旧是一声冷哼,显然还没有放弃将对方逐出山门的想法。
“恭喜苦桑师弟。”
那一直未曾开口的神秘和尚,也简短的说了一句,但很快闭口不言,只是低头一直转着佛珠。
“既然收徒已经结束,老僧也不再多留,这就带着徒儿先去收拾后院的杂草尘埃。”
苦桑拿着手中扫帚,拉着杨浩,向着一众僧侣告辞,说完也不等他们同意,直接转身离开。
“方丈,苦桑此人已在庙里多年,居然还如此不懂规矩,真是……真是!”
黑炭和尚一脸不喜,他向来遵从规矩,最不喜的就是那些不守规矩之人,所以对于杨浩,从对方进来之时,他横看竖看就是不满意。
“无妨,慧深师弟,万事万物的发生,皆有其规律可循,所谓天演其道,人力又能如何,我等所做不过是看着它去发生而已,武侯府也好,****圣上也罢,千年之后,灵妙寺终究是灵妙寺,这大唐却不一定是大唐,无非是换了人间而已,你着相了。”
白眉和尚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缓缓开口,他就如一棵树,立风雨不动安如山,这世间千变万化,都与他无关。
“师弟明白。”
黑炭和尚不甘地道,他低头一拜,眼中闪烁光芒,似在思索,对于这一切,慧能和尚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说,只是在心中默默的念了一声****,摇了摇头,给身后的佛像金身上了一炷香。
后院,苦桑拿了一把扫把出来,递给自己的徒弟,轻声道,
“你我今日要做的,就是将这前院后院打扫干净,还有入山的石阶,后山的凉亭,这些皆不可少,若是有一处不干净,那就是你我的问题。”
“是,师尊。”
杨浩一拜,毕竟是第一天拜师,他不想第一天就因为大逆不道被逐出师门,于是接过扫帚,开始打扫后院的落叶。
日照高楼,艳阳初升,灼热的阳光炙烤大地,渐渐到了晌午时分,他的额头已被汗水覆盖,这后院看起来不大,但一共有八间大殿,香炉灰,落叶,数不胜数的灰尘,他这里都要一一打扫,而且一旦有人路过,又会产生更多灰尘,一个时辰,他这里就没有停歇过,一直在不停的打扫。
佛前的香炉,需要他亲自动手擦拭,其他还有一些杂务,也几乎是他一个人完成,他忽然皱眉,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转头去看,发现果然自己那个便宜师傅正倒在那菩提树前,打着鼾,似乎已经熟悉了。
这一个时辰,只有他一人在这里打扫,怪不得显得如此之慢,原来他的师傅已经躺好,怪不得他越干越觉得少了一人。
“师尊……”
杨浩轻轻喊了一声,到此刻,他还是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师尊太过劳累,才会在此小憩一会,毕竟方才见对方那副模样,一看就是大师,虽然是扫地的,但那些话本小说不是常说,在这些大宗门之内,扫地的才是真正的高手。
刚才他果断拜师,也是心中有着这样的想法,认为这是一个不图名利的隐世高手,毕竟就连那看上去就很厉害的白眉老和尚,对他也是亲切的喊着师弟,这还能有假不成?
可是他轻轻的喊了一声之后,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反而鼾声如雷,睡得更加香甜。
“师尊!”
这一次,杨浩直接大喊出声,瞬间,苦桑被惊醒,头一歪,像个葫芦一样,直接从菩提树上滚了下来,嘴里直嘟囔,
“打雷了,打雷了,不用扫地了,徒儿,收扫把,咱们走,为师带你去吃斋饭。”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抬头看见杨浩一脸不耐烦的神色,又注意到此刻艳阳高照,立刻有些郝然,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干咳一声,道,
“徒儿,昨日厢房之内太过燥热,为师是一夜也没有睡好,如今只是补一补觉而已,谅解一下,为师也不容易。”
第8章 废物师徒
“师父,那个……”
杨浩干咳一声,搓了搓手掌,脸上露出笑容,吞吞吐吐道,
“我问一下,您武道修为怎么样?高不高,有没有斩道,武道真意有没有?我听说咱们佛修凝聚的武道真意,基本都是罗汉金身,您是?”
他把扫把摆在一边,经过一个时辰的打扫,总算是让这后院干净了许多,趁着此刻休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期盼着自己这个看上去不着调的师尊,其实是什么隐藏的绝世大高手,就像那些话本小说里的一样。
只是显然,他的期盼落空了,只见苦桑和尚歪着脑袋,一脸茫然,看着此刻手舞足蹈的徒弟,眨了眨眼,
“为师不是说过,你跟着为师,除了能学会扫地以外,其他的什么都学不会吗,为师说的清清楚楚,你也答应的明明白白,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吗?”
“那倒不是,那倒不是。”
杨浩连忙摆手,随后解释道,
“徒儿只是好奇,你看那白眉……咳!方丈慧能大师,他对您这么尊敬,还叫你师弟,一看就是因为您是有本事的人,是吧,所以徒儿就想,要么是您的武道修为高,要么就是您的佛学精深,两头总得占一头,对吧?”
苦桑耸拉着眼皮,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透着古怪,
“那倒是要让你失望了,徒儿,为师真的两头都不占,既没有高深的武学,讲经论佛也比不过那些大师,唯一会的就是扫地,为师在这里扫了五十年的地,这里的一花一草,为师都记得清清楚楚,如果这算本事的话,那为师,还是算得上有本事的人。”
“至于慧能大师那里,他向来是个客气的人,无论见了谁都是如此客气,他叫我一声师弟,并不是为师有本事,他见了这庙里的和尚,与他年纪相仿的他就叫师弟,年纪小一些的就叫师侄,从来如此,你若不信,你看明天在这庙里见了他,他定要叫你一声师侄。”
“师尊……”
杨浩眉头紧锁,沉默不语,虽然从一开始他就有过准备,如果自己所拜师尊是一个废物,也不应太过失望,可真到了如此局面,他心中依旧有着无奈。
他总在思虑去报仇,可在这片武道世界之中,没有高深的武学修为,一切都只是空谈。
包括武侯府,若不是武侯修为之高,能使当今圣上忌惮,又岂能有如今的局面,勉强平衡局势,两方都不敢动手。
“徒儿,不必苦恼,为师虽然教不了你那些高深的东西,但教你扫地还是可以的。”
苦桑抬起眼,看着一脸凝重的杨浩,安慰道。
只是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杨浩立刻苦笑,撇了撇嘴,道,
“师父,扫地能干什么?能变强吗?能成为斩道武修吗?什么都不能,我扫地干什么,而且扫地,也不需要你教,我虽然是个纨绔,但不至于什么都不会。”
“你真会扫地吗?徒儿,不是为师看不起你,扫地也是一门功夫,为师在这里扫了五十年的地,一点一点才明白,什么才叫扫地,拿个扫把随便舞一下,以为自己扫走了尘埃,那不是扫地,也扫不干净。”
苦桑侃侃而谈,一聊起扫地,他似乎来了兴趣,那双老眼之中,似燃起光芒,拿着扫把站起来,他身材瘦小,此刻站起来,却显得无比高大,
“不如你我师徒比一场,就明天,你我各扫一半,看看谁的地扫得干净,你若赢了,日后这灵妙寺,还是为师来扫,为师绝不管你,无论你是睡到日晒三竿,还是晌午时分,为师都不会打扰你,且为师还会为你去求一本佛门高深武学,至少七品,让你安心修炼。”
“当然,要是你输了,那就每天乖乖跟着为师去扫地,学怎么去扫地,可否?”
“一言为定!”
杨浩目光一闪,他不信他一个年轻力壮的少年,扫地还扫不过一个干瘦的老和尚,要是真输了,那他也不用天天想着报仇了,乖乖待在这寺庙里,苟延残喘就好。
“一言为定,为师是出家人,绝不随意诓人。”
“啊?”
杨浩疑惑的皱眉,他怎么始终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劲呢,难道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认真去看,却发现此刻苦桑眨起了眼,沉声道,
“徒儿,你要知道,我佛曾言,如果谎言是为了挽救生灵,那么即使是佛,也是可以说妄言的。”
“所以说,我们僧人并不是完全不可以说谎,偶尔说些妄言,也就当逗趣而已。”
“师父,佛应该没有说过这种话吧?”
杨浩不解问道,他虽表面是个纨绔子弟,每日青楼梨园,狎妓斗狗,但在偶尔不需要隐藏的日子里,也会看些三教九流的书,佛家,道家,儒家,杂书话本诗词,看的越多便越了解,自然在脑海中略微思索片刻,就能认定佛并没有说过这一句话。
“当然没有说过,笨徒弟,这话是为师说的。”
苦桑伸出手,在杨浩头上一拍,不解气道,他如此聪明一个老僧,怎么会收这么笨一个弟子?当真是世间因果奇妙,亏这小子在世俗还是个纨绔,一点眼力劲也没有,不知是怎么当的纨绔,怎么给人的感觉憨憨的。
他摇了摇头,目光犹如在看一个傻子。
杨浩倒也并不介意,他当纨绔的那段日子,天天被人以这种目光相待,早就已经习惯了,不过他向来得理不饶人,立刻开口反驳道,
“师尊如此编排**,要是被庙里的方丈知道,怕是要先徒儿一步被逐出师门了。”
“所以徒儿你要明白,方丈他们只是庙里念经的和尚,为师我是庙外扫地的**。”
苦桑笑眯眯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破旧的僧袍,配着三缕枯枝般的长须,一副苦行僧的模样,不过他倒是一直笑呵呵的,似乎苦中作乐。
“那**这会儿要去干什么?”
“**也会饿,要去吃斋饭了,走吧,咱们灵妙寺的斋饭,也是一绝,为师吃了五十年,还从来没有吃腻过,包你吃了,以后一辈子都忘不掉。”
“师父,口腹之欲,也是僧**忌!”
“谁说的?”
“**说的。”
“那不管他,只要为师没说,就不算数。”
第9章 赌斗开始
第二日,晨光微曦,杨浩浑身酸痛,从睡梦中被苦桑叫醒。
老和尚一脸笑意,神清气爽,他早已习惯这样的早起,这五十年来向来如此,反倒是杨浩这样的纨绔,每日不睡到日上三竿,绝对不会爬起来。
“起来了,徒儿,为师和你的赌约,就从现在开始,辰时以前,以后院那棵菩提树为界,左边我扫,右边你扫,扫完以后,咱们就让慧能大师来做评判,想必以他的身份,你也不会觉得不公平吧?”
“好!”
杨浩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眼,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困倦,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扫地,会不如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和尚,好歹他还有一些武学修为在身,纵然只有通玄一层,但也至少比一个一点修为都没有的老和尚要好。
“师父,不是徒儿看不起你老人家,要不你还是去找慧能师叔要一门武学吧,到时候就算输了也不至于太过仓促。”
“而且……”
他扭了扭脖子,昨晚那个圆木枕头太硬,完全不像他在侯府那边,是鹅绒的枕头,硌得他心慌,还有这房子,不仅闷热,而且潮湿,地面上全是青苔,墙壁上到处是蜘蛛网,而且最大的问题,是这个房子实在太小了,他和苦桑两个人住在里面都觉得有些挤。
真不知道苦桑前五十年是怎么过来的,难道这就是当和尚要付出的代价,那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师父,”
杨浩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这是昨天方老走的时候,塞给他的银票,每一张面额都在一千两,这绝对不少。
正常大唐一家老小,按三口人来算,一个月的花销也不过是一两银子,这一千两,几乎够一家人接近百年的开销了,不过杨浩一向是个纨绔,开心的时候,到处**都有可能,对他而言,这钱可经不起花。
所以,昨天当他拿到钱的时候,立刻就把这些银票分开放,为的不让自己一下把这笔钱全部花光。
“师父,等有空的时候,咱们去山下找几个泥瓦匠,把咱这房子重新装修一遍吧,不通风,睡着还是太热了。”
“好好好,我徒儿果然会为师傅着想。”
苦桑眼前一亮,特别是看到那银票之时,嘴巴咧到一边,几乎都要笑开了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步来到杨浩面前,一把将银票扯了过去,握在手里甩了甩,又闻了闻上面的香气,脸上露出陶醉之意。
“师父,你真的是个和尚吗?”
杨浩挠了挠头,这一刻他终于觉得自己是不是拜错师了,昨天的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应该再多等一下,看能不能拜一个正常的和尚为师,眼前这个和尚,恐怕是因为扫地扫了五十年,把自己扫傻了。
“如假包换!”
苦桑似乎也觉得是刚才的行为太过不雅,连忙干咳一声,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的徒弟,将手负在身后,那几张银票,也被他好好的放了起来。
“越看你越不像是真的和尚。”
杨浩小声嘟囔了一句,却被苦桑听在了耳里,只见他轻轻在杨浩头上敲了一下,责备道,
“就算为师不是真的和尚,到时候去庙里念一段经,那不是真的,也就是真的了,我佛常说回头是岸,贫僧随时都准备着回头呢。”
“师父,你这……早课也不做,佛经也不念,临时抱佛脚,怕到时候佛都不要你。”
“屁!**他老人家天天念叨着我,怎么会不要我?”
“师傅,你这话说的有些不吉利啊,我祝他老人家可在西天,天天念叨着你算怎么回事?总不能祝你早日驾鹤西去吧。”
杨浩撇了撇嘴,很快,他头上又挨了一下。
“**他老人家想贫僧,当然是有好事了,还有,什么吉利不吉利的,要是嘴巴上念着有效,那一年到头来,到灵庙寺里拜佛的香客,恐怕连门槛都要踏烂。”
“走了,先去扫地,看看我俩谁赢吧,贫僧今天要让你小子好好看看,什么叫扫了五十年的地,什么叫熟能生巧。”
苦桑吐了两口唾沫在手上,拍了拍手,他不像什么和尚,反倒像是哪里来的市井无赖,地痞**,
“对了,”
忽然他神色一片,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这突如其来的严肃,使得杨浩这里心中一凛,咽了口唾沫,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后,只见苦桑双手合十,沉声道,
“你那里还有藏起来的钱吗?”
杨浩瞪大了双眼,似乎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片刻后他转身,拿起扫把,平静道
“没了。”
“贫僧不信。”
“出家人不打诳语!”
“你又不是出家人。”
“出家人的徒弟不就是出家人吗?”
“伶牙俐齿!”
苦桑老和尚笑骂了一句,也不多言,拿着扫帚就在前面带路。
虽说他也是寺庙里的和尚,但和这些正式挂单的不同,他既不做早课,也不念经,每天只是负责扫地,扫完地就去吃斋饭,庙里每月给他铜钱三百文,相比这些和尚来,他更像是一个苦工,一个做了五十年的苦工,偏偏他还甘之若饴。
所以他住的地方也有所不同,那些和尚住在寺庙里,而他住在庙外,一间搭的小木屋,占地不过巴掌大小,木屋之外,他自己开了一亩种菜的田,在庙里讨了些菜种子,种一些青菜豌豆之类的,到丰收的时候,他要么卖给庙里,要么拉到山下去卖,讨些棺材钱。
老和尚是个知足常乐的人,他个子不高,只有五丈左右,看上去干瘦,像根枯柴,力气却挺大,想来是这几十年扫地练出来的本事。
想到这里,杨浩忽然有些后悔与他打赌,不是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胜的把握,而是忽然想到这老和尚待在这里这么多年,一定是个好面子的人,要是真赢了他,让他去找慧能和尚讨一本武学,怕是能直接羞死他,到那时,这老和尚半辈子的清誉就没了。
不过现在说不赌,似乎也有些迟,看着老和尚兴致满满的样子,似乎觉得自己稳赢一般。
“罢了罢了,赌还是要赌的,大不了赢了之后,不要那些赌注了,谁让少爷我始终狠不下心呢!”
杨浩在心中想,此时此刻,他依旧觉得,一定会是自己赢。
第10章 认输
天还未亮,两个身影,一高一矮,一老一少,从半山腰慢慢爬到灵妙寺,拿着扫把,像是两个刻苦的武僧。
晨起时的露水挂在草叶上,打**裤脚,不过二人并不在意,整个灵妙寺,他们两人一定是起的最早之人。
“你把银票藏在哪里了,师父?”
杨浩挠了挠头,开口询问,刚才只是一个恍惚之间,原本被苦桑握在手中的银票,就直接消失不见,速度之快,几乎只在一个呼吸之间,让他目不暇接。
“岂能让你知道!”
苦桑将扫把别在身后,耷拉着眼皮,冷冷看了一眼。
“可这是我的钱。”
杨浩不甘心道,他把这钱拿出来,是为了重新装修一遍房子,让自己过得更舒服,可看老和尚现在的表情,似乎是要把这钱留着当棺材本,那可就不如他意了。
“徒儿……”
苦桑语重心长道,眼神中充满了教诲之意,那目光沧桑,像是看尽了世间的**盛衰,已完全不会被这时光更改,但很快这目光改变,变得老不正经,轻笑道,
“为师教你一句话啊,那就是什么东西,到了自己手里,那就是自己的,你说这银票是你的,贫僧不信,你叫它一声,它还能答应不成?”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要学会想办法。”
他点了点头,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之意,看着杨浩,叹了口气。
“师父,你有点无耻了。”
杨浩怔在原地,被苦桑的话语一惊,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呆呆地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目光有些呆滞,片刻之后又补充一句,
“师傅,你好像个打劫的……”
“啊?有这么明显吗?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为师当年在出家之前,就干过一段时间劫道的,只劫财不劫色,后来回头是岸,大彻大悟,皈依我佛门下,现在回忆过往,竟然还有些追忆,实在是岁月如梭,总要人老,就算是贫僧,也不得不服老啦。”
苦桑捏着自己三缕胡须,得意的笑着,虽然实在不知他为何能够如此得意,但杨浩突然没有那么担心了,就以这老和尚厚脸皮的程度,就算自己赢了,对方恐怕也不会觉得丢面子,反而还会大肆宣扬所谓青出于蓝胜于蓝。
不过……
他又看了一眼,
这老和尚明明瘦的皮包骨头,怎么脸皮还能这么厚,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禀?
杨浩默然不语,从半山腰上山的路并不坎坷,以前为了香客方便上山进香,修了石梯,又在两旁种上花草,引这山上的清泉流下,还有些鱼虾,在此嬉戏,看上去怡然自乐。
这石梯一共修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阶,暗合佛门**之数,在石梯之前,有块解剑石,任何武者到此,需解下自己手中兵器,方可被允许上山,否则便视为对灵妙寺的挑衅,会遭到众僧的斥责。
两人这一路说着,大约半盏茶的功夫,走到了山上。
灵妙寺的大门,永远不会敞开,因其中所蕴含的至宝,容易招人惦记。
即使是庙会,又或是盂兰盆会,或是**菩萨的诞辰,那些进山的香客,都得从侧门进入,而正门,唯有在一些贵客到来之时,才有可能开启。
如昨日杨浩的到来,这大门开启,虽然几乎只是一个呼吸之间,但此也是对武侯的尊敬。
虽然在佛的面前众生平等,但灵妙寺内却不是佛,而只是一些敲着木鱼念经的和尚罢了,和尚也是人,所以他们看人,也总会有三六九等,等哪天这庙里拜的泥塑木雕的假佛,变成了真正的佛,恐怕才不会有什么三六九等吧。
两人从侧门进入,这侧门是一直打开的,且永远不会关闭,从这门一进去,便可以看到装香火钱的木箱,这木箱没有封口,里面零零碎碎的放着一些银子和铜板,韦陀神像正对着这里,旁人从这里经过,一眼看见的便是这个钱箱,其次的则是这神像,在这钱箱的后面,写着困者自取四个大字。
这意思极为简单,就是若你真的走投无路,这香火钱自己拿便是,只是韦陀神像在此,火眼金睛,是否真的走投无路,不只自己知道,还有这韦陀神,也一清二楚。
穿过侧门的小道,来到后院,杨浩搓了搓手,捏着手中的扫帚,斗志满满,看也不看,直接就开始扫地。
而苦桑则轻笑一声,不慌不忙,倚在菩提树上小憩片刻,那三汝干枯胡须,随风摆动,看上去仙风道骨,活像一位世外高人。
不过杨浩倒是很清楚自己这位师傅是什么样的人,撇了撇嘴,丝毫不在意,继续默默的扫着地。
以往他是长安城的纨绔,一个长安城的青楼女子,良家**,谁见了他不是满脸堆笑,哪像是会扫地的人,即使昨天扫了一会儿地,也让自己累得腰酸背疼,今天差点从床上爬不起来。
这比练武还要苦,特别是灵妙寺内,似乎是因为佛陀金身的存在,一直有一种莫名的压制,在压制着他的真气,而看其他人没有太大反应,想来是这种压制,是只压制非佛门真气,这应该也是灵妙寺的手段,这样在外敌入侵之时,也能起到很大作用。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苦桑终于睁开他的老眼,干咳了一声,开始扫地,他的动作很慢,一扫把下去,只能扫落一些枯枝,还有的灰尘,需要再扫两下,而此时的杨浩,已经扫了三成。
且看老和尚扫的地界,既有灰,又有叶,还有果,到处都是脏东西,地也没有他扫的干净。
若是不出所料,这场比试是他赢的。
辰时,整个灵妙寺已经笼罩在香火之中,烟雾弥漫,伴随着早课的声音,木鱼之音,传遍整座山脉,惊起鸟雀无数。
杨浩拉着正准备去念经的慧能老和尚,让他来做两个人的评判。
慧能似乎觉得有趣,经也不念了,跟着杨浩来到后院地界,朝苦桑行了个佛礼,随后看着左右两边,沉思了片刻,目光一亮,指着左边道,
“若要贫僧来讲,这边扫得更干净一些。”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
左边,正是苦桑所扫之地,目光所及,确实更加干净。
杨浩不解,拿着扫把又在右边扫了一下,他始终有些不明白,明明两边的地都一样的干净,可偏偏为什么苦桑所扫的地方,落在他的眼中,要显得更加干净一些呢。
这难道……就是所谓扫地的功夫?
他深吸一口气,皱着眉头,立在原地,缓缓闭上双眼,虽然不甘,但还是得承认,这场比斗,是自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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