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郁生)重生男友年少时热门小说_《重生男友年少时》完结版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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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重生男友年少时 类型:现代言情 作者:停迟 角色:江绾郁生 经典小说《重生男友年少时》是网络作者“停迟”的代表作。以下是内容概括:另一边,江绾跑回自己的教室在***找到了沈老师放的备用笔,从兜里把糖果一颗颗摆了出来。“绾绾!”江绾刚收了笔,突然听到了外面江清兰的声音,知道是江清兰在外面等久了进来找人了,连忙应了一声,抱着奶糖跑了出去。郁生不在教室,江绾让妈妈等一下,然后跑到了隔壁班,把奶糖都放了进去,找到刚刚看到的作业本,用铅笔写下了几个字。看到自己准备的惊喜,江绾满意地收了笔,跟着江清兰回家了。郁生回到教室把垃圾桶放好,一个人背着书包关上了门,临走前还不死心绕到了隔壁班的窗外往里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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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无尽穿梭:不喜欢s* 我爱上了一具女尸:爱情让他亲吻腐烂的**,水平线 死亡轮回游戏:诡异游戏 重生男友年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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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小屁孩


另一边,江绾跑回自己的教室在***找到了沈老师放的备用笔,从兜里把糖果一颗颗摆了出来。

“绾绾!”

江绾刚收了笔,突然听到了外面江清兰的声音,知道是江清兰在外面等久了进来找人了,连忙应了一声,抱着奶糖跑了出去。

郁生不在教室,江绾让妈妈等一下,然后跑到了隔壁班,把奶糖都放了进去,找到刚刚看到的作业本,用铅笔写下了几个字。

看到自己准备的惊喜,江绾满意地收了笔,跟着江清兰回家了。

郁生回到教室把垃圾桶放好,一个人背着书包关上了门,临走前还不死心绕到了隔壁班的窗外往里探。

她真的走了。

郁生不甘心地检查了整个教室,仍然没有看见任何身影,才落寞地离开了她的班级,然后一步一回头往校门外走去。

校门外,爸爸的司机已经在等着了,学校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司机也没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出来,公事公办等他上了车把他送回了郁家。

晚上,郁生一个人吃完饭,抱着书包回房间写作业,打开书包的那刻,一股奶香味扑面而来。

郁生看到作业本上的奶糖,皱了皱眉,以为自己的奶糖掉出来了,赶紧把书本都拿了出来。

只是这一拿,就看见在书包的最底下,七八颗奶糖歪歪斜斜的摆着。

郁生愣住了,像是不确定一般拿起一颗奶糖仔细的看:糖纸和江绾送给他的一模一样,浅粉色的糖纸上端端正正写着一个字:“送”。

郁生慢一拍地把糖果拿出来,八颗奶糖一字摆开,上面的字连起来竟然是——

“江绾送给郁生的礼物”

因为有九个字,八颗糖写不下,最后礼物两个字是挤在一起的。

郁生不自觉地把句子念了出来,意识到什么忙不更迭拿起书包,把自己小心藏起来的奶糖和糖纸都拿出来,在最后一颗糖上补上了一个小句号。

“江绾送给郁生的礼物。江绾送给郁生的礼物。江绾送给郁生的礼物……”他念了一遍又一遍,眼里的光越来越亮,直到最后,他有些兴奋地蹦了起来,“郁生很喜欢。”

喜欢礼物,也喜欢江绾。

他拿出课本,翻到了扉页,按照奶糖上写的她的名字,一笔一划补在了拼音的下面。然后,他才小心翼翼把奶糖全部装进了书包底层,扁扁的口袋瞬间就鼓鼓囊囊的。

郁生抿着翘起的**,连眼睛也是弯弯的,他拿出作业本,翻到了今天写的那一页,密密麻麻的作业纸上,是他在新华字典上找到的所有的“jiāng”“wǎn”。

一直到最后,小姑娘圈起了“江”和“绾”两个字,在字里行间留了几个潦草的字迹:我叫江绾,你要记住哦。

这一晚,郁生没有写作业,也没有抄古诗,而是特地找了一张最干净的作业纸,一笔一划写了一晚上她的名字。

江,绾。

夜里的小洋楼静的有些可怕,在等不到的气鸣声中,男孩今夜没有失眠。

第二天一早,江绾很早就来了学校,顺路去学校小卖部买了几个印着小兔子的花袋子,抱着袋子回班上的时候还不免感慨一番这个一角钱能买到一颗糖的年代。

江绾把书包里的奶糖拿出来,顺手剥了一颗放嘴里**,然后认认真真开始包装。

空气中漂浮着奶香味,小同桌是一个叫邱茵茵的女孩子,眼馋的不得了,一直在冲她撒娇。

江绾实在是受不了腻腻歪歪的小姑娘,送了一颗出去,没想到来要糖的小朋友越来越多了,渐渐把她给包围了。

“江绾,你能不能给我一颗尝尝啊,我有草莓味的跟你换。”

“我有棒棒糖!”

“我有巧克力,给你。”

江绾忧伤地望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小零食,默默把给男朋友的奶糖给藏起来了。

“就这些了,没有了。”

小兔子形状的袋子被奶糖挤得胖胖的,装不下的几颗全给送出去了,好不容易打发了他们,江绾拿出另一个袋子,把一些棒棒糖水果糖也装了进去。

看了看时间也快上课了,郁生还没来,江绾咬了咬嘴里的糖,抱着两个小袋子在门口等他。

还没等到郁生,就先等到了陈幸,陈幸脸上还有磕碰的淤青,见到江绾,冲她龇牙咧嘴。

江绾选择不和他计较。

下一秒,响亮的童谣贯彻走廊:“2008!火山爆发!可怜江绾变成了烤鸭!”

江绾:“……”

感受到周围的视线和笑声,江绾面无表情的想,未成年**似乎是不犯法的。

陈幸骂完窜的比猴子都快,估计是被江绾打怕了,生怕她抄着扫把就打过来了,跑**室还探出脑袋看了她一眼,然后得意洋洋地回了座位。

没事,江绾默默安慰自己,等下次找到机会再把他往死里打。

上课铃很快就响了,沈老师出现在了走廊。江绾不死心地往楼梯口探了探,还是没看到郁生的身影,郁闷地回到了座位。

一直等到第一节下课,没看见郁生人,又看到了陈幸,估计是跑出来上厕所的,看到江绾冲她摆了个鬼脸,结果没看路,一个不小心就摔在地上了。

江绾当时就是无语,十分无语,直到看到陈幸半天没爬起来,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才勉为其难劝自己,作为建设社会**的好青年,不能和一个小屁孩计较。

走过去一看,发现摔得挺严重的,膝盖都破皮了,毕竟这时的条件不比以后,地面坑坑洼洼只有水泥,伤口上还沾着灰尘。

虽然很不要脸,但是江绾还是骂了他一句活该。

陈幸面子掉了膝盖也伤着了,又气又疼,最后直接哭了出来:“都怪你!”

陈幸的朋友已经去叫老师了,这会儿还没来,江绾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自己不看路,怪我干什么!”

“就是怪你!”陈幸擦了下眼泪,灰尘混着泪水脏兮兮要往江绾身上擦,没想到被躲开了,哭得更伤心了。

江绾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从口袋摸出装着棒棒糖那袋糖果,扔给了他,凶巴巴地瞪他:“别哭了啊,再哭我就拿扫把来打你!”

陈幸瘪着嘴打开袋子,看到各种各样的糖,才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灵得到了安慰,抽噎了半天,终于不哭了。

正好这时来了个男老师,应该是同学没找到贺丽亭,才叫了另一个老师。等把陈幸送走了,江绾才松了口气。

小屁孩,真麻烦。

第6章 胎记


郁生是在第二节课快下课的时候来的学校,干干净净的小男孩背着书包路过窗前,见到她的时候停留了一会儿,不巧江绾正好低着头在记笔记,一下子没注意到。

第二节大课间,学校要做体操,江绾又跑到了隔壁班,碰上陈幸从医务室被送回来了,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见到她有些别扭地别过了头。

“幼稚鬼。”江绾撇撇嘴,见到郁生在位置上,赶紧跑了过去,“郁生!”

郁生抬头,眼睛亮了亮。

“你昨天的糖都吃完了吧,喏,我来给你送新的了!”江绾把一包奶糖都送给他,注意到陈幸看着这边,附在他耳边悄声叮嘱:“你别怕,要是陈幸再来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打他!”

郁生拿着奶糖想说自己还没有吃完,可是又怕自己说了她就收回去了,抿着唇点了点头。

“那我先去做操了,下课找你玩!”江绾想问问他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可是集合点哨声响起,她也就不耽误时间了,挥挥手跑到列队里去了。

郁生望着她跑开,小小嗯了一声。

下一秒,手里突然一空,他脸上一慌,转头看见陈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的身边,手里抓着江绾送给自己的奶糖。

“你还给我!”

郁生有些生气,赶紧抢了回来。

陈幸不屑的嗤了一声,平常寡言少语的样子,今天倒还会凶他了。见他护着宝贝一样的奶糖,从口袋里摸了一把,拿出一样的袋子,“神气什么!我也有!”

说完一瘸一拐回到了位置上,也不去做操,趴在位置上呼呼大睡起来,没注意到郁生眼里的光都暗淡了不少。

不过没关系。

郁生小声告诉自己。

她这么好,也不会只对他一个人好的。

他小心把奶糖藏好,跑向了操场。操场上第七套广播体操的奏乐富有节奏感的跳动着,国旗下的老师一板一眼带着操,底下稀稀拉拉的同学各种搞怪的姿势都出来了。

邱茵茵小同学跟的满头大汗,忍不住去和旁边的江绾说悄悄话:“江绾,四班的那个小哑巴是不是认识你啊?”

江绾脸颊被晒得红红的,听到这话,否认道:“他不是小哑巴。”

“他们班同学都说他是小哑巴,”趁着转身的那刻,邱茵茵又看了眼后面,回过身赶紧和江绾说:“江绾,他一直在看着你欸,是不是讨厌你?”

江绾一听,下意识闻声望去,小男孩规矩地穿着一件长袖,因为身形瘦小,衬得整个人有些单薄,此时认认真真地看着国旗下的带操老师,动作也跟着一板一眼的,分明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

江绾努努嘴,“你看错了,他没有看着我。”

邱茵茵又偷摸看了两眼,不禁多嘴了两句:“他长得好漂亮啊,如果他不是哑巴该多好。”

江绾跟着往后面一瞥,却不小心对上了男孩的视线,像是没想到她还会看过来,男孩的脸瞬间红了,慌忙移开了视线,就连着手上的动作也变得同手同脚。

江绾眨眨眼,笑了,没再解释哑巴的事,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他确实漂亮。”

后面,郁生有些懊恼地摸了摸脑袋,舌尖抵住还没融化的奶糖,红着脸跟着班级队伍离开了。

江绾心情好,一不小心就把要问他迟到的事情给忘了。

等下午放学回家的时候天空已经是阴沉沉的了,因为常年老校区有些漏水,沈老师组织学生把座椅避开漏水的屋顶,并且破例让提前来接孩子的家长在走廊等候。

离下课铃声响起还剩最后几分钟,窗外霎时电闪雷鸣,很快暴雨就倾盆而下。

江绾看了眼外面的天,有些担心操场那的积水,也不知道江清兰能不能进来。

班上大部分都是家长直接进来接的孩子,沈老师把学生交到家长手里,看了眼班上寥寥无几的几位学生,让带了伞的同学可以去校门口等,没带伞的同学别急,他会一个个联系家长送到校门口。

江绾收拾好东西,从书桌里掏出了之前落在学校的伞,准备先去校门口。

雨已经小了很多了,但地面上还是形成水洼。江绾撑着伞掠过几道积水,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眼。

在隔壁班的后窗上,有一个小脸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江绾瞬间就认出了那个小孩是郁生,她纠结了一下,朝他走了两步又停住了脚。

还没等她说什么,教室内的小男孩眼睛见她走过来眼睛亮了一下,眼巴巴地盯着她。

江绾实在受不住她这乖狗狗的眼神,朝他走了过去,问他:“带了伞吗?”

乖狗狗老实地摇了摇头。

江绾又问:“**爸妈妈没来接你吗?”

乖狗狗眨了眨眼,继续摇头。

江绾看了眼他们班讲台,贺丽亭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班上除了郁生没带伞也没人接的,只剩最后两三个同学已经准备冲出去了。

屋外又开始电闪雷鸣,这雨隐隐又有下大的趋势,连送孩子到校门口的沈老师都加快了步伐。

江绾叹了口气,实在没办法,说:“那你和我躲一把伞一起出去行不?”

郁生立马点了点头:“行!”

江绾又无奈又想笑,想着也没见过曾经的少年有这样的一面,碰到个和他同名同姓的小男孩倒也挺新奇的。

郁生很乖,站在江绾旁边也不乱动,牵着她的衣服小心翼翼跟在她的身后。

直到一阵大风刮来,江绾一个猝不及防就被掀了顶,两个人瞬间被雨水糊了一脸。

“看什么呢!快来帮忙啊!”

江绾使出吃奶的也没能把伞翻回来,一来二去这风夹着雨又大了,两个人都快淋成落汤鸡了。

郁生赶紧来帮忙,等四只手把一把伞固定住,雨又小了。

江绾抹了把脸,生无可恋把伞扔给他,“你撑吧。”

郁生乖乖点头,两只手握着伞柄,怕她淋着,努力往她那边又够了够。

江绾想说不用这么麻烦,反正都已经**,看向他的时候视线无意间落在了他撑伞的手上,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你手上怎么有个疤?”

郁生不安地握紧了手中的伞,小声问他:“哪里?”

“这里,小指上,这样看还有点像一个……”江绾蓦得停住了话音,抬头盯住了他的脸。

第7章 他变坏了


郁生动了动唇想说什么,最后没有说出口。

而江绾,心跳已经逐渐加快,心口震动地仿佛要跳了出来。

她咽了下口中无意识产生的唾沫,再开口语感觉喉间像是有什么堵塞了一般,艰涩地问道:“你这是疤,还是胎记?”

郁生有些无措地动了动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绾还想问什么,身后传来了沈老师的声音:“怎么站在这里还不回去?”

江绾没吱声,郁生乖巧向老师问了个好。

沈识招了招手,让江绾和自己共打一把伞,一手牵起郁生,***孩子都送了出去。江绾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的事就这样咽了回去。

一直到晚上,江绾又梦见了上一世的事。但这次不再是少年死亡的画面,而是在一个阳光倾洒的午后。

十九岁的江绾被他抱在怀里把玩着他的手指,视线在尾指处停留了一下,伸手去描绘了一圈,问他:“你这里怎么会有道疤?”

刚睡醒的少年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间不愿起来,带着浓厚的睡意回她:“不是疤,是胎记。”

“这胎记长得还挺好,像个爱心。”

她如是评价。埋头假寐的人似乎笑了一下,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而后,那个所谓的像爱心一样的胎记,渐渐蜕变成小男孩小指上的疤,那个还未完全结疤的伤口**的皮肤皱在了一起,只留有一层薄薄的膜,结成了一个爱心的模样。

江绾试图把这件事问清楚,却发现那个窝在自己脖颈间赖皮的少年已经没有了呼吸。

江绾直接被惊醒了。

天空还是微微亮的状态,江清兰还在睡。

江绾将手放在心脏跳动的地方,缓缓闭上了眼。

她被骗了。

他就是郁生,是八岁的郁生,也是十八岁的郁生。他手上的胎记不是胎记,他的腿也从来不是天生这样的,他一直在说谎。

他为什么要说谎,又说了多少个谎。胎记也是,腿也是,他一直都在骗她。

江绾听着心跳声越来越快,感觉到胸腔的空气越发稀薄,在窒息的前一刻她才猛地清醒过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昨晚下过下雨空气中还是潮湿的泥土气息。

江绾走到班级时下意识往隔壁班看了一眼,忽然生出一种莫名近乡情怯的错觉,让她有些望而却步。

恰好此时,陈幸正好路过她们班,见到她突然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马上又跑开了。

江绾看到他这个幼稚的举动,没忍住笑了,忽的也就释怀了。

重来一世,不是让她绞尽脑汁去想上一世发生了,既然老天爷让她回来了,也让她知道了原来他其实很早就在自己身边,那她就要好好保护他。

比起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她更担心他的腿。

“小骗子。”江绾喃喃骂道。

明明就不是天生的,还骗自己是天生的,她除了猜测他可能后面发生了什么意外,连怎么去帮他躲过那一劫都不知道。

“江绾,要上课了!”

小同桌在冲她招手了。

江绾想了想,还是决定想办法找个借口去他家看看情况。

下午放学最后一节课,校里为了应付上级的检查,要求进行全校大扫除。

江绾比较倒霉,跟邱茵茵这一组分到了厕所前的一片草地,要求把草都拔干净。

一群小学生凑在一起都不好好干活,比起把这些草给拔了,她们对草里长得三叶草和像草莓一样的果子更感兴趣,悄**地商量着能不能吃。

江绾心累地把果子都扔进垃圾桶,强硬地命令她们不能吃,半天没进展的活才有了一点进度。

等把草拔完,人也跑得差不多了。前来检查的老师转了几圈把最后一点泥土混着杂草倒进了垃圾桶,刚说完把垃圾倒完可以回家了,就正好对上了江绾的视线。

刚好抬头的江绾:我想躲,但我躲不掉。

“那边那个女同学,你找个同学一起把垃圾倒了吧,其他同学可以先回家了。”

老师吩咐完就走了,江绾盯着一大桶草默默叹了口气,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巴子,上了那么多年学,别随随便便和老师对视不知道吗!

她骂完,本来想找邱茵茵一起的,没想到这小丫头干活不积极,跑得倒挺快,一眨眼人都不见了。

看看人家这觉悟。

江绾恨铁不成钢地骂自己,认命地拖着垃圾桶往垃圾场走去。

塑料摩擦地面的声音有些大,江绾百无聊赖地走着,直到手中突然一轻,摩擦声戛然而止,转头一看,身后瘦小的男孩两只手紧紧把垃圾桶抱住了。

“你干嘛啊,快放开,多脏啊!”江绾连忙上手把他拉开。

郁生闷不做声任她把自己的手心擦干净,有些**又曲着指头挠了挠。

“你怎么还没回家啊?”江绾擦干净他的手,顺手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问他。

“我来帮你。”不让他搬,小男孩两只手握在一起放在身前乖乖回答她的问题。

“那你提这里,我们俩一起抬。”

江绾指了指另一边的提手,等他提好,两人一起往垃圾场走去。

“给你的糖,你都吃完了吗?”郁生不爱说话,江绾看着他白白净净的脸颊,心里微微一动,问道。

郁生很认真思考了一下,才说,“吃完了。”

“那等下你回去的时候等我一会儿,我去看看我书包里还有没有。”

江绾边说,听到他应了一声,把倒完的垃圾桶提**室,带他去把手洗了,才掏出了最后几颗奶糖。

“吃了糖要乖乖刷牙,不然会得蛀牙的,你喜欢吃以后都来找我,我做给你吃。”江绾把糖放在他的手心,看到小指上的爱心,伸手去碰了一下。

郁生张大眼睛看着她,小声答应她:“好。”

江绾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把书包背好同他一起出门。

郁生怕糖放在手里化了,还特地把书包取下来偷偷和其它奶糖放在一起。

他学坏了。郁生有些害怕地把书包拉上,暗自**自己,他真的是个坏小孩,为了得到更多的奶糖,还骗她吃完了。

第8章 离婚协议书


“陈幸现在还有没有欺负你?”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江绾顺口就起了班上的事,得到否定的答案终于欣慰地笑了,“不管谁欺负你,你都一定要告诉我,郁生,我会保护好你的。”

小郁生楞楞地看着她,试探性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对嘛,笑起来才好看。”江绾恨不得把缩小版的男友抱在怀里蹂躏,最后没忍住上手抹了把她的小脸。

啧,老**。

江绾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摸了两下。

小孩子的皮肤怎么能这么嫩!这么光光滑滑的!我男朋友怎么这么可爱!

小男朋友乖乖给她摸,被摸得两颊都红红的才试图去拉她的手。

“好啦好啦,我们回家!”

江绾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在接学生的家长中发现了江清兰的身影,顺口和郁生提了句能不能去他家做客的事。

认真看路的小男孩蓦得停住了脚步。

江绾跟着他站在了原地,以为他突然不舒服,连忙问:“怎么了?”

“我……我家好远的。”郁生结结巴巴说道。

江绾听到这事,松了口气,拉着他继续走,边道:“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坐车的。”

“不可以!”郁生急得都要哭了,拉着她不让走。

江绾顿住脚步,视线紧紧跟着他,“为什么不可以?”

“我……”

看着男孩无措的样子,江绾忽的逼近了一步,“你不喜欢我,不想和我做朋友是吗?”

郁生委屈地看着她,不知道说话只知道摇头。

门口江清兰显然发现了江绾,远远叫了她一声。

江绾察觉到不对劲,但也没有多问,拉着他出了校门。

因为耽误太久,江清兰低头问她是不是犯错被老师留堂了。

江绾一边解释,一边在周围扫视着什么。本还想着有机会见见郁生的父母,却发现居然这么晚了还没来,皱着眉头看向那个安静站着的小男孩。

“绾绾晚上想吃什么?妈妈买了面条,我们晚上煮面条好吗?”

江绾坐在自行车后座扯着妈**衣角,答应的同时转头看见郁生冲她挥了挥小手。

别急,慢慢来。

江绾如是告诉自己,回了他一个笑才跟着江清兰离开了。

郁生站在原地,一直等着江绾走了之后,才拘谨地跑到了门卫室门口,一动不动地发起了呆。

守门的老爷爷送完了大部分的孩子,回来见到是他,叹了口气,让他去屋里坐着,从筐里拿了个苹果出来,问他:“要不要吃个苹果啊?”

郁生不作声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一颗奶糖放嘴里**。

老爷爷摇了摇头,有一下没一下扇着风,等到天都黑了,老爷爷看了眼时间,皱着眉头出去又转了圈,回来给郁生开了盏灯,问:“孩子,要不要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

郁生这才意识到天黑了,背起书包起身,回道:“谢谢爷爷,我自己走回去。”

老爷爷拉不住,就看这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走,嘴里来回念得都是这几句话:“这家长也太不负责任了,这么晚还不来接孩子。”

郁生走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他刚到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巨大的声响,还有女人尖锐的嗓音:“都什么时候了你没有去接小生!你居然还有脸来骂我!郁成山你个冷血动物,小生再怎么也是你的儿子,你为了那个女人生意都不管了,小生你也不管了是吗!”

“我接?最近的生意乱成什么样子了,我都已经把他送到学校了,好比你一个疯婆子天天在外面不着家来得好!”

男人的声音嗓门更大,屋内到处都是摔东西的声响,郁生有些害怕,他不敢进门,背着书包窝在门口等里面平静下来。

等到钟芸披散着头发摔门而出看到小小的郁生,抱着他痛哭起来。

郁生木着小脸一动不动的,像是已经习惯了,等妈妈哭累了才回了家。

另一边,江绾吃过晚饭,新做好的奶糖正好放凉,放桌上包装。

江绾手上包着奶糖,脑子却一直在转着,想着郁生今天的反常。

她上一世从来没有见过郁生的父母,曾经有试探性问过,郁生也说过,说他们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当时江绾一听便没有多问,只是现在发现这个小骗子骗了她那么多,她总是下意识怀疑一下自己是不是又被骗了。

不过看郁生这个反应,这件事应该不假……吧?

江绾想得脑袋疼,没忍住叹了口气。

江清兰一直在小心地观察她,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还是没忍住问她:“绾绾是想爸爸了吗?”

江绾忽然听到她问起这件事,愣了一下,爸妈不应该已经离婚了吗,现在住的这栋房子是教师分配的房屋,江清兰离婚后就一直带着江绾住在这里。

许久没有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呼,江绾有些恍惚,但还是否认了,“没有。”

江清兰注意着她的神色,小心问她:“那以后就跟妈妈住在这里好不好?”

江绾自然没问题,江清兰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难过,怕被孩子看见,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冷静一下。

江绾没有多想,把包好的奶糖留出一部分,装了一小袋放书包里,怕周一回学校忘了。假期的作业有点多,她打算今天先把作业写完。

作业都摆桌子上了,江绾才发现铅笔没削,正好笔杆子也用的差不多了,她起身打算找两只新铅笔。

这一找就在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里意外发现了江清兰的离婚协议书。

江绾怔了怔,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来看了一眼,除了既定的财产划分,就是她的抚养权问题,直到最后一页,江绾看了很久。

父亲没有签这份协议书。江绾把东西放了回去,没找到铅笔,从里面拿出了一支圆珠笔坐在了书桌前。

协议书上只有母亲的名字,在最后抚养权归属上,父亲留下了几个大字:你总不能让绾绾跟你住一辈子的教师公寓,我可以多给你一笔钱,你把绾绾给我。

第9章 噩梦


双休很快就过去了。

周一起得有些晚了,江绾急匆匆赶到了学校,正要从包里掏出做好的奶糖给小郁生送去,突然发现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了一个洗好的苹果。

江绾看着苹果愣了一下,感觉到心里某处似乎被拨动了一下。

她没有去拿苹果,带着奶糖和平常一样在班门口蹲守郁生。

自从母亲再嫁后,她好像同时失去了父母的爱,父亲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世界,而母亲,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那个新家庭。

她盯着空空的位置想到了昨天那份离婚协议书,莫名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直等到上课铃声响了,江绾才如梦初醒,看着依旧空空的座位,皱着小脸回了班,觉得郁生老这么迟到也不是事啊。

小同桌邱茵茵在帮老师收作业,见她回来,好奇问:“你又在等小哑巴啊?”

“都说了他不是小哑巴,他叫郁生。”江绾叹了口气,不抱希望地问她:“话说你知道他为什么总是迟到吗?”

“睡过头了吧,”邱茵茵歪了歪脑袋,“我有时也会睡过头,然后就迟到了。”

江绾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次等他来学校后,我问问他吧。”

不想,江绾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下午。

看着空空如也的座位,江绾皱了皱眉头,难道是因为生病了请假了?

另一边,早上七点,郁生抱着书包坐在沙发上,仰着小脸望着时间的流逝,屋内的争吵却没有半点消停。

他看了很久,似乎是意识到了他们并不会送自己去上学,才背起书包打算自己走过去。

正在这时,钟芸走下楼拉着郁生就往外走,郁成山紧跟着下来,要去拉郁生,被钟芸拦住了。

钟芸把郁生扯到自己身后,红着眼睛瞪着他:“郁成山我告诉你,你要是想拆散我们母子俩,我就抱着郁生从楼上跳下去,化作**我都不会放过你!”

“你要有胆子你就去跳!反正郁生是从你肚子里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

郁成山同样涨红了脸,听他这么说,钟芸恨得要上去掐死他:“你想得美,等我们母子死了你就带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回家!我在厂了投了多少钱!如今我们母子没捞到一分,你想给那个狐狸精没门!”

郁生被母亲拉扯的站都站不稳,只感觉到手臂传来的剧痛,痛得他眼泪在打转。

“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给我放开他!”郁成山气得不轻,顺手抄了一个花瓶砸了过来。

钟芸躲开了,郁生却没躲开,当花瓶狠狠砸在肩上又落在地上碎成一地的时候,家里终于安静了两秒。

郁生疼的整个人都蜷缩在了一团,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尽管这样,钟芸还是疯了一般把自己手边的东西往郁成山身上砸:“你个***敢打我儿子,我今天非要打死你!”

郁生的手还被钟芸拉着,整个人撞上了玄关,站都站不起来,无力地摔在了那一堆碎片中,被花瓶划破的肌肤慢慢渗出血来。一直到郁成山气到摔门离去,钟芸整个人瘫在地上,抱着郁生痛哭。

被抱在怀里的小男孩紧紧咬着嘴唇,眼泪不受控制顺着脸颊落了下来,明明浑身上下都在疼着,却没有说半个字。

郁生被钟芸怜惜地抱回卧室,亲亲他的额头,重复着自己一直重复的话:“生生乖乖的,妈妈马上就带你离开,你乖乖的,不哭不闹,妈妈会带你离开的。”

她念完,起身就要走,郁生害怕地拉住了她的手,红着眼问她:“妈妈,是我不够乖吗,为什么还不带我走?”

钟芸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大声尖叫:“你也要走吗?你也要和你那个冷血老爸一样离开吗?”

郁生被吓到了,他想说不是的,就见钟芸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疯了似地掐住了他的手臂,“你不许走,我也不走,我要和那个***抗到底!这是我的家!为什么要我走,你也不能走!”

钟芸浑身颤抖着,像是说服自己一样去说服他,然后一个激灵,像是想到什么,起身出门赶紧把门锁上。确保郁生没办法从里面出来,她才放心似的低喃:“这是你家,你不用走,你也走不了了,这里一辈子都是你的家。”

郁生用力地开门,手上的伤口渗出的鲜血滴落在地板上。

门已经被锁死了,他转过身奔向窗户,只能看到爸爸开着车离去的影子。

郁生呆呆地望着窗外,他的房间在二楼,他跳不下去。

巨大的无力感充斥着全身,他突然想吃一颗江绾送给他的奶糖,奶糖是甜的,吃了就不会难过了。

他偷偷地想着,可是身上太疼了,疼的他不得不将自己抱住哭出了声。

当天晚上,或许是受到了小郁生的影响,江绾做梦了,也是遇到小郁生后,第一次再梦到那个少年。

她梦到自己回到了**的身量,在这里迷路了,来到了一栋陌生的小洋楼。

她小心地推开了大门,就看见小郁生一动不动躺在血泊中,双目都沾染了泪水,抬起头看她,小小地啜泣着:“江绾,我好痛啊,我好痛……”

江绾心一疼,赶紧跑过去把他抱在怀里,“郁生别怕,我送你去医院,去医院就不痛了……”

怀里的小郁生突然又变成了那个少年,少年坐在轮椅里,紧紧地抱住她,脑袋埋在她的颈间低声呢喃:“绾绾,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绾绾……”

“郁生……”江绾害怕的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力气推开那个少年,脑海里一片混乱。

“绾绾对不起,绾绾,绾绾,绾绾,我也想站起来,但我做不到,对不起,我做不到,绾绾,你别怪我,绾绾,绾绾……”

少年胡乱的的喊着她的名字,江绾惊醒的时候发现江清兰一脸焦急地守着她,见她醒了,才松了口气,把她抱在怀里安慰:“绾绾做噩梦了,醒来就没事了啊。”

江绾这才发现自己满脸泪水。

她合上眼靠在江清兰的怀里,梦里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着,呼吸有些急促。

郁生……

第10章 聪明个鬼啊


郁生这一失联,直接失联了大半个星期,江绾已经数不起是第几次往窗外望了,那日做的梦时不时的就在脑海重复上演。

江绾无力地靠在课桌上,心口就像被揪了起来。她怕看到郁生坐在轮椅里说着自己天生残废的场景,更怕看到重来一世,那个健健康康的小男孩就这么在自己眼前变成了小残废。

想到这几天他可能遭到了意外,江绾就觉得心口都在疼,眼见就要放学了,她再次去了隔壁班。

值日生已经在打扫卫生了,陈幸坐在桌子上看着扫地的同学,无聊地往窗外一瞥,看见是江绾,又别过了头,嘀咕她怎么又来了。

“陈幸!”江绾看了一圈,最后发现自己只认识陈幸,虽然两人互相确实都不待见对方,但为了郁生,她可以忍一忍。

陈幸不情不愿地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后门,“干什么?”

“你知道郁生为什么没来学校吗?”小姑娘抬着头,小脸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此时两眼有些红红的,眼巴巴地望着他。

“我怎么……”知道。陈幸不过脑子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可耻的发现自己就是想骗她,别扭地移开了脑袋,“我……我怎么会不知道……”

江绾眯了眯眼,对他的话表示怀疑,故意气哄哄地骂他:“陈幸骗人!是个说谎精!”

陈幸没想到她一下子就看破了,恼羞成怒吼道:“我才不是说谎精!我可以去问老师!问到了我也不告诉你!”

江绾不禁感慨一下小孩子真好骗,不过就贺丽亭那种有败师德的老师,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东西,心思一转,慢悠悠地说道:“那你帮我个忙我就相信你。”

“帮就帮!”陈幸气呼呼的,答得又快又响亮。

瞧这单纯的孩子,江绾几乎都有些不忍心了,等说完是什么事,陈幸哼哼,“不就是抄个地址嘛,我等下就能带你去!”

江绾想了想:“等下还有课呢。”

“你就说去不去吧!”陈幸胸有成竹的样子,非常大哥大地拍了拍胸。

江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上课和郁生中间,选择了郁生。

商量完事情,预备铃已经响了。江绾挥挥手就要走,却发现陈幸一脸便秘的样子看着自己,挑了挑眉,暗想这傻孩子不会是后知后觉过来想反悔了吧。

“你……你上次的糖,还有吗?”陈幸有些忸怩,羞得耳朵都红了,好不容易说出口,自己气自己,气得大吼出来,“我帮你做事,你总要给我点东西吧!”

江绾被吼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掏了掏耳朵,觉得这孩子嗓门发育堪忧啊。

不就是些七七八八在小卖部就能买到的糖嘛,江绾算了算自己的小金库,爽快的答应了,只要不动小男友的奶糖,一切都好说。

“等办完事,明天就给你!”

听到江绾这么说,陈幸才满意了,正好上课铃响了,脚底抹油般跑了。

江绾回到班上,科任老师已经来了,叫课代表去黑板上抄题目。

江绾在下面抄着,一边心不在焉往窗外看去,等过了大半节课,窗口终于出现了陈幸的身影,当机立断放下笔,找老师说要上厕所,偷摸了出去。

两个人偷偷摸摸下了楼梯才敢大声说话,江绾问他:“贺老师在你们班上课吗?”

“没有啊。”陈幸答得飞快,带着江绾往办公室跑去。

江绾一个踉跄,不敢置信地望着他:“那万一她在办公室怎么办?”

陈幸嘴皮子比脑袋动的快:“他们要开会,不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那要是突然回来了怎么办?”

“不会的!你怎么像个老太婆一样啰嗦……啊!你打我干嘛!”

“你才是老太婆!”

拌嘴之间,两人已经到了办公室门口。老旧的木门虚掩着,里面确实没人。

江绾还在暗道没想到陈幸还挺靠谱的,陈幸已经捂着脑袋熟门熟路进了办公室在贺丽亭的办公桌上翻找。

老旧房子的办公室没有后来公式化的办公桌,有的只是和教师讲台一样的大桌子,几张桌子并在一起就成了老师们办公的地方,这个办公室除了贺丽亭的桌子,还有其他两个老师。

江绾随便一扫,忽然发现一张桌子上的东西有点眼熟,还没等她来得及细想,陈幸已经找到了学生信息薄了。

“喏,就在这,我厉害吧!”陈幸指了指郁生的家庭住址,洋洋得意。

“厉害厉害。”江绾敷衍地夸了两句,顺手在办公桌上扯了张作业纸,随便拿了支成年老笔就开始抄。

粗短的铅笔在江绾小巧又潦草的字迹下几乎就成了一坨,一眼望去根本分不清是什么字,江绾有些气恼,想要找支圆珠笔,就被陈幸抢了过去,“我来吧,你写的字难看死了。”

江绾望了眼陈幸横不横竖不竖的笔画,沉默了一会儿,看在好歹看得清是什么字的情况下,她就原谅他了。

“他家住址怎么这么长啊。”陈幸一边抄一边抱怨。

江绾这才发现原来郁生的家不是在市里,是在……

江绾凑过去想要看的更清楚一点,忽然听到办公室的门一响,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绾?”沈识的声音突然响起,后面那声有些迟疑,“陈幸?”

陈幸动着的笔顿了一下,随即飞快的解释:“老师我作业没写完,被贺老师叫过来的。”

沈识见他在写些什么,点了点头,这陈幸基本上是办公室常客了,在办公室补作业也不是头一回,更何况不是自己班上的学生,他把视线放在了江绾身上。

那一瞬间,江绾想用扫把把陈幸拍死。

在沈识死亡视线的逼问之下,江绾认命地闭了闭眼,再开口,颇有壮士断腕的决绝:“老师是这样的,我爸爸妈妈离婚了,我来改我的家长信息……”

等出了办公室,陈幸把地址给她,脸上写满了好奇心:“**爸妈妈离婚了?”

江绾一把夺过地址,木着脸回答:“现在没有。”不过马上了。

陈幸没听出她话里的话,点了点头,特别佩服她:“你真聪明。”

聪明个鬼啊!

江绾遏制着自己小拳拳没有呼在他的脸上,加快了步伐。

“你别忘了我的糖果啊!”陈幸追上她的脚步,还不放心地提醒她。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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