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瑶路谨之《将军家的小医女》全文免费在线阅读_(苏清瑶路谨之)全集阅读

主角是的《苏清瑶路谨之《将军家的小医女》全文免费在线阅读_(苏清瑶路谨之)全集阅读》,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作者“天失语”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将军家的小医女》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苏清瑶路谨之,讲述了​这世间有很多人,但都不是你,既然君子云胡不喜 苏清瑶和路谨之明明两个都是病人,却在相遇后互相拯救 我想好好活着,因为有你

小说:将军家的小医女 类型:古代言情 作者:天** 角色:苏清瑶路谨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将军家的小医女》,它的作者是“天**”。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你同苏芽只认识了五年,何必用生命去祭奠呢?”沈岚柯说到,这句话让路谨之像是想到了什么,没忍住笑了出来。“真不是,你们都是误会了。”可惜路谨之的解释注定是没人相信的,不然他也不会被传成了情圣,就是不知道小丫头听见这些传闻会怎么想。季念安早已经在一旁竖起耳朵偷听,对于这个让路大将军守身如玉的女子整个大周没人不好奇的,可是路将军一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时候就已经不见那个姑娘了,沈岚柯和路谨之平时交流也刻意避开那个姑娘存在的岁月,他们的少年时。沈岚柯和路谨之从小就是同窗,一开始关系并不亲近,事实上路谨之小时候体弱又早慧,每次来学堂都是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和学堂里面大多数学子关系都不亲近,还经常被夫子用来激励其他人认真读书,而那个时候的沈岚柯家境丰厚但是不爱读书,成天梦想着仗剑天涯成为一个侠客,没少因为路谨之的存在被自己父母拎着耳朵教育,能和路谨之关系好起来是因为他看到平时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路谨之在买糖,那个时候路谨之还叫赵行,如今这个行字已经被他赐给了陆行……

评论专区

大道独行:整个世界构架异常完整。无论修真历史,大地图,种族,法宝功法体系,等级设定,门派传承都交代得清清楚楚颇具看点,貌似是设定党的**。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就这样还是写成了一本无脑低级文,此作者一生黑。 开挂:看到第6章,主角还没进游戏就抽到了逆天s级技能,我第一反应是“哈?前面讲了一大堆竞技啊职业玩家啊然后你给我来个这个?你在侮辱竞技?”第二反应是“这世界的人**到初始都不会刷吗?”再见。 邪影本纪:很长,脑洞很厉害,读起来也很有节奏感和爽感,习惯历史题材网游或者三国无双那种感觉的可以尝试。 将军家的小医女

第4章 约定


“你同苏芽只认识了五年,何必用生命去祭奠呢?”沈岚柯说到,

这句话让路谨之像是想到了什么,没忍住笑了出来。

“真不是,你们都是误会了。”可惜路谨之的解释注定是没人相信的,不然他也不会被传成了情圣,就是不知道小丫头听见这些传闻会怎么想。

季念安早已经在一旁竖起耳朵偷听,对于这个让路大将军守身如玉的女子整个大周没人不好奇的,可是路将军一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时候就已经不见那个姑娘了,沈岚柯和路谨之平时交流也刻意避开那个姑娘存在的岁月,他们的少年时。

沈岚柯和路谨之从小就是同窗,一开始关系并不亲近,事实上路谨之小时候体弱又早慧,每次来学堂都是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和学堂里面大多数学子关系都不亲近,还经常被夫子用来激励其他人认真读书,而那个时候的沈岚柯家境丰厚但是不爱读书,成天梦想着仗剑天涯成为一个侠客,没少因为路谨之的存在被自己父母拎着耳朵教育,能和路谨之关系好起来是因为他看到平时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路谨之在买糖,那个时候路谨之还叫赵行,如今这个行字已经被他赐给了陆行。

“你居然在买糖?”

“家里多了一个小姑娘,她喜欢甜的。”

“什么姑娘,你的妹妹吗?”

“不是,是父母为我定下的妻子,她叫苏芽。”

后来慢慢相处,知道了那个叫苏芽的女孩子,比路谨之小个几岁,是他父母捡回来的孤女,爱吃甜,爱笑,怕疼,那个小姑娘就这么和他在乱世一开始就失散了,路谨之回到家中只来得及为父母收敛了尸身,那个姑****不在家中却也没时间找了,又或许的想着只要没有看见尸身说不定活着呢,那个姑娘承载着他所有过往渴望回去的时光。

谁能想到当年泡在药罐子里面的体弱少年,如今成了名震天下的少年将军,而那个不爱读书只想仗剑天涯的顽皮少年成了一个终日絮絮叨叨的老妈子,沈岚柯已经打定主意,等回到京城就去找老王妃,告诉她路谨之生了重病,有一个姑娘说她能治他,但是路谨之就是守着不让别人治,他是治不住路谨之,可老王妃不见得。

京城的门近在眼前,这座城市不知换了多少任主人,可是这座城市却仿佛没什么变化,摩肩接踵的人群,天南地北的口音,即使才从乱世过来没几年,可也已经十分的繁华,因为当今陛下鼓励女户鼓励女子走出闺阁,所以一路上能看见不少女子也在做生意,不过基本上都是梳着妇人头的女子,并没有闺阁中的女子出来抛头露面。

这一路上路谨之都苏清瑶看不见的地方一直关注着她,但似乎苏清瑶还没有收拾好心情去面对他,一看见他就扭头就跑马车上面去,逗狠了吗,下次不说不信好了。

其实路谨之想多了,苏清瑶她只是还不知道怎么去和已经变成一个大将军的他相处,再加上心里惦记着他的病,她想着赵行既然愿意陪苏芽**,那说不一定路谨之也愿意陪苏清瑶活下来,其实想想也许赵行和苏芽早就死在了那过往的岁月里面。

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了下来,路谨之一行人都下了车,路谨之在苏清瑶的马车即将离开的时候想了一会,对沈岚柯说道

“岚珂,你陪苏姑娘去京兆尹那边办一下女户。”

“那你呢?你不去吗?”

“不了我一会儿洗漱一下去找廉老王妃。”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苏清瑶偷偷的掀起了马车上的帘子看向路谨之,这些天的奔波他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这人从小就对病痛十分能忍,哎,苏清瑶偷偷的在心里叹气,终是没忍住下了马车,手中拿着系统提供的药,虽然路谨之不让她救她不能强行救,但是让他现在没那么痛苦还是可以的。

“拿着吧。”系统出产的药物都被伪装成这个世界的药丸模样。

“不是毒药,你不让我救你,我不会违背你的意愿,这个能让你没那么痛苦。”说完将药丸塞到路谨之手上就直接上了马车,没有给路谨之任何回绝的机会。

只是苏清瑶没有想到,自己就这么出现在将军府门口和路谨之的这一番动作引起了怎样的轰动。

“什么,谨之带了一个姑娘回京。”廉老王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一个没忍住将口中的茶给喷了出去。

“可不是吗,这姑娘可是义兄英雄救美带回来的。”廉小王爷李珲在一旁帮他的老娘顺气顺口就接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的?”老王妃多聪明的人啊,一听就知道李珲肯定又背着她在搞事情。

“害,沈岚柯和我一直都有写信讲义兄的事情。”李珲一说完就反应过来,说漏嘴了,再一看她老娘已经笑眯眯的拉着他的手笑得跟一个菩萨一样。

“来,你都知道些什么,我们好好聊聊。”

皇宫之中,一抹嫩**的身影甩开身后的宫人跑进了****休息的房间垂拱殿,在这里面的还有当今的太子。

“父皇父皇,你听说了吗。”当今陛下的掌上明珠,陛下同皇后唯一的女儿李青鸾,冲进了垂拱殿。

“青鸾,胡闹。”太子笑着说道,话语中却没有丝毫对幼妹的斥责。

“朕的乖女儿今天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青鸾公主出生的时候陛下的势力已经十分的庞大,距离帝位指日可待,可是接连的暴雨**了大军进攻的步伐,恰巧公主出生时接连的暴雨突然放了晴,陛下一直觉得公主是他的福星,因此对青鸾公主更是宠爱不断。

“今日路哥哥不是回来了吗,我听说他还带了一个姑娘回来。”

“哦,真的吗?”太子好奇的问道。

“嗯嗯,真的是李珲之前进宫来给我说的。”

“你就喜欢和李珲那个混小子混在一起,成天胡闹,就不怕嫁不出去吗?”皇帝笑着说到。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我有父皇和太子哥哥就好了。”

“好好好,那你来给我说说那个路小子带回来的姑娘是怎么一回事。”

“听李珲说是他们英雄救美救上来的姑娘。”

“你路哥哥带个姑娘回来,你气鼓鼓的冲进垂拱殿来干嘛。”太子不解的问道。

“你们不生气嘛,他这一回来就多了一个姑娘,那他一直等着的那个妻子怎么办啊。”

“你路哥哥早就该成家立业了,都等了十多年了也没等到。”皇帝到没想那么多说到

“要是那姑娘不错,纳了当妾便是。”

“可,可。。。”李青鸾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话到嘴边说不出来,最后也只嘟囔出了一个

“他都已经等了十多年了。”路哥哥当年为了那个妻子得罪了谢家,这些世家大族从来一个鼻子出气,那之后再也不可能和任何的世家姑娘成婚。

可是旁的姑娘她怎么看都觉得配不上她的路哥哥,她就觉得除了那个让她路哥哥等着的姑娘,其他姑娘都不行,因为不是那个人,所以其他人都不行,她听到这个消息都快气死了,可是她的父亲和哥哥却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

“他也该成家立业了,三十而立,他都已经快到而立之年了,哪有人能一辈子等着一个人呢,小孩子脾气。”皇帝说道

“给我说说那个姑娘是什么样的。”

第5章 春闺梦里人


京兆尹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个衙门这么受人欢迎,自从京城里面有点门路的家里都知道被路将军带回来的那位姑娘在来他这里立了女户之后,各家来打听消息的人就络绎不绝,这边才回绝了各路勋贵,就听说宫里面也派人前来询问,天可怜见在这个一块砖能砸到三个有名有姓的勋贵的京城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当个小透明,混到退下来。

“那姑娘立了女户,还是医户。”这句话在今日的京城各路勋爵乃至皇宫大内里面响起。

当世医女一般都是世家大族自己家中给女儿备下的,一般是作为世家女子的嫁妆,****发迹之前不过是个平头百姓,宫中有的几个医女都是前朝太妃嫁入皇家的时候带过来的,就连后宫自己都不够用。

医女毕竟是要去替病人把脉,女子的手怎么可以随便的去摸男子,因此一般医女都只专精妇科,可是普通百姓家的男子都不常去看病,更何况女子,从古至今,医疗作为和**爷抢命的手段从来都是昂贵的。

“听说那个姑娘,似乎还准备去当坐馆大夫,这么看来这姑娘还挺男女不拘的。”

“我记得路将军当年拒绝了谢家那个谢家嫡女谢嫣然,怎么今天就看上了一个自甘轻贱去药堂坐馆的医女。”

“说不定人家真有本事呢?那姑娘是去哪家医馆啊。”

“是季家的医馆。”

“季家的?我记得季家的下一任家主季念安是路将军的朋友吧,那估计是路将军让那位姑娘去玩的吧。”

“多谢你,沈军师。”苏清瑶拿着拿到手上的女户户籍证明,她知道如果没有沈岚柯拉着将军府给自己做大旗,这一切不会办的这么快的。

“苏姑娘不用客气,都是我们家将军吩咐的。”

沈岚柯想了想,问道

“你说你有办法治好我们将军的病是真的吗?”

“这是自然,可是他不愿意让我治,我也没办法。”

“只要有你这句能治就好了,我会想办法让他愿意接受治疗的,对了姑娘今天还没地方去住吧,不妨和我一起在将军府先休息一晚,我明天去找季念安说说让你先在他家医馆问诊。”

“这不太好吧,将军并不同意。”

沈岚柯想,我管他同不同意呢,苏清瑶现在在他眼里那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他说什么也要把苏清瑶给路谨之留着,今晚他再想办法和老王妃通通气,务必要让苏清瑶在将军府里面扎下根,路谨之想挪都挪不走的那种。

“没关系,今日我们都要去廉王府,估计是回不来,安排一间房子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

“那就多谢沈军师了。”

“别这么客气,叫我岚珂就好。”

“好的,谢谢你岚珂。”

苏清瑶本就不想离开路谨之身边,如今沈岚柯提出的这个想**是给了她一个极好的理由,一时间两个人的想法天南地北却又殊途同归。

“念安,你想办法把苏清瑶安排在你家医馆里面去。”路谨之突然对季念安说到。

“路大将军这不是放不下心吗,干嘛放我家医馆,放你自己家里不好吗?”季念安打趣的说到

“我只是多谢她赠药罢了。”路谨之拿着苏清瑶塞给他的药瓶,现在这个药瓶里面,已经少了一颗药,他得病以来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此舒服,小丫头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一身的医术。

既然苏清瑶看上去没有和他相认的意思,就让他用将军府的权势让这个小医女以后女户的日子好过一些吧。

“行行行,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我明天就去给我家医馆说一声,放心我谁,我季少爷,安排一个医女还是随便的。”

“要不要安排苏姑娘只接女客?”

“不必如此,我会安排陆行跟在她身边。”

呵,季念安在心里默默念叨,你都安排好了那还说什么,人姑娘知道你面对别人的时候不冷不热的,背地里什么都给人姑娘安排好了吗,还把自己的贴身护卫送去保护苏姑娘,深怕京城里面有不长眼不知道她是将军府罩着的女人吗,也不想想真的让陆行跟着去了,人家姑**名声就和将军府绑上了,以后哪里还有人敢娶,虽然在心里默默嫌弃路谨之,但是季念安还是说

“知道了,那我明天带苏姑娘过去我家医馆那边,我回家和我父亲说一声就好。”

季念安想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苏姑娘不算是将军救上来的,将军去的时候没赶上趟,被别人救了,但是没关系就算没人救苏姑娘也死不了,这算不上救命之恩,苏姑娘要是能够救将军那才是救命之恩,毕竟将军救不回来就真的死了,把将军许给苏姑娘也是可以的。

李珲早早的就等在廉王府的门口等着迎接路谨之他们,当然他肯定是因为想念自己的三个哥哥,绝对不是因为好奇那个传闻中的姑娘。

“所以,姑娘呢。”

李珲守在门口,只看见三个大老爷们往他家门口走。

“什么什么姑娘,我们才从冀州的军营回来,那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沈岚柯手毫不客气的往李珲头上招呼。

“那不可能啊,我可是早就听说了你们带着一个姑娘回来了,你还跑去带人家**户籍。”

“你们京城里面的人就是闲的天天传些有的没的。”

李珲站在门口一副没带姑娘你们还敢回来的表情,沈岚柯不由得反思,果然还是刚才下手轻了点,这倒霉孩子一天正事不做,这些小道消息知道的比谁都快。

“你让不让,站门口杵着你无不无聊。”

“姑娘都带不回来你们还好意思回来。”李珲把脖子一横“我就不让,娘说了我们四个今天要不带个姑娘,谁也别回去。”

“那你还好意思说我们,你在京城都找不到姑娘,我们在冀州上哪里找。”

“你们多少岁,我多少岁,你要脸不要了沈岚柯。”

“嘿小兔崽子,你哥我今年还不到三十,一枝花都还没开,被你说的跟半截身子入土了一样,要不是十五年前突然出事,我孩子都快可以打酱油了。”

说来也是奇怪,沈大军师最为注重风范的一个人,时刻把自己的君子风采牢记于心,偶像包袱八百斤重,就是一和李珲对上就像针尖对麦芒,一般他俩对上的时候季军医就会及时出现将两人分开哄着二人不再争吵。

这一幕真是让人怀念啊,路谨之自从去了冀州已经好几年没见到这一幕针尖对麦芒的场景了,季念安估计也是和他有着一样的想法光在一旁傻笑着也不上去劝劝,路谨之看着自己这半天连门都没有进去还是决定先让他们休战。

“好了,阿珲,岚珂,你们再说下去,明天朝野就要传出将军府和廉王府不合的消息了。”

听到路谨之的话,沈岚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还在人家门口呢,都怪李珲那个小子太气人。

“你刚才怎么不及时提醒我。”沈岚柯挨着季念安走,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季念安的胳膊上,白白的在门口让他被人看了许久的热闹。

沈军师平生能躺着就不站着,一介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但是**是真的疼,季军医平白无故的就因为没有及时拉架受这这份罪,一时疼的龇牙咧嘴的。

“我那不是太久没见到这场景,一时没反应过来了吗。”

季念安心虚的说到,绝对不能让沈岚柯知道自己是看热闹看开心了完全忘拉开他俩了,毕竟上一次看到这一幕都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实在是有点怀念,心虚且嚣张。

前面李珲缠着自己义兄问东问西,后面沈季二人互相问候彼此,廉老王妃看到这四个人同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突然间红了眼眶。

上一次见到他们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都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李珲都还是个半大小子,如今都成大人了。

“娘,你怎么哭了”

“义母。”

“老王妃。”

四个人高马大的男子把廉老王妃给团团围住,脸上都是止不住的担心,争先恐后的想去扶着她,怎么就哭了呢,四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一个念头,最后路谨之凭借着多年积压的威严得以成功挤掉剩下的三个人将老王妃搀扶着坐下。

“你们这四个孩子啊,怎么就一个姑娘都还没带回来呢?”

廉老王妃,姓周名月,今年芳龄四十七,看着眼前四个人高马大的孩子,一时间拳拳慈母之心迸发,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如今这太平日子,当今皇帝又是她死鬼老公的亲哥哥,她如今日子过得舒坦,在脱离了物质需求之后,可不就得把精神需求给提上来,

皇宫那边的孙辈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生,她这边连孩子娘都还没消息,还不能硬逼,一个比一个主意大,当年她不过同意了同谢家相看,这下好了直接人都没了,跑去冀州那边呆了好些年,

这个头开的就不好,下面小的那个一说到相看人家就说兄尚在弟有所不受,去书院学习光学会怎么回家气自己老娘了。

四个人一个赛一个的装作鹌鹑,闷不做声就当没听见这句话,哎,廉老王妃在心里叹气,这四个孩子都是好孩子,怎么姻缘这条路都这么难呢?

乱世来得突然,前朝皇室不做人,引得外敌入侵,她男人跟着自家哥哥举起了反旗,怕自己老婆孩子跟在身边刀枪无眼有个万一,将自己老婆孩子放在一个既不是兵家要道又不是繁华名城的小城里面养着,谁知道前朝一位军官为了假冒军功竟然带人杀向了这个小城。

一时间鲜血染红了这座城市,她带着当时话都说不清楚的李珲东躲**,藏进了一个破庙里面,就这么和路谨之遇上了。

当时他还不叫路谨之,半大的孩子保护着她们孤儿寡母的找到了自家老公的部队,后来成为了自己的义子,李珲**人傻就认自家哥哥的话,最后也为了保护自家哥哥死在了战场上

消息传来之后自己和当时只有七岁的李珲母子两个人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是路谨之拿起自家老公的武器,接替自家老公跟着陛下到处征战。

后面沈岚柯也被找了回来,可别看沈大军师现在这副衣冠禽兽的样子,当年刚被找回来的时候那是真的惨,孤家寡人一个,饿的跟个骨头架子似的,衣衫褴褛给个碗去路口乞讨路过的人都要想想这个乞丐是不是看着自己快死了来碰瓷的,再后来季念安来了,陛下**了,天下太平了,李珲也跟在他几个哥哥身后长大了。

她是个农家女,从小也没读过书,大道理她也不会讲,就只觉得这么好的日子就该长长久久的过下去。

夜色渐深,廉老王妃早就受不住去歇下了,廉老王妃一走这群禽兽马上就显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几人本就好多年不见了,又是在廉王府,可着劲的给彼此灌酒,就连路谨之都被追着灌了不少酒,沈岚柯和李珲更是醉的不知今夕是何年,

季府和将军府的下人来接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沈岚柯和李珲执手相看泪眼,平时针尖麦芒般见面就吵架的两个人如今好的和亲生兄弟一样,一旁的季念安说什么都要把他俩牵在一起的手给拉开,一边拉开还一边说你们别吵了,这俩人死活不松开眼泪汪汪的看着彼此活像是牛郎织女,七仙女和董永,而在一边想要分开他们的季念安就像是那故事里面的玉帝王母,路谨之简直没眼看。

“我不回去。”沈岚柯说到

“对,不回去。”李珲在一旁搭话

“你们别吵了。”季念安就只会说这一句话一样说个不停。

这三个人打着圈的抱在一起让前来的仆人不知道该怎么分开。

“算了,今天就让他们在廉王府休息吧。”路谨之揉了揉有些醉意的头,对着季府来的下人说“就说今日我将人留在了廉王府。”

“是。”

得了准信的季家下人也知道自己少爷今天是带不回去了,告辞之后就回府了,路谨之也坐着将军府来的马车往将军府回去,今天来接他的只有陆言,陆行已经在他的安排之下暗地里保护苏清瑶去了。

第6章 此间月照此间人


“你说我这样好不好看。”苏清瑶紧张的站在将军府门口不停的望向从廉王府回来的方向。

“好看的苏姑娘。”

苏清瑶问一句,陆行就回答一句,路谨之在这里肯定会十分的诧异,他分明是喊陆行暗中保护,可是陆行却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苏清瑶面前。

陆行本来是严格的执行着路谨之的命令暗中保护,可是就在今天下午他认真保护苏清瑶的时候,他明明藏得很好,可是就是被苏清瑶从他的藏身之地揪了出来,他也十分费解,对此系统笑笑,深藏功与名。

“我喜欢你们将军。”苏清瑶把他抓出来之后跟他说了这样一句话,陆行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说喜欢一个人的语气和要杀了一个人一样。

他想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说话能不能注意一些,我们将军什么人,那是天上的月亮,你说追就追的吗?

“好的”他咽了咽口水却只冒出来了这一句话,面前的苏清瑶明明是个娇弱的姑娘家,却让他有一种直面盛怒中的将军的感觉。

“多谢你陆行哥哥。”

得到他的答复的苏清瑶开心的笑了起来,笑若春花,陆行一下就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人间,果然刚才那种感觉只是错觉,苏姑娘再是温柔不过了。

所以现在就变成了这样一个情况,一身淡蓝色医女长裙的苏清瑶站在将军府门口不施粉黛,头发也只是用木簪随意的绾了一个发髻。

路谨之下车的时候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风一吹有些醉了,将军府的大门前面,有一位女子站在那灯火斑斓的地方等着他。

“芽儿。”他伸出手去。

从前在赵家村的时候不管他放课的多晚,只要是他回家的日子就会有这么一个瘦小的身影等在村门口,不过那个时候家里穷没这么多烛火灯光,有的只是洒落一地的月光,然后他们两个人相伴着走向回家的路。

“行哥哥。”

“路将军。”

回忆与现实重叠,他的小新娘又一次的等在了他回家的路上,灯下观美人更是给她的美丽带上了一层朦胧的美好。

“苏姑娘怎么在这里。”

眼里面的那一抹醉意已经消失无踪,他知道沈岚柯将苏清瑶安排在将军府休息,但是却没想到会在将军府门口见到她。

“我在等你啊。”苏清瑶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

“夜已经很深了苏姑娘。”

“是啊,可是我既然来借宿总是要和主人家说一声的。”

将军府对面的承恩侯府一双双眼睛盯着将军府的大门,说起这承恩侯,本来是前朝的承恩侯,可是在**进入京城的时候投诚的太快了,**为了以示榜样保留了他们的爵位,这一家子人都没啥大出息,最出息的世子爷张郃也不过是个五品顺天府典吏专司户籍**。

“现在对面怎么样了。”世子爷对着趴在墙上的仆人问道。

“路将军回来了,好像僵持起来了。”那位回答道。

“开盘开盘,路将军回来了。”

“世子爷,今天赌什么?”

“就赌路谨之会不会把这个姑娘给赶出将军府。”

承恩侯府世子爷在府中公然聚赌,过了一会儿府中有位丫鬟过来拿着一大包银子。

“世子爷,这是世子妃和后院几位侧夫人商量之后的**,就赌不会。”

“她们居然都赌不会,那爷偏偏要赌。。。。。。”

“我赌不会。”

张郃话还没说完旁边突然出现一个声音把他们给吓了一大跳,看过去发现是路谨之的贴身侍卫之一的陆行,他们被吓到的反应很令陆行满意,看样子他的暗中藏身能力还是很好的,苏清瑶能找到他纯属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他其实来这里好一会儿了,只是没有人发现,这一突然出声可不是把众人吓了一跳。

“我赌苏姑娘不会被赶出来。”陆行扔下五十两银子又**离开。

“世子爷,咱们还赌不赌。”

“赌赌赌,我赌会被赶出来,我就不信了,那姓路的都快成神仙了,还能动凡心。”

承恩侯府那边一片热闹,将军府这边却气氛沉重,苏清瑶和路谨之两个人两两相望,一个笑靥如花一个冷若冰霜。但是都站在原地谁也不肯退让。

“你不让我治你。”苏清瑶说的委屈巴巴

她这句话一出,路谨之却平白无故的觉得自己在苏清瑶面前矮了三分,自己的小丫头就这么一个愿望自己都不能满足她,更不要说自己不仅不治病还喝的醉醺醺的回来。

他这一退让,苏清瑶可不就见势而上,从放在她脚下的饭盒里面取出了两碗药。

“这是我专门为你和沈公子炼制的醒酒药,为了感谢你俩让我今晚可以借住将军府。”

路谨之看着苏清瑶手上的两碗药,一想到居然还有沈岚柯的就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苏清瑶好好聊聊,这世间的男人很多要睁大了眼睛选,沈岚柯这种是万万不可的,又不由得想到了若是苏清瑶不愿相认是因为喜欢上别人了呢。

想到这里路将军只觉得手里拿着的不该是碗而是一把刀。

苏清瑶盯着路谨之,因为酒意路谨之的脸上染上了一丝薄红,心里想她的将军果然还和小时候一样啊,只要喝醉了就会特别的好说话特别的替人着想,也不知道今晚喝了多少,居然醉成这样。

将军一喝醉就会这样的事情还是当年的赵家妈妈告诉自己的,想将军这些年根本没人敢劝他的酒,更不要说在他喝完酒之后还敢这么对他,以至于这么多年路将军对自己喝醉后的情况一无所知,此刻还觉得自己清醒的不行。

苏清瑶想着笑得更加的灿烂了,笑意也从眉梢眼角露了出来,她的珍宝还好好的放在那里,没有人触碰到过,那是她的,她一个人的,真好。

“我们回去吧。”她说

醒酒汤也喝了,缓解疼痛的药也拿了,不过是一起走一截路而已,路将军还没有矫情到不愿意。

一黑一蓝的两个身影就这样在灯光月光的照耀下一前一后的走在了一起,苏清瑶想慢慢来,如今这个人已经在自己一伸手就能够触碰的到的地方了,你的身侧只能有我,也只会有我,我的行哥哥,我的将军。

漫天的鸢尾花就这么从天而降,只听见,砰的一声,一个身影从浮屠塔上一跃而下。

“快来人啊,有人跳浮屠塔了。”

忽然间整座浮屠塔就像是被唤醒了一样,一层层的被点亮,浮屠塔的最下方从摔碎的身体中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这片供奉着**的土地。

路谨之晚上做了一个很久远的梦,梦里面他依然是那个赵家村里面的猎户孩子。他牵着一个少女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你会忘了我吗?”少女问道

“不会的,芽儿。”他回答道

少女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的,他看着空无一物的手,却发现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甩在了身后。

“你会忘了我的。”少女的眼中涌出鲜红的眼泪,路谨之拼了命的想往少女在的位置跑去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却依然无法靠近少女,然后他发现少女的脸在他的眼中变得模糊了起来。

“苏芽,你回来!”

少女的身边多了一男一女两个身影,他们满身鲜血,牵着少女的手越走越远。

“爹,娘,芽儿你们回来啊,我求求你们。。。”

路谨之在睡梦之中浑身颤抖,他祈求着那些离开的人能够回来让他再看一眼,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记不得那些人的容貌。

苏清瑶独自在卧房,卧房被她用蜡烛照耀的宛如白昼,她不自觉地将手伸到蜡烛上面蜡烛的火苗突然窜了窜把她的手上燎了一块水泡,突然的疼痛让她回过了神,她看着手上的水泡,像是看到什么令人可怕的事情一样,她不顾现在身边没有合适的工具拿牙齿一颗一颗的将水泡咬破。

“宿主请不要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

“我只是太开心了。”

她只是看着那跳动的烛火发了神入了迷,就像是飞蛾扑火,她把手受伤的地方含在口中似乎这样做能够让她平静下来,在她手腕处有一道淡的快要看不见的划痕。

第7章 顾妄


第二天路谨之起来的很早,可是等他到饭厅的时候却看见饭厅围了一圈人,他奇怪的走过去,看见饭桌上已经被人摆放好了一些精致的早点。

路府大多数都是战场下来的人,府中的厨子就是之前冀州大营里面负责伙食的,煮出来的东西说不上难吃但也不会多好吃,色香味能有个味已经是因为路谨之常年在边关吃习惯了,而现在餐桌上的早点不仅造型精致,还十分的香气扑鼻。

“奇怪,老王去学习厨艺了吗?”他问着身边的陆言

“并不是老王做的。”

“那是。。。。。。”

路谨之话音未落,就看见苏清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走了进来,边走边让大家让让,他看那碗白粥不轻,苏清瑶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就伸出手去想将白粥给接过来,谁想苏清瑶像是没看见他似的直接走了进去,把白粥摆放好,然后回过头冲着他说

“快过来吃早点,这可是我亲手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苏姑娘今日一大早就去做这一桌子早点去了。”陆言在他身后向他解释

“你这手是怎么了。”路谨之一眼就看见了苏清瑶手上多了一处结痂。

“不碍事的放心吧。”苏清瑶笑着回答他“已经不痛了。”

路谨之皱着眉头走到餐桌坐下,看着这一大桌子菜,又看了看苏清瑶结痂的手。

“府中有厨子,以后这些事情不必去做。”

“嗯,好的”

苏清瑶笑着,眉眼弯成了一道弯月,路谨之觉得苏清瑶很是奇怪,似乎不管什么时候都在笑,却又分明眼底没有笑意。

两人坐着吃早点的时候沈岚柯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路谨之你居然把我一个人放在廉王府,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了。”

沈军师今天这样子属实说不上多好,顶着一头杂乱无章的头发,衣服还是昨天穿着去廉王府的那套,但是已经皱成了一团,眼睛一圈都是乌青的,脸色发黄。

“哟吃着呢,苏姑娘也在呢?”他走进来就看见路谨之和苏清瑶正在吃早饭。

“沈大哥,我去给你添一副碗筷。”

“不急不急我先去拾掇一下。”

沈岚柯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出来,衣服换成了朝服,头发也收拾整齐。

“诶,这几年没回来老王厨艺变好了这么多吗?”他看着这一桌子菜好奇的问道。

“是我做的,献丑了。”

“不丑不丑,”他一边往自己嘴巴里面塞食物一边说道“苏姑**厨艺比起廉王府的厨子都要好,以后我们可有口福了。”

“准备出发吧。”

路谨之看沈岚柯和苏清瑶有说有笑的样子,想到昨晚苏清瑶给沈岚柯留的解酒药,

放下碗筷对苏青瑶说“让下人收拾就好,一会儿季念安会过来带你去他家医馆。”

说完就起身走人,路谨之今天也换上了朝服,他和沈岚柯是有官职在身的,今天要去上朝述职顺便领新的差事。

“诶诶,等等我我才吃到。”沈岚柯看着路谨之走了,急急忙忙从桌子上抓了几个包子揣在怀中又喝了一口白粥,这白粥已经放了好一会儿,变得温热,沈岚柯一口将碗中白粥喝完

“苏姑娘我们先去忙,告辞了。”然后急急忙忙的跟在路谨之身后。

苏清瑶也跟着出门,将他二人送上马车才回来,下人已经把饭桌上面收拾干净了,她一下子无所事事了起来,把陆行喊了出来让陆行带着自己逛逛这个将军府。

换了一个地方藏着,并且觉得自己藏得很完美的陆行

“。。。。。。”

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怎么又被苏清瑶给找出来了,这个苏姑娘运气这么好的吗?

马车上,路谨之和沈岚柯四目相望,相视无言,沈岚柯一直用手在揉自己的头。

“怎么?”

“头疼,”宿醉带来的后遗症让沈岚柯头疼的不行,看着对面的病号发现他比自己还精神。

“你不疼吗?你昨晚也没少喝。”

“我昨晚喝了解酒汤。”

“昨晚廉王府下人也给我喝了解酒汤的啊,为什么我这么痛。”

路谨之想着昨晚那碗浪费掉的解酒汤,闭目养神不再说话,沈岚柯头疼的要死也就没发现他的神情有些不对劲瘫坐在马车上生不如死。

路谨之回想着昨晚自己喝解酒汤的时候苏清瑶看着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件珍宝,他都没想到他喝醉后会是那个样子,而且醒来后还记得一清二楚,他一边回忆苏清瑶那晚看着他的目光,一边紧张的手心出汗,直到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将军,宫门到了。”赶车的马夫恭敬地说道。

“这里就是我给你安排的医馆了。”季念安站在一家医馆门口,他家医馆的掌柜就站在他的身旁,季念安指着那家医馆,以一种指点江山的气势对着苏清瑶说道。

“这可是我专门找的,这家医馆地处繁华地段,没什么胡作妄为的人。”

“谢谢季大哥。”苏清瑶温柔的说到

“不客气不客气,我还有点事要先离开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和张掌柜说,他要是不能解决你就来找我。”季念安家里都是兄弟,没啥姐妹,这时候一个又娇又软的小姑娘喊着他季大哥一时间男子汉气概得到极大满足,恨不得帮苏清瑶解决一切。

可惜他不行,他本来想今天就陪着苏清瑶在医馆先熟悉起来,但是他家老父亲昨天晚上没有见到儿子十分生气,连派十八个下人轮着来让季念安回家,他不得不把小美人一个人留在医馆,自己含泪离开。

张掌柜以一副欢送的架势送自己家少爷坐上马车之后对着自己家少爷留下来的小美人,小美人笑眯眯地看着他,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努力绷着脸对苏清瑶说到

“你既然来了季家的医馆就万万不可做有损季家医馆声誉的事情,我会尽量只给你安排女客。”

“那就麻烦张掌柜了。”苏清瑶做足了礼貌

张掌柜在季家已经做了三四十年了,从学徒开始一路做到掌柜,自认为自己是见过风浪的人,万万没想到自己家少爷今天能给自己送个如此大礼。

自己少爷为了替好兄弟路将军讨好这位医女姑娘竟然真的给这位姑娘在自家医馆安排了一个位置,那些有点名气的医女都和门阀世家绑在了一起,自己这突然多出了一个医女还不知道以后会有多闹心,看着这位小美人的长相,张掌柜不由得感叹一句**祸水啊。

“着今日起,冀州军将军路谨之为羽林卫首领,负责京畿安全,冀州军军师沈岚柯为副首领辅助路谨之办事。”

“臣领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路谨之在大殿上将冀州军虎符交了上去和沈岚柯一起跪在地上领旨谢恩。

“路将军,沈军师等等”下了朝之后路谨之和沈岚柯一起往宫外面走去,小黄门急急忙忙的追了上来,又把二人给拉了回来。

“严公公,有什么事情吗?”

“陛下有事,请二位大人去垂拱殿一趟。”

“最近京城中已经有四个人从浮屠塔上面一跃而下,闹得人心惶惶。”两人一过去正要行礼,皇帝李司伯挥手示意下人退下去,下人们从门口鱼贯而出,不一会儿垂拱殿里面就只剩下李司伯和路谨之,季念安以及一位身材消瘦脸色苍白的青衣男子。

“别行礼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大理寺的寺丞顾妄,这是朕今日才封的羽林卫首领和副首领。”

“见过路首领,沈副首领”顾妄开口对着二人打招呼,顾妄这一开口众人才发现他的声音十分嘶哑。

“见过顾大人。”路谨之和沈岚柯对着顾妄说到

“你们都认识了,顾妄你给他俩说一下最近那个案子。”

“是,最近接连有人从浮屠塔上一跃而下,可是我们明明派了人严加防守,昨夜却又有人从浮屠塔上跳下。。。。。。”

顾妄嘶哑的声音在垂拱殿内响起,浮屠塔是京城第一高塔,修建于前朝,是京城国寺昭明寺的一处圣地,可是最近却接二连三的有女子从上面跳下来。

大理寺组织了人手严加防守可还是防不住,昨夜又跳了一个,现在民间已经有怪力乱神的传闻,如果不及时找到犯人解开案件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路谨之一回来李司伯就急忙将他二人找来帮助顾妄。

“陛下居然让我俩来帮助顾妄,我俩才回来,人生地不熟的,怎么看都不是合适的人选。”沈岚柯皱着眉头思虑着说,两人离开皇宫坐在自己的马车里面。

“说不定陛下就是看中了我俩在这里无牵无挂。”

“你的意思是说。”沈岚柯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瞪大了眼睛。

“嘘,”路谨之将食指放于唇边“谨言慎行。”

“嗯,明白的。”

第8章 谢六娘子


苏清瑶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坐在医馆里面玩着自己的帷帽,张掌柜拿出来让她带上的,她本来不想,可是看着张掌柜都快哭出来的表情,还是于心不忍带上了。

真是奇怪,她心里想着说,不就是找个医馆坐诊怎么这些人像是遇到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张掌柜一上午一个病人也没有让她治,这一上午来来往往的人就像是看戏一样看着她,她又不好把正在执行暗中保护自己的任务的陆行叫出来聊天。只得在脑子里面和系统过不去。

“这就是你说的让我出来给人治病。”

“请宿主坚持,冷板凳是一时的,只要肯拼搏就一定能拥有美好的明天。”

“可惜了,你这当个系统屈才了,就应该去当成**大师。”

“请宿主不要阴阳怪气,系统听的懂。”

“你怎么突然变智能了。”

“昨晚宿主伤害自己身体之后,为了以后更好的辅助宿主我去向主系统申请了拟人模式。”

“我都说了我没自残,我昨晚就是太高兴了,不是你们还有主系统呢?”

“是的,主系统是一切系统的终端,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是所有系统的母亲。”

“那我是不是还要夸你好棒棒。”

“谢谢宿主夸奖不客气。”

就在苏清瑶看似发呆实则在脑海里和系统闲聊的时候,谢嫣然带着自己的丫鬟站在了医馆的门口。

“小姐要不然我们回去吧。”谢嫣然的丫鬟阿音看着人来人往的医馆抓着谢嫣然的袖子小声的说道,

“你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谢嫣然把阿音抓着自己的手拉开,不再给阿音说话的机会直接走进了医馆。

谢嫣然是谢家的嫡女,谢家是百年门阀世家,谢家嫡女更是十分尊贵,当年谢嫣然方才出阁,宫中便来替天子的六子求娶谢家女,但是谢家拒绝了天子求亲转而向当时才被封为冀州军将军的路谨之递出了橄榄枝,本以为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是万万没想到路谨之居然拒绝了谢家的姻缘。

刚被拒绝的那段时间,谢嫣然走哪里都觉得别人在笑话自己,谢家的百年声誉都毁在自己的一时任性上面,不久之后将军府放出消息,并非是谢氏女不好而是因为将军心中只有他那个父母定下婚约的女子,这番解释全了将军府和谢氏的颜面,却也让谢嫣然记挂在了心里,她看着将军这么些年的痴痴等侯,心中总想着那一定是一个极好极好的姑娘才会让她谢嫣然也只能认输。

结果好不容易她又开始议亲,就听说路谨之回到京城,并且还带着一个姑娘回来她一定要看看这个姑娘究竟多优秀才能赢了路将军心中那个已经死了的人和她谢嫣然,不然她始终无法彻底放下。

“宿主你情敌来了。”

“什么情况?”

苏清瑶正和系统聊天,就听见系统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朝门口看过去发现发现一个女子正直直的朝自己走来,如果说苏清瑶,色若春花尽态极妍,那位这么姑娘就是空谷幽兰,

“什么我情敌,小系统看在我们可能还要在一起绑定不短的时日的份上告诉你点你的拟人模式不知道的东西。”苏清瑶笑着说道

“不是每个因为路谨之讨厌我的姑娘都是我情敌。”

“那她们是什么?”

“她们是cp粉。”

“宿主需要开启打脸模式吗?”

“不需要谢谢。”

论睡一觉醒来发现全京城都是自己的cp粉是一种什么体验。苏清瑶脑瓜子疼,她今天一开始本来是正常的在医馆和其他大夫一起坐馆,但是今天这一早上在医馆门口来来往往的都是姑娘,还都只是在门口看着她用一种好奇打量的眼光看着她,她实在是顶不住就一个人跑到内室里面,可是眼前这个姑娘不是她跑到内室就能逃开的。

今日的平静无波,张掌柜还在心里暗自窃喜,谁知道这看着都快结束了竟然来了一个王炸,他急急忙忙迎出去拦在谢嫣然的面前,深怕一个没来得及怠慢了这位谢家嫡女,到时候平白无故的惹了谢家的怒。

“见过谢姑娘,姑娘是来看病的吗,我们这边来了一个医女,不如就让她来给您看吧。”

“有劳张掌柜了。”

张掌柜带着谢嫣然走进内室带到苏清瑶的面前,用眼光示意苏清瑶不要惹谢嫣然不开心,苏清瑶笑眯眯的送走张掌柜,表示不用担心她一定会让谢姑娘宾至如归,张掌柜怀着不安的心退了出去。

谢嫣然看着苏清瑶对张掌柜陪笑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她以为会遇到的是一位心性高洁如梅妻鹤子一般的姑娘,可是苏清瑶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俗人,虽然空有一张美艳绝尘的脸,完全看不出这个人有什么能够赢过自己的地方。

谢嫣然养气的功夫没有到家,苏清瑶看一眼就知道这姑娘心里纠结着呢,也就不说什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端着一杯茶看着谢嫣然。

“你知道我是谁对吗?”谢嫣然问道

“谢姑娘好。”本来苏清瑶是不知道的,可是架不住这么虎的姑娘整个世家翻个几翻也只有谢嫣然一个人,今天就在这医馆坐着就听了不下三个版本的神女有梦襄王无心,书中主角就是这位谢嫣然姑娘。

“谢姑娘既然是来看病的,就请坐吧。”

谢嫣然能够站在这里已经是她最大的勇气了,她是谢家的女儿,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谢家的颜面,可是她却因为心中的那点执念任性的出现在了苏清瑶面前,但是这一切和她有什么关系呢,路谨之拒婚的那一刻她就应该放下,路谨之又遇到了什么样的姑娘,今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都和她无关,现在这位苏姑娘台阶已经给她搭好了,只要她顺着这个台阶下去世人只会夸她大度从容,不会再有人提及她曾经的失败,她还是谢家嫡女,还是那个金尊玉贵的姑娘。

“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

“谢姑娘,有些话不能说出口,一旦说出口就是两家的事情了。”苏清瑶厉声打断谢嫣然的话

“谢姑娘既然是来看病的,就请坐下吧。”

谢嫣然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这样被苏清瑶一句话给戳破,她再也没没有勇气说出那句话,只能乖乖的坐着让苏清瑶给自己把脉。

“系统帮这位谢姑娘做个体检。”

“你居然还真的给她看病。”

“她既然来了那就是病人,”

“是宿主。”

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我开始学医的第一课,是我的爷爷带着我,老人的身上常年带着一股药香,那天下午昏昏欲睡的我在自己爷爷的带领下把这一段话反复读诵。

后来爷爷去世了,这么多年我再也没有碰过医术相关的东西,我都以为我忘了,但原来那些过往早已经刻进了生命里面,成为了构成我这么一个人的一部分。

“谢姑娘,你只是有些心虑过重,平时放宽心多想想开心的事情就好了。”

“多谢苏姑娘。”

“不用客气,谢姑娘是我来这家医馆的第一个病人,既然这样我就送谢姑娘一句话。”

“谢姑娘”苏清瑶看着谢嫣然的眼睛,真诚的说到“若是要相看一人不能只看明面上的东西。”

谢嫣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苏清瑶送走的,苏清瑶最后的那句话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她不是没想过苏清瑶是不是故意这么说来扰乱她的心思,只是苏清瑶说那些话的时候那么的真诚,让她不得不把这句话往心里去。

“宿主,你说对谢嫣然说这些话,真的不怕被打吗?”

“放心,要不是看谢嫣然脾气好我不会说的。”

“宿主为什么要这么说啊。”

“这些世家为了体现自己的底蕴,把能讲究的地方讲究到了极致,谢嫣然今天来见我穿的衣服带的首饰和身上的熏香都十分的讲究,可是偏偏她的身上还有有一抹淡淡的和她今日妆容十分冲突的香味。”

“香味怎么了吗?”

“不管什么时候香料都是十分昂贵的,除了世家根本没人消费得起,谢嫣然身上多出来的那个香隐隐能有和她自己的香分庭抗礼,而且那香味既然能在她身上那么久不消散一定是因为她才长时间和那道香味的主人待在一起过,而我刚才看见谢嫣然是和她的贴身侍女来的,我便怀疑会不会是她侍女身上的味道,果不其然我刚才送她出门的时候在她侍女身上闻到了那个香味。”

谢家用的必然是最顶级的香料,可那个侍女身上的香居然能在谢嫣然用的香面前不落下乘,势必也是顶级的香料,她一个下人用上了和主子一样品级的香料,这香料肯定不是她自己买的,只可能是人送的,香是一种很私密的用物,一个女人不是谁送的香都会愿意用的,那必然是让她动心的人。

“如果是谢家的人直接把那个侍女要过去就是了,谢嫣然最近正在相看人家,谢家家主似乎心仪王将军家的嫡子,而王家是个不弱于谢家的世家。”

谢嫣然坐在谢家的马车上,看着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女阿音,突然说道

“阿音,我都没发现你最近这段时间身上一直都有这么好的香。”

“谢嫣然这姑娘姻缘颇艰。”苏清瑶最后总结的说道。

第9章 红凝


“你看,那个是不是谢家谢嫣然的贴身丫鬟啊。”

沈岚柯指着医馆门口的阿音对路谨之说,他俩今天离开皇宫之后沈岚柯便拖着路谨之来医馆这边看苏清瑶,他说今天是苏清瑶第一天来医馆,必须要来看一下,顺便时间也差不多了,正好接上苏清瑶一起回去。

“难道谢嫣然来找苏姑娘麻烦了吗?”

沈岚柯拽着路谨之急吼吼的往医馆那边走过去。

“别担心,谢家姑娘不是那样的人。”路谨之劝解道

两人正说着,就看见苏清瑶把谢嫣然送了出来,两人之间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气氛,谢嫣然和苏清瑶礼貌的道别然后上车离开,苏清瑶更是送完谢嫣然之后又笑着回去医馆里面。

“居然没有打起来。”

“都说了谢姑娘不是那样的人。”

“谢姑娘不是那苏姑娘呢。”

路谨之想了想说道

“苏姑娘她我不知道。”小丫头也不知道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也不肯相认也不肯说实话。

“路将军,沈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苏清瑶惊喜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沈岚柯和路谨之

“我们过来接你回家。”

“我马上就好了。”

“今天太白楼来了新鲜的河鲜,今日苏姑娘第一日到医馆,我请客,我们去太白楼吃河鲜吧。”

沈岚柯说完,路谨之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

你准备请客?

给兄弟个面子。

沈军师,现在该说沈副首领了,人生格言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每次俸禄一发下来就拿去送给寻欢楼等地的姑娘,到如今仍然一分家产都没有,京城哪个媒人敢给他牵线,之前有头铁的媒人接了廉王府的邀请去帮沈军师说合,人还没来得及走到女方家门口就被女方急急忙忙的送走了。

今日的太白楼中人来人往,沈岚柯一进去就看见了一身黑衣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顾妄,然后才发现顾妄身边还坐着的一个十分眼熟的姑娘。

“那不是胭脂楼的红凝姑娘吗?顾妄这人艳福不浅啊。”

“胭脂楼是什么地方”苏清瑶问道

沈岚柯这才想起来自己身边还跟着一个姑娘,搪塞道

“胭脂楼就是个听曲的地方。”

“哦,那你们不去和这位顾妄大人打个招呼吗?”

“那多不好,没见别人有**在侧,我们过去打扰别人了怎么办。”

这边正说着顾妄已经看见了路谨之一行人,从座位上起身前来打招呼。

“路大人,沈大人,这位应该就是京城里面传的苏医女了吧。”

“民女见过顾大人。”

苏清瑶躲在路谨之身后打量顾妄,顾妄的声音出来的时候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这位顾大人对自己都能下这么狠的手日后必成大器。

“阿妄,这几位是。”

看见顾妄过来打招呼半天没有回去,红凝也走了过来,看到红凝过来,顾妄急忙过去把红凝扶着。

“阿姐,你怎么过来了。”

“阿妄外人面前你怎么可以。”

“红凝姑娘是你阿姐?”

沈岚柯和红凝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阿姐,他们都是我的同僚。这二位是羽林卫新来的路大人和沈大人,这位姑娘是。。。”顾妄在介绍到苏清瑶的时候突然卡了壳。

“苏清瑶,叫我苏姑娘就好。”

“见过路大人,沈大人,苏姑娘。”

红凝的声音十分好听,温婉多情和顾妄那嘶哑的声音对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不过从衣服裹得严实程度来看,这俩人还真有点像,只是红凝的声音里面有着难以掩盖的虚弱。

“阿姐有和我说过之前多亏沈大人照顾了。”

“不客气不客气,”沈岚柯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忍不住问道“顾大人你是大理寺的人,令姐怎么?”

“没什么,我幼时家贫,为了供我读书父母便背着我将姐姐卖入胭脂楼里,如今我马上就要存够给姐姐赎身的钱。”

“胭脂楼怎么了,那不就是个听曲的地方吗?”苏清瑶说道。

红凝看着苏清瑶无声的笑了,顾妄也温柔的笑了起来,说来顾妄大人平时把自己裹在黑衣里面裹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究竟,但是笑起来却十分灿烂

“是,苏姑娘说得对胭脂楼就是个听曲的地方。”

“谨之,岚柯救救我。”季念安姗姗来迟

“苏姑娘也在呢。”

“季大哥好。”

季念安一副被人才蹂躏完任君采撷的小媳妇儿模样,知道的是知道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家中接受长辈的考校,不知道还是以为季大公子白日宣淫,才从哪位姑娘床上爬下来。

季念安看到苏清瑶也在,急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看上去规矩了不少。

“苏姑娘今日当值感觉怎么样。”

“大家都很好,谢谢季大哥关心。”

季念安一来,饭菜也开始陆陆续续的上来,沈岚柯平生就好三美,美人,美食,美酒,他亲自推荐的自然是不错,就是苏清瑶一个不察将一块蒜瓣当做鱼肉吃了进去,一进去苏清瑶就知道自己又吃错了。

路谨之看到苏清瑶不小心吃到蒜瓣直接吐了出来还不停喝茶的样子,拿着酒杯的手怔住了一下,记忆中也有一个姑娘是这个样子,而且一旦误食蒜瓣,脖子上就会起细细麻麻的红疹,但是为什么年龄对不上,路谨之拿着酒杯细细摩挲。

“苏姑娘,我敬你一杯,多谢你的药。”路谨之站了起来,拿着酒杯。

苏清瑶端起自己的茶杯子,也急急忙忙站了起来,路谨之果不其然的从她脖子处看到了红疹,那红疹从衣服领子处冒出了头在雪白的肌肤的衬托下分外显眼。

“不客气,你要是能让我给你治病就更好了,毕竟止痛这种不过是自欺欺人,还是要彻底根治才好。”

“多谢苏姑娘,就是不知苏姑娘这一身医术都是在哪里学的。”

“我自幼和我的爷爷学的。”虽然只是启蒙后面还有到专业院校进修,甚至现在还每天晚上都得在系统里面学习但是也不算骗了行哥哥。

“苏姑娘你这一身医术学了多少年了。”季念安好奇的问道。

“十余年了,幼承庭训之后就一直没断过。”只是后来父亲死了,爷爷死了自己一个人浑浑噩噩,医者不自医,虽然知道自己的心理出了问题却无法救治自己。

小丫头,嘴巴说的是实话眼睛却在告诉别人我只说了一半,路谨之心里想,你这次出现又是为了什么呢,只是为了治好我吗,那治好我之后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路谨之起身将苏清瑶送出门口,此时天色已暗,陆陆续续的街上的店家都已经点起了灯路谨之穿着黑色的长袍站在灯火之下,身后的酒楼里面卖花女的歌声绕梁不绝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苏姑娘,今夜就让陆行先送你回去。”路谨之冷冷的说道

“那你呢?”苏清瑶急切的问道。

“苏姑娘不觉得自己对我关心太过了吗?”路谨之神色莫测的看着苏清瑶,看着她心虚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就和小的时候苏芽每次心虚的时候一模一样的说话动作。

“我只是担心你的病。”苏清瑶咬着自己的嘴唇,努力不心虚的说道。

“苏姑娘,这世上我只允许一个人骗我,那就是苏芽,你明白吗?”

路谨之想,只要你真的是苏芽,我可以原谅你这十多年的不曾出现,原谅你突然出现之后的**隐瞒,原谅你身上的种种疑点,只要你在我身边你永远可以在我这里获得原谅。

苏清瑶瞪大了眼睛看着路谨之,路谨之的这一句话在她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他要为了苏芽不要我了吗,苏芽她凭什么,她甚至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她凭什么一直留在行哥哥心里,可以获得他无条件的谅解。

为什么,苏清瑶藏在衣服下面的手指尖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仿佛那不是她的手,而是她不共戴天的仇敌,她不想留在这里了,她想快点走,她怕她会忍不住把自己不堪的一面让路谨之知道,幸好这个时候陆行牵着马车过来,苏清瑶逃命似的招呼也没打就急急忙忙坐上了马车。

她把帘子拉了下来,一点空隙也没有给自己留下,马车里面黑暗一片,苏清瑶在一片黑暗中双手交叉抱住自己的肩膀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

她耳边有一个声音一直念个不停,那个声音在说,苏清瑶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好意思留在行哥哥身边,你敢让行哥哥看见你的真正面目吗。

她缩在马车里面,缩成一团似乎这样就可以不被那个声音干扰,谁来救救我,爷爷,行哥哥救救我。

路谨之最后也没有等到苏清瑶的答复,直等到陆行牵了马车过来,只看见她逃命一样的跑进了马车里面,认真负责的牵着马车的陆行一脸害怕的看着自己将军,乖乖,将军的脸上多少年没见过这么生气的表情,他只是去牵了一个马车回来的功夫怎么世界就变了。

路谨之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平静的对陆行说将苏姑娘送回府中,若是沈岚柯在这里那他必然会告诉陆行,憋了很久的男人被坏了好事难免是忍不住要迁怒的,他应该感到庆幸他们家将军现在这个表现证明了他还是个正常的男人。

但是沈岚柯现在不在,陆行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下的将军说的不是让自己将苏姑娘平安送回府,而是说的苏姑娘要是有根头发丝掉了自己就跟着那根头发丝一起**。

路谨之当然可以现在去马车上把苏清瑶抓下来问个清楚,可是他想到苏清瑶那逃命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他想芽儿都已经回到我身边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第10章 胭脂楼


路谨之一行人提着灯笼从浮屠塔**阶而上,因为接连的命案浮屠塔已经被封了起来,里面布满了灰尘,显得阴森可怕,命案发生之前这座塔里面每日入夜后都会有僧人一层一层的登塔点灯。

城里劳作的人们看见浮屠塔亮了起来就知道夜晚到了,白天的摊子都会纷纷收起来,而夜晚才会出现的摊子就会迅速占领白天的位置。

“就是这里吗?”季念安指着一个洞口询问道

“大理寺那边的人说的就是这里。”路谨之说

季念安走到洞口那里,低头往下望,下方是一片鸢尾花田,血迹早已经看不清楚,只有鸢尾花还在盛开,不知道从哪里吹过来一阵风吹起地上的灰尘,季念安蹲在地上摸索,从塔底一直不曾间断的到洞口的脚印只有一双,第一起命案发生之后大理寺就将浮屠塔封起来不准任何人进出。

“怎么样。”路谨之问道。

“没有其他脚印,看着像**,但是这个鞋印是男子的样式,可是死的却是女子,现在没看到**。”

“看不出来,还是得去大理寺看看**。”

“那就走吧。”

他们下去的时候顾妄已经在塔下等候多时了,见到他们下来急忙迎上去问道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路谨之摇了摇头说道

“暂时没有,不知可否让我们去大理寺看看**。”

顾妄神色犯难,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王大人说这些**死的太惨怨气太重不让放进大理寺里面,我们只得在城外找个义庄放着。”

“现在已经是深夜,城门已经关了,得明日去了。”

“不妨事,带路就是,人命重要,我有手令可以出城。”

“既然如此走吧。”

四个人达成了共识,守在浮屠塔的衙役牵来四匹快马,滴滴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在寂静的深夜。

天渐渐地亮了起来,苏清瑶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彻夜未眠,看着渐渐燃尽的红烛,每当蜡烛要燃尽她都会再去找一根蜡烛续上,这一夜苏清瑶的房间彻夜通明。

当她再次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眼睛里面的血丝密密麻麻,把陆行都给吓了一跳。

“苏姑娘你没事吧。”陆行关切的询问道。

“我没事,多谢陆行大哥关心。”苏清瑶温柔的笑着说道。

陆行看着苏清瑶一如既往的温柔善良,放下了心来。

“今日苏姑娘还是要去医馆吗?”

“要去的。”

“那今日我陪苏姑娘你一起去。”

张掌柜看到苏清瑶和陆行一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想看这个架势苏清瑶是真的要在这家医馆里面长长久久的待下去了。

昨天不过是谢家那个六娘子谢嫣然过来了一趟,马上路将军就亲自来接人,今天更是直接让自己的贴身侍卫陪着苏清瑶一起来医馆。

苏清瑶本来以为今天会又是一个平静无波的一天,谁知道晌午的时候一个小姑娘急急忙忙的冲进医馆跑到苏清瑶的面前。

可以看的出她跑得很急,外面的太阳晒得烫人,她这一路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头上的汗如雨下,跪在苏清瑶面前,大喘气的说道

“苏,苏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家姑娘吧。”

“别着急,慢慢说。”苏清瑶把陆行拦在自己面前的手轻轻推下去,将跪在地上的少女扶了起来,给少女倒了一杯茶,少女说她叫纸鸢,是红凝姑**贴身侍女,红凝姑娘今日突然昏迷不醒,可是胭脂楼的大夫告假不在。

“我去找了好多大夫,可是他们都不愿意,苏姑娘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您的。”

她昨晚听自己姑娘说遇到了一个特别温柔的医女,她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来找这位医女,医女果然和自家姑娘说的一样温柔,但是这样的医女大人真的愿意去给胭脂楼的人看病吗。

“行啊我们过去吧。”

苏清瑶一口应下就准备收拾东西跟着纸鸢去胭脂楼,陆行站在一边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要劝下她,但是又想起自家将军的吩咐,凡是只管跟着苏姑娘就好就老老实实的闭嘴了。

张掌柜听到苏清瑶要去给胭脂楼的姑娘看病,一下子就褪去了晌午的昏昏欲睡。

“那些地方的姑娘哪里配让苏医女你去给看。”

“无事的掌柜,我看完就回来。”

张掌柜看着苏清瑶的态度坚定是自己劝不下来,加上将军府的陆行也跟着没说什么,自己这平白做个恶人,没看旁边那个纸鸢看着自己眼睛都红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苏医女不知道哪里来的倚仗,有人来看病她就给人看,也不管来者的身份如何,现在京城里面关于她的风言风语不少,这下要是去了胭脂楼只怕京城又要传疯了吧。

“李珲,季念安说的医馆是这边吧。”李青鸾满头大汗的和李珲走在街上,她还从没来过这些地方,被李珲带着在这街巷之中绕来绕去绕的头都晕了,她身后她的宫女锦缘一直在不停地给她扇风,但是这么点风在中午的太阳面前毫无作用。

“快到了,快到了,”李珲拿着一把扇子使劲给自己扇风,正好看见陆行坐上一个马车,正要驾车离去。

“诶你看前面那个不是陆行吗?我记得季念安说大哥把陆行派去保护那个苏姑娘了。”

“路哥哥把陆行都给她了啊。”

“快快快应该就是那个医馆了,我们过去问问。”

“什么!去胭脂楼了。”李珲才过去就听旁边有人对着苏清瑶离开的方向指指点点。

“好好地一个女人出来当医女抛头露面摸男人手就算了,现在还去胭脂楼真是不知检点,这人哪里配得上路将军。”那个路人说道。却把李珲给吓了一大跳。

“胭脂楼是什么地方。”李青鸾不解的问道,有陆行跟着,为什么李珲一听到胭脂楼就像是听见什么很可怕的地方一样,难道那个地方很危险吗。

“会有危险吗?”她问

“不会有危险,”毕竟那个地方现在还没开门,里面都是些姑娘家,只是

李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公主说这个地方,他虽然没去过,可是太学里面不少的学子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家里也早就给好了门路,一群纨绔子弟平时聊的都是什么大家都懂。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苏姑娘这么虎,还敢去胭脂楼那边给人看病。

“那我们也跟上去啊!”

“要不算了吧。”

“又没危险,李珲你怕什么,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李珲明知李青鸾这是在激自己,但是这种质疑他要是还怂他可能就真不是男人了。

“我怎么不是说去就去,到时候你别害怕就行。”

人群中有几个人听到两人的对话后悄然无声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什么,苏清瑶去青楼给那边的姑娘治病,廉王还带公主一起去了。”皇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端着茶的手没忍住抖了一下,来人将消息传达到之后就消失了。

李司伯看着自己手上的奏折,翻开又关上,翻开又关上,奏折里面的****的文字,看得他厌烦,他看了眼在自己身边神色严肃的大太监严河

“咳咳,”李司伯咳嗽了两下。

“陛下这是怎么了?”严河问道。

“要不然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老奴听陛下的。”

已经是最新一章,请用手机扫码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