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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之天下霸主:妹妹受辱被分家的少爷给那啥了,妹控党退散吧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前面*UG就算了,你新章节居然投毒,抄诗你都抄的这么尬 大道修行者:看看表面就行,别深究…
第4章 离别始新生
在这个陌生的小城里,潇然第一个记住的人便是宁远。
他是一个风范十足的世家子弟,不过就是有些时候显得有些呆板;好像对于他而言事事都要谨慎小心,他身上肩负着一个家族的兴衰**,他必须步步经营,哪怕停留原地都不会选择冒险一掷。
有许多次她很想告诉他“其实你可以不用时时刻刻都紧绷着那根弦”她只希望他过得轻松些,但她找不到时机开口对他说这些。
“一定要走吗?”
少女嘟囔着问眼前的青年。
他稳重又低沉地点点头。
“我一个人在这里?”彼时潇然探着脑袋问他。
“**的人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以后他们也是你的家人;还有令尊令堂曾为你许下的婚约,你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的家人”
可她俨然一副小女儿的姿态,转来转去就是不认真听他讲话。
少年白净端庄一副老成的样子着实让人无趣。
“如果我成亲你也不来吗?”少女忽然升高了音量。
“潇然,对不起,我确实是有要事脱不开身,我......”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似有遗憾难满,其实谁都清楚吧,这一别根本就是永远,哪里还有什么以后。
宁远不敢直面她深切的目光,无法开口的话变成了相送的缄默。
她本以为只要抓住眼前所拥有的,不让自己再沉浸在过去那段丢失的记忆的遗憾之中,未曾想过她连面前的人都留不住。
原本应与君共赏漫天芳华,但你低头赶路,错过了我的似水年华,此刻当是与君别。
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咽下所有的情绪,纵使心里的酸涩涌成河,面上却微微笑着,她早就应该接受这样的孤寂,人世间本就是一个人的**。
丫鬟正在巧手梳妆,潇然看着镜中明眸皓齿的自己陷入了迷惘。
这时,一位发已花白的妇人从身后走近,她轻轻挥手让其他人退下,潇然见丫鬟离场,回过头不惊也不喜,轻轻叫了声“干娘”
妇人李氏,官宦之家,有独子李君澈,前年李氏在朝堂没落,随夫迁至清源,潇然寄居于此。
李母看着那丫头关严了房门才拉来一张小圆凳,靠近潇然坐着,像真正的母亲一样贴近了同她讲话“马上要出去见客了,是不是有些紧张?”
潇然看着面前慈眉善目的李母,心里顿时舒展开来,轻轻笑了笑“有一点”
李母地拉起她的手“你不用紧张,若你担心他有芥蒂,待会娘支开旁人,你与他说开了便是,若是能成,那就嫁过去,若是不成,你就还是我们李府的小姐,娘养你一辈子”
潇然低头应允着,却还在心里打转,这场婚约是否与前尘往事有关,她太迫切地需要填补那段记忆的空白。
“小然,你不用有太多的顾虑。想着大半年前你刚到我们李府的样子,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奄奄一息的样子像极了我刚刚去世的女儿,你是知道的,我是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女儿啊”
潇然注视她许久,不知她是真心实意还是只是一套不愿告诉她真相的说辞。
然而没来得及多想,下腹突如其来的一阵绞痛,让潇然的脸色一瞬变得有些狰狞。
李母赶紧回手搀着她“是不是月事来了?”
潇然面色苍白的点点头,李母小心翼翼地把她搀扶到床上,将一直揣在袖里的暖炉递给她“先用这个暖暖肚子,这里的冬天虽比不得金陵寒凉,但却是蚀骨的湿冷,你看这近十一月的天,我这个老人就要揣着暖炉了”
潇然勉强笑了笑“娘不老”,但她实在疼得蜷缩了起来,额间还直冒冷汗。
“怎么疼得这样厉害?娘请个大夫来帮你瞧瞧”
“不用了”潇然下意识拒绝,而后补充说“一会还要见客,别惊动了客人”
李母见她,眼里满是疼惜,只轻声答应了。
申时,李母手牵着潇然一同往大厅走去,而两人绕过长廊,在视线终于一览无余的时候,她怔住了,脸上除了刚刚上的口脂,几乎都是憔悴的苍白。
因为入眼的那位客人太熟悉了,哪怕此刻他没有回过头来,光是背影潇然也能轻易认出。
良久,她缓缓行了个礼“民女见过王爷”
第5章 打探
“近屡奉笺,感情至深,闻卿得遇心悦之人,我心甚忧。来时故人,伤你至深,宁一时肝胆断绝,毋宁重蹈覆辙、悔恨终身。
与君相去千里,难以护你左右,望你思之又甚,再做决断;待我京城事毕,定相追随,届时切莫因此情殇来觅我泪下。”
手边的紫檀平角条桌上还落下一面信封,浓墨勾出:吾妹亲启。落款是:诗饶。
潇然正凝望着这信笺发呆,诗饶从不与她说过重话,唯独对纪遥她是劝了又劝,几次三番明示他们不合适。她曾以一诉衷肠之信件寄往金陵,虽信上内容不实,但她已经得到她想要的答复。
推开云扇前窗,见底下仍旧热闹非凡,似是有感应一般,纪遥本该在饭桌上说笑,此时却隔着人影绰绰向她望来,潇然愣了一会,也微微低笑回应,她忽然想起她的探子曾有言:先帝第二子纪遥,战功卓绝,品质绝佳,十四封晋王,二十曾与清屿郡主订下婚约,两人感情甚笃,但成明39年,清屿郡主携两万长沅军与晋王于长鳠山对峙,同年,清屿郡主香消玉殒……
她捻着信角呢喃“清屿郡主…”
……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几个拜师学艺的孩子们在院子里齐声展示着刚刚学会的歌调,音律高涨,不由让人将心神倾注。
“将我请来做客却又不来见我,这是为何?”
潇然倚在凭栏上,阖眼微张,两侧睫羽幻化成一双明眸眉眼,狐狸斑驳的眼睛望着来人,她施施然起身等他上前。
“那日在府中见到王爷时有些惊诧,想与您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说什么,不如请你来听听戏曲,往后多照顾我的生意”她说得真切,却望见他对她移不开的目光。
纪遥深笑着,语气温和不像王爷居高临下之姿态,甚至他自己都没发觉对于她,他的自称始终都是一个“我”字,“这曲目好听,让人流连,我确也不曾例外”
其实她多希望他能够多流露出几分情感好让她印证那暗自涌动的猜想,但他没有,他只是克己守礼地站在那里,就连与心相连的眼睛都不曾僭越半分,她眉眼幽幽几簌寞落暗暗攒动着,觉得他比宁远还不如,逼得她主动出击。
“但在我看来这几支曲目却不过如此,民间好的话本寥寥甚少,来来去去也绕不开情爱两个字,看得人着实心烦无趣。”
纪遥闻言有一瞬怔忡,这丝毫情绪已然落入潇然眼底,她继续道“可是世间万事却绕不开这两个字,人情也罢,爱恋也罢,终究不过人的一点痴妄,可若连这一点痴妄都不曾拥有,这人世间就太过绝望了”
绝望,她用了这么重的两个字,纪遥的心一瞬下沉,他知道她要说什么,但他不愿承认,直至她亲口说出来才能破碎这一点幻想“我们退婚吧”
心底的酸涩泅散开来,曾想过自身难保而将她远离,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即便可望不可及,他也要持守这一纸婚约,只因这可能会是他们最后的一点联系。心中难忍怅惘,她是张屿然的时候不曾爱他,现在也自然不会。
残余酒香萦绕心头,断线的珍珠无法如初,他咽下喉头一丝苦意,哑声道“本王是决意不会退婚的”
他拂袖离去,散落一地清晖,月色遥遥,凉意涔涔,她微不可闻地笑了。
第6章 入局
一年收尾,眼看年关将至,各家各户都开始了新一年的忙忙碌碌,潇然本无暇料理琐事,结果李君澈那个小子居然回来跟她说自己要成亲!
李母刚开始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大白天的发什么神经”
“不是的,不是的”君澈一边粘着潇然还一边撒娇,想让姐姐给他解释清楚“我是真的要成亲了”
潇然先是微微一笑再给李母解释“他说他想要我们去杨家给他提亲”,然后才嫌弃地把君澈抱着她的手臂抽出来,教训他“诶呀,你给我站直了说话,别扭扭捏捏的”
李母反应了半天“杨家?就是西街那个杨家?”
“对,杨淮他有个妹妹叫杨熙宁”潇然补充着说,她不知道君澈要打什么幌子,但肯定知道熙宁要打什么主意,但自己真的劝不动一个少年坚定的情意,所幸就帮帮他。
商女妄嫁官宦家,也不知是哪里的由头,有钱的想地位尊崇的,地位尊崇的想钱权在握的,这两者,要么联姻,要么谁都看不起谁,不过婚嫁虽完,事亦不少,日子终究还得自己过。
李母听罢未说什么,只径直走进了屋子,剩下姐弟两人面面相觑。
……
“小然”李母提着一个木制的不算小的箱子走进了潇然的小阁楼。
“娘,你怎么来了?”潇然绽开笑容看着李母示意她去里屋谈话。
进了里屋,李母直接就拉着潇然坐在床边,那个箱子也摆到了床上。只见李母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箱子“这里边啊是你的兄长给你留的嫁妆,你看这是一些急用的银票、存下来的金子、这是房契、地契......”
“兄长?”潇然心底里一时说不出的滋味,在这世间她竟还有血亲。
李母自觉说错了话,连忙改口“这是宁远送你来的时候一并提过来的,就说是你兄长留给你的。不管你的选择是怎么样的,这些嫁妆总要亲手交到你手里。”
“我知道的,谢谢母亲”潇然绽开笑颜。
“潇然,娘须得私下里问你一句,那个杨熙宁怎么样?”
潇然没成想李母还要讨问她的想法,她温和地笑了笑“若是君澈真心喜欢,那就一切都是好的,这日子总得天长地久地过下去,没有人会把婚姻当儿戏,更何况人家还是个女儿家,与商贾之家联姻是有些难以处理,不过日子终究还是他们自己的。”
李母手抚了抚心口“既然有你这句话,娘也就放心多了”
……
“小姐,真的要关了这戏庄子吗?”跟着君澈的随侍琉璃不解问道。
潇然瞄她一眼,淡淡道“生意本就不景气,再加上如今**库那等子事儿,官府都已经自顾不暇了,这几日的消息从四面八方炸进来,搅得终日人心惶惶,本来这样小的地方就少有富贵人家,更别说那些有闲情逸致来听戏的人了;况且整个清源郡就那几家几巷,老百姓最爱听的永远是那几家老字号,咱们也抢不到生意啊。”
见自家小姐说了这样一大串,看似很有道理却没有消除琉璃的疑虑“可是如今官府驱赶街边小摊贩,我们的戏庄可有优势了,而且王爷又光顾我们的生意……”
“我觉得早关了多好啊,本来阿姐也不缺那几个钱。”君澈无意插了一嘴反倒省事许多。
他在一边抱怨着,一直打理着戏庄的司纯却不尽然“李公子倒是省事了,可是戏庄里那么多人都等着养家糊口呢,你这说停就停了,让他们怎么办?”
君澈一时脾性上来“可是你也不能全赖在我阿姐身上啊,他们要养家糊口,我阿姐就得凭空造一个戏庄来亏钱养你们吗?还不如每人发几锭银子打发了好了。”
“什么叫做打发?你怎么......”
“好了,别吵了”
潇然心有丘壑地打断了他们,“戏庄关停了是我的错,我能力不足,又不会经营,就给他们每人发几锭银子吧,不至于让他们这几天饿肚子。”
司纯看着局势难以挽回,潇然又一副无力回天的模样,让她自觉这几月的真心错付了,司纯手里一直捏着的关于“清屿郡主”的信件被她一掌拍到桌面上,直接转身离开了。
潇然没有多大的意外,毕竟她了解她的这位小探子。
信上依然是那些已有的消息“清屿郡主与晋王曾有**太后赐婚,感情甚笃,后因江山易主,局势颠覆,两人反目,清屿郡主在凤阳一年,于金陵病逝;民间多以为两人只是**联姻,后局势大改,联姻破裂”
潇然一字一句地将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来来去去只是这两行字,再多的记载都没有,可这些东西却不足以帮助她回忆起一星半点,不过这民间传闻与上次还是有所不同:郡主卒年不详。
可是比起已经快有眉目的猜疑,她更快的接到了王府的传话:王爷让我转达小姐,您上次说的,他同意了。
内心深处似有什么东西应声碎裂,她忽然有些担心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就算证明了清屿郡主的身份又如何,她已经无法再回到过去,想见的人早已远在金陵,没有再相见的可能。
但她不是个坐以待毙之人。
第7章 引子
夜幕降临,戏场内却没有亮起一盏灯,整个大堂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司纯坐在平时排练的舞台上,旁边摆了一、二、三......五个酒坛子,潇然在她身后站了许久,消息已经放出去四五天了,她心里并没有底。
她走过去,朝司纯说道“行了,别喝了,身体再垮了不值得”
司纯撇她一眼,还是继续喝她的酒,潇然默默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无言很久。
司纯漫不经心地递过来一壶酒,潇然有些不自然地接过,然后才试着抿了一口,辣得她皱起了眉。“我没事,况且你也尽力了,我只是有些心情不好”司纯慢悠悠地说着。
“对不起啊”潇然转头看着她,她那副对月饮酒的模样真的有些颓然。
“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我们,你本就不应该淌这趟浑水的,我们独自在异乡求生活,是你的这个戏庄让我们聚在一起,有了这个短暂的家。前几日我话说得急了些,你莫放在心上。”司纯苦笑着回看她。
潇然垂下眼眸,敛去了部分情绪,或许是因为这副姣好面容,总是很容易让人相信她的真诚“这世道不安稳,吾心安处即是家,这也是我的家”她叹息着喝了一大口酒,又被浓烈的酒香呛得直咳嗽。
司纯拍拍她的背“你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两个人对上了皎皎目光,又一起笑出声来。
“本来这个戏庄就是我们举步维艰一点点做起来的,还没成形呢,你身体就垮了,再加上这惊天一爆就更是雪上加霜,那些个地府官员人人惶惶不可终日,他们可比我们要操心得多了。”
潇然故作震惊“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吗?”
“那当然,据说是八百里加急的消息,这会都快入京了”
司纯四处张望了一下,又悄悄凑到她耳边说“要是上面追究下来,那个晋王也是吃不消的,不过也是,这经过夺嫡都能活下来的皇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只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潇然愣了一下,垂下眼帘掩饰她眼里不安的情绪,语气却漫不经心地说道“封地封到这种地方来了,也差不多了吧”
“哪有那么简单”司纯不羁的笑了笑。
正说着,一个负责守门的小伙计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庄主!庄主!司纯小姐”
看着他大喘粗气的样子,潇然叫住他“怎么了?有事慢慢说”
“我们,我们戏庄不用关停了”那小伙子脸上满是喜悦,司纯还满脸茫然地愣在原地。
“是这样的,因为**库的事情整个清源郡都不太安稳,现下官府查的紧,街边不允许太乱,王爷下令:除了官府划定的街市,街边都不允许摆摊,那个街市本来就有限,穷苦的人家又多,大多数都是靠这点伙计营生的...”
司纯有些看不下去,随意给他递了一壶酒“慢点说”
那小伙计接过了酒壶也不停“再说到我们这个戏庄上来,那些本地的戏子大多都是个体户,再多的就是街头巷尾到处游荡的戏班子,不像我们这个戏庄,培训、操练、接单子都自成体系,就这个限令一下来,就有不下三家原来的老师傅过来求合作了”
那小伙子说完喝了一口手里的酒打算缓缓神,就被呛得吐出来,他断断续续边咳边说“姐姐,我还没喝过酒呢”
司纯看着他笑容都变得明媚了起来,而潇然亦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第8章 筹备
春日料峭,放牛鞭牧亦有没马蹄的迹象,池塘边也渐渐响起蛙鸣,在这样的气候成亲不失为良策。
几本账本叠成一摞被搁置在不远处的书桌上,摘星采月两个小丫鬟还在忙碌着铺陈纸砚笔墨,摘星放下手中正在研的墨,出声说“小姐,都备好了”
潇然从容点头,款款行至桌前,提笔坐下就要开始清算账本,采月一脸崇拜地说“我们小姐真是个才女,又漂亮又会经营还会算账”
笔尖轻转间,潇然没有抬头,只淡淡一笑“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须臾,她抬头问摘星“近日可有我的书信?”
摘星挽袖研墨,一边回答她“回小姐,还没有呢,***一封寄出去的信件也才过了十五天,虽说如今通信方便了许多,但也还是需要些时日的”见潇然没有回话,摘星又问“小姐可是挂念那位诗饶姑娘?”
“是啊,她说了要回来帮我的忙的”
采月不明所以的问“帮忙?是戏庄子的事吗?小姐是不是近来觉得力不从心了?采月也可以为小姐分忧的”
摘星笑她“这经营一事,咱们还真分不了忧”
潇然也笑了笑“诗饶出自商帮,自然比我们懂得多一些”话锋又转“君澈呢?怎么今日没看到他。”
“少爷被夫人叫去核对婚礼的宾客名单了”
笔尖一顿,她浅笑道“他倒是学乖了”
摘星也笑了“小姐,这都一月快过去了,过不了两月可就是少爷的婚礼了”
潇然轻轻摇头叹息着笑道“你看我又忘了,君澈都要成家了,我还总拿他当小孩子,总觉着一日见不着他,他就要鬼混去了”
摘星宽慰她说“长姐如母,小姐为他操心也是应该的,不管少爷长多大了,他也都是您的弟弟呢”
……
晴明数日的天空正在逐渐清晰起来,阴云还未完全褪去,云翳已经隐隐有破云而出的架势。
“小姐,其实这请柬随便遣个小厮去送便好了,哪里需要小姐亲自跑一趟”彩月跟在潇然后面小小抱怨着。
潇然浅笑道“王府不比家里,亲自去总显得有诚意些,而且离得又不远,亲自送送也不是不可以”
彩月嘟囔着说“这还不远?李府和王府可隔着三条街呢!”
旁边的摘星一手捂住彩月的嘴巴,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奈何彩月一根筋理解不了小姐的心思,还和摘星掰扯了一番。
家长里短说唠叨,轻罗小扇扑流萤,这些细锁的欢心渐渐感染了潇然,在这步步为营的日子里,那些雪夜月天、春风和气,她慢慢发觉若有一个人可以分享亦是不错。
“铛铛铛”
王府大门森严紧闭,摘星上去费力敲着门锁。
须臾,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嬷嬷缓缓打开了紧扣的大门,见到潇然的那一刻,她略有些惊讶的神色,不过她仍然不疾不徐地开口道“辛苦潇姑娘跑这一趟,不过今**是见不到王爷了,几天前他已经被押解回京了”
第9章 长公主
夜未央,意阑珊,暮霭沉沉搅弄着今日缭绕的酒香,它缓缓如梦,牵引着迷途的少女。
大雾无法消散,眼前那个蒙蒙的身影熟悉又陌生,潇然顿觉心忽然下坠了,沉溺而无边,沿途拨开过路的草丛长叶,她不顾一切地追随那个不断拉远的影子,可是这个竹林在戏耍她,无论她怎样努力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她急得脱口而出“纪遥”!
那个影子不再移动了,她有些心焦,腿脚都在痉挛地向他靠近,雾气变得稀薄,她感到自己眼眶开始发热,可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她都没有勇气再往前迈出一步。
阳光透进竹林,视线渐渐清晰起来,那双黑曜般明亮的眼睛带着些温柔和眷恋深深注视着自己,倏然,她的心不受约束地沉溺在那片温柔乡之中。阳光也投**她的眼睛,变得琥珀般斑驳透明,没有多余的晦暗光影……
天光大亮,潇然扇动睫羽缓缓醒来,昨日的酒气让她此时头痛欲裂,她慵懒趴在床沿打量着四周,院里的阁楼隔不开吵嚷的街市,她轻唤一声“摘星”
立刻有人推门而入,丫鬟们端着洗漱盆水,摘星上前关问“小姐是要起了吗?”
潇然晃着晕沉沉地脑袋轻哼一声“外面为什么这么吵?”
“采月出去问了,还没回来”摘星将浸**的毛巾递给她。
潇然愣了一会儿,兀自将湿毛巾往脸上一盖又想睡过去。
摘星端着叠好的衣服放在床边,无奈说道“小姐,夫人在客厅等你呢”
她一个激灵坐起身来“我昨晚出去喝酒被母亲知道了?”
“这我就不晓得了,奴婢可没有说出去”
……
“长公主?”
潇然惊呼出声,李母瞬间拉住她“不要声张”
瞧着外边轰隆隆闹腾的人群全往菜市中心的刑场赶去了,李母掩好窗户“这长公主以一己之力保下了晋王,圣上震怒之余还是赐了鞭笞四十,现在在刑场行刑呢。”
“母亲,我能做些什么?”被窗门隔绝的视线让潇然心底里悬起几分担忧。
“现下里王府肯定是关门谢客的,不过你去却不一样,毕竟一纸婚约在手,王爷总会念及几分情分,正好君澈成亲,过几天你再登门送一次喜帖,顺道去看看他”李母此番也算良苦用心,想着推他们一把。
她有些肌玉暗横的脸上显出几分慈爱来,手上拨动潇然鬓边的发丝“过了年关,你该称二十有一了,**年纪是该寻个归宿”
心中似有蜻蜓划过,起了丝丝涟漪,她睫盈扑闪,低声道“娘,我知道了”
摘星手上挂着一件墨白衣裘,李母离开后方才上来给她披上,“天凉了,小姐身子弱,经不得寒气,还是披件风衣吧”
潇然点头任她穿戴,摘星又一边说着“小姐的风衣都挺宽敞的,奴婢瞧着比少爷的还要大一些,而且做工精细比一般衣料暖和许多”
正说着,潇然手上滑过一缺衣角,有几分丝线勾到了衣饰环佩,摘星连忙伸手过来给她抚弄,恍然间她似乎看见衣角处绣着不大不小一个字,细细看来是个“遥”,摘星没太注意,却落入了潇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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