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又生周无宛风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周无宛风)野火又生最新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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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那些年,周无的心思 精彩章节免费试读
宛风第一次买训练服那天又新鲜又激动,衣服晒在阳光下,她总是忍不住望一望。后来训练服换了一次又一次,不知何时起,宛风开始感叹:“如果时光真的能倒回就好了。”
2019年元旦,转眼间宛风已经毕业两年多,而付一恒已经毕业四年多。六人当中,除了路久久和方祁,其他人都没从事自己的本行。
付一恒和林商毕业后合伙开了家安保公司,主要给明星和私人提供随卫和安防服务,也经常为路久久爸爸的博物馆运送一些珍贵藏品。公司不大但很正规,口碑好,生意自然也不错。
有个能开博物馆的老爸,路久久可是实打实的富二代。当然,能搞艺术,方祁家竟也不一般。多年朋友又爱好相同,两个人就合伙出资办了个工作室,说工作室也可,说画廊也对。
周无怎么说呢,他上学的时候就经常参加比赛,和别人的考段升级不同,他参加的都是些民间组织的比赛。用宛风的话说,就是总感觉会***的那种。按说他以前也是考级的,可不知为何他就不考了。平时他看的也都是些投资方面的书,正当所有人都觉得不靠谱时,谁知他的生意已经做起来了。大章街上的店就没有他不掺和一脚的,毕业时赚的钱竟然够直接开一家跆拳道馆。他请了几个教练教小孩子,也不以赚多少钱为目的,算是个情怀吧。
这两年他又入股了几家酒吧。大家都觉得上帝为他开了太多扇门。也不知道他的人脉都是哪来的,反正宛风是不知道,她一心扑在自己喜欢的事上,当初老向坑了她,她必须自己翻身。
最近两年,网络上有一档爆火的实时漫画专栏《蜂鸣》,每一期都是当下热议的新闻实事。画风独特又犀利,主笔之人十分神秘,笔名‘野火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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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是‘不尽春风’?”周无拿走宛风面前的冰啤酒,换成一杯常温的放在她面前。
“五哥,你是第一个这样问我的人。”
“那你打算告诉我吗?”
“因为‘不尽春风’是天使,‘野火又生’是魔鬼。天使说**,魔鬼说真话。”
周无认真的看了看她,按照她的解释,这个笔名用的倒也合适,但是......“明明是一句好诗。”
宛风听完往他身边凑了凑:“你不觉得…这句诗亦正亦邪吗?它要是从阴暗的人口中说出来,就不好了,是无穷无尽的恶……”
“诗是要一起看的。”
宛风失落的叹了口气:“你不懂。”
“行啦,什么好诗坏诗的。我说神秘的网红女士,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和久久交点学费,你这建工学院莘莘学子,愣是让我俩教成了漫画家,你不意思意思说不过去!”方祁一边往火锅里扔肉一边说道。
“好啊~,明儿个我就去你画廊,给你指点指点。”
“用不着!”
宛风眼睛转了转:“这大过节的,是应该送你点东西。”
“呦!长大了!”方祁惊喜。
“上游戏吧,我给你送俩人头。”
“滚..........”方祁毫不留情的插住了宛风筷子里的肉。
“啧啧,还是小学生行为。”林商在旁边一脸嫌弃。
“三哥你也好不到哪去!”路久久补充道。
“切~”,林商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习惯了这一幕的付一恒,一边倒酒一边无奈的摇头。可他心底却觉得真好,日子虽快,那群人依旧在身边。
今天是元旦,几个人在周无家一边吃着火锅一边看跨年演唱会,最忙的是遥控器,各大卫视反复横跳。当谢春花的《借我》前奏一响,六个人便跟着一起唱起来:
“借我十年,借我亡命天涯的勇敢,借我说的出口的旦旦誓言,借我孤绝如初见,借我不惧碾压的鲜活,借我生猛与莽撞不问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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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我们先撤了,宛风交给你了。”
工作有时候不比上学,忙的时候年节也休不得,明天几个人都有事,大家就没有等12点的钟声,饭后各自回了家。
宛风喝多了,她的酒量一开始在众人心里是个谜,后来他们才发现,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喝两瓶就醉了,心情好的时候不知道,反正没醉过。
没错,她今天有点不开心,也不能说不开心,画的东西要想被人感同身受,就一定要付出感情在画里。今天这期《蜂鸣》的主题是校园欺凌,她觉得有时候现实太残酷,校园生活本来是那么美好。
周无拉她去床上睡,她死活不肯,抱着他的胳膊不放:“五哥,你住的太远了。”
他好像习惯了她这样,不理她说什么,直接将她横抱起来,轻轻地放到床上,轻轻地盖上被子。然后他就坐在地毯上,胳膊拄在床边,手撑着头看她。不一会儿,他干脆拿了个枕头和毛毯,就睡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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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无的记忆里,宛风喝醉过好几次,都是在/时光倒回/。第一次喝醉她就一直嚷嚷着找他,他过去扶她,她一把抱住他,一个劲的抱怨:“五哥,少跑两圈吧,少跑两圈吧......”。
其余几个人听了哈哈大笑,那段时间正好是周无负责训练宛风,毫不手下留情,他是真没骗她,别人都不舍得打她,只有他。挨打还不算,体能训练也是一关,别的项目还好,长跑对她来说可太难了,每次就跟上刑场一样。
第二次喝醉她还是一个劲地找他,她蹲在/时光倒回/的门口,抱着他的腿说:“五哥,能不能不吃香菇了、芹菜也不吃了。”,其他人又是哈哈大笑。宛风挑食,可像周无这种打比赛的人,吃饭简直不要太科学搭配。总之,他吃什么,他就逼着她吃什么。
从那以后大家就都知道,宛风要是喝醉了,那肯定是心情不好,而她心情不好,肯定又是在周无那儿受了什么委屈。她一个谁都降不住的人,却单单只听周无的话。
至于宛风为什么听周无的话,就要说到他们第一次见面。在宛风心里,***里打的第一架可太重要了,因为那决定了日后漫长的岁月里,谁是大小王。宛风心里一直在意在报社团这件事上是周无算计了她,并且这么多年,她都没弄清他是怎么做到的。所以她潜意识里就觉得,他是大王。
其实真相很简单,他们俩个的老爸是同行而已。当初周爸爸告诉周无,已经有人在校网上做了手脚,周无看着当时宛风关注校网时的神态,便明白了一切。
如果让他来形容眼前的女孩,则是**中带着锋芒。她绝不是小白兔,她打球的时候眼中有狠厉与果断,她认真的时候眼中有城府,她胆子大,心思缜密难掌控,他必须得唬住她。所以他会经常给她压倒性的眼神,或是她猜不透的注视。可惜那时他却没想过,想要掌控她的初衷是什么。
宛风还有一次喝醉是在领毕业证那天,也是他们最后一次在/时光倒回/吃饭,因为所有人都毕业了。她搂着周无的脖子说:“五哥,你答应我野,唔..........”话音一出,周无立马捂住了她的嘴,其他几个人见怪不怪也没仔细琢磨她的话。
有段时间周无带着宛风绕着学校后山长跑,时间一长宛风发现来后山的同学越来越多。她疑惑的问他:“也没见他们锻炼,天天来这干嘛?”
“野战,还能干嘛。”周无漫不经心。
宛风目测了一下地形,觑着眼睛说道:“偷袭?”
周无憋了一口气,半天吐出一句:“对…..偷袭。”
“五哥我们两个也玩儿一把,我赢了就每天少跑两圈行不行?”
“不行!”周无真是后了大悔,还不如直接告诉她什么意思。
“你不敢?”
“我怕你不敢。”
宛风撇撇嘴:“不玩就不玩!”
周无越想越不放心,叮嘱她:“野战这两个字,以后不许跟任何人提。”
“你不跟我玩,还不让我找别人?”
“我是说,今天不行,...改天...”
宛风在周无背后噘着嘴:“男人说话得算数,改天就改天!”
其实,她懂的一点儿都不少,但这学识嘛,总有那么几个遗漏的知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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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风在周无家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8点多,她睡眼惺忪的摸进卫生间。卫生间很大,可她一进去就后悔了,她脑子不清醒,进去前没留意里面有人。虽然浴室的玻璃是磨砂的,但是洗澡的时候闯进去还是太不讲究了,她立刻转身准备出去。
“不是想洗漱吗?”里面的人关了花洒问道。
“我........我没留意你在里面,我一会儿再洗。”
“看清楚了?”
“没有!看不到!”
“那你怕什么,赶紧洗!我洗完了你要是洗不完,我就直接出去。”
“............哎~,别人的家就是不好待~”宛风阴阳怪气的说道。
周无笑了笑,没回应她。宛风拿起牙膏,呆呆的看着洗漱台上两套一模一样的牙具。
“你再猜一会儿我可要洗完了。”
“五哥,你要是敢出来,我就拍照发出去!”
周无又笑了笑:“左边那套是新的,消过毒了。”然后打开花洒继续洗起了澡。
宛风看了看浴室玻璃后的身影没说话。她一边刷牙一边想,她这个五哥真是太多面孔,笑起来阳光灿烂,不认识的定以为这人很好相处。可是不笑不说话的时候,他又有一张成熟男人的脸,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却又不是一个高冷**的人。要不然凭阳光灿烂和**这些属性,他可谈不了那么多生意。
不得不承认,26岁的他年轻有为而且很有魅力。可对于宛风来说,他有时候就像个爹,一边吓唬说**她,一边往她嘴里塞吃的。你看,她不爱吃什么他就给她夹什么,她要夹出去他就瞪着她。宛风心想,反正也不在你这吃多少次饭,吃就吃吧。
“元旦这几天什么安排?”
“今天先去商场买点东西,然后回家准备下期漫画的素材。”
“我送你。”
“好!”一边答应着,宛风一边起身去了厨房,又往面包机里放了两片面包。
周无知道,她虽然晚饭总是糊弄,但早饭相当能吃,白水煮蛋更是不能少,早上没吃那中午就要吃,早上、中午都没吃那晚上必须吃。当初第一次跟她吃早饭时,震惊之余,他还为将来养她的男人捏了一把汗。
想起这些,周无总是能嘴角上扬,只是不巧,这时一条微信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宛风的手机放在餐桌上,虽然他是坐在对面反着看,但他还是看清了上面的内容:‘一起放风吗?’一个男人的头像,备注是邢。
宛风这时走过来,周无收回目光端起了牛奶,但他却没喝,犹豫了几秒又放回了桌上。宛风放下烤好的面包片,拿起手机开始回信息,他虽然看不见她回了什么,但他可以肯定,她只回了一个字。
送她去商场的路上,周无基本没怎么说话,宛风看他好像有心事就没敢招惹,她安静的靠在座位上,心想五哥能有什么烦心事呢。虽然他平时话也不多,但是不一样,在一个人身边待久了,甚至能感觉到他周围气压的不同。她回想起大学的时候,有两次周无也是这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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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时,他们六个人去露营,半路还遇上了好多其他班的同学。想到其中一个人宛风还满心愧疚。那个人叫宋朗,也是宛风比较好的朋友,周无也认识他。
有一天宛风正在画画,突然收到了宋朗的告白短信。她有些惊讶,宋朗人很好也很优秀,当时她不想因此失去这个朋友。她想着等画完手里的画,一定要好好斟酌一下言辞,既拒绝又不能伤害他……
一个月后,也就是露营那天,宛风遇见宋朗和他的朋友们,她愣在原地,然后回头看了又看,扎帐篷的时候也心不在焉。
“想什么呢?”周无递给她一串羊肉。
“五哥...我这个人真是......太狗了~”。
“啧啧啧,觉悟!”一旁的方祁竖起大拇指。
“还来得及吧~”,宛风懊恼的揉了几下头发,起身朝宋朗的帐篷走去。
其余几个人不明所以,周无犹豫了几秒钟,放下手中宛风没有接过去的肉串,起身跟在她后面,方祁见状也跟了过去。对面的宋朗看见宛风便笑起来,迎上她,两个人悠然的向远处走去。
“哥几个手艺不错啊,连我们宛风都闻着味过来了。”方祁和周无熟络的坐下。
“不提你们宛风还好,提她我就替朗哥委屈。”宋朗的朋友开口。
“多大点事儿啊兄弟~”周无从容的说。
“也是~没多大点儿事,这女孩都喜欢欲擒故纵。以前我追女孩的时候,人家都半年不理我。宛风才拖了一个月就答应朗哥了,这么想还真挺够意思。”
“什么时候答应了?”另一个朋友问。
“你小子没谈过恋爱吗?这还不够明显?”,宋朗的朋友指了指远处说笑的两个人。
“我去~,来来,倒酒。”宋朗的朋友刚张罗起来,却见周无和方祁起了身。
“干嘛,喝一个再走啊~”
“改天。”周无潦草的撂了两个字。
周无走在前面,方祁看不到他的表情,只隐隐觉得他周围的气压很低,也没听他再说过话。方祁把事情告诉其他人,这么突然的事,几个人都有些意外一直猜来猜去。
天色渐渐黑下去,对面放起了烟花,宛风和宋朗站在烟花下说说笑笑。周无坐在烤架前,他只觉着冷,只想伸手握住眼前的炭火。付一恒递过一罐啤酒,告诉他,多喝些就不冷了。
宛风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已进了帐篷休息。外面比预想的冷,她快速的爬进帐篷穿上外套。然而她想了想又走了出去。刚才回来的时候她向周无帐篷的位置看了看,外面似乎是一堆空的啤酒罐,她悄悄的走过去,确实是啤酒。是他喝的吗?不是吧,他不比赛的时候也不会喝这么多的,也许是所有人一起喝的。
然而她还是不放心,她凑到帐篷前:“五哥……”
没有回应。睡着了?她悄悄拉开帐篷的拉链,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她皱着深深的眉头爬进帐篷。
“五哥...”,还是没有回应。她鼻子一酸,突然就有点儿想哭。虽然他睡着,什么都没做,可她就是觉得他周围的气压不对,他有什么难过的事呢?
外面突然刮起了风,气温越来越低。她在他旁边躺了下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他身上,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喝醉的人容易冻死,她心里想着,就算不会冻死感冒了也不行,因为他还要比赛。
当宛风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四天后的中午,医院里,周无满眼血丝的看着她。她刚要从病床上跳起来,他一把按住她。
“五......”宛风看着周无通红的眼睛:“你别教育我,是你不对。”
“是我不对。”
她瞪大眼睛,他竟然承认自己不对,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以为丢了很贵重的东西。”周无淡淡的说。
“没见你什么东西贵重啊?”宛风显然不信。
“需要向你汇报吗。”周无突然严厉起来。
“你烦不烦啊,不说就不说。要不是我把衣服给你,躺在这儿的就是你!”
“再说就没有饭吃。”
“饭?”,宛风眼睛亮了起来。周无一边责备的看着她,一边打开桌上的粥和饺子。
“我想吃酸菜馅儿!”
“饺子是我的,粥才是你的。”
“我想吃牛肉圆葱馅儿。”
“喝你的粥吧。”
“我想和你一起吃饺子。”
“我不想。”
“我想和你一起吃饺子……”
周无叹了口气:“你昏迷四天了,先喝点粥好不好,饺子明天再吃。”
“4天,我发烧了吗?”
“40度,人事不省。”
“你一直在这儿吗?”
“必要的时候,也会去趟厕所。”
宛风沉默了一会儿:“……怪不得你这么丑。”
“你想照照镜子吗?”
“不用了!我该喝粥了!”
宛风拿起勺子,左手比划了几下,右手又比划了几下。
“我帮你。”
“我不用!”
周无舀了口粥塞进她嘴里:“不用你还张嘴。”
此刻的他周围已经没有了那种低气压,看来他的东西真没丢,她一边喝着粥一边琢磨着。
……………..
“五哥我们快点吧!赶紧被人打完赶紧回家!为什么你一放假就非要参加这么多比赛!”宛风提着周无的运动包,急匆匆的走在前面。
“我给你的工钱不够吗你这么抱怨?”
“那我还要画画呢!”
周无上前接过运动包:“东西给我,你回去吧。”
宛风没说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两个人僵持了几分钟。
“怎么不走?”
“我是怕你被打的太惨回不去。明明可以去打别人,非得找打。”
“憋在心里的事,总得有个出口,身上疼了,心就痛快了。”
“你年纪轻轻能有什么事?你有事你就说啊!”
周无低头犹豫了片刻:“老大、林商和方祁都毕业了,你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嫁人。”宛风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周无震惊的抬起头,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拽到一旁,生气的说:“你有男人吗你就嫁人!”
宛风心想,就是没有男人才急着嫁人好吗。自从宋朗之后就再也没有男同学喜欢她了,她不喜欢归不喜欢,不答应归不答应,但是不能没有啊!这行情以后岂不是要**了,平时她每每想到这里就烦,一烦她就想,算了算了画画吧。
“男人有都是,我这不是没空吗。”
“你什么时候有空……”
“那我不能告诉你,你也不能什么事都管吧。”
宛风小声嘟囔着,心想告诉谁我也不能告诉你啊!这我要是找不着不得给你笑话死,从此地位又低了一级。
周无没说什么,径直走进了赛场,她只觉得他的背影有些落寞,她只记得那是他被打得最惨的一次,惨到她慌了,惨到她连做了好几天噩梦都是哭醒的。
医院里,他缓缓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又感受到了那股低气压。他轻轻拉了拉她:“宛风,你要是哪天看我不顺眼,就一刀杀了我吧。”
她快速的转过身,眼泪不自觉的落下。他是被打得没自信了吧,她偷偷的擦了擦眼泪:“你也太损了吧,那样我也得坐牢。”
“我不跟你计较,你快点好吧,好了我们一起去海底隧道。”她又说道。
他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却问她:“你为什么不喜欢宋朗。”
“心不跳。”
“你对别人,跳过吗?”
宛风想了想,她就对一个人跳过,那就是他。第一次见面,她转头看见坐在旁边的他,那时候是妥妥的见色起意,就是没三分钟,心跳就变成了头皮发麻、脊背发凉。从那以后她再也不觉得他帅了,她只觉得她玩不过他。
可是在他这股低到极点的气压里,她好像没办法说谎。可她又不想告诉他,她会被嘲笑一辈子吧,地位会被他踩到地下去吧。于是她转过身,认认真真的对他说道:“五哥….你想听有还是没有。”
周无自嘲的笑了起来,他想他为什么老是不停的自寻死路呢!过了许久,他稍稍平复了情绪,幽幽的说道:“去海底隧道,你花钱。”
“嗯嗯嗯。”宛风头点的像小鸡啄米,她觉着带他出去玩,给他花多多的钱,他就能开心起来吧。事实也证明了她的想法,他们在海底隧道玩的特别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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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到海底隧道这一段,靠在座椅上的宛风忍不住笑了起来。可周无的气压似乎变得更低,她看着他,又硬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就那样熬了一路,快到商场的时候,宛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五哥你元旦假期有什么安排?”,她想也不好直接问,迂回着点吧。他不说也罢,只要他没有安排,她就还带他出去玩。
“搬家。”
“搬家!”宛风开心道。她想他可终于要搬家了,他住的也不能说特别远,但是是真堵啊,每次来他这聚餐都像出趟远门似的。宛风琢磨琢磨,也对,搬家确实挺让人心烦的……
车子缓缓进了停车位,两人下了车,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走过。
“三哥?”
“林商?”
“老五、宛风?”
三个人同时开口。宛风四下看了一圈:“你一个人逛商场?”
“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一个人怎么了?”
“一个人吃饭没什么,一个人逛商场就说不过去了。”周无无情的挤兑起了林商,这一路到现在,她终于看见了他的笑容。
“一个两个的都挖苦我,我可是来办正事的!”
“说说你的正事。”周无问。
“这不离过年不远了,公司打算年终给员工多发点福利,一时半会儿也没定下来采购什么,我来这找找灵感。”
“那也不用你亲力亲为,不是有行政部吗。”周无说。
“这就不懂了吧,心意,心意你懂吗,你得让员工感受到温暖~”
“老大让你来的吧,三哥你可没这么细心。”宛风笑道。
“你要这么说,我不跟你犟!”
当然是付一恒让他来的,上学时他也是这样体贴的照顾他们,人不大倒像个家长。
“你们俩又是来干什么的?”
“五哥送我回家,我顺便买点东西。”三个人聊着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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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风并没有精挑细选,她直接走进了一家店,挑了一个紧身吊带裙,一个西装外套,一双高跟鞋就进了试衣间。周无和林商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等她。
宛风穿好衣服,在镜子前面照了照,似乎很满意。要说在学校的时候,跆拳道社团的颜值和气质可都不差。每个人出众的点都不一样,付老大是透着沉稳与幽默型的帅气,林商是阳光潇洒型,方祁是中二率真型,周无是个矛盾结合,笑起来明朗,不笑**型,路久久就更不用说了,只要她不说话,她一个女人能迷倒一群女人。
宛风怎么说呢,个子不高166mm,白白净净,看着瘦摸起来有肉,平时的时候眼眸清澈明亮,唇红齿白,笑起来是个明朗的少女。可是她认真起来,眼中的城府却不输周无。如今毕了业褪去了稚嫩,此刻她穿上这套衣服,倒是多了几分妩媚。
她索性又走到饰品区拿起一枚戒指,戒指不是钻戒,纯银做旧,刻着酷酷的花纹,算是潮牌吧。
“女士您真有眼光,这是今年的国潮新款‘万里清风’。”
“万里?”
“万里清风万里路,步步风里步步你。”
“下一句呢?”
“没有下一句。”
“三里清风三里路,步步风里步步你;三里清风三里路,步步风里再无你。”
“女士,万里不同三里,陪您走过万里路的人,不会轻易离开您的。”
宛风点点头,把戒指套在手上仔细地看了看,周无和林商坐的虽远,却也听清了她和店员的对话。他们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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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完账,宛风走到二人面前:“我自己回家就可以了,三哥的年终福利还没有头绪,五哥你帮他参谋吧,我还得准备漫画的素材就不陪你们了。”
“注意安全。”周无叮嘱道。
二人安静的目送着她离开。林商背靠着商场栏杆环臂胸前,周无面向栏杆双臂撑在上面,他们就这样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林商开口道:“老五,你知不知道有句老话说......”
“孩子静悄悄,肯定在作妖。”
林商没反驳:“刚才那身装扮,穿上西装能谈事儿。”
“脱了西装能蹦迪。”
林山双手一拍:“带上墨镜,能**呀!”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周无下楼取了车,林商悄悄跟上了宛风。出了商场,宛风上了一辆出租车,周无接上林商跟了上去。只是,宛风还真回了家。
林商不解的摸摸下巴:“我们多想了?”
“再等一会儿。”周无不紧不慢的说。
果然,半小时后宛风就下楼了。由于昨晚睡在周无那儿,她早上没化妆,回家迅速补了个妆。这回她开了车,周无住的地方总堵车,所以每次去他家她都是坐地铁。
车子驶出小区向中山路方向驶去,周无和林商一直跟在后面,目的地越来越近,周无的眉头也慢慢的皱了起来。他最了解她,别看在他面前听话,一旦离了他的视线,就是虎归山林。她主意正胆子大,习惯闷声做事。好在她脑子够用,这些年不论是学画画还是办《蜂鸣》,这些在别人看来需要斟酌一番的事,她都干脆果断。她做事就像她打排球一样,你觉得她铤而走险,然而她又稳准狠。但是周无也很清楚,她可不一定每次都是闷声干大事,也有可能是闷声作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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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meeting咖啡/的一间包间里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带了一副金边眼镜,绅士儒雅,低头摆弄着手机。不一会儿,包间门开了,宛风走了进来,男人笑笑“来了~”,宛风也笑了笑。
“还知道换身衣服,上道儿~”男人打趣她。
宛风坐下后轻轻搓了搓小腿:“老邢,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一派大冬天连条打**都不能穿呢!”
“该露的不露还怎么在这一派混。我看你就有天分。”,男人如此说完全是因为她刚才搓腿的动作,撩人不自知。
“你别扯没用的啊,咱先说好,我是看热闹的。”
“知道啊,反正你闲着没事,体验体验生活嘛。我郑重告诉你,一会儿不许叫我老邢,哥们才3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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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小坐了一会儿便出了包间,卡座上已经有一男一女在等他们。四个人聊起来,说说笑笑很开心。随后,一男一女分别拿了个文件袋给老邢,老邢打开翻了一番便收了起来。一旁的宛风好像并不在意这些,玩起了桌上的纸牌,另外三个人却聊着敏感的话题。不远处卡座上的周无和林商,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搞什么名堂?”林商不解的问。
“再看看。”周无面无表情的说。
/meeting/虽然是个咖啡厅,但众所周知,正经人一般不去那里。酒吧晚上开门,/meeting/白天开门,喝咖啡的少,喝酒的多,真情侣少,不正当关系的多。在周无和林商心里,宛风是不会穿这样的衣服出入这样的场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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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事情已办完,没多久,卡座上的一男一女就先行离开了。只见宛风起身坐到了金边眼镜对面,两个人聊了起来。虽然听不见二人的谈话,但周无看的出,应该是聊正经的事情,也许某些方面他可以先松口气。
但怎知这个想法蹦出来不到三秒,宛风便摘下手上的戒指递给了对面的男人。男人在自己手指上比量了一番,最后无奈的套在了小拇指上。两个人开心的笑起来。
“这金边眼镜不像是好人,**不可怕,就怕**有文化。宛风可别被骗了。”林商满脸不放心。
‘万里清风万里路,步步风里步步你’,周无远远望着男人手上的戒指,心里想着店员的话,如鲠在喉,最后淡淡的说了五个字:“查查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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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能打探这种消息的人才有很多,何况周无又是老板。照片和车牌发出去后,他很快就收到了回复。他不怕这个男人有什么,就怕他什么事儿都没有,还挺优秀。然而,他还真就挺优秀。
晚上,周无躺在床上,想起白天那一幕,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到了凌晨2点,他索性起来收拾东西——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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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时间过去,宛风又去了一趟商场。其实那天她去商场打算买的并不是那一身装备,只是临时接到老邢的消息改了主意。周无快过生日了,她想买个礼物送给他,她径直走进上次那家店铺……
买好了礼物,她回到家精心的包了起来。她平时关心的事很多,比如...惩恶扬善之类的。所以这些女孩子花心思的事她做的很少,仅有的几次也都是花在了周无身上。在他们几个里,她跟周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因为他们不但在一个社团,还是同桌。
包好了礼物,宛风翻了翻手提包,暗袋里找出一个红包。那是元旦那天付一恒给的红包。每年元旦付一恒都会给其余五个人发红包,却不允许其他人发,每年里面的钱都不会超过200,有的时候他还会塞彩票,电影票,甚至还有小时候吃方便面集的卡片。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个红包里都有一封信,收到红包的五个人都不会急着打开看,他们虽然嘴上嘲笑但心里却开心的很,大家都喜欢一个人安静的时候去打开它。
宛风打开红包,里面是几枚纪念币、一张毕业照和一封信。她拿起照片疑惑的看着上面的字:“老大是不是搞错了?”。
她是建工14,付一恒是机电04,他给她一张不相干的毕业照干嘛?
宛风笑了笑:“老大这是上年纪了吧。”,她把照片随手一放,拿起信,只是还没打开,她忽然又停了下来,目光缓缓的移向照片。那上面,竟有张熟悉的脸,她似乎发现了什么真相,鼻子酸酸的,眼眶慢慢潮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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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宛风哭了很久很久,第二天眼睛红红的,用冰块敷了又敷也不见好。她想着,就不出门了吧,可是,周无却来了。
“五哥怎么突然来了?”
“你哭了?”周无皱了皱眉头,他从没见她哭过。只因为,她没敢在他面前哭过。
“啊我.......熬夜看剧了。你还没说你怎么突然就来了,还赶饭点,你想蹭饭也不用这么鸡贼。”
“蹭你的饭还不得**。我搬完家了,带你去坐坐。”周无语气轻缓。
“只要不蹭饭都好说。”宛风嘿嘿笑了笑。“等我换件衣服。”
不等她转身,周无却拉着她走向电梯。
“艾艾艾艾........五哥我没穿衣服........”
好似没听见她的话,他依旧把她拉进了电梯,然后按下了28层的按钮。她怔怔的看着那个发光的数字,又回过神看了看他身上的家居服,“你搬?”
“对啊。”
“邻...居啊。”
“楼友。”
“邻居。”
“想蹭饭吗?”
“楼友,楼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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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南花园顶层28层是个复式,有大大的落地窗,窗户外面是露台,阁楼上的天窗晚上还可以躺着看星星。屋子不是奢华的欧式、不是冷淡的黑白灰、更不是稚嫩的小清新。不管他有多少钱,他的家永远都有烟火气,从来不会让她感到拘谨和陌生。
“你怎么想到搬我这栋来了?”
“这边有几家想投资的店,正好搬家就顺便找这边了。”
“那我以后天天来你这蹭饭!”
“交钱吧。”
“你怎么还要钱呀?”
“我做饭不花钱的吗?”
“生~意~人~”,宛风咬了咬嘴唇:“那我刷碗总行吧?”
周无盯着她不说话。宛风想了想:“给你捏肩膀,10分钟!”
“乔迁之喜,你连个表示都没有。”
“20分钟,20分钟,不能再讲了。”宛风坚定的重复了一遍。
周无知道,这个看似不怎么样的交换条件,在宛风心里是相当有分量的,她画画的时候一坐就是很久,谁要是能给她捏肩膀,她会给他磕头吧。
“吃饭吧。”周无换上胜利的笑容。可是,当他低头扫到她手上的戒指时,立刻又苦涩起来。
“宛风......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他问的突然,宛风低头扒拉着米饭:“有了。”
“会结婚吗...”
她没抬头,也没犹豫:“会。”
“会离婚吗...”
“五哥...”她抬起头,迎上他悲凉的目光。
“会离婚吗...”他执着又问了一遍。
她闪躲着又低下头:“不会。”
“带过来见见吧,总得见见。”周无也低下头扒拉起米饭,胸口好像堵了什么东西,他艰难的咽着口水。空气安静到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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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那次露营,周无以为宛风跟宋朗在一起了。就在他发现自己早已深陷其中的时候。他对她,怕是一见钟情,他脑子里那些压制住她的想法,是因为怕,怕抓不住她。可他想明白的时候,为时已晚。
那天早上他在帐篷里醒来,看见睡在身边的她,他觉得事情糟糕起来了,他一定要远离这个女孩儿,因为他蒙生了一种卑鄙的想法,用尽一切手段拆散他们。
他想把她赶出去,可是怎么叫她都不醒。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看着她发红的脸颊,他慌忙的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滚烫的温度在他掌心炸开。
“再晚送半个小时可能命就没了。”就诊的大夫跟几个人说着宛风的情况。后面的话周无已经听不见,他的手还在抖,低着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泪无声的掉在地上。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远离她。
“老五......”方祁刚要说话,付一恒制止了他,带着几个人悄悄的离开。
后来,宋朗来了医院。
“怎么不进去。”周无走出病房。
“你欢迎我进去吗?”
“没那么大方。”
“嗐~,我就知道。那还问我,虚伪。”
“客套一下。”
两个人就那样安静的坐了一会儿。
“你知道宛风是怎么拒绝我的吗?”
“不知道,我以为她答应了你。”
“不知道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拦着她的男朋友?”
“你又打不过我。”
“那你不怕她醒了怨你?”
周无没回答,似乎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算了~说说我的事,让你开心开心吧。”宋朗掏出一盒烟,摆弄了两下又放回口袋里。周无记得,他以前从不抽烟。
“她给我道了歉,告诉我…”宋朗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摩挲着,“说…她把这件事忘了......”
周无转过头看向宋朗,宋朗也看向他,又重复了一遍:“忘了…….”
周无就那样安静的看着宋朗,他回想起露营那天,宛风说的那几句话,怕是她真的忘了。也正因为是真的忘了,所以比任何一种拒绝方式都**。他似乎能感同身受宋朗那种无法言说的难过。
“周无,你不用再小心翼翼了。你的心思,从今往后,人尽皆知。”
人尽皆知,人尽皆知又如何。他相信自己的感觉,她看他的眼神里有很多种感情,唯独没有爱意。这世上有太多的事可以努力,唯独爱情不能,若不是双向奔赴,宋朗的结局就是他的结局,宋朗也许还不知道,她马上就会失在他的世界里,永远。
“她不知道就好,我没你勇敢,我害怕失去她。”
“如果她爱上别人呢?”
“坦白说昨天早上我还有些卑鄙的想法。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只要她生活在我身边就好。”
“你这想法,真让人吃惊。”
“我自己也是。”
“那你还有很长的路啊,我看她的心思都放在了画画上。坦白说我觉得你也做不到。克制久了心里会出问题,会变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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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周无心想着,他离扭曲应该是不远了。她不爱他,他就终究要面对她爱别人的那一天。但是真到了这一天,他才知道他承受不了。当他看见她把戒指给别人的时候,就已经崩溃了。
“五哥...”,像是做错了事,宛风小心翼翼的夹了块鱼放到周无碗里。
周无回过神,这是她平时最爱吃的菜。
“突然这么大方,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他努力让自己变得平常。
“没有。”她躲闪的看着他。
……
不过,她或许是真的做了亏心的事,自此之后她每天都来周无这里吃饭,乖乖的刷碗,殷勤的打扫卫生,给他按按肩膀,给他夹菜,给他买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经常会待到很晚,等路灯都熄了,等星星亮起来,看着看着就直接睡在他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