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太阳，欣然受难，但也就永没能到明天。

等回到学校，我第一要冷落的便是他们。第一要劝转的，也还是他们。

八

其实，这真相，没准他们将来大起来就明白了……

忽然来了一个人，与去年邻家死掉的老太差不多年纪，仿佛身高，但是面容却很模糊。他眯起眼笑看我，那笑也并不真。我便问：“要死，是么？”他仍然笑说：“要谁死？赶上这好时代了，谁还死得了啊。”我即刻知道他也是一员，那诳说得都一样，便硬起十分气来，仍是问他：

“真的？”

“唉——你这叫什么话，当然真的了。你现在还是一个孩子，只要是好好学……别的别管它！”

又是一般诡计，然而我也就“别管它”，而且问你：“真的？”

他很漫不经心了，仿佛已有了些愠色，含糊其辞地答道：“啊，现在，啊，这，这是，越来越好了，好极了，比以前……好多啦！你不能忘本！”

“更好了，的确。可是他们现在何以竟要人**！”

“这，没有的事。你什么都不懂，我不与你说。”

“没有的事么？”我忽然想起当时新闻上的他们，说，“那几个学生，不是都给**了么，已经上了头条了！”

“那，那是，那……”他脸色忽而变得铁青，说，“那是他们傻了，疯了！一群半脑子，什也敢做，**。逼什么逼，现在谁不是这样……！”

“‘从来如此，便对么？’”

“我跟你这孩子说不了，你还犟。总之你好好学你的去吧，不好好学——就是你错……！”

我两腿一蹬，睁开眼，那人已经不见了。汗浸了衣襟，湿了头发，很闷热。

他年纪那么大了，想来深谙世故，竟也有入伙。但他既然知道这并非世故，那么只能是受了子女的撺掇；于是或者还要将这拟作世故教与子孙，以令以后的他们都更加堕落吧。

九

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