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眨眼，跑到洗手间开着水龙头不断捧水冲洗，想要冲淡这份回忆——于它身体造成的伤痛，于我心灵熨烫的烙印。待到能睁开眼了，我茫然地看着镜子里自己面庞的狼狈样，无言以对；看着充斥着眼球周围的数条血丝，陷入了沉思。

河中相遇。

我常在家门前的河里游泳。河宽约莫十来米，平均水深可能有两米，中间较深，两岸较浅。我的活动范围通常是在靠近家门的沿岸，对岸极少涉足。除了对岸那棵桑树下还存留着垂钓老者的余威，让我不敢擅自接近外，那片区域底部的淤泥中隐匿着的玻璃碎片、空蚌壳等利物，也让我心有畏惧。

在模糊的记忆里，脚底似乎就曾被划开过一道深深的口子，鲜红的血液与泛绿的河水交织在一起，向着水面腾升，然后扩散，呈现出一幅令人齿缝吸气的幻画。焦急地往岸边游去，翻身瘫坐在地，检视脚底时，见已被河水浸泡得泛白的肌肤上，一道拇指长的伤口格外醒目；**血液兀自流出，很快便将水泥地面染成一片斑驳。奇怪的是，竟未感到疼痛，仿若是陷身于虚无缥缈的梦境中。一滴水珠沿着脚背滑落，钻进了伤口，顿时，知觉恢复，迸发出一声大喊——这迟来的哀号是那么强烈，把刚从对岸巷道漫步出来的一只狗都吓了一激灵，条件反射似的乱吠了几声，依着墙角跑开了。

夏日的一天午后，照例在河边游泳。抬头时，忽发现对岸那片被树荫遮蔽的水面上，有什么东西在扑腾，激起了阵阵水声，荡开了层层浪花。因为距离较远，我又是浮在水中，顺着水面平视过去，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是一条大鱼吗？不太像。是某种异形水怪，就像恐怖片里那种？拉倒吧。到底是什么呢？回到岸上，站起身，排除臆测，定睛细看，明白了，那是一条溺水的小狗！我反身下水，赶忙朝那方向游去。来到近旁发现，它无助地在原地扑腾、挣扎着，本能地想张嘴嚎叫，却被水流淹没了口鼻，只得紧紧闭上。我不禁想，如若不曾被我遇见，不知它能撑多久。我用左手将它拖起，翻了个身换成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