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养成记(玉栀严妈妈)最新免费阅读

《皇后养成记(玉栀严妈妈)最新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梁杉”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小说:皇后养成记 小说:古代言情 作者:梁杉 角色:玉栀严妈妈 简介:身为大周兴平郡王嫡子的林佳,生在绮罗丛中,却因生母早逝饱经磨难 在最难堪最压抑的时候,十六岁的林佳遇到了十四岁的玉栀 最初林佳只是把玉栀当成一个侍候得好用得顺手的丫鬟,可是经过多年的互相搀扶互相陪伴,感情在不经意间产生,等林佳意识到,他已经深陷其中 林佳深谋远虑步步为营,最终与玉栀携手走到了人生顶峰,令玉栀成了大周王朝最尊贵的女...

小说:皇后养成记 小说:古代言情 作者:梁杉 角色:玉栀严妈妈 简介:身为大周兴平郡王嫡子的林佳,生在绮罗丛中,却因生母早逝饱经磨难
在最难堪最压抑的时候,十六岁的林佳遇到了十四岁的玉栀
最初林佳只是把玉栀当成一个侍候得好用得顺手的丫鬟,可是经过多年的互相搀扶互相陪伴,感情在不经意间产生,等林佳意识到,他已经深陷其中
林佳深谋远虑步步为营,最终与玉栀携手走到了人生顶峰,令玉栀成了大周王朝最尊贵的女人

书评专区

无耻术士:请问龙友们,这本是光撩不上的吗? 归向:最近这剧情也太智障了吧。先是主角像个智障一样自己作死,被魔核击中。然后由于无法解释自己的金手指,又像智障一样的从帝国的上流圈子逃到底层。不管你是为了让主角见识贵族阶级统治下的悲惨世界,还是为了让主角就此“名正言顺”的转换阵营。这也太生硬了吧 依靠制造意外来推动剧情。井口就是这样,无穷还是。你就不能让主角装一个完整的*吗?憋屈。 水浒逐鹿传:水浒的梁山好汉不可能逐鹿天下,作为**集团他们不是一个强大紧密有力的团体。作为**组织他们只能依靠地形与水上优势打一些突击战游击战,兵源是山匪流寇其素质打不好大会战。所以梁山无逐鹿天下的基本基础。(如隋末瓦岗,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皇后养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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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玉栀醒了过来。她头疼得快要炸了。

睁开眼睛,玉栀发现自己是在一个狭**仄的房间里。

她心中咯噔一下,背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忙挣扎着爬了起来,惊慌地四处张望。

玉栀很快便知道自己是在船上的舱房之中——屋子里光线很暗,不管墙壁还是地板,看上去都是木头材质,身下硬邦邦的窄床在有规律地荡漾着。

她宁愿相信自己是在做梦,可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做梦。

玉栀闭目养神片刻,双手扶着床边就要下床,舱门上挂的帘子被掀开了,光线投了进来,一个细长眼睛鹅蛋脸生得很妩媚的女孩子探头进来看了看,声音中满是惊讶:“你醒了?”

还没等玉栀说话,那女孩子便扭过头大声道:“爱梅,去告诉金妈妈,和我住一个舱房的那人醒了!”

玉栀坐在床边,一时有些呆滞。

这个女孩子见她呆呆的,便笑着道:“我叫朱玲玲,是宛州镇平县人,你叫什么名字?”

玉栀用力抹了一把脸,开口问道:“我……我们这是去……去哪儿?”

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喉咙似乎被什么给堵住了一样,塞得难受。

朱玲玲瞧玉栀这个模样,略略一想,就全猜到了。她走进来在床上坐了下来,道:“你也是被爹娘给卖了吧?我爹娘早死了,还没来得及卖我,我是被嫂子给卖的!”

她垂下眼帘,玩弄着自己的裙带,声音出奇的平静:“我觉得我嫂子还不错,起码没把我卖进烟花窟做**,我记她和我哥一辈子呐!”

朱玲玲口中说着感谢,却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玉栀默然片刻,吃力地哑着嗓子忙又问了一遍:“我们这是去哪儿?”

既然是在船上,起码不是去宛州东关的杏花楼了。

朱玲玲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玉栀,答非所问:“你今年几岁了?你生得真是够美的!”

玉栀黑泠泠的眼睛静静看着朱玲玲,看得朱玲玲有些心虚,她轻轻一拍手,道:“我们是乘船去青州呢,青州的兴平郡王府!”

玉栀心思细密,略略一想,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梳理清楚了,知道自己怕是被爹娘用***药倒,直接捆着卖给了那个人牙子严妈妈,严妈妈估计又把她转卖给了那个什么金妈妈。

而如今金妈妈正带着她们坐船去青州呢!

她默默坐在那里想着心事。

因她生得美,她爹娘早就嘀咕着要把她卖个好价钱了,既然打定主意要卖她,卖进兴平郡王府做丫鬟,总比卖进烟花窟做**强?

玉栀心中满是恨意。

既然注定要把我卖掉还钱,那还生我做什么?

这不是爹娘,这是债主,是仇人!

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无论到了哪里,她都要开开心心活着,还要快快乐乐看着白福堂白大娘越来越惨!

正在这时,一个大眼睛瓜子脸生得甜丝丝的女孩子探头进来道:“真的醒了么?”

她人长得甜,声音也很甜美。

玉栀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这个甜姐儿眯着眼睛笑了。

她一向心软,看不得别人受苦,见白玉栀小脸雪白,嘴唇都干得起皮了,便道:“你要不要喝点水?我刚帮金妈妈烧好的水,还热着呢!”

白玉栀实在是渴得难受,便点了点头,黑泠泠的眼睛满是渴望看着她。

这个甜姐儿声音真是甜美温柔:“先等一等,我这就去!”

临离开她回头又对着白玉栀笑了笑:“我叫爱梅,于爱梅!”

玉栀哑声道:“我叫姓玉,叫玉栀。”

白这个姓她再也不要了,以后她姓玉,姓自己的姓!

于爱梅不识字,还以为玉栀和她一个姓,笑眯眯地离开了。

朱玲玲笑着道:“爱梅最勤快了,金妈妈都是指使她去烧水端茶!”

又神秘一笑,低声道:“咱俩有不想干的活,就央求她去干!”

玉栀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她不喜欢朱玲玲这样爱占便宜,好像天下只有她一个聪明人别人都是傻子的性格。

于爱梅一阵风般,很快便端着一个白瓷茶碗过来了。

她坐在床边,左臂揽着玉栀细弱的肩膀,右手端着茶碗小心翼翼地喂玉栀喝水,口中小声道:“我刚才过去,瞧见给金妈妈沏的毛尖还有半壶,便偷偷给你倒了一碗,好喝吗?”

玉栀觉得茶水有些苦涩,可是后味却甘甜,她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茶水,便点了点头,哑声道:“好喝!”

她家平时喝的茶都是用她去采的簸箕柳煮的,只有来了客人,才会泡些最便宜的大叶青。

于爱梅眯着大眼睛笑了。

朱玲玲在一边看了,抬脚踢了踢于爱梅:“爱梅,也给我端一碗这样的茶水过来吧!”

玉栀闻言,抬头瞅了朱玲玲一眼,垂下了眼帘。

于爱梅答应了一声,端着空碗又去端茶了。

在于爱梅的照顾下,玉栀的嗓子第二天就好了,她很快便把船上的轻快摸熟了。

这**上总共十二个女孩子,都是十二三四岁的年纪,最大的也不过十四岁,由金妈妈和另外两个粗使婆子带着,一起往青州而去。

不过三五日工夫,这些女孩子便都混熟了,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玉栀倒也不觉得寂寞。

青州在宛州的东边,她们的船经白河进入运河,不过十日时间,就到了青州的运河码头。

兴平郡王府派了位管事押着几辆大马车过来,与金妈妈一起,把这批采买的十二个女孩子用马车运回了位于青州西郊运河边的兴平郡王府的别庄。

在这个别庄,玉栀与于爱梅朱玲玲她们整整呆了两年。

在这两年内,她们学认字,学琴棋书画,学针线,学妆扮梳头,甚至还学珠算、笔算和筹算,不过都是泛泛而学,没有深入。

玉栀最爱学习,对这些都很感兴趣,也算颇有收获。

于爱梅比玉栀大一岁,和玉栀感情最好,两人住在一个屋里,平时做什么都一起,有了心事也互相倾诉,真是说不出的开心。

和于爱梅在一起呆着的这一年,是玉栀长这么大最开心最快活的日子。

她们这些女孩子,只要满了十四岁都会被选进兴平郡王府服役,不过一年,于爱梅便与另外两个女孩子一起被选走了。

玉栀还没来得及伤感,叽叽喳喳的朱玲玲便自作主张搬了进来——她和同屋的洪玉丽闹翻了!

有了聒噪的朱玲玲的陪伴,剩下的这一年,玉栀过得也不算寂寞。

剩下的这一年,当年一起进来的十二个女孩子,只剩下玉栀、朱玲玲和另外一个叫洪玉丽的女孩子。

不过这一年内别庄陆陆续续又进来不少女孩子,倒是依旧热闹得很。

这日玉栀正在房里习字,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朱玲玲的声音:“玉栀!玉栀!郡王府内宅的管事妈妈来选人了!”

玉栀放下笔,抬头看了过去,红衣粉裙的朱玲玲旋风般跑了进来,一把抱住了玉栀,声音中满是欣喜:“玉栀,这次听说是奉郡王妃之命来选人,应该是要去侍候郡王妃吧!”

玉栀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用力掰开朱玲玲的手,笑道:“你先坐下咱们再说话!”

朱玲玲挨着玉栀坐了下来,兴奋得眼睛闪闪发亮:“我真想去侍候郡王妃啊!”

“不止你想,”玉栀笑了,“谁不想啊!”

她们在兴平郡王府的别庄呆了两三年,渐渐知道了不少郡王府的密辛。

兴平郡王元妃姜王妃早早去世,郡王府的二公子林佳便是姜王妃所出,只是那林佳性情阴鸷好色如命,很不得郡王喜欢。

如今的李王妃是继室,与郡王很是恩爱,肚子也争气,一口气生了二子二女,地位很是稳固。

另外郡王龙马精神,王府内又有两位侧妃、若干夫人外加无数妾室通房,倒是把郡王府的内院塞得满当当的。

正因为知道些郡王府内情,因此这些女孩子都愿意被选去侍候王爷、王妃或者李王妃所出的公子姑娘,而不愿意侍候侍妾生的大公子林毓和已经去世的姜王妃生的二公子林佳。

朱玲玲托腮想了一阵子,自言自语道:“要不,我去找找金妈妈?”

玉栀笑了笑,道:“金妈**性子你忘记了?”

想到金妈**刻板和不讲人情,朱玲玲顿时泄了气。

玉栀把手中的笔放在了笔托上,道:“金妈妈这会儿怕是已经分好了,咱们只管等着吧!等进了王府,若是觉得不妥,再想法子动一动!”

朱玲玲觉得玉栀的话似乎也有道理,点了点头道:“只好这样子了……”

玉栀一边收拾她写好的字纸,一边思索着。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作为丫鬟,命运时刻握在主子手中,她要想痛痛快快为自己活着,就得想办法攒银子赎身。

决定前路的时刻很快来到了。

第4章


玉栀刚收拾好笔墨纸砚,便听到外面有人在叫自己,似乎是金妈妈身边的粗使婆子马婆子的声音,便答应了一声,和朱玲玲一起迎了出去。

马婆子见朱玲玲也在这里,顿时笑了:“玉丽姑娘已经过去了,我本来还得去叫玲玲姑娘呢,这下子不用跑腿了!”

她笑眯眯道:“两位姑娘,金妈妈叫你们过去呢!”

金妈妈端坐在靠东墙的圈椅上,面无表情打量着眼前的玉栀、洪玉丽和朱玲玲。

这次是要给大公子、二公子和李王妃所出的三公子选丫鬟,事关二公子,须得好好选择。

玉栀是三人中最美丽的,小脸雪白晶莹,眉睫乌浓,**嫣红,尤其是那双杏眼,又黑又清澈,波光流转间,仿佛会说话一般。

朱玲玲细眼高鼻,肌肤细白,虽有几粒细麻,偏偏却妩媚得很。

洪玉丽虽然身材丰满曼妙,可是瞧着两眼距离稍宽了些,嘴唇稍微厚了些,在女人看来生得不算美,可是金妈妈清楚得很,在男人眼中,洪玉丽这样的,倒是最有吸引力的。

打量半晌后,金妈妈开口道:“玉栀,你愿意去二公子院子侍候么?”

强扭的瓜不甜,她虽然选中了玉栀,却还是要看看玉栀自己的态度。

若玉栀不愿意,她也不想把不情不愿的人送到二公子身边。

玉栀没想到金妈妈居然会询问自己的意见,她凝视着金妈妈依旧清澈的眼睛,电光火石间已经做出了决定——她愿意去二公子院中!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愿意去冒险。

朱玲玲和洪玉丽听了,都悄悄松了一口气——二公子亲娘不在了,性子又不好,名声也臭了,谁愿意去侍候他呢!

金妈妈微微点头,道:“那就这样定下来了,朱玲玲去大公子院子侍候,玉栀去二公子院中侍候,洪玉丽去三公子院中侍候。”

朱玲玲、玉芝和洪玉丽谢了金妈妈,一起退了下去。

到了金妈妈住的小院子外面,三个女孩子嘻嘻哈哈抱在了一起,都笑了起来。

朱玲玲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终于要离开这不得见人的鬼地方了!”

她一向爱热闹,在这偏僻封闭的别庄内都快闷死了。

玉栀抿嘴一笑。

对于未来的生活,她也充满了向往。

洪玉丽矜持地笑了笑——三公子可是李王妃的亲儿子!

她伺候尊贵的三公子,天生就比伺候庶出的大公子的朱玲玲和伺候没**二公子的玉栀要高贵些!

到了晚上,玉栀收拾好行李,一时无事,便拿了本书坐在灯下读。

她正看书,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是马婆子的声音:“玉栀姑娘在屋里么?”

玉栀从窗缝里看了看,见马婆子提着灯笼,正陪着金妈妈站在外面廊下,便含笑道:“我在屋里呢!”

她起身理了理裙子,走到明间打开了门,迎了出去。

金妈妈与玉栀在明间分了宾主坐下,马婆子自去廊下守着。

金妈妈思索再三,终于开口道:“玉栀,你为何愿意去侍候二公子?”

玉栀一直在观察金妈妈,听她如此询问,便猜到金妈妈有可能是先王妃的人。

她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开口道:“妈妈,我是被自己爹娘卖掉的,有爹娘等于没爹娘,我觉得二公子没了亲娘,和我一样……”

金妈妈眼睛微眯,看了玉栀半日,最后也没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二公子如今才十六岁,年纪小,性子倔,还是童子身,怕就怕李王妃往二公子身边安插狐狸精,勾坏了二公子。

像玉栀这样看起来也没开情窍的,倒是比朱玲玲和洪玉丽那两个要合适些……

第二天一大早,玉栀、朱玲玲和洪玉丽跟着郡王府派来的管事媳妇,乘着兴平郡王府派来的马车,出了别庄往东去了。

进了青州城西门,马车辘辘而行,驶入了一个梧桐夹道的大道,终于停了下来。

朱玲玲悄悄把车窗上的帘子拉开了一道细缝往外看,玉栀顺着也看了过去,发现前方是一个巍峨高大的牌坊式的正门,正门上书“兴平郡王府”五个大字,正门两侧两排甲胄齐整的士兵雁翅排开,看起来颇为庄严肃穆。

洪玉丽看得眼睛都直了,低声道:“玉栀,难道咱们是要从郡王府正门进去?”

玉栀笑了,低声道:“你想得美,咱们一定是从角门进去!”

果真等了一会儿之后,负责接引的人引着她们的车子从角门驶进了兴平郡王府。

马车沿着王府东边的一条林荫大道一直行驶。

大约一盏茶工夫,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一番忙乱之后,玉栀、洪玉丽和朱玲玲下了马车,跟着接她们过来的管事媳妇进了一个小小的院子。

院子小巧别致,花木葱茏,瞧着齐整得很。

朱玲玲左看右看,忍不住道:“这么齐整的院子,是王妃娘娘住的院子么?”

引她们进来的粗使婆子“噗嗤”一声笑了:“我的小大姐,这是内宅管家夏妈妈住的院子!”

朱玲玲知道自己眼界窄被人笑话了,脸一下子红了,却依旧道:“管家妈**院子都这么好,咱们王妃娘娘住的怕是仙境了!”

听朱玲玲提王妃娘娘,粗使婆子这下子不吭声了,引着她们三个进了正房明间。

内宅管家夏妈妈瞧着三十多岁的模样,肌肤白净,生得甚是俏丽,眼睛透着股精明。

她端坐在明间的罗汉床上,招呼玉栀、朱玲玲和洪玉丽坐下,轻言细语地问了几句。

因已经分好主子了,因此玉栀秉承中庸的原则,一句闲话也不肯多说,显得平淡得很。

朱玲玲自然是伶牙俐齿爱说爱笑。

洪玉丽则知道自己的优势,不敢表现出色,低眉顺眼乖巧得很。

说了几句话之后,夏妈妈心里对玉栀三个人的品性基本有数了,便含笑道:“王妃如今跟着王爷**觐见了,大公子、二公子和三公子也都跟着**了,你们三人暂且先去三位公子的院子,让大丫鬟先带着,等王妃回来再理会!”

玉栀三人忙屈膝答了声“是”。

朱玲玲最爱掐尖,忙笑嘻嘻问了一句:“妈妈,不知我们三个如今算是几等?”

夏妈妈看了朱玲玲一眼,含笑道:“你们刚入府,先从三等做起,以后若是勤谨忠心,自会提升等级。”

朱玲玲眼睛亮亮的,还要再问三等丫鬟的月例是多少:“妈妈——”

洪玉丽嘴角带着一丝笑,瞟了朱玲玲一眼。

玉栀忙悄悄拉了拉朱玲玲的衣袖。

朱玲玲看向玉栀。

玉栀眨了眨眼睛。

朱玲玲勉强把还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笑眯眯道:“妈妈,我们退下了!”

她与玉栀和洪玉丽一起屈膝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引她们进来的粗使婆子叫来了一个媳妇和一个小丫鬟,分别引着玉栀她们去了各自的去处。

粗使婆子带着玉栀分花拂柳,一路七拐八拐,终于到了一个花木掩映的院落。

她指着前面快要被凌霄花的藤蔓遮住的大门道:“那就是二公子住的凌霄院!”

如今二公子不在郡王府,凌霄院便由两个一等大丫鬟水莲和水荇当家。

粗使婆子带玉栀去见水莲和水荇。

水莲和水荇正坐在正房明间吃茶。

粗使婆子陪着笑,拉了玉栀上前,道:“两位姐姐,这是夏妈妈新安排进来的三等丫鬟,名字叫——”

她一时忘了玉栀的名字。

玉栀嫣然一笑,屈膝行了个礼:“禀报两位姐姐,我叫玉栀!”

水莲和水荇打量了玉栀一番,见她肌肤白皙,眉目如画,生得甚是清艳,只是年纪尚小,又是最低的三等,便不甚在意。

水莲随意吩咐粗使婆子道:“凌霄院的小丫鬟如今都住在外面的小偏院,你带她去安排了个住处吧!”

粗使婆子答应了一声,带着玉栀出去了。

出了凌霄院,玉栀把自己腕上的银镯子捋了下来,悄悄塞给了粗使婆子,笑盈盈低声道:“烦妈妈帮我安排个朝阳透气的屋子!”

粗使婆子低头瞧了瞧手中的银镯子,眉开眼笑道:“姐姐且放心!”

她引着玉栀去了小偏院,直奔东厢房二楼。

东厢房是一明两暗三间房,可是二楼上去后便是一个花圃,花圃北边便是一间精致的木屋了。

粗使婆子笑着道:“这间屋子虽然在东厢房上面,却也算是朝南的房子了!”

玉栀看着繁花盛开的花圃,再看看被花圃簇拥的这个小木屋,眼睛亮晶晶的,屈膝向粗使婆子行了个礼:“谢谢妈妈!”

看到这个眉目如画的小女孩子对着自己笑,粗使婆子心情也愉快得很,她拿出一串钥匙,找出这个屋子的钥匙取了下来,递给了玉栀:“你自己开门吧!”

玉栀开锁的时候,粗使婆子道:“这先前是水萍的屋子,水萍走了,这屋子便空了下来,好多人想搬进来,我一直没给她们钥匙。水萍搬得急,铺盖应该还在,你收拾收拾还能用!”

玉栀忙又道谢。

她打开了门,笑着问粗使婆子:“妈妈,水萍是谁呀?”

粗使婆子停了停方道:“水萍是二公子的大丫鬟,后来被王爷看中了,如今是……萍姨娘了!”

第5章


玉栀闻言一愣,看向粗使婆子。

儿子的大丫鬟成了当爹的姨娘,这也太怪了吧?

粗使婆子根本没看玉栀,直接推**门走了进来:“姐姐,你来看看,这屋子还算齐整吧?”

玉栀跟着走了进去,发现屋子里确实整整齐齐的,桌子、椅子、衣箱和床铺样样俱全,只是落了层灰。

她忙握住粗使婆子的手,笑嘻嘻道:“多谢妈妈了!不知妈妈贵姓?”

粗使婆子见这小姑娘这样可爱,便笑着道:“老婆子姓朱,叫我朱婆子就行了,以后有事尽管叫老婆子来做!”

送走朱婆子,玉栀把屋子细细打扫了一遍,又把自己的行李铺排好,又重新洗了脸梳了头,换了洁净的衣裙,这才去凌霄院见两个大丫鬟水莲和水荇。

水荇不知道去哪儿了,只有水莲坐在凌霄院正房明间内做针线。

玉栀忙上前屈了屈膝:“见过水莲姐姐!”

水莲瞧了玉栀一眼,低头继续做针线,过了一会儿,方淡淡道:“你负责清晨打扫院子吧!”

这个玉栀生得虽然眉目如画,可是瞧着年纪还小,等看看再说吧!

凌霄院如今有她和水荇两个一等大丫鬟,另外还有四个二等丫鬟。

这四个二等丫鬟生得花容月貌各有擅场,因此水莲和水荇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四个二等丫鬟身上,对于玉栀这样一个新进府的三等小丫鬟,并没有特别在意。

水莲给玉栀安排了活计,算是正式接收了玉栀。

玉栀忙答了声“是”。

从此以后,玉栀算是凌霄院的人了。

她按照郡王府的规矩,每日早上卯时准时起床,卯时三刻开始清扫院子,争取在众人起身之前把院子清扫干净,然后把凌霄院里的花花草草浇灌一遍,再把正房的栏杆窗台全都擦完,她今天的活才算做完。

又过了几日,凌霄院又进来了三个三等小丫鬟,玉栀这才算是有了伴。

玉栀做事极有耐性,每天天还没亮就起床开始清扫院子,等她忙完,众人这才起床,而她则可以去自己的小阁楼上猫着,写写字,看看书,做做针线,侍弄一下屋前的花草。

等到了用饭时间,玉栀便和另外三个三等小丫鬟一起去为大丫鬟们为领饭,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如此这般过了一个月,玉栀和另外三个三等小丫鬟清茶、香草和秀云都混熟了,其中和清茶更是要好。

在这样的轻松愉快中,寒冷的十月来到了人间。

这日玉栀准时在卯时三刻开始干活。

别的丫鬟还都在睡梦之中,整个凌霄院被白茫茫的薄雾笼罩着,显得空荡荡的,冷清寂静得很。

玉栀觉得自己似乎拥有了整个世界,心中平静安乐,静谧舒适。

她也不着急,先拿着竹笤帚细细地凌霄院的落叶清扫干净,又用备好的铜盆盛了水,拿了抹布把凌霄院正房前的栏杆抹拭了一遍。

玉栀忙完这些,又用清水把手洗干净,轻手轻脚地推开凌霄院大门,预备回自己的住处。

谁知她刚打开大门,便听到东边似有呕吐之声。

玉栀吓了一跳,忙忙看了过去。

只见墙边的女贞丛前立着一个穿着宝蓝锦袍的少年,正背对着她扶着墙干呕。

少年的身后立着一个小厮,正在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看到玉栀,那小厮忙道:“那个小丫鬟,你过来一下!”

玉栀一向有些心软,见那少年吐得厉害,忙快步走了过去,轻轻道:“喝点热茶压一压,也许会好一些!”

少年只顾着低头干呕,听着实在是痛苦极了。

小厮问玉栀:“你是凌霄院新来的丫鬟?”

玉栀点了点头,一双妙目依旧看着那背对着自己的蓝袍少年,低声道:“我知道一个止吐的偏方,把白萝卜切丝捣成泥,用蜂蜜拌了吃下,我小时候试过,很有效的!”

小厮想要玉栀去弄这个蜂蜜白萝卜泥,却又有些不放心,正在踌躇,那少年摁着已经呕得胀痛的胸膛:“阿青,还不快去!”

即使在这样狼狈的处境中,他的声音依旧很好听,清泠泠的,似乎带着玉碎的余韵。

话音刚落,他又干呕了起来。

这个叫“阿青”的小厮忙交代玉栀:“你帮我照看一下主子,我去去就来!”

玉栀忙答应了一声,快步走到少年身侧,伸手在他背脊上轻轻拍了几下。

锦袍下少年的背脊细条条的,似乎很瘦。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似是默许了玉栀的行为。

玉栀又把手放在他背脊上,沿着脊椎骨从上到下用力抚了几下,然后寻到少年的左手,寻到他手腕上的关内穴,用拇指指尖掐了下去。

少年右手捂住嘴,依旧没有回头。

此时的他实在是太狼狈了,怎能让人看到?

玉栀一边掐,一边问道:“有没有觉得麻胀?”

那少年侧着脸摇了摇头。

玉栀深吸一口气,用力掐了下去:“现在有没有感觉?”

那少年疼得“嘶”了一声,闷闷道:“有。”

玉栀开心道:“我就说有用嘛!”

少年右手捂嘴,闷闷道:“手腕被你掐得好疼。”

玉栀:“……”

她悻悻道:“我小时候受凉干呕,我家邻居就是这样掐我的,特别有用!”

怕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玉栀又加了一句:“我家邻居可是我们村的大夫!”

玉栀说着话,并没有停止掐少年的关内穴。

少年轻轻“嘶”了一声,这才发现方才那股恶心感已经没了,只是手腕隐约有些胀痛,知道这个小姑**手法还是有些用的,便闷闷道:“谢谢你啦!”

玉栀抿着嘴笑了:“把你右手给我,我再按一按!”

少年依旧没有看玉栀,低声道:“有没有洁净帕子?”

玉栀从袖袋里掏出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又怕少年嫌弃,解释道:“这帕子是我昨天刚洗过的,自己还没用过,不信的话,你闻闻上面的皂角味!”

少年一阵尴尬,接过帕子,拭了拭嘴角,又叠好拭了拭右手,然后把帕子塞进了自己的袖袋里。

玉栀也没有把脏帕子要回来的道理,一时没有说话。

正在这时,那个叫阿青的小厮飞快地端着一个茶盏跑了过来。

玉栀见阿青来了,嫣然一笑道:“姐姐们要起床了,我得去为姐姐们取热水洗脸了,再见!”

那少年依旧背对着她,没有说话。

玉栀怕误了水莲她们用水,忙转身向水房方向跑去。

阿青跑到林佳身边,气喘吁吁道:“公子,我让杨妈妈给您榨的萝卜蜂蜜水!”

杨妈妈是林佳的奶妈,林佳自是放心,接过茶盏,把里面的萝卜蜂蜜水一饮而尽,觉得味道太怪,差点又呕出来。

他在这里又呆了一会儿,待胸腹间好受点了,这才带着阿青进了凌霄院。

方才那个小丫鬟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院子里静悄悄的,想必那些丫鬟还在睡觉。

林佳在正房前立了片刻,酝酿了一番,然后抬脚便踢向正房房门。

反正他名声坏透了,这次从京城回来,他若不好好表现一番,如何对得起他那郡王府恶少的名声!

凌霄院丫鬟虽多,可是有资格在凌霄院**的只有水莲和水荇两个大丫鬟。

水莲和水荇在正房东暗间林佳的卧室里睡得正香,被巨大的踹门声给吵醒了,心中都是“咯噔”一下:二公子这太岁爷回来了!

她俩一边起身,一边抬高声音道:“二公子,奴婢这就来了!”

回应她们的是“咣当”一声巨响——明间房门被踹开了!

水莲和水荇一边掩着衣襟一边冲了出来,见二公子正眼睛微眯看着自己,顿时有些慌乱,忙忙扑了过去:“二公子!”

见这俩大丫鬟头发散乱衣裙不整从自己的卧室出来,林佳心中一阵恶心,眉头一皱:“给老子滚出去!”

第6章


等玉栀取了热水回来,发现凌霄院中人来人往,不复往日的宁静安详,她顿时吓了一跳,忙拉住往正房送茶的水荇低声问道:“水荇姐姐,怎么了?”

一般都是小丫鬟给水荇端茶倒水的,今日水荇怎么自己端着茶?

水荇急匆匆道:“二公子回来了!”

说罢,她步履匆匆向明间走去。

眼看着要上台阶了,水荇忽然心里一动,扭头看了一眼玉栀,见她依旧立在那里,小脸雪白晶莹,一双眼睛黑泠泠的,**的**微微抿着,腰肢纤细身姿袅娜,俏生生立在那里,被初冬清晨的阳光镀上了一圈柔光,静美若小仙子一般。

水荇想到了如今正在明间内看什么都不顺眼挑三拣四的二公子,下意识道:“玉栀,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回去歇着吧!”

二公子再不得宠,却也是郡王府的正经主子,可不能让这些小妖精靠近二公子!

玉栀见状,心中大喜,忙清脆地答应了一声,自己大大方方离开了。

水莲和水荇虽然不说,可是凌霄院的潜规则玉栀心中全明白。

二公子不在王府的话,大丫鬟允许她们这些做粗活的小丫鬟在凌霄院出现;二公子若是回了王府,这些做粗活的小丫鬟胆敢凑到二公子面前献殷勤,非要被大丫鬟给活活掐死不可。

第二天卯时三刻,天还没亮,玉栀再次准时出现在凌霄院的院子里。

她先去拔正房前面花圃中已经干枯的薄荷。

薄荷春天夏天的时候青翠碧绿,如今到了初冬,早变枯干了,在清晨寒风中瑟瑟作响,怪萧瑟的。

玉栀一边在心里感叹,一边细细清理着花圃中的枯干薄荷。

待把花圃清理干净,玉栀又拿起竹笤帚开始清扫院子里的落叶——院子里花木太多,昨夜刮了一夜风,把枝头残余的枯花和黄叶都给刮了下来,地上厚厚铺了一层,踩在上面软绵绵的,不过扫起来可不容易!

玉栀这人天生容易开心,即使是干活,也被她干出了趣味来。

她一边倒退着扫着枯花落叶,一边轻轻哼着儿歌:“……刮大风,耧豆叶,一下子耧出个花大姐……”

倒退着扫到了正房台阶上面,玉栀刚要转身清扫廊下,谁知有人突然掀开正房明间门上的锦缎棉门帘大步走了出来。

玉栀猝不及防,一下子撞进了对方怀里,手中的扫帚也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

玉栀一下子懵了,愣了一瞬,这才回过神来,忙推开对方试图站直身子。

触手是软软的丝绸,丝绸下是坚实温暖的肌肉……

玉栀下意识抬头看向对方。

那人也正低头看她。

两人四目相对。

东方初升的太阳正照在那人脸上,为他的脸镀上了一层金色光晕,他那浓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打下浓重的扇形阴影,一双好看眼睛在长睫毛的掩映下波光潋滟,鼻梁挺秀,仰月唇紧紧抿着——原来是一个极清俊的少年!

玉栀慌乱地向后退了一步。

谁知此时的她正处在走廊的边缘,眼看着她就要一脚踩空跌下去,那清俊少年反应很快,伸手抓住了玉栀的胳膊,一把便把她拉了回来。

玉栀惊魂未定,背脊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立在那里轻轻喘息着,大脑一片空白。

那清俊少年看了玉栀一眼,把她往一边轻轻一推,自己负手下了台阶,昂首向外面走去。

玉栀轻轻捂着自己**辣的脸,目送那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影壁之后,心道:这个时候从正房出来,应该就是二公子了!

二公子原来生得这么俊俏,为何人人都不喜欢他呢?

是他个性本来顽劣,还是因为其它原因,譬如继母当家……

她越想越觉得复杂,索性不想了,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竹笤帚,继续开始打扫廊下。

等玉栀打扫完凌霄院,太阳已经出来了。

住在西偏房的大丫鬟水莲推开了卧室窗子,云鬓蓬松立在窗前,声音犹自带着睡意:“玉栀,快去给我取热水,我要洗漱了去侍候二公子!”

玉栀心知二公子已经离开了,水莲在说瞎话,却不揭穿,口中却脆生生答应了一声,笑盈盈道:“水莲姐姐,今日还用青盐擦牙么?”

水莲打了个哈欠,道:“青盐也行!”

为水莲和水荇送过热水、青盐和香胰子等物,玉栀又等了一会儿,待清茶、香草和秀云过来,她们四个三等小丫鬟会合,一起提着食盒,去大厨房为凌霄院众位姐姐们领饭去了。

把饭领回来之后,玉栀和清茶、香草和秀云一起把饭菜摆在了东厢房的八仙桌上,这才去请两个一等大丫鬟水莲、水荇和四个二等丫鬟过来用早饭。

因二公子已经去外书房跟着先生读书去了,水莲和水荇也放松了下来,和四个二等丫鬟围坐在东厢房的八仙桌前,让玉栀她们四个小丫鬟侍候着用了早饭。

待大丫鬟们用罢早饭,玉栀和另外三个小丫鬟收拾了残局,把杯盘碗筷送回大厨房,领回了她们的份例早饭,回了她们居住的的小偏院,聚在一起边聊天边吃饭。

剩下的时间,只要大丫鬟们不叫,她们便在各自房里做些针线就行了。

在玉栀每日早出早归的例行忙碌中,渐渐便到了十月底领月银的日子。

玉栀是三等小丫鬟,月银是一两。

大周朝女孩子便宜得很,五两银子就够买个小姑娘了,像玉栀的漂亮小姑娘,身价也不过是十五两银子。

对玉栀来说,这一两银子堪称一笔巨款,她只要老老实实呆在兴平郡王府,一个月攒一两银子,三年就能攒够三十六两银子,足够她赎身了。

因此每到领月银的这一天,玉栀都开心得很。

兴平郡王府的规矩是到了领月银的日子,每院的管事大丫鬟提前领了众人的月银,然后一一发放给众人。

这日待二公子离开了凌霄院,玉栀这才与同为三等小丫鬟的清茶、香草和秀云一起去寻大丫鬟水莲和水荇领月银。

水莲正在和水荇比较各自新买的胭脂水粉。

听说小丫鬟们来领月银,水莲冷哼了一声,道:“这些小**,真是小家子气,一两银子而已,一天都等不得,急吼吼地来领!”

水荇蘸了些胭脂抹在了唇上,对着靶镜照了照,自觉娇美可爱,笑着道:“我去告诉她们,就说这个月暂时不发,攒够三个月了一起发!”

水莲拿起新买的银镶石榴石耳坠,对着镜子在耳朵上比了比:“你去说吧!”

四个二等丫鬟的月银她们不敢克扣,不过三等小丫鬟倒是无碍的,个个都活得跟个小老鼠似的,谁敢在她和水荇面前说个不字!

这些小丫鬟这个月的月银已经被她和水荇花了,自然不能给她们发了。

水荇立在西厢房的廊下,瞧着立在台阶下的玉栀、清茶、香草和秀云,耷拉着眼皮爱理不理道:“内院管事夏妈妈说了,你们四个这个月的月银暂时不发,攒够三个月了一起发!”

香草她们顿时大失所望,呆呆站在那里。

玉栀看着水荇,觉得水荇的话漏洞百出,便记在了心里,预备寻个机会去寻同为三等丫鬟的于爱梅、朱玲玲或者洪玉丽,看看她们领了多少。

忙完了大丫鬟们安排的活计,玉栀她们四个回了小偏院。

香草性急,一直低声骂骂咧咧的。

秀云家里等着用银子,急得哭了起来。

她是青州本地人,家中祖母生了重病卧床不起,为了给祖母治病,家里人这才把她给卖进了郡王府。

如今祖母病情愈发严重,家人每月都盼着用秀云的月银给祖母买药,如今月银三个月发一次,这可怎么办?难道眼睁睁让祖母等死?

清茶一向以玉栀为主心骨,因此一直看玉栀。

玉栀也不多说,拉着清茶道:“今日天气还不错,咱们俩去外面转转去吧!”

秀云被家里人当成摇钱树,压榨得一点油星都不剩,却还处处向着家里,如今月银一时没到手,不去想解决的办法,只会哭个不停。

秀云这样的性子,玉栀同情归同情,却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嫌弃秀云过于包子了。

她一则不想听秀云哭诉家里的烦难,二则想去问问于爱梅,看是所有的三等丫鬟月银都押后三个月,还是只有她们凌霄院是这样。

第7章


虽然是初冬,可是郡王府的腊梅却提前开了,清雅的花香氤氲在清冷的空气中,很是好闻。

于爱梅比玉栀大一岁多,提前两年进了郡王府,如今在内院管事夏妈妈那里当差,蜀葵进郡王府没多久,她们便联系上了,有空时常约了一起玩。

到了夏妈**院子门口,玉栀刚刚敲了敲门,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大眼睛瓜子脸生得甜丝丝的女孩子立在门内,正是于爱梅!

于爱梅人长得甜美,声音也很甜美,见玉栀立在外面,她顿时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举起手中的油纸包让玉栀看:“玉栀,你来得正好,方才夏妈妈命我去大姑娘那里送东西,大姑娘赏了我一包薄荷糖,我想着你爱吃,正要着给你送半包去呢!”

玉栀也笑了,轻轻道:“我也正要找你呢!”

于爱梅见清茶站在玉栀后面,认出是玉栀的小跟班清茶,便打了个招呼:“清茶,你也来了!”

清茶忙屈膝行了个礼:“爱梅姐姐好!”

爱梅拉了玉栀和清茶往里走,边走边道:“堂屋外面的茶阁子里有火盆,咱们去茶阁子里烤火吧!”

玉栀忙低声道:“夏妈妈也在吧?”

爱梅笑盈盈道:“夏妈妈最爱热闹了,不会嫌咱们吵闹的;再说了,夏妈妈在堂屋,咱们在外面的茶阁子,又不碍事,走吧!”

玉栀与清茶一起跟着爱梅去了堂屋。

堂屋门上挂着厚厚的棉帘,一掀开棉帘,一股夹杂着茶香的热气扑面而来,暖烘烘的,很是好闻。

此时夏妈妈正在与二公子的奶娘杨妈妈坐在堂屋里喝茶聊天,见爱梅引了两个小女孩子进来,便笑着道:“你们小孩子自在玩吧,不用管我们两个老东西!”

玉栀和清茶忙屈膝行礼。

杨妈妈定睛一看,见和爱梅一起进来的这两个女孩子,小的那个生得普通些,倒也罢了;另一个个子高些的却肌肤胜雪,一双眼睛如星子流光,盈盈欲滴,微微一笑,甜美之极。

她不由有些诧异——郡王府什么时候进来了这么美貌的女孩子?

夏妈妈见杨妈妈如此,会意地笑了,指着玉栀道:“这是金妈妈从别庄送来的,现如今分到了凌霄院服役,也是侍候二公子!”

杨妈妈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

她瞧着不过三十多岁四十岁的模样,似乎比夏妈妈大一些,生得美丽温润,年轻时应该是个难得的美人。

杨妈妈似乎不太爱说话,微微笑着靠着软枕坐在那里与夏妈妈说着话。

玉栀行罢礼,便与清茶和爱梅出了堂屋,进了堂屋廊下围成的茶阁子。

三个人围着火盆坐了下来,随意聊着些闲话。

爱梅把薄荷糖分给了玉栀和清茶,三人烤着火吃着薄荷糖,低声说着闲话,倒也惬意。

玉栀慢慢把话题引到了月银上:“爱梅,你存了多少月银了?”

爱梅笑眯眯地比了一个十,道:“我存了整整十两银子了!”

蜀葵听了,佩服得很:“爱梅,你好厉害!”

爱梅笑着问玉栀:“玉栀,你存多少银子了?”

玉栀微微一笑,道:“八月一两,九月一两,我总共存了二两银子了!”

她故意把重音放在了 “八月”和“九月”这两个词上,以引起爱梅的注意。

爱梅闻言,想了想,问道:“玉栀,你十月份的月银呢?”

玉栀没有说话,故意叹息了一声,垂下了眼帘。

清茶一向与玉栀配合默契,当即轻轻笑了笑,道:“爱梅姐姐,我们凌霄院四个三等丫鬟十月份的月银都没有发,水荇姐姐说夏妈妈说了,我们四个这个月的月银暂时不发,攒够三个月了一起发!”

爱梅听了,当下便提高声音道:“不可能,夏妈妈不可能扣发你们这点子银子!”

爱梅声音有些大,在堂屋里的夏妈妈和杨妈妈在那边都听到了。

夏妈妈唤爱梅道:“爱梅,怎么了?”

爱梅握了握玉栀的手,起身进了堂屋,走到夏妈妈身边,低低说了几句话。

夏妈妈一听,心知凌霄院水莲水荇那两个小蹄子又生事了,便似笑非笑看向杨妈妈。

她是老太妃的人,自然站在老太妃那一边。

杨妈妈是二公子的奶娘,却是王爷的人,一向分管凌霄院的事情。

杨妈妈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吩咐爱梅:“此事我知道了,你不要再提了!”

爱梅答应了一声。

杨妈妈又道:“你把玉栀叫进来,我问她几句话!”

爱梅忙出去叫玉栀。

玉栀走了进来,眼睛清澈,不卑不亢看向杨妈妈。

杨妈妈倚着靠枕歪在锦榻上,细细看了玉栀一番,问道:“会做针线么?”

玉栀点了点头,双目盈盈看着杨妈妈。

杨妈妈道:“眼看着该过年了,我想做件白绫袄,只是我的针线一向拿不出手……”

玉栀微微一笑:“妈妈如果不嫌弃,我倒是可以试试!”

夏妈妈和杨妈妈都是王府内院的管事,如果这两位妈妈对她的印象好,她在郡王府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杨妈妈笑道:“如此多谢了,你傍晚时去我那里拿白绫、清水绵和丝线吧!”

玉栀嫣然一笑:“不知妈妈住在何处?”

夏妈妈笑了,道:“她是二公子的奶娘,自然住在二公子外书房院子翠微居,就在凌霄院东隔墙,你问一问就知道了!”

爱梅送玉栀和清茶离开,到了大门口,她握住玉栀的手悄悄道:“谢谢我吧,我可是为了你才出头的……”

玉栀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爱梅姐姐,谢谢你,这件事咱们就烂在肚里吧!”

她自然知道,爱梅是在帮她,因此不欲拖累爱梅。

爱梅笑了起来。

她性格中自有一股侠义之气,看不得世间有不平之事。

又聊了一会儿之后,玉栀见快到中午了,怕耽误给水莲和水荇取午饭,忙与爱梅挥手作别,与清茶一起往凌霄院方向走去。

到了僻静处,玉栀抬手在清茶脑袋上敲了敲,抿着嘴笑了。

清茶摸摸脑袋,也笑了。

回到小偏院,玉栀发现秀云居然还在哭,不由叹了口气。

遇到问题的话,如果一味的只会哭,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与其哭个不停浪费时间,不如去想解决问题的办法!

到了傍晚,玉栀寻了个空,与清茶一起去了凌霄院东隔墙二公子的外书房翠微居。

没想到凌霄院和翠微居不过是隔了一道墙,大门的朝向却大大不同,玉栀和清茶竟绕了好一段路才赶到翠微居。

林佳的小厮阿青奉了杨妈妈之命,正在翠微居大门口候着,见玉栀和清茶过来了,便迎上前道:“你们俩谁是杨妈妈要找的玉栀?”

玉栀抿嘴一笑,举起手俏皮道:“就是我啊!”

阿青认出了玉栀便是那日清晨帮忙的小丫鬟,却不肯说穿,引着玉栀和清茶进了翠微居,径直往东偏院杨妈妈住处去了。

杨妈妈把准备好的上好白绫、清水好绵和几盘丝线放在一块宝蓝锦缎上,当着玉栀和清茶的面裹好,笑着道:“是少年人穿的,大约是这么高,这么宽……”

她比划了几下之后,玉栀便猜到是要给二公子做白绫袄了,却不说透,仔细把杨妈妈说的尺寸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这几日,玉栀每日打扫完凌霄院回到自己住的小阁楼,便开始缝制杨妈妈交代的白绫袄,不过七八日玉栀就把这件白绫袄做好了,有用剩下的材料缝制了一对绣花坐垫。

这天晚上,玉栀用那块宝蓝绸缎裹了白绫袄和那对绣花坐垫,悄悄下楼叫了清茶,两人一起出了门,往翠微居给杨妈妈送了过去。

杨妈妈接过去细细看了一番,发现大小正好,针脚细密恰到好处,清水绵铺垫得极为均匀,袄面洁净,心中很是满意,连连点头道:“多谢!多谢!”

再看看那对绣花坐垫,她心中更是满意,看向玉栀的眼神颇为和蔼——玉栀这个小姑娘,活做得好且不说,而且不是一个贪**宜的人,心思也巧——这对坐垫正好放在二公子书房的圈椅上,真是不错!

玉栀含笑道:“些许活计,妈妈不嫌弃就好。以后若是有活,妈妈尽管吩咐。”

杨妈妈温声道:“玉栀,有空的话,多来我这边陪我聊天。”

玉栀笑眯眯道:“到时候妈妈可别嫌我烦人!”

杨妈妈把白绫袄重新叠好放在一边,让玉栀和清茶在她身边坐下,问起玉栀和清茶的身世。

玉栀想起往事便刻骨的恨,不愿多提,笑眯眯道:“为了供我哥哥读书,爹娘就把我给卖了。”

杨妈妈不由叹息,道:“咱们大周就这点不好,仿佛儿子都是天上的月亮,女儿就是脚底的泥,为了儿子,女儿可以随意发卖,唉!”

玉栀颇有同感,道:“只盼着将来有一日大周的风气能改了,儿子和女儿一样重要!”

杨妈妈又问起了清茶。

清茶是家生子,一家人都在王爷的庄子里干活,不管是男孩子女孩子,到了年龄就送进王府服役,倒是没什么可说的。

得知清茶是夏妈妈安排进来的,杨妈妈这才放下心来。

三人正说着闲话,外面传来了阿青的声音:“妈妈,二公子回来了,二公子还没用晚饭呢!”

第8章


杨妈妈一听,忙起身要从锦榻上下去。

二公子每每去了王妃那边,都不怎么敢吃东西,回来后都得她在翠微居的小厨房里做些汤汤水水送过去。

这次二公子在王妃那里耽搁了这么久,不知道饿成什么样子了呢!

玉栀见状,忙与清茶起身,打算告辞。

杨妈妈看向玉栀,想起夏妈妈说过玉栀是别庄的金妈妈安排进来的,便有心再试一试玉栀,因此含笑问道:“玉栀,你会做饭么?”

玉栀很喜欢做饭,尤其是各种面食,便笑着道:“妈妈,家常面食和小菜我都会做的!”

杨妈妈想了想,打量了玉栀一番,见玉栀今日梳着齐眉额发,乌油油的青丝盘了桃心髻,用一支碧玉簪簪住,眼睛晶莹闪烁,**嫣红润泽,一张小脸白里泛红,气色好得很,便道:“走,随我去小厨房,我教你们做一样青州风味!”

玉栀忙答了声“是”,拉了清茶一下,示意她一起跟着杨妈妈去了小厨房。

到了小厨房,杨妈妈一边洗手一边道:“……咱们青州近海,有一样青州风味叫做鲜虾馄饨,味道很是鲜美,做宵夜最合适了,等一会儿我做鲜虾馄饨,你们俩在旁边瞧着怎么做……”

玉栀听了,心知杨妈妈这是在教导自己,不由百感交集,低声道:“谢谢妈妈……”

杨妈妈笑了:“你们别嫌我老婆子啰唣就好!”

洗罢手,杨妈妈开始忙碌。

面是提前醒好的,倒是省事。

杨妈妈一边教导玉栀和清茶,一边把鲜虾去虾线去皮片肉,剁成肉茸,加入香料和韭菜,沿着同一方向搅拌调和为馅,然后包成一个个小巧玲珑的馄饨。

玉栀认真地学习着,尤其是如何调馅和如何调制汤水。

杨妈妈见她学得很认真,心中满意,一边调制汤水,一边道:“玉栀,调制汤水,最好用积年的**鸡熬的汤,另外可以放一些切碎的蒜苗;二公子不喜欢芫荽,不要放芫荽;冬日夜寒,可以稍稍放些姜末和红辣椒丝,不能太多,二公子口味清淡……”

玉栀双目晶莹,认真地倾听着。

清茶心知这机会难得,听得也很是用心。

馄饨煮好盛出来后,杨妈妈把食盒交给玉栀,笑眯眯道:“走,咱们一起给二公子送去!”

玉栀闻言,脑海中蓦地浮现出先前在凌霄院遇到的那个清俊之极的少年,想到那双在长睫毛的掩映下波光潋滟的丹凤眼,她心里有些乱,心跳得有些快,也说不清为什么,机械地提着食盒跟着杨妈妈去了

清茶一向心宽,见杨妈妈带着玉栀离开了,便与小厨房的烧火婆子一边吃烤熟的红薯,一边闲聊府内的逸闻轶事,却也开心得很。

林佳洗罢澡穿着雪白的中衣走了出来,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走到了明间,在罗汉床上坐了下来,单手支颐,一边等着奶娘杨妈妈过来投喂宵夜,一边想着心事。

当今圣上无子,宫中放出风声,说圣上要从宗室子中选定储君,导致兴平郡王府的世子之争越来越烈,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

他如今在王妃那里,真的是连水都不敢喝一口。

上次不过是在三弟那里吃了半块点心,还背着人吐了出来,结果却吐了整整一夜……

林佳正在想着心事,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正是奶娘杨妈**脚步声。

他头也不抬,有些撒娇道:“妈妈,我快**了,快送进来吧!”

声音清泠泠的,似乎带着玉碎的余韵,很是好听。

玉栀当即听出是那日在凌霄院外呕吐的少年的声音,不由一愣,抬眼看了过去。

林佳一抬头,发现一个身材细条的女孩子立在杨妈妈身侧。

这个女孩子瞧着约莫十四五岁,乌油油的青丝梳得一丝不乱,一张小脸洁白如玉,星子般的眼睛晶莹清澈——正是那日清晨撞到他怀里那个女孩子!

他心里一动,当即收敛了方才的雀跃,竭力表现得云淡风气,淡淡道:“就在这里摆饭吧!”

卧室里静悄悄的,玉栀心跳依旧很快,她觉得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她深吸一口气,答了声“是”,缓步上前,拿出食盒里的碗筷一一摆在了二公子面前的小炕桌上。

待摆好碗筷,玉栀已经平静了下来,不那么紧张了。

她后退了半步,立在了杨妈妈身边,悄悄看了看二公子身上单薄宽松的白绫中衣,心中悄悄替他害冷。

在玉栀打开汤碗盖子的那一瞬间,**的香味便扑面而来,林佳看向面前的这碗鲜虾馄饨,发现飘着碧绿蒜苗末的清澈汤水中,晶莹玲珑的小馄饨上下浮动,非常**。

林佳拿起放置在汤碗一侧的汤勺,舀了一个鲜虾馄饨送入口中+。

鲜虾馄饨味道鲜美,而且极有弹性,口感很好;调制的汤水更是美味之极,清醇无比——正是他常吃的杨妈**手艺。

杨妈妈见王爷开始用宵夜,便悄悄带着玉栀退了下去。

从杨妈妈那里告辞后,玉栀和清茶一人拿一个杨妈妈送的灯笼,一起往凌霄院走去。

夜已经深了,寒风刺骨,玉栀背脊上的那层细汗被风一吹,顿时变得又凉又黏,难受极了。

她一边走一边默默思索着:杨妈妈今晚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到别人口中的二公子骄横跋扈阴鸷可恶,可是她看到的二公子却清俊温润性格可爱,玉栀心中不由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早上,玉栀、清茶、香草和秀云正服侍着水莲、水荇和另外四个二等丫鬟用早饭,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原来一群媳妇婆子簇拥着夏妈妈走过来了。

水莲水荇她们也都看到了,顿时慌张起来,忙起身去迎。

谁知水莲一不小心,把筷子碰到了地上;水荇起身太急,把一碗热粥全洒在了裙子上,整个东厢房乱成了一团。

夏妈妈面沉似水,盯着狼狈不堪的水莲水荇:“我竟不知,让你们在凌霄院服役,居然是请了几位奶奶,还得小丫鬟在一边侍候用饭!”

水莲默不作声立在那里。

水荇却笑了笑,用涂了蔻丹的长指甲弹了弹裙裾上的米粒,阴阳怪气道:“夏妈妈,我们是王妃安置在凌霄院侍候二公子的,好不好的自有王妃决断,不劳您老操心!”

夏妈妈虽然是太妃娘**人,可是太妃娘娘如今在宫中陪太后娘娘,郡王府中做主的可是王妃,夏妈妈不过是一条失势的狗!

夏妈妈冷笑一声,道:“既然两位姑娘自认为不归我管,那么是谁当着众人的面,说夏妈妈说了,凌霄堂四个三等丫鬟十月份的月银暂时不发,攒够三个月了一起发!”

水莲和水荇闻言,脸都有些发白。

其她四个二等丫鬟都立在一边,一声不吭。

水莲慌慌张张道:“妈妈,不是我!不是我!”

水荇瞪了水莲一眼,又恨恨扫过低头立在一边的玉栀清茶她们四个人,昂着头道:“我竟不知是谁说的!”

夏妈妈见水荇居然如此嚣张,便吩咐跟来的婆子:“把这两个人捆起来,随我去见王妃评理!”

她既然出手,自然不会手软,既要治治水荇,那么水莲也别想幸免。

水莲一下子软倒在地上,水荇却十分强悍,竟与与婆子们厮打起来。

夏妈妈没想到凌霄堂居然会有水荇这样泼悍的丫鬟,顿时大怒,指着一旁呆站的媳妇们:“还不上去把这俩小蹄子擒住!”

媳妇们忙冲了上去,一时之间鸡飞狗跳热闹得很。

水莲原本呆呆地跪在地上,如今吓得浑身发抖,想不通自己又没有反抗,如何也被卷了进去。

玉栀没想到在王府会看到这样抓头发撕脸揪耳朵的好戏,不禁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婆子媳妇们仗着人多,七手八脚擒住水莲水荇,塞住嘴捆了,抬着出去了。

夏妈妈临出门,回头看了过来,视线在玉栀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滑了过去,指着秀云和香草道:“你们两个跟着我去作证!”

今日无论是胜是败,作证的人都要沦为炮灰,既然杨妈妈看中了玉栀这丫头,她与杨妈妈交好,何必让玉栀也跟着填进去呢!

玉栀眼睁睁看着夏妈妈带着人离开,这才发现自己背脊上不止何时冒出了一层冷汗。

清茶也吓得够呛,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

玉栀扶起清茶,用力握着清茶的手,试图安抚她。

清茶低声自言自语道:“王妃那边,不知道又会如何处理……”

玉栀脸色苍白,轻轻道:“我爹娘还说王府是地洞天呢,谁知竟是龙潭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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