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客栈(许宥鱼相忘)全本阅读_清欢客栈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金牌作家“鱼相忘”的,《清欢客栈(许宥鱼相忘)全本阅读_清欢客栈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作品已完结,主人公:,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小说:清欢客栈 类型:历史 作者:鱼相忘 角色:许宥鱼相忘 简介:在遥远的未来,未知外敌入侵,穿梭时空来袭至暗时刻,人类被迫成立清欢客栈与之对抗间者和无间者的战争就此打响 双方在上下五千年的历史璀璨的星河中,你来我往,前赴后继,殊死搏斗,难分难解过去、现在、未来三线交织,纵横捭阖,历尽生死 人类最终能否战胜外敌? 古往今来的历史人物又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故事? 面对存亡的危机,人类在遥远的未来世界最终...

小说:清欢客栈 类型:历史 作者:鱼相忘 角色:许宥鱼相忘 简介:在遥远的未来,未知外敌入侵,穿梭时空来袭至暗时刻,人类被迫成立清欢客栈与之对抗间者和无间者的战争就此打响 双方在上下五千年的历史璀璨的星河中,你来我往,前赴后继,殊死搏斗,难分难解过去、现在、未来三线交织,纵横捭阖,历尽生死 人类最终能否战胜外敌? 古往今来的历史人物又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故事? 面对存亡的危机,人类在遥远的未来世界最终会因此而何去何从? 少年许宥起于上古蛮荒,手持“清欢”飞剑,经楚汉,历三国,赶隋唐,赴辽宋,回明初,到现在,去未来,步步为营,寻求这一切的真相 清欢客栈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且随许宥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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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客栈》免费试读

第4章 间者


皓月当空,树林之内,月光透过树叶细碎铺在地上,星星点点。

张良、虞姬、许宥三人席地而坐。张良道:“公子,关于客栈的过往因果,我与虞姬因为权限不够,无法告知,相信日后你到了客栈自会一目了然,但关于间者的故事,我可以告诉你,这些事对你来说听起来可能有些复杂,无法理解或不明原因,抑或是晦涩难懂,但此事与你息息相关,因为这不但关系到了你的一生,甚至关系到整个人类几千年以来的文明兴衰成败,未来人类是否存续而又何去何从的的问题,兹事体大,不得不明。”

“到了此刻,我想你多半已猜到或者是虞姬与你简单介绍过,我与虞姬,包括你都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此时值秦末汉初,群雄逐鹿,楚汉相争的时代,离我和虞姬生活的世界已过去四千多年之久了。但为何我和虞姬及其它同僚会回到这里,便是因为有敌人来到了这里,而这个敌人通过未知的科技,穿梭于时空,隐藏在历史人物之中肆意破坏我华夏的历史,践踏我华夏的文化,改变天下的格局,直而曲之,是而非之,妄图通过篡改、毁灭、编造的方法来对我华夏的历史进行打击,而期许产生一系列的历史连锁效应,以达到其在未来不可告人的目的。这群敌人没有名字,不知出处,甚至效忠于谁我们都不知道,但事情的严重性可想而知,为此,在未来,有人成立了清欢客栈,专门调查研究此事,将这群敌人称之为间者,而专门负责调查、抓捕间者,守护和维持时空秩序的人,便是我们,无间者。”

“间者,谍也!”虞姬补充道,“间者就是一群穿梭和隐藏在历史时空中的间谍,从事的任务便是破坏历史!”

“间者与无间者?!未来与过去?!”许宥头大如斗,“这么说,我也是无间者?”

“这个我们不清楚!”张良摆弄手中一颗石子,继续说道:“自从发现间者以来,这间者与无间者的战争在我华夏已持续了上千年了,纵横捭阖,阡陌交错,自上古黄帝蚩尤以来,夏商周、春秋战国、秦灭六国、楚汉相争、王莽篡汉、三国两晋、五胡乱华、隋唐五代十国、两宋辽金夏、元明清、北洋**、中国、中国天宫,但凡有间者出现的时代,必然有我们无间者前仆后继的身影,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没有战场、没有时间、没有光明、甚至没有尽头的战争!”虞姬神色黯然,有些感伤,“清欢客栈的主人带领着成千上万的无间者,在浩瀚无垠、无休无止的时间线上,舍生忘死,无惧无畏,与间者斗智斗勇,生死博弈,守护着我华夏上下五千年的文明!”

“这、这间者究竟从何而来?”许宥越听越迷糊,简直不可思议,“总不可能凭空出现吧?!”

张良苦笑道:“没有人知道,唯一可以确定的他们也是人种生物,和我们是一样的,但已经高度文明,他们的大脑已经进化或是变异,总体来说能力是高于人类的,并且模仿和学习能力非常强,语言、行为甚至礼仪无一不精,且个中几无差异,估计已经实现了人口科学最高级别的复制量产。”

“复制量产是什么?”

“在过去的几千年,人类必须通过自然分娩生下后代,然后通过一系列的科教传承,历经数十年培育,才能将知识传给下一代,如此文明才可以一代一代繁衍传承下去,但是随着生物技术的发展,特别是克隆、脑机、脑容量程序化开发的出现,极大的缩短了人类文明传承的时间,甚至改变了整个人类社会,打开了人类文明向宇宙中进化的进程。”

“在我们的时代,每一个从**城胚胎里出生的人类,预先便可设计出身材、相貌、肤色,甚至遗传疾病及日后需要从事的职业,在出生后的十年内,通过对大脑植入脑机接口进行专业知识的传输,十岁便可如过去硕博毕业继而步入社会工作,甚至全世界的知识都是免费共享,只要你愿意花时间去拷贝传输,但再往上未知的知识还需要自己去探索,不过这已经极大的加快了知识的传递速度,使得整个世界的人类都各司其职,彻底消除了贫富差距,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平均**,社会高速发展,变得越来越强大,且充满了无限希望。”

“我听不明白。”

虞姬莞尔一笑,道:“公子,你不明白不要紧,你只需知道我和张良就是在未来通过技术有目的制造出来的人,我们从生下来便是一名无间者,为了来到这里和间者战斗,虽然十岁之前我们都有各自的姓名,但十岁之后我们就会来到这里,变为张良和虞姬,守护和维护这里的世界不被间者破坏。”

“不错!”张良道,“时空翻转,翻转时空,找到间者,消灭间者,复历史以清明,还天下以太平,便是我们无间者的宿命!”

“那我为什么要找到间者?”许宥道,“这也是我的宿命吗?”

虞姬、张良二人闻言沉默一阵,张良道:“此事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接到客栈的指令,只知道你是客栈很重要的人,要回到客栈去,事关重大,甚至牵连整个人类文明的命运,你会从上古蛮荒时期穿梭来此,需保护你的周全,另外便是要我们在保护时代不被间者破坏的同时助你找到足够返程的‘赤水’,送你回去!”

不及许宥发问,虞姬旋即解释道:“赤水是一种现代科学无法分析的一种未知物质,在通常情况下呈红色的一种类液体状粒子,它的作用便是让人类量子化,继而可以穿梭时空。赤水来自未知的世界,但很可惜的是以我们目前的科学仍然不能解释,更谈不上制造,所以我们所拥有的赤水都是从间者身上获得的,我们首次发现的赤水便是在地球**公元1940年间者***柏林的地堡中所缴获。”

张良嗯的一声,继续接道:“当时苏联红军攻破柏林时便发现了大量此物质,只不过当时科技水平有限,只知道是一种蕴藏着巨大能量的未知物质,却不知道有何用处,苏联方面因为冷战的原因独自偷偷研究了几十年,一无所获,后因苏联震荡,高层感觉兹事体大,于是当时苏联第一***戈尔巴乔夫在苏联解体前便将该物质上交给了***,***将此物质列为全球最高级别机密,一分为五,送予当时的***五常中、美、俄、英、法五国分析研究,但数十年来效果甚微,只到五百年后,天宫首席科学家闫亚威才发现并应用了此物质。这时,人类才发现了赤水的重大作用。”

“而这五百年间,间者肆意破坏人类科技成果,很多新科学在萌芽阶段便无疾而终,甚至有些科学家在幼儿时便惨遭灭口,人类一切科学研发均进入了停滞状态,在经历了五百年的至暗时刻,人类开始应用赤水,终于发现了其间蹊跷,于是间者与无间者的漫长战争就此展开。”

“不过间者很快就发现了我们掌握了应用赤水的技术,也发觉了无间者的存在,由于近现代近地轨道卫星、天眼、无人机的大量应用,相关的侦查科技已经非常全面,全球所有不正常事件都被列为间者入侵,以至于间者生存空间几乎为零,于是乎,大量的间者便出现在了人类工业**以前的时代。那时的科技不足以支撑快速发现间者的需求,人类被迫也只能大量的制造和培训无间者,以应对间者的攻击。如此以往,战线越拉越长,最终贯穿了整个人类文明的历史。”

“等等!”许宥岔道,“我有个疑问,你说间者能回到过去**?”

张良道:“没错!”

许宥道:“那如果有一名间者,回到过去,把小时候的自己杀了,那会怎么样?”

虞姬一笑:“你是想说**扎维勒的祖父悖论吗?很简单,这个悖论在现行的三维世界是不成立的,因为存在于三维空间的人是无法在三维空间中进去时空穿梭的,你一旦使用了赤水,你便会脱离你存在的三维世界,进入四维甚至更高维的空间,而你穿梭时空,回到过去,再进入三维的世界,你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即使这般做了,你**的人也并不是你自己,你也并不会因此而消失或者死亡,只不过等你再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因为你改变了历史,你的过去一切皆因你改变,你之前存在的未来对你个人此刻来说已不复存在。”

许宥瞬间懵了。

虞姬继而解释道:“这就好比你是一本二维连环画的主角,你在画到第十页的时候突然从连环画里蹦了出来,继而跑回第五页把你自己杀了,连环画还在吗?在!故事还在吗?在!只不过主角不见了,故事也因没了主角而发生改变,等你回到第十页时,你就会发现这是另外一个故事了,虽然你可能已经不是主角,但并不代表这是另外一本连环画。”

许宥越听越是玄乎,不禁骇道:“如此说来,那间者存在于更高级的世界?那岂不是如神一般?!”

“不然。”张良笑道,“间者和我们都是一样,同样是存在于三维世界,只不过他们发明了赤水,通过未知的技术导致时空弯曲,可以短暂地进入四维或者更高维的世界,但终究最终必须回到三维的世界,因为三维世界的生物是没有办法在高维空间长时间存活的,如若不然,这场战争一开始便结束了,不会持续,甚至不可能发生!”

虞姬笑道:“高维空间的人一旦对低维空间的人发动进攻,那简直是毁灭性的,比拍**还简单,比如你如果是生活在二维世界连环画里的小人,我用笔画个框,便可将你一辈子困在里面,你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出来。”

“可是这间者持有赤水,可随意穿梭时空,那岂不是来无影去无踪?!”许宥仍不求甚解,“倘若他使用赤水回到过去杀了一个人,立刻再使用赤水逃离,那你们又如何能抓到他?”

“理论上不存在这种情况。”张良道,“三维空间的人在使用赤水时,经历了低维向高维的穿梭,其身体所能承受的时间是有极限的,所以他并不能长时间的穿梭亦或是多频次的使用赤水,否则超出了身体的极限,他便会在高维空间里灰飞烟灭。”

“此外赤水并不能让穿梭者非常精确的到达其想要到达的时间点和地点,它有一定范围,且这个范围一般人是很难控制的,这与赤水的剂量及穿梭者的身体极限有关,剂量越大的赤水能使穿梭者在高维空间逗留更长的时间,再匹配上能承受其剂量极其强壮的身体,才有能到达精确定位时间点的可能。”

“另外一种便是短时间的时间跳跃。赤水的穿梭时空是以年为度量单位,最短的距离也只少得半年也就是六个月,通常服下一滴赤水剂量的跳跃在半年以上三年以下这个范围,你想穿梭到半年之前或者是两年以后,诸如此类操作,倒是可行,并且时间和地点是可以做到相对精确的,这因为所需的赤水剂量不多且对身体伤害不是特别大,只要你拥有足够多的赤水,穿梭者是可以反复穿梭的,不过根据正常人的体魄,每穿梭一次至少也得休息一周左右。”

“所以想要做到来无影去无踪,这种情况是几乎不可能存在的,且不说人类身体构造是有极限的,其实每使用一次赤水对人体或多或少会有损伤,长此以往,身体是受不了的,退一万步说即使身体无碍,这赤水是当今社会最珍贵的物质,对于我们来说,如果没有间者,那便是用一次少一次的不可再生资源,如果随意支配任意挥霍,此消彼长,赤水最终会有用完的那一天,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人类文明毁于一旦。”

“可是对于间者来说,并不存在这种情况啊?”

“是的,间者可以生产和制造出来赤水。”张良一笑,“但是他们身体不允许。”

“为何?”

虞姬笑道:“也不知道是为何,反正从战争开始到现在,我们碰到的间者身体都不是很好,可以说很弱。据我们推测,可能是间者经历了高度的文明,大脑发生了很多进化,但四肢却是退化了,虽然说外表看似与我们无异,但身体上有些肌肉已经几乎可有可无,用古代人的话来讲,便是手无缚鸡之力,他们的力气与我们正常人十岁小孩差不多。在这浩瀚的宇宙中,冥冥中自有规律,有些东西一旦消失或者退化,你即便是拥有再高的科技想再恢复是几乎不可能的。”

张良补充道:“况且,间者的赤水也并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据我们多年的观察,赤水的产量其实是非常低的,间者并不能使之形成大规模的量产,否则战争不会是现在这个情况,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不好说,但就目前而言,他们并不能据此而发动超过万人的大规模时空战争!”

虞姬道:“再加上赤水是一种可让细胞生物量子化的物质,并不能使其它物质一同量子化,所以我们得出结论,间者的很多高科技武器装备是没有办法穿梭时空的,以至于战争持续到现在,仍然是十分胶着的情形。”

“物品无法穿梭时空?”许宥惊讶,低头看向腰间的革囊,“那我身上这些从何而来?!”

虞姬瞬间小脸一红,好似染了云霞,她略显羞涩,支吾道:“公子,你、有所不知,你、你的衣服和革囊是我带来了的。”

“啊!”

张良看着这少男少女一时尴尬窘迫,不觉笑了笑,道:“也无大碍,荒郊野外,无人知道,我在关内出不去,虞姬也是无奈之举,并无冒犯之意。”

许宥满脸通红,欲言又止,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岔话道:“那、那我的剑和珠子呢?怎么也穿过来了?”

虞姬与张良对视一眼,神色忽然变得十分凝重,虞姬道:“您、您身上的随身物品,我检查过了,均超出了我和张良的认知,据我们推测,您那一把短剑和那颗珠子,应该是用赤水所制成。”

“是的,唯有赤水制成的物品才能毫发无损的穿梭时空。”张良点头道,“您应该来自比我们还要遥远的世界,一个可以将赤水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世界!”

许宥讶异万分,努力思考过去,***也想不起来,不禁叹气道:“说实话,今日发生的事情我无法理解,也无法解释。”

张良目光闪烁,起身拱手道:“您不必担心,终有一天,真相会站在您的眼前。我十分荣幸,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了您,因为自从看到了您,我看到了这场无限战争胜利的希望!”

注:《孙子兵法》:“故用间有五:有因间、有内间、有反间、有死间、有生间。五间俱起,莫知其道,是谓神纪,人君之宝也。”

第5章 无间者


许宥陷入沉思,心中思绪宛如万千柳絮,这一席谈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过巨大,自己究竟从何而来,又是要到何处去,为何要去那清欢客栈,听张良所言,这客栈应该是无间者的大本营,难道自己原本就是从那里出来的?但为何会什么也记不起来?要去客栈,需要赤水,而要赤水就得找到间者,但这人海茫茫,又去何处寻找间者?

过得良久,忽然想到什么,方才开口问道:“如你们所言,据此推断,这清欢客栈当在四千年后的未来世界,而这赤水的时空穿梭只能回到过去,并不能去到未来?”

“不错!”张良眼中露出一丝中肯之色,“其实,客栈我和虞姬都没有去过,我们隶属于客栈下面的无间司,至于客栈到底在哪里,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在客栈中也算不上什么人物。至于赤水,从眼下来看,赤水的用途应该不止一种,但从现今最先进的科学应用技术解释和对间者使用赤水的调查研究报告中,目前赤水只能在现行世界已知的时空中进行穿梭,而无法前往未来未知的世界。”

虞姬笑道:“这就好比**可以用它回去找孔子,但却不能去找曹操一样。”

许宥苦笑道:“你们说这些什么**、项羽、孔子、曹操,我都一概不认识,都是些什么人,也是间者吗?”

“他们不是间者,他们都是我华夏文明历史上震古烁今的人物!”虞姬哑然失笑,“你都不知道吗?”

许宥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从小跟随老爹住在昆仑山上,与世隔绝,虽说读过几年书,下过几次山,但我们的世界可不像眼前这般,野兽横行,怪物遍地,也没听他提前过什么历史人物,不过黄帝蚩尤我倒是听说过。”

“这个简单。”张良手下倏忽,袖中拿出一卷竹简递过来,道“公子,这是我的上一任同事吕不韦所书的《秦末汉初简史》,虽然简单,倒也详尽,我平时随身携带,以防万一,你有空的时候可以读一下,可惜脑机U**数据线无法带到这个世界,否则你插在你的脑机接口上即可,我可以将最新版的《华夏简史》拷贝给你。”

“什么脑机接口?”许宥接过竹简,感觉份量颇沉,随口问道,“也是书吗??”

张良闻言动容,侧身察看许宥左耳后,但见光滑无伤口,看后默然,然后对虞姬道:“他是寻真者。”

虞姬惊讶掩口望着着许宥,美眸中**闪烁,仿佛发现了新**一般,道:“寻真者是地球上最古老的种族,通过母体自然分娩的人类。在我们的时代,寻真者是几乎绝迹的,因为在那个时代,随着各项生物技术应用,社会教育系统的变革、女性**的退化,已经没有人愿意用自然分娩的方式来生育下一代了,这不单是因为教育和抚养一个符合社会要求的人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还因为**的退化已不具备怀胎十月的功能,母体在退化后的**自然分娩实际上是非常危险的事情,稍有不慎,便会导致母体和胎儿一同死亡,即便是最先进的医疗技术也很难治愈。之前我只在历史课上了解过,没想到真的有寻真者的存在?!那、那公子可知***是谁?”

“母亲?!”许宥念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缓缓摇头,“我不知道,我从**与老爹一起长大,并无外人。”

三人同时静了下来,这许久的谈话,使三人心中各怀激荡,一时之间难以消融,许宥拉回神思,垫了垫手中的竹简,道:“话说回来,我还是有几点些不明白。”

“公子但说无妨。”

许宥顿了顿,道:“好,第一个问题,既然这间者能隐藏在历史人物中,这世间人物千千万,你们是如何来识别和追踪他们?可是有什么异于常人的特征吗?”

“说实话,除非间者在执行任务中不慎暴露,或是做出了不符合时间脉络的事情,抑或是将任务执行完毕篡改了文明历史,我们得以发觉,否则真的很难识别和追踪。间者若是一直隐忍不发,专心潜伏,被发觉被捕获的概率非常之低,因为他们和正常人是一模一样,也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但经过几百年的争斗,对他们逐渐的了解,想要鉴别他们也不是完全无迹可寻。”

“此话怎讲?”

“虽然以上几种情况我们能很快找到间者,但是大概率已经后知后觉,一旦间者任务成功,往往代表着文明历史已经被篡改了,后续的历史会发生诸如朝堂更迭、由治而乱、外族入侵、农民**之类的变化,这种情况下,我们不得不采取补救措施,再次使用赤水,回到事情发生之前,去抓捕间者,不让其阴谋得逞。可是,也就是这个时候,间者也会发觉我们的意图,往往会再次回来采取守株待兔或是螳螂捕蝉的策略,继而双方便会基于某个时间点的事件而产生相互穿梭时空,你来我往的争斗,这样的争斗据我所知在现行世界一直持续了几百年,但我们最终守护住了这一阶段的胜利,最终以间者放弃而结束,虽然最后来看整个事情从头到尾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但其中的攻守转换、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反反复复,实在是难以用言语表述。”

虞姬道:“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第一次间者与无间者的战争’。”

“在这一阶段,间者使用的的手段,主要是刺杀某时间点的重要人物为主,机关、暗器、陷害无所不用其极,双方在过往时间线上展开激烈的拉锯战,来回穿梭,百花齐放,千疮百孔,一时间造成死伤无数,损失惨重,赤水被大量的消耗,很多无间者从派出到时间点不到一天便因此牺牲,虽说当时人口已经实现了量产,但毕竟不是无思维、无生命的机器,也因此在当时的世界引发了“无间者**”事件。”

“自‘第一次间者与无间者的战争’结束后,间者沉寂了十几年,当所有人几乎以为世间再无间者、最终胜利已经到来的时候,间者再次悄无声息地卷土重来,但他们的攻势发生了变化,当然也可能存在赤水严重稀缺的情况,他们不再执着于安排大量人手某个时间点对某个人物的反复争夺,而是在文明历史上诸多重要时间节点安排极少数的人,以潜伏、蛊惑、怂恿、多方位时空穿插的方式,对诸多历史人物进行潜移默化的人为干预,导致其思想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突破思想桎梏,从而做出一些本不符合那个时代的事情。这样,即便被派出去的间者被抓或是被消灭,他所带来的影响仍然存在,而且短时间内无法消除。更有甚者,则在关键时刻取而代之,手握重兵,呼风唤雨,兴风作浪,号令天下,这让我们无间者的工作愈发的难以纾困。”

“为此,客栈不得不改变了方针,再加上赤水在‘第一次间者与无间者’中已经几乎消耗殆尽,只得从以前的见招拆招、兵来将挡变换为未雨绸缪、防范未然的策略,在历史上每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的周围,以偷梁换柱的方法悄然安插无间者,让其守护、跟随他们一生,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直到他们完成他们的历史使命。”

张良顿了顿,看向虞姬,缓缓道:“而我和虞姬,便是这样的人。”

在适才张良说话的同时,许宥打开了那本《秦末汉初简史》,边听边看,一目十行,快速翻阅,书中所载果然非常简单易懂,只记载了某年某月某某人发生了某某事,看到此时,突然吃了一惊,看着虞姬道:“你是项羽的妻子?”

虞姬闻言一笑,却笑得十分凄美,道:“看这么快,是呀,霸王别姬,千古绝唱,我最终会随着项羽自刎在乌江河畔。”

许宥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少女,笑靥如花,美艳不可方物,可笑容却有些牵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注:虞姬,又称虞美人,楚汉之争时期西楚霸王项羽的美人,曾在四面楚歌的困境下一直陪伴在项羽身边,项羽为了她作《垓下歌》。后人曾根据《垓下歌》以及相传是虞姬所作的《和项王歌》,公元前202年楚汉战争项羽兵败时,随项羽自刎,由此千年来流传了一段关于“霸王别姬”的凄美传说。

垓下歌

项羽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和项王歌

虞姬

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

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第6章 赤水


虞姬看着许宥呆滞的表情,心头忽地柔软起来,轻声道:“公子是否想问,为何我们不在完成任务后回去或者离开?”

“是啊,你们既已完成使命,为何还要跟着、跟着一起死呢?”许宥百思不得其解,气息有些不畅。

“有两个原因。”张良接道,“第一是历史原因,就以虞姬为例,虽然真实的虞姬,已被我们暗中调换,现在的她很安全,过着普通人相夫教子的生活,会有着平凡而安宁的一生,再也不用儿女情仇、戎马江湖。只不过在真实的历史上,她和项羽的结局尤为悲壮,四面楚歌,霸王别姬,乌江自刎,千百年来被无数人书写评判,也被无数人扼腕叹息。”

“是啊!”虞姬神色恢复平静,目光如水,缓缓道:“我这一生的使命就是陪伴项羽,最终走到乌江那一刻,到了那个时候,垓下被围,四面楚歌,项羽不肯过江东,乌江自刎,我虽说可以在他死后趁乱乘船东渡,但也不一定能逃出,因为那时已经都是**的天下了,韩信肯定不会放过我,即使逃回江东,也未必能活多久,项氏一族,终难逃覆灭,最重要的是,我若逃跑,那就不是虞姬了。”

许宥道:“即便这样,为何不用赤水回去?反正是死,消失了又有何关系?!”

“你说的正是第二个原因。”张良苦笑道,“实际上自从第二次间者与无间者的战争开始,每一名无间者穿梭时空到任务时间点,每个人都只携带了单程的赤水,因为在与间者经历了几百年的斗争,赤水已经几乎快用完了,虽然说或多或少可以从抓捕到的间者身上获得,但实在是入不敷出,特别是‘第一次间者与无间者战争’以后,赤水愈发捉襟见肘,况且我们现在所在的年代离现行社会实在太远了,没有足够的赤水是没办法回去的。”

许宥吃了一惊,道:“赤水的多少还事关穿梭的时间的多少?”

张良道:“是的,之前说过正常人在使用赤水,经历了高维的穿梭时,其身体所能承受的时间是有极限的,通常服下一滴赤水的时空穿梭在半年以上三年以下这个范围,以间者为例,他们正常所携带的赤水一瓶来测算的话,他们服下一瓶赤水可以支持他们穿梭三百年左右,这也差不多是他们身体的极限了,但我们体质要比他们好,所以我们可以坚持到四百年左右。”

许宥道:“如此说来,要从这里回到四千年后,至少得需要十瓶赤水。”

张良道:“不单如此,并且每次只能使用不超过一瓶的剂量,同时使用两瓶以上赤水所迸发出的能量据我所知是没有任何人能承受住的,更何况服下一瓶赤水穿梭一次到达时空穿梭站点至少得休养一月才能再次使用,所以来到这里的间者是不会携带那么多赤水的,他们很聪明,会将返程所需的赤水藏匿在那个只有他们间者之间才知晓的时空穿梭站点,而他们这个站点我们称之为‘间驿’。”

许宥眼前一亮,道:“如此,只要找到间驿,便能找到赤水。”

“话虽如此,但谈何容易。”张良轻叹一声,“自战争起始到现在,被我们发现的间驿屈指可数。即便我们能很幸运的找到第一个间驿,也未必能顺利的找到第二个,即便再找到第二个,也未必能找到第三个,如果找不到,你也将永远困在那里。”

“是故,我们每一名从客栈出发的无间者,其实都已经知道自己最终生命的结局,自服下赤水的那一刻,无论结局是好是坏,无论这一路贫穷还是显赫,无论最终流芳千古还是遗臭万年,无论生死,无论成败,这,都是我们无间者无可逃避的宿命。”

虞姬听完张良的这番话,不禁托腮痴痴看树梢上的明月,仿佛陷入了深思,轻声吟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许宥静静地听着这清脆如铃、缥缈如纱的声音,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黄沙遍地,一群人在漫天大风里拱手作别,衣袂飞扬,每个人都面色坚定,毅然决然,最后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风沙之中。

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却依旧坦然赴死,这需要何等的决心与毅力?

何来岁月静好,只不过有人默默为你负重前行。

想到这,许宥只觉“无间者”三字瞬间巨硕无量,重如千斤,不禁让人肃然起敬。

时光流转,小树林内,月光似水,泻了一地。

张良但见二人默不作声,不由道:“好了好了,言归正传,我们此刻还是研究一下策略,毕竟明日便是鸿门宴了,此百年不遇之机会,间者极有可能借此发难,抓到间者拿到赤水才是要紧之事!此刻夜已过半,天亮之前,我还得会一个人,然后赶回灞上,否则被**发现,可就麻烦了。”

虞姬问道:“你要去会谁?”

张良道:“项伯,历史任务,之前我救过他的命,他会来找我通风报信。”

“唔,我都忘了还有这事。”虞姬挠头道,“你的任务书我不经常看,不过这事儿应该不难。”

许宥思索了片刻,打开竹简,边看边道:“间者手无缚鸡之力,这是他的主要特征,所以在此乱世,他必不会是舞刀弄枪的将领。我们据此可以推断,项羽**等人皆可排除,照书中所述,羽之神勇,千古无二,项羽当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武将了,而**则有高祖斩白蛇**之说,想来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公子当真聪慧过人。”张良露出赞许的目光,“不仅如此,此二人从始至终一直在我们严密监视之下,间者想要偷天换日,几无可能。”

“那间者既然无法扮演武将,那大概率只可能是谋士了!”许宥皱眉看着竹简,“难道是范增?”

“我觉得不是,”虞姬果断摇首,回忆思索道,“范增这几年来一直在我的视线之下,并无出格之事。”

“那萧何呢?”

“萧何一切正常。”

“樊哙?”

“断无可能,樊哙此人三大五粗,啖肉酗酒之辈,几次都想与我结拜,被我拒绝,对我更是肝脑涂地,与间者简直天壤之别。”

“莫非是韩信?”

虞姬格格笑道:“他呀!你是说历史上那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把全天下英雄打得满地找牙,被誉为“国士无双,略不世出”的韩信大将军吗?此刻他还在项羽那里当小兵呢!前段时间我闲来无事,冒充小兵去找他聊天,他跟我吐槽说项羽有眼无珠,你说好笑吗?呵呵!现在想来,他胆子不小,哼,也不怕我告密。”

“呃……那会是谁?”

虞姬正色道:“我觉得吧,如无可疑之人,我们目前大可不必猜测间者是谁,应该推演一下明日鸿门宴可能会出现的情况,据此来防范未然,这样才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呀!”

张良苦笑道:“还用推演吗?我记得在第一次间者与无间者战争中,鸿门宴这个节点,**应该是挂了一百多次吧。”

“凡事无……”虞姬话还没说完,忽然只听不远处驿道隐约传来马嘶咛声,继而传来一声口哨,当即花容一变,噤声伏地,看着张良,娇小的脸庞上露出不解的表情。

许宥闻声迅速收起竹简,低声道:“外面有人,是谁来了?”

“是项伯,我与他约了在此见面。”张良起身张望,摆手低声道,“你和虞姬暂且躲避一下。”

二人见状立刻悄然远遁,躲在百丈之外的一块卧石之后。张良见得二人藏好,搓手吹了一声口哨,以示回应,不一会儿,便见一**步走了进来,浓眉大眼,胡须拉茬,正是楚国反秦义军左尹项伯。

注:虞姬所唱的是《易水歌》,出自《战国策·燕策三》,荆轲将为燕太子丹往刺秦王,丹在易水边为他饯行。高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第7章 项伯


项伯甫一站定,急不可待道:“子房,大事不好,沛公屯兵函谷关是谁出主意?真是愚不可及!上将军颜面俱失现在怒火冲天,范增在旁添油加醋,说沛公欲王关中,众将群情激愤,只怕两军开战已在所难免!此次沛公凶多吉少啊!”

张良自然心知肚明,不露声色,佯装诧异道:“项伯何出此言?!此番沛公攻破咸阳,受降子婴,立下反秦首功!我军入城之后,将锁宫城,兵封库府,上登记官吏,下安抚百姓,军纪严明,秋毫无犯,后引军灞上,以待上将军到来!”

项伯道:“哪你们为何把守函谷关?”

张良笑道:“项伯还不明白?自陈胜、吴广**而起始,天下烽火,乱如粥糜,流寇盗贼横行,我军引兵入关中,去攻咸阳,岂有不断后之理?如此,也是防止宵小之徒趁火打劫或有意外。如今,咸阳已破,我们还军灞上,日夜盼着上将军前来主持大局,怎会有欲王关中之说?简直是无稽之谈!”

项伯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沛公何不早说?!造成这等误会!眼下上将军怒火中烧,大军箭在弦上,这可如何是好?!不日便要刀兵相见了!”

张良道:“项伯不急,你且随我去见沛公!让沛公与你道清一切,你回报上将军禀明个中原委,明日一早,我随沛公登门拜访,亲自向上将军负荆请罪。”

项伯大喜道:“如此甚好!”

二人说罢便要携手离开,突然只听不远处传来一声长啸,由远及近,有人高声疾呼:“站住!张良!不能放他走!”须臾间一个身影蹿进树林,身形矫健,再次大声道:“张良!快抓住他!他是间者!”

许宥伏在石后,吃了一惊,探出头去,不见则已,一见来人顿时如吃了哑药中风一般,一时间竟无法说出话来!

只见一名少年一身楚军甲胄,满身血污,气喘吁吁,容貌竟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怀中抱着一名女子,此女子也披盔戴甲,但鬓发凌乱,浑身鲜血,插着两尾箭翎,双目紧闭,已不知是死是活,赫然竟是虞姬!

许宥惊骇之下,差点站了起来,虞姬连忙将他拉下,低声道:“先别动!静观其变,以防有诈!”说罢注视着那少年怀中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女子,蹙起眉头,若有所思。

张良眼中震惊之色转瞬即逝,看着项伯默不作声。

项伯张口喝道:“你是何人部下?慌慌张张说些什么?!”

少年气息颇喘,显是历经万险,长途奔波,只见他将怀中女子轻轻地放在地上,触探她的鼻息,然后面色稍缓,舒了一口气,起身再次道:“张良,他是间者。”

“这位小兄弟你认识我?不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张良不动声色,“我看你身着楚军的军服,行迹如此狼狈,可是上将军营地发生了什么事情?”

少年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侧目怒视看着许宥和虞姬身前那块巨石,一手持竹简,一手指着项伯,咬牙切齿一字一字道:“他,项伯,是间者!”

说时迟那时快,张良一见竹简,不疑有他,翻手作擒拿式,只一式便将身旁的项伯双手锁住,项伯猝不及防,吃痛一声,动弹不得,叫道:“子房,你、你干什么?!”

张良并不理他,高声呼道:“虞姬!快救人!”

就在张良动手之际,躲在石后的虞姬拉着许宥顺势冲出,疾步到那地上的昏迷不醒的女子跟前。虞姬扶起这个和自己一般模样的女子,察看伤势,只见她**发白,身上盔甲血迹斑驳,箭翎随身晃动。

少年见得项伯已被制服,心中悬着的大石轰然落下,颓然坐倒在地,大口喘息,指着虞姬怀中的受伤的女子,喃喃道:“快!快!你们快救她!她不行了!她快不行了!”

虞姬察看一刻,拧眉道:“张良,她中箭两处,小腿处伤口不深,还好,只是另外有一处穿过肩胛,失血过多!”边说边从身上取出布条,为她包扎伤处。

此刻,张良已将项伯反手绑在一棵树上,转回身来,到虞姬身旁一同察看女子伤势。许思宥呆呆看着这个垂坐地上,大口喘息的少年,一动不动,忍不住问道:“你、你究竟是谁?”

少年抬头,四目相对,气喘吁吁,道:“我、我是明天的你!”

许宥后退一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时张良起身皱眉道:“不行!肩上这一箭伤势太重,必须去找大夫,否则恐有性命之危!”说罢转身来少年跟前坐下,从袖中拿出一块竹牌,道:“情况紧急,长话短说,我问你答,之后你得马上带她前往咸阳就医,路上不能耽误半分,否则她性命不保!这是我的令牌,入城门给士兵查验!”

少年道:“好!你问!”

张良道:“鸿门宴上何人出事?”

少年道:“项羽!”

张良道:“何人所为?”

少年伸手指着被绑在树上的项伯,道:“他!”

项伯被指,面色不改,破口大骂道:“你这小子从何而来!胡说八道什么?项羽是我侄儿,我怎会害他!子房,你莫信他,此人定是秦国残兵败军的余孽,来此****!”

张良不为所动,目不转睛,道:“不用理他,你继续说。”

少年顿了顿,继续道:“今晚你和他谈罢,你们便去找了**,我们相继而散,明日一早,**带着你和樊哙等人,共百余骑,去鸿门赴宴。虞姬回到营中,乔装卫兵,暗中观察形势,让我在大营外策应。听她说,其间一切正常如故,就在樊哙啖肉之时,此人、也就是项伯躲在帐外暗处用一架小型手持弩机将项羽射杀,一发十箭,项羽当场毙命!”

“项羽一死,现场顿时乱作一团,立时有人高呼‘‘有刺客!’**老贼!杀害上将军!’‘上将军遇袭身亡!’‘诛杀**!’‘为上将军报仇!’呼声遍野,此起彼伏。你见情况不妙,连忙护送**逃离,不想帐外已是被团团围住,枪戟丛生,你们、你们奋力反抗,仍是不敌,你和**、樊哙,还有随行其他人悉数被杀!”

虞姬闻言动容,抬头惊道:“这是诸葛亮的元戎弩!”

张良闻言自己被杀,竟不为所动,道:“然后呢?”

少年神色悲痛,道:“我听到营中大乱,立刻持剑冲了进去,却只见你们尽被杀害,血流满地,虞姬也不知所踪。我四处寻找,找到她时,她已被楚军团团围住,原来虞姬发现此贼暗下毒手,立刻去追,不料反被此人弩机所伤,还反咬一口,告诉士兵虞姬女扮男装,是**派来的刺客!”

“我拼死将她救下,夺了一匹马逃出鸿门,此贼呼兵唤将,一路追杀,死咬不放,一路上她将项羽遇袭身亡的来龙去脉尽数告诉了我,也不知道到了何处,马失前蹄,手中短剑掉下,忽然红光一闪,我便昏了过去。”

“待我醒来,伏在草丛之中,天已然全黑,马也不知去向,虞姬昏迷不醒,我正自迷茫之时,忽然看到此贼竟独自一人,骑马在道上前行,我心下一惊,想去生擒此贼,但我抱着虞姬,追不上他,忽然我只见他下马钻进了一片树林,上前察看,却见发觉四周很熟悉,才发现这是我们昨晚会面的树林!我在远处隐隐看见了你们,当即明白过来!我……”

“好了,个中原委,我已知晓。”张良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伸手将他扶起,接着抱起昏迷受伤的女子,道,“走!到外面去!我们借一步说话!”

张良抱着受伤女子同少年走出树林,只见他低声与少年耳语几句,将项伯的马牵来,少年翻身上马,接过伤者,一抖缰绳,纵马狂奔,往咸阳而去。

许宥和虞姬二人走到树林边默默看着,许宥忍不住低声问道:“他说他是明天的我,这、这简直太诡异了!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虞姬看着一骑绝尘,消失在夜色之中,回身拜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许宥连忙将她扶起,只见她长长的睫毛下明眸莹莹泪光,犹如梨花带雨,楚楚动人,一时之间感动有余,不知如何安慰,忽见张良回来,张良道:“公子,可否借你短剑一用?”许宥不知他想做什么,不及多想,取出清欢飞剑,递给他。

张良接过,持剑走到项伯跟前,不喜不怒,神色淡然道:“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项伯此刻已宛如变了一个人,呵呵一笑,道:“没什么好说的!”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好厉害的计谋!好歹毒的计谋!”张良拍手笑道,“想来谋划已久吧!事已至此,我张良甘拜下风!”

项伯笑道:“不设此局,恐怕杀不得你。你不死,大事不成。”

张良仰天大笑,突然笑声戛然而止,淡淡道:“我今日放话于此,此战,你们赢不了!”倏忽手起刀落,一道鲜血冲天而起,项伯****,立时殒命。

第8章 刺杀


“你干什么?!”许宥未料张良暴起**,不及阻止,失声道:“你杀他做什么?现在因果不明,你怎么不问清楚就把他杀了?!”

“公子不必着急,他任务完成,死活已经不重要了,他落入我手,纵使我不杀他,他也必然会咬舌自尽。”张良顿了顿,又道,“况且他可能发现了一件事情,不能留活口!”

他说话时未转身,而是仔细端详手中的短剑清欢,但见霜白的剑身挂着一缕鲜血,淅淅沥沥落下,片刻便滴得干干净净,明亮如故。

虞姬忍不住道:“张良,那现在怎么办?”

张良抬头苦笑,道:“计谋已成,环环相扣,严丝合缝,破不了,这是个死局!”

“怎么会?”许宥奇道,“项伯已死,明日之事便不会发生了。”

“公子有所不知,你不知道项伯此计之歹毒。”张良摇头,叹道,“天下之乱,自间者始。看来这场战争,真是永无宁日了。”说罢示意两人坐下。

“这项伯杀无不可,可杀,可不杀!最终并不影响结局!”张良继而道:“公子,我刚刚杀的项伯,并不是今天的项伯!”

“什么?!”

虞姬思索道:“你是说他是从未来来的?”

张良道:“这个计策很长,我且说给你们听听,你们听听对不对?项伯应该是于今天穿梭到了半年前,我们姑且把穿梭这位叫项伯一号,为何选在今天,因为他要看看我们无间者有什么动作,如果一切正常他便会服下赤水回到半年前,找到还在随项羽在新安坑杀秦兵的自己,我们叫他项伯二号,告诉他自己的计划。这样半年前的项伯二号在新安便会碰到今天穿梭回去的项伯一号,两人一明一暗,随军出征,如此,大军中便会有两个项伯。”

“于是到了今天,项伯二号便代替项伯一号今晚来找我,这本来就是历史事件,我自然会见他,其实项伯一号是想来杀我,这是他们的计划一,如果计划一成功,我死,今晚没有我的劝说,明日**便不会去赴鸿门宴,然后两军开战,历史改变。”

“但计划一不料被公子中途打断,那便会实施计划二了,公子是节外生枝之事,计划二原计划是项伯二号杀我不成反被我杀,其实是主动激我杀他,这样项伯今夜不会返回去劝解项羽,明日一早报项伯被**刺杀,项羽必会起兵,然后两军开战,历史改变。

“但他们又担心我诡计多端,不会杀他,会把他关起来,一旦刺杀不实,起兵没有由头,毕竟同是反秦义军,如无把柄,确实不便直接开战,恐怕天下诸侯不服。即使没了项伯,估计我和**依然会去鸿门负荆请罪,于是实施计划三,计划三就是项伯一号不见项伯二号回来,不管生死,只要**敢来,便会于明日鸿门宴刺杀项羽嫁祸**,项羽一死,我与**身在敌营,必死于乱刀之下。如此,项羽**全死,天下大变。”

“因此我今天杀不杀项伯二号,明天一早,我还是得陪着**去鸿门宴,因为如果不去,鸿门宴上没有我的斡旋,**便会被项庄舞剑**,那还是计划一的结果差不多,只是**一死,群龙无首,输的会更快些。我若去了,项伯一号自然在那里等着,计划三成功实施。所以无论我去不去,眼前这个项伯死不死,都没有关系,整个计划最终都会成功实施。”

许宥只听的浑身冰冷,如坠入冰窟之中,道:“那、那我们为何不现在去把项伯一号给杀了?!”

张良道:“这是不可能的任务,项伯一号任何地方都不会去,他只会躲在楚军大营之中,他是楚国左尹,相当于楚国的左丞相,你如何能在万军之中取他首级?你如何全身而退?即使你能做到,楚国左丞相临战前遇刺身亡,你觉得范增会以为是何人所为?或者第二种情况,明日一早,我前去赴宴时候,直接告诉项羽,你的叔父项伯准备刺杀他,你觉得项羽会不会相信?范增必会说我****!还有第三种情况,我一去到鸿门,便去杀项伯,且不管能不能成功,这样我和**都难逃一死,所以无论怎么走,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

许宥看向虞姬,急道:“那你不是项羽的妻子吗?你去告诉项羽,看看他会不会听你的?”

虞姬苦笑道:“公子多想了,这个时候的我和项羽还不认识的,否则我何必躲在军中遮遮掩掩?”

许宥眼看二人明日便要一死一伤,生死未卜,一时心急如焚,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见虞姬感慨万千,道:“此一局间者真是下了血本,用了如此多的赤水,只为将你我入套,看来我们早已暴露了。”

“你我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项羽**身上,却疏忽了自己。”张良点头,“我此刻才发觉这鸿门宴事件,除了刘项二人,其实最重要的是我,我若一死,满盘皆输。”

虞姬道:“眼下如何你才能不死?”

张良似乎在思索,道:“这项伯如此处心积虑,大费周章,置你我于死地,自然不会给你我喘息的时间!若想破局翻盘,确实是非常困难!”

许宥忽然想起什么,还欲再问,忽见张良摆摆手打断他,环顾四周,忽然高声道,“如我所料不差,今天应该还有一个项伯三号,他来自明天的项伯一号。项伯一号明日看到计划成功实施后,却发现中途发生变化,公子凭空出现,救走虞姬不说,并且看到了你穿梭时空回去告密,这无疑会打乱他们的计划,于是他立刻再次服下赤水穿梭回到半年前,变为项伯三号,将结果告诉半年前的项伯一号,让他今夜安排杀手随自己赶紧过来,不为别的,只为一路尾随来此,将此事做死,不再节外生枝!”

“至此,一场谋划年余的刺杀终于图穷匕见!过去的项伯前来刺杀我张良,现在的项伯坐阵军中,只等明日鸿门宴发难,未来的项伯正在埋伏于此间,将我们一网打尽!过去现在未来,三条时间线合为一体,可谓天衣无缝!”

“哈哈哈哈哈,素闻清欢客栈无间司特派外勤年代越久,能力越强,足下这一番推论有理有据,有如亲眼所见,当真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谋圣”张良,杀伐果断,聪明绝顶,只怕真的张子房来了,也要逊色几分!”

只见一群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黑裤,蒙着黑面,手持弩机,缓缓走进树林,如同收缩的圆圈,向许宥三人靠近,为首那人站在后方,一前一后,形成犄角之势,赫然正是刚刚才被**的项伯!

许宥见他们装容,竟是适才和他们一起从楚营出来被派往灞上的那十名斥候,人手一把弩机,箭簇处泛着绿光,显然喂了剧毒。

项伯笑意盎然,道:“子房老弟,临死之前,可还有话说?”

张良将手中的清欢短剑一扔,双手一摊,道:“成王败寇,我们认栽!”

项伯哈哈大笑,得意无比,大叫道:“放箭!!!”

只听弩机咔咔直响,箭如雨出,快如闪电,只一瞬,三人便被射成刺猬一般,先后倒地,血流如注,甚是可怖!过得一刻,再无人动弹,项伯大步上前用脚用力踢了几下,翻来覆去,确定三人已死,面容忍不住**几下,用力压抑住心头的狂喜,沉声道:“诸位,大事已成!”

众斥候一同拜倒,齐声道:“恭喜大人!”

项伯并不言语,低头四处寻找,不料找了半天,张良扔掉的清欢飞剑竟不翼而飞了,一时气急败坏,望向树林外的驿道,沉声道:“诸位,还有两条漏网之鱼,今晚且随我去咸阳走一遭,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只此一役,我与诸位,尽获全功!”

“是!!!”

第9章 谋圣


是夜,咸阳城门,两名值夜士卒靠着墙昏昏欲睡,一名秦国降卒挑灯站在拒马栏前,冷眼鄙着这两个呼呼大睡的人,啐了一口,满脸妒嫉之色。

忽而城外夜色之中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急似鼓点,将众守卫惊醒,纷纷探望,只见一骑,踏月而来。众守军见到来人身穿楚军甲胄,吓了一跳,连忙将拒马栏横在门前,守门关长大叫两声:“停!停!来者何人?!”

一名束发少年抱着一名生死未卜的少女,勒马急停,马立长嘶,正是许宥和受重伤的虞姬。

许宥从怀中取出竹片,喝道:“我乃沛公帐下斥候,速开城门,有紧急军情!”守门关长一见竹片上的火印,慌忙拉开拒马栏,谄笑道:“大人勿怪,例行公事!大人请!”

“客栈怎么走?”

守门关长心领神会,道:“在城东南隅,大人进城右转,过了土庙,看见一棵歪脖子老树,便在那棵树下!对面有个豆腐…”

许宥心急如焚,哪有心情听他废话,不待话听完,勒马便走,进城之后,即刻右转,目光四探,不及一阵,果发现一棵歪脖子老树,枝叶正茂,树下一所民居,灯火阑珊,门口悬着一道淡**的布帘,两侧石墩上放着饕餮香炉,烟气袅袅。

许宥不及多想,立刻翻身下马,抱着虞姬掀开帘子冲了进去。不料他一冲进去,差点和门口的人撞个满怀,许宥定神一看,只见一名貌美的婢女立在门口,旋即道:“你家主人在哪?”

婢女道:“公子莫慌,主人已等候多时了。”

“快带我去!”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前堂,眼前豁然开朗,飞檐斗拱下,一座庭院镶嵌其中,假山嶙峋,流水潺潺,几棵怪松点缀,松下铺满了白石子,庭间石桌前坐了三人,一人正在抚琴,两人竹片和着节拍,乍得一看,好不清新雅致。

抚琴那人是名男子,一身白袍,发髻盘着一条长长的白带,眉目如画,相貌俊美异常,好似女子。和琴者一名是鹤发黄颜的老者,身材虽有些佝偻,但神采奕奕,精神矍铄,另外一名则一身黑袍,浓眉大眼,胡子拉碴,此刻双目微闭,似是极为陶醉。

许宥一见那抚琴男子,顿时如遭雷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失口道:“张良!”

抚琴男子闻声止琴,起身快步来到许宥身前,只手抱过虞姬,道:“公子,张良等候多时!”

许宥呆若木鸡道:“你、你…”话未开口,目光偏转,只见那双眼微闭的男子睁开双眼,四目相对,电光火石,这男子不是别人,竟然是项伯!

“救人要紧!我们稍后再谈!”张良转身向黄颜老者道,“黄公,有劳!”

“小伤,无碍,只是箭上有毒,需费些手脚。”老者看了一眼,示意婢女接过虞姬,道:“子房,你们先聊!”张良拱手一拜,道:“有劳黄公!”目送二人转入后院。

张良转身回到庭间,示意道:“公子请坐!”

许宥坐下,面色阴晴不定,盯着项伯。项伯视若无睹,神色自然。张良见状一笑,唤人收琴摆茶,一个茶壶配置茶盏白气四溢被端上来。张良按壶斟茶,一条水龙咕嘟嘟直响,茶汤青绿,盏底素白,香气扑鼻。

一盏清茶推到许宥眼前。

“公子放心,今晚我连夜特意派人将黄石公请来,有黄公在,她无性命之忧!”张良微微一笑,举起茶盏,“你连夜奔波劳碌,稍坐片刻歇息,此间还有几件小事未了,个中疑虑,容良稍后解释?”

许宥自见了张良、项伯竟共坐抚琴,心中已是山呼海啸,回想起白日在鸿门刀光剑影,险象环生,历历在目,而今夜敌我双方,居然坐在一起喝茶,简直匪夷所思,但事出如此,必有缘由,闻言故作镇定,举盏回敬,嗯的一声,一饮而尽。

三人但坐无言,连饮数盏,一轮明月,已过中庭。

不知过了多久,张良举头望月,皱眉不语,忽然客栈外呼呼直响,一阵笑声传来,人还未到声先至,有**笑道:“子房,你当真是料敌如神啊!我听你的带人埋伏在那,果然抓到几名探子!”

只见一人,膀大腰圆,毛发悚立,活脱脱就是一**模样,他一手提着一个五花大绑、带着头套的黑衣人,一手拿着一把弩机,阔步走了进来。

张良笑道,拱手道:“三更半夜,有劳樊哙将军!”

“哪里话?!”樊哙将那人扔在地上,把弩机递给张良,打个哈欠转身便走,也不正眼看他人,“现在关中乱得很!这个是领头的贼人!你好好审一下!估摸怕是秦国余孽!我先去睡了!守了一宿,困得很!”

张良恭送樊哙出去,回来向项伯道:“项公,可愿亲自一看?”

“愿闻其详!”项伯起身,看着那黑衣人半跪在地上,气喘吁吁的样子,缓缓蹲下,伸手刷地一下,便把头套扯了下来!

许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只见这黑衣人浓眉大眼,胡子拉碴,嘴中被塞了麻布,竟又来一个项伯!

庭院之中,蹲着一个项伯,跪着一个项伯,瞋目四对。

蹲着的项伯看着跪着的黑衣人项伯啧啧称奇,道:“子房,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世上竟有与我如此相像之人!”

张良笑道:“不但如此,此二人还是孪生兄弟,偷天换日,鱼目混珠,那日刺杀便是此人所为。”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项伯转身拱手道,“他日若是用得到项某之处,项某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我与项公过命之交,此话言重了!”张良摆手,“项公不急,但坐无妨,好戏还在后头!”

话才说完,只听脚步声传来,一名婢女进到庭间,道:“主人,曹无伤回来了!”

张良笑道:“话不言早,快请!”

不及一阵,一名男子鱼贯而入,俯首便拜,正是去楚营告密的曹无伤。张良连忙起身扶住,道:“怎么样?!”

曹无伤面无表情,道:“此厮今晚喝得酩酊大醉,在营地宿处狂乱,我在解酒汤里下毒,已毒发身亡,**也处理干净了。”

张良拍手道:“好!你先下去!”

待曹无伤退下,张良拱手向项伯道:“项公,祸害已除去,你可放心回去了!”

项伯长叹一声,道:“想我项伯自江东随项梁起兵以来,一世磊落,不料大意遭奸佞小人所害,竟还丢了身份,这次若不是子房运筹帷幄,除了这两个祸害,他日若是传了出去只怕让人笑掉大牙!”

张良道:“项公放心,知道此事之人屈指可数,绝不会传出去!”

项伯俯首一拜,道:“如此甚好,那我便告辞了!子房日后但有所命,项某无所不从!”

张良拱手回礼道:“项公不必客气,只消项公回去,在上将军面前替沛公多多美言几句,张良愿足矣!明日一早,我随沛公,自当前来登门拜访!”

项伯道:“自不用说,沛公天下仁者,与上将军同事多年,大家都是反秦义军,怎会兵戎相见?我回去就面谏上将军此事,子房大可不必担心!”两人一阵寒暄,张良送到门口,项伯挥袖出门。

这席间不到两个时辰发生的事情,在许宥心中激起惊涛骇浪,他从小被山膏抚养长大,虽然在蛮荒之地,但也学了一身本事,虽说都是技击、马术、捕猎、剑术这些,书也读了不少,有些稀奇古怪,但多少也是初窥门径,可是如张良这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决胜于千里之外的人,却是闻所未闻,简直大开眼界。

黑衣人项伯更是面僵如死,脸色比鬼还难看,他虽然口不能言,但听着这寥寥数语,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不想自己苦心思虑设下天罗地网,这张良不但死而复生,乾坤颠倒,实难想象,一场弥天大祸,竟然被他谈笑之间,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注:项伯,名缠,字伯,战国末期楚国将门项氏族人,也是项羽的叔父。秦朝年间曾犯下**罪,跟随张良在下邳躲避追捕。跟随项羽进入关中,参加鸿门宴,其间保护**。之后为**请得汉中为封地,在楚汉战争期间保全了**父亲刘太公性命。在项羽败亡后,项伯归降汉朝。**念及旧恩,封项伯为射阳侯,赐姓刘氏。

第10章 鬼主


张良转回来,拿起樊哙送来的弩机仔细端详,目光闪烁,看得一阵,来到地上跪着的黑衣人项伯跟前,一把扯掉他口中的麻布,似笑非笑,道:“这诸葛亮的元戎弩机图纸乃历代兵家不传之秘,你是怎么得到的?”

项伯眼神阴鹜,牙关紧闭,并不言语。

张良也不气恼,笑意盈盈,道:“如我所料不差,你是不是已经在小树林里把我们都杀了?!你是不是想不到我这个本该死在小树林里的人,此刻竟然在此品茶?”

项伯双眼圆瞪,鼻冒浊气。张良笑笑,道:“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项伯二号已死于树林之内,项伯一号被曹无伤毒死在你赖以为生的楚军大营,你项伯三号又落入我手,而真正的项伯已被我送回项羽身边,明日鸿门宴上,没有**,没有陷害,没有任何人缺席,项庄舞剑,樊哙啖肉,项羽妇人之仁,沛公逃出生天,依旧如昨,一往如前,你这一局,已是无处落子,一着棋错,满盘皆输。”

项伯越听越是气得颤抖,胸口发闷,一口鲜血险些要喷出来,青筋暴露,嘴唇青紫。

张良笑意依旧,继续说道:“不过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卷土重来,只可惜,你输不起!”

“你不要忘了,事到如今,在过去、现在、未来三条时间线出现的你,只剩下最后一个跪在这里苟延残喘!如若再死,便真的灰飞烟灭了,而我现在杀你,如屠猪狗!你确定不打算告诉我弩机之事?”

这一番话字字如刀,不紧不慢,一刀一刀剐在项伯心上,一刀赛过一刀。

张良目透杀机,一字字又问道:“我再问你一遍,这诸葛亮的元戎弩机图纸,你是怎么得到的?”

“告诉你又有何妨?!”项伯猛地哈哈大笑,目中充满血丝,竭斯底里大声道,“三国的时代已经被我们攻陷了!”

“攻陷了?!”张良暗自一惊,不露声色,哦的一声,起身举头望月,漫不经心问道:“曹孟德一统天下了?”

“呸!”项伯骂道,“阉宦之子,也配得天下?!”

“那是孙仲谋跨过合肥了?”

项伯哼哼笑道:“黄毛小儿,只知偏安一隅,不足以谋!”

张良笑了笑道:“原来是诸葛丞相北伐成功了!”

项伯哈哈大笑道:“袁本初四世三公,威加海内,颜良文丑,所向披靡,诸葛村夫只怕永远得在隆中耕地了!”

“原来如此!”张良道:“不过此话不通,若无诸葛亮,何来元戎弩?!”

项伯哼道:“小小元戎弩,又不是甚宝物?!蜀国汉中大营南郑城里图纸一抓一大把!”

“哦,是吗?”张良手托下巴,来回踱步,目光闪烁不定,道:“还有一事不明,你们既然攻陷了三国,后续时代就此改变,为何还要反其道而行之,来这楚汉相交之地多此一举呢?”

“这有何奇怪?!”项伯道:“你华夏神州自诩为天朝上国、大汉强邦,虽经始皇帝大一统,车同轨,书同文,但自**开朝创代始,华夏文明方凝聚成型,有了根基,我若除了**,毁了根本,天下之后,何来大汉?若无大汉,何来华夏?楚汉一乱,三国什么的,无足轻重!”

张良笑道:“想不到你们这些间者,还懂我中国文明史,当真是小瞧你们了,可惜你千算万算,还是落在了我的手中!”

项伯悻悻道:“今晚中了埋伏失手被擒,我就知道输了,但我还是想不明白,究竟我输在哪里?!”

“一个字贪!”

“什么?”

张良笑笑,道:“你笃定你今晚大功告成,所以项伯二号才会故意激我下手,企图以死误导我,岂料时过境迁,此刻他如还在,你也不至于陷入死地,而项伯一号也是因此才会烂醉如泥,倘若他滴酒不沾,曹无伤又如何能在万军之中杀得了他?最后是你,项伯三号,如果不是你贪得无厌,誓要追杀许宥,斩草除根,又岂会落入我手?”

项伯喃喃自语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张良道,“你今晚在树林内既然已听到我道出你的局,你又如何想不到我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的计划虽然缜密精妙,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估计你千算万算,机关算尽,只怕也没有料到真正的项伯为我所救,人还活着!这一步棋,在我手中悬好几年了,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致命一击的机会!那**在函谷关前抛头露面,我已知你真伪!你这一步错步步错,所以不管你项伯有几号,卖得什么药,在我这里形同虚设,都是假药!”

张良挥袖,神色自若,淡淡道:“你们这些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怪物,不知我华夏文化博大精深,还妄想破坏我华夏文化的历史,你既不明白欲擒故纵、穷寇莫追的道理,又如何能赢得了我??”

项伯忽然大叫道:“你不是张良!你是谁!?让我输个明白!”

张良笑道:“你觉得我是谁?!”

项伯青筋暴露,竭斯底里叫道:“你清欢客栈无间司特派外勤的无间者虽说厉害,但也绝无可能看破我设下的死局!纵使能看破,也绝无足下这般手段!你说,你到底是谁?!我纵横天下那么多年,从未如此输得一败涂地,你告诉我?!”

“纵横天下?!”张良啧啧道,“足下好大的口气!”

项伯冷哼一声,道:“你清欢客栈座下三丞十二司,人员调度,职位变化,我*无异何人不知?你无间司中除了‘卯兔’饭宁,我就没怕过谁?!”

“*无异?!”张良似乎从来没听过间者居然自报姓名,暗自吃惊,饶有兴趣,笑道,“你很有名吗?!

“你没听过我的名字?!”*无异惊异道:“我乃乌蛮鬼王座下七大鬼主之一,饭宁没和你提起过我?”

张良道:“无间者历来单线联系,只有上下线没有上下级,饭宁我听过,无间司司尉,但我不认识。”

*无异道:“告诉我,你是谁?!不然我死不瞑目!”

“鬼主大人驾到,真不好意思,那我只好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张良抖了抖袖袍,拱手一礼,神色淡然,道:“真不巧,让你失望了,在下还真不是清欢客栈的什么大人物,在下姓张,名良,字子房,只不过是客栈无间司里秦汉时期一名小小的外勤。”

“张子房!你耍我!!!我杀了你!”

*无异手脚被困之下,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发疯暴起,便向张良扑来。张良躲闪不及,但见剑光一闪,一道白光穿喉而过,回头一看,却见许宥便在身后,怒目相视!

“什么鬼主?!见鬼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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