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秋为何会遗憾)满月现世,团宠月神倾天下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_《满月现世,团宠月神倾天下》全本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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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满月现世,团宠月神倾天下 类型:古代言情 作者:为何会遗憾 角色:裴清秋为何会遗憾 简介:【女玄 团宠 成长向 会犯错 会改错 节奏有慢有快 会写日常 无CP】 身为满月王朝九殿下的裴清秋,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父皇裴鸿祯:“天大地大,女儿最大” 大哥裴晏清:“这是我亲妹,仙兵给她你们有意见?” 二哥裴鹤卿:“妹啊,二哥别的没有,就是灵晶多,你随便花” 三哥裴观棋:“就喜欢刮秋儿鼻子” 四哥裴江宁:“谁要追我妹?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 五哥裴北淮:“咳咳,九妹,能不能给哥介绍个娘子” 六姐裴关月:“想要磨砺剑术,就不要碰感情,来,陪六姐去砍一个人” 七姐裴轻燕:“秋儿,这裙子你穿上一定很好看,七姐求你试一试吧” 八姐裴清漪:“秋儿,你……身上还有钱吗?” 当众人知道裴清秋又偷偷溜上战场后,“都愣着干嘛呢,还不快给绑回来!?” 裴清秋:“几位哥哥姐姐,当着敌人面绑自家人真的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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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现世,团宠月神倾天下》免费试读

第3章 青云城沦陷


翌日。

一大清早,裴北淮便召集诸将商议战事,留下一番嘱托后,带着裴清秋赶赴京城。

此次青云城拒敌,裴北淮的到来算是锦上添花,从各地方调集的人马用来对付榆兰的进犯已经绰绰有余。

他是奉父皇之命,来带裴清秋回京的。

裴北淮很好奇昨夜樊黎与裴清秋说了什么,能让她转性如此之快,一大清早便嚷嚷着要回京,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其实裴清秋是打算先找樊黎告别后再走的,但打听到第三军已经开赴前线阵地,她便断了念想,不让樊黎知道也好,以免他太过分心。

昨夜的场景她可还历历在目。

“五哥,我们走吧,我要回京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

半路上。

“五哥,这次榆兰与我们宣战的原因是什么?”裴清秋开始为自己解惑。

裴北淮摇摇头,“没有原因,人在宫中坐,战书天上来。”

他也不知道为何,父皇也在思索这件事,榆兰的底蕴比起满月王朝只薄**,真拼到最后并没有胜利的希望。

更何况两大王朝虽然算是相邻,但从未有过争执与侵扰。

真要硬猜起缘由来,无独只有两种,一是榆兰的皇帝失心疯了,二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若是第一种情况,事情还好说,若是第二种,那可就要从长计议了,能指使王朝的,要么是托月州一等一的宗门书院,要么就是五大神朝。

后者之中,无论哪一个都是满月王朝招惹不起的。

裴清秋也陷入沉思,事出有因,看来满月王朝要历经一场大劫难了。

“五哥,你放心青云城吗?”裴清秋担心道。

裴北淮摇摇头,“不放心,所以我留了一道分身在青云城,不是灵皇级别的人物来便破除不了。”

裴清秋追问道:“为何不派遣咱们满月的灵皇来驻守呢,还是说青云城虽然地处边陲,但其实是个可以割舍的地方。”

裴北淮欣慰地拍了拍裴清秋的脑袋,“你能想到这点,父皇一定很欣慰。”

“如今战事来得不明不白,父皇为了以防万一,已经将满月王朝里所有闲着的灵皇都派遣到了各个关键城池,只要不是切断后路这种事情发生,他们是不会动援的。”

“除非,你大哥二哥能赶回来,但似乎有人刻意将消息封锁,派出去的人,他们的魂灯都已经熄灭了。”

裴清秋深吸一口凉气,心中惶惶不安,“看来是蓄谋已久啊。”

裴北淮点头道:“所以父皇才让我把你接回去,不让你乱跑。”

“这可能是满月王朝兴盛至今,最大的劫难。”

……

行进半个多月,裴清秋二人终是抵达京城。

裴清秋下了飞舟,一心想去找梓然阿娘,回头却见裴北淮脸色发白,眉头紧皱,整个人紧绷着身子一动不动,似乎极力压制着什么。

裴清秋折返,从储物戒里东翻西找,拿出一颗极为贵重的灵丹喂给裴北淮,后者的脸色才渐渐有了血色。

“怎么了五哥,发生什么事了。”裴清秋吓得不轻,以为是裴北淮旧疾复发。

裴北淮看着裴清秋沉默了片刻,随即笑道:“**病了,没多大事,何苦浪费一枚六品灵丹。”

六品灵丹,放眼整个满月王朝都不会超出三十枚,但裴北淮之前的病很可怕,父皇说没有七品灵丹九鼎气还丹是没法治好的。

好在老天眷顾,大概几个月前有一位灵丹宗师曾造访过满月王朝,说自己周游四方,满月王朝这个地方他很喜欢,为了感谢父皇的宴请,便炼制了一枚七品二纹的九鼎气还丹,治好了他的病。

裴清秋皱起眉,轻轻锤了下裴北淮,“什么叫浪费?”

你可是姓裴啊,是我裴清秋的亲哥哥,一枚六品灵丹又如何。

然后身形消失不见。

裴北淮捂住胸口,嘴角溢出鲜血,若不是裴清秋及时喂了他一枚六品丹药抵去大部分外力,恐怕他的神魂会受到重创。

……

太安城作为满月王朝京都,广布万万里,其繁华程度远非其他城池可比。

长安街在其中更算是翘楚,无论白天黑夜,皆是万人空巷之景,待裴清秋风尘仆仆赶到街上最大的糕点铺子黎梓楼时,却发现门窗紧锁,额匾上已经薄薄地覆了一层灰。

看起来已经有段时日不曾营业。

裴清秋这才知道黎梓楼的寓意,心下又是一阵绞痛。

裴清秋拦了位路人,问道:“老兄,你可知道这黎梓楼为何不营业了?”

那人回道:“听说是老板娘病得很重,一直在家里休养。”

“我建议你别去打扰,最近那家男人凶得很,谁去都不给开门。”

裴清秋脸色有了几分慌乱,“好,谢谢您。”

那人点过头后便离开。

裴清秋赶忙往阿娘家赶去。

虽然黎梓楼建得华丽,但阿娘住的地方却只是个三宅小院。

裴清秋敲了敲门,里面传出几声不耐烦的抱怨,“我们已经不做糕点了,别再来打扰了。”

裴清秋温和道:“余闲叔,是我,秋儿。”

这下,屋里传出一阵慌乱声,紧接着余尘杵着拐杖轻轻推开门。

“草民拜见公主殿下。”

裴清秋搀住他,“今日不讲这些繁文缛节,就当我是来探望阿**。”

余尘面有难色,似乎有些话说不出口,只得将裴清秋带进屋。

屋里,梓然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满头虚汗,也不知是捂得,还是疾病所致。

“余闲拜见公主殿下。”

裴清秋又赶忙制止,“余闲叔,今日我是以朋友的身份来探望阿**。”

说着坐到床头,握住梓然的手,“阿娘,你到底怎么了。”

梓然惨笑着,极为费力地摇摇头,声音沙哑且无力,“公主莫要白费力气,我的时日已经不多了,怕是没法再为您做糕点。”

也许是屋里太热,裴清秋的眼里氤氲起雾气,“阿娘,你不要说这种话,你一定会活下去。”

紧接着问过余闲,“京城里的医馆,灵丹师都找过了吗,我可以找宫里的灵丹大师来。”

被裴清秋握住的梓然的手突然用了几分力气,“别,公主,我这病,找他们没用的,我心里明白的,而且,这对于我是件好事。”

“死怎么会是件好事呢!阿娘你还有很重要的事没做,很重要的人没有见!”

看着梓然虚弱的模样,裴清秋恍然想起樊黎曾与他说的那句必要的时候。

裴清秋心一横,趁着屋里人都不注意,将裹在梓然身上的被子都扯下。

果然。

梓然的下半身已经化作狐身,一只雪白尾巴无力地贴在床上。

众人都被裴清秋的动作吓得不轻,余闲猛地跪下,膝盖骨都隐隐碎裂,“公主殿下,梓然虽是狐妖,但从未害过人啊,看在为您做了许多年糕点的份上,饶了她吧。”

余尘更是直接丢了拐杖,跟着老爹跪下,替他磕头。

梓然仿佛是预知了自己的命运,缓缓闭上眼睛。

裴清秋哽咽道:“我何时说过要害阿娘!”

接着拿出一颗光洁无暇的宝珠,“梓然阿娘,你看。”

梓然缓缓睁开眼,再看到宝珠的那一刻,嘴唇开始颤动,泪水开始决堤,她一直想说些什么,可心中的情愫太猛烈,她的嘴也只是不断虚张着。

“黎哥。”

她将那宝珠抱在胸口,整个人放生痛哭,口中喊着樊黎的名字。

“黎叔说必要时候让我把这颗宝珠转交给你,他……他说他脸再见你。”

梓然仰着脸,任泪水横流,一只手捂住心口,极为悲痛。

“已经见不到了啊,我们已经见不到了啊。”

第4章 商议战事


“阿娘这是何意?”

梓然拿到这颗珠子的时候,便肉眼可见的多了许多生机。

想来,这宝珠应该就是她的本命妖丹。

梓然仍处在痛苦之中,“这颗宝珠是我的妖丹,当初在树下,我把它赠与黎哥,算是一种契约,是想着未来能保他一命的。”

“一旦这珠子不在我们任何人身上,一方若身死,另一方必然也会不久于世。”

“这就是我为何会突然重病的原因,我已经,见不到黎哥了啊。”

裴清秋脑子里好似突然炸起一道惊雷,轰得一声让她大脑空白。

“阿娘你是说,黎叔,他,已经,死了?”

梓然像是做了十分艰难的决定,点了点头。

裴清秋浑身脱力,几欲瘫倒在地,好在恢复几分力气的梓然拽住了她。

不可能,不可能。

这才分开半个多月,青云城还有五哥的分身在,他答应我要照看黎叔的,黎叔怎么可能会死啊!

裴清秋瘫坐在床头,扶着一切能扶住的东西,慢慢出了屋子。

余闲余尘俩人很是为难,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裴清秋就这般失神一路走回宫中,直到有传唤的兵卒到来。

“公主殿下,皇上请您到乾元宫一叙。”

乾元宫。

是商议战事的地方。

……

“九公主到~”

裴清秋推开屋门,她的父皇,三哥,四哥,五哥都在,还有些灵皇境的统帅和其余大臣。

裴鸿祯也不顾及脸面,赶忙走到裴清秋面前,替宝贝闺女儿抹去脸上泪痕。

他知道青云城里有个叫樊黎的与裴清秋关系甚好,他宝贝闺女能如此重情重义,心里还是有几分欣慰的。

裴清秋也抹了把脸,稳定心神,施了礼数,“父皇,青云城是不是失守了。”

裴鸿祯点点头,“这也是今天叫你来的目的,你在青云城待的时日不短,对地形比较熟悉,利于我们制定反击计划。”

三哥裴观棋拉过裴清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还偷摸地刮了下她的鼻子。

“据吾儿北淮所说,此次攻克青云城,榆兰派出了两位八阶灵皇,而据朕所知,榆兰高阶灵皇不过一手之数,他就不怕朕直接带人掀了榆兰城?”

裴鸿祯位居首位,威神在在。

四皇子裴江宁道:“父皇,这两位八阶灵皇所率大军能悄无声息到达青云城边境,已经是个很大的疑点,或许青云城的侦查先锋军伍里有**也说不定。”

裴清秋此时站出来道:“父皇,青云城我每年都会去,大大小小的战役也都参与过,将士们个个忠心耿耿,奋勇杀敌,都是我亲眼所见,所以有**的说法可能性不大。”

此言一出,裴鸿祯和几位皇子的目光皆是阴晴不定地盯着她。

好家伙,大大小小战役都参加过是吧,你个九阶灵师还真敢。

片刻尴尬后,裴清秋又道:“不过还有一条小路可通往青云城,不过要想走那条路,必须先经过万毒林。”

一位文臣补充道:“万毒林不知存在多少岁月,乃是一位毒宗坐化之地,其内毒雾浓郁障目,若是常人,即使是只吸入一丁点都会顷刻间毙命,而腹地连灵皇甚至是低阶灵宗都不敢踏入,依老臣所看,走这条路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裴观棋站起身,扶着裴清秋,缓缓道:“也并非不可能,如今榆兰敢向满月宣战,肯定有人背后支持,托月州能破万毒林毒瘴的,也不是没有。”

裴北淮接着话茬道:“三哥说的可是万毒王朝,亦或者是一等宗门天毒宗?”

裴观棋点点头,“正是此意。”

裴江宁倒是觉得有些伤脑筋,“可我满月王朝与其从未结怨,若是单单一个万毒皇朝还好说,就怕真是那万毒宗插手……”

一位灵皇境武将插话道:“一个一等宗门想要覆灭王朝何须找别人动手,倒是万毒王朝还合理些。”

随即走向正中,朝着裴鸿祯跪身道:“皇上,末将窦裕自愿前往万毒王朝调查此事,请皇上奏准。”

裴鸿祯恩了一声,“今日商议结束,你便差人处理你手中事物,安排妥当后即刻动身前往,你手下的兵也随你调遣。”

“末将领命!”

裴北淮问道:“父皇,青云城怎么办。”

裴鸿祯深吸口气,“如今满月的灵皇皆有公务在身,战事一起,京城里也忙得很,在不清楚敌人究竟有多少的情况下,边境重城一个都不能松怠,更别说随意调派高阶灵皇。”

满月王朝除去裴鸿祯一位灵宗坐镇太安城外,共有二十八位灵皇,边境十八重城各有一位,都城里的十位,除去方才被调派的窦裕,还有四位已在暗中前往十八重城。

余下的,包括三位皇子在内,还要处理王朝的兵马、财务、建设、粮草后备等各种大大小小的事务。

还是缺人手啊,若是有人能替这几位担当大任,也不至于到了如今捉襟见肘的地步。

而且,有些是满月王朝的底蕴所在,托月州百朝林立,宗门无数,个个是狼子野心,不能白白暴露自己的底蕴。

那样的话,即便不惜代价赢了这场战争,万一有人要做那渔翁,满月王朝也危矣。

“如今,只有等你大哥二哥回来,仗才好打许多,可惜他们外出游历已经多年,行踪不定,或许已经离开托月州也说不定。”

良久。

“秋儿走远了吧,来,咱们敲定一下夺回青云城的流程。”

……

回到寝宫。

裴清秋满脸颓唐。

任凭玲儿如何出糗,如何怪态百出,裴清秋也不觉得好笑,甚至有些烦心,仙儿也在一旁摇头。

俩人没有办法,只得一左一右托着腮,陪着裴清秋发愁。

画仙抱着琴,“小姐,要不要仙儿弹奏一曲。”

裴清秋摇摇头。

瞿玲则是小声问道:“小姐,要不要吃点东西,有没有想吃的。”

裴清秋点点头,随即愣了一瞬,又摇起头,暂时是吃不到了。

瞿玲这才想起,那阿娘已经不做糕点有段时间了。

“仙儿,玲儿,你们先出去吧,我自己静一静。”裴清秋淡淡道。

“是。”二人退下。

待二人合上门,裴清秋站起身,商议来商议去,无非是实力不济,若是自己也为灵皇,这一切或许也就不会发生。

她已驻足在灵师九阶许久,跟脚已经足够牢固,而且她的实战经验很足,足以让她与一般的灵府境相对抗。

就是不知道这次贮存的灵力,能让她突破到哪一重。

裴清秋静下心神,在她的神府中,一轮明月冉冉升起。

第5章 月神传承


裴清秋出现在另一方世界。

她的脚底,黑雾蒸腾而涌动,似是汹涌海上翻腾的浪潮。

她的头顶,不是天空,而是一方明镜,倒悬着她的身影。

照亮这方世界的,则是悬在明镜下的一轮圆月。

自打裴清秋出生时,这个世界便与她共生共存。

“师父,我回来了。”

裴清秋朝着月亮躬身道。

少顷。

一位姿态曼妙,身着月白纱裙的女子自明月处缓缓而来,身后薄纱飘动,那轮圆月也逐渐化小,最终悬在女子身后。

“秋儿。”女子声音空灵,“可是要接受传承。”

裴清秋神色毅然,“是的,纵使失去自我也无不可,我愿意接受月神传承。”

月神付之一笑,面纱遮住她极美的容貌,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却是弯弯,“哪有什么失去自我,不过是为师之前唬你的。”

“当年你若是接受传承,心中没有念想,也无法成为月神。”

“今日能如此毅然,想来也是心中有了要办的事,或是要守护的人,但为师还要提点你一句。”

裴清秋没想到月神有如此用心,便愈加恭敬,“师父请讲,弟子一定铭记于心。”

月神仰起头,似是看向天空明镜中的自己,怅然道:“人活一世,前半辈子你可以为别人而活,但余下的岁月,你要为自己活着,不然,真的太累了。”

“或许,你可以成为一个不一样的月神。”

裴清秋听不明白,“弟子现在听不明白,希望今后会有所感,有所悟。”

月神回过神,伸出白皙手臂,玉指点在裴清秋额头。

一个暂时为月牙状的月亮印记浮现在她的额头。

脚下的整片黑雾海也在此时涌入裴清秋的身子,她的身子也随之变化,一半明月,一半暗月。

月神苦笑,“你果真能容纳两种力量,希望你日后能坚守本心,不会迷失自我,不然你会失去很多很多珍视的东西。”

裴清秋陷入一片虚无之中,整个世界变得黑暗,她甚至看不见自己抬到眼前的手掌。

直到两个截然不同的月亮各自在虚无的一边冉冉升起,一方满月,一方暗月。

满月那边,传来月神的声音,“那些悠久的记忆都被我封印在你脑海中,待你实力有所提升,自然会看到。”

“月与星辰之力,各位先祖敬请见证,新的月神即将诞生!”

待苏醒时。

已是深夜。

裴清秋的神府之中,满月与暗月高悬,不见月神影踪。

一部紫薇心经印在脑海之中。

“师父也离开了吗。”

裴清秋神色黯然。

走出寝宫,仙儿与玲儿靠在一起睡得正深,玲儿嘴里嘟囔着小姐不要不开心了,还有玲儿在呢。

裴清秋寻了薄被披在二人身上,坐在阶前,望着夜空。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似乎能感觉到每一颗星辰都极为雀跃,更甚于有几颗星辰出现在她的身前,然后散作满天光点。

她的脑海中,一部太白仙剑谱也随之出现,像是赠予她的礼物。

再望向夜空,繁星更甚,似是青龙、**、朱雀、玄武之形。

裴清秋震惊不已,此刻满天星辰为它闪耀,星月流转,夜空颠倒。

裴清秋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看时,一切都已回归自然。

但她心里明白,方才发生的都是真实存在的,因为她的实力已经突破到了灵府四重,比接受月神传承突破至灵府一重后,足足高了三个境界。

那些星辰散作的光点,融为了她的灵力。

……

翌日。

裴清秋坐在屋中,轻唤道:“雾鸦。”

一位身着墨黑劲装的女子出现,半跪在裴清秋面前,也不应答。

“能不能替我查查父皇对青云城作何打算?”

裴清秋知道父皇的心思,即便是要夺回青云城,他也不会让裴清秋知道,生怕她跟去。

雾鸦:“不能,我只保证你的安全,不做别的事。”

裴清秋扶额,“你到底跟我父皇结的什么仇什么怨,既然不乐意,你这高贵的九阶灵皇为何要屈尊来做我的暗卫。”

雾鸦冷冷道:“不关你的事。”

裴清秋哑然。

“那我能不能放你自由?”

雾鸦摇摇头,“不能,你说了不算。”

裴清秋叹了口气,“行吧,真是头疼,跟你说话还要讨好你。”

雾鸦的话确实有几分噎人,“满月王朝的公主算不得什么大身份,地头蛇而已。”

裴清秋这次倒是心平气和,反驳道:“看来你也没意识到,这身份连地头蛇都算不上。”

雾鸦愣了愣,然后点点头,“或许以后就不一样了。”

随即身形不见。

“小姐,长安街的梓然阿娘要见你,但她根本就不是。”没一会儿,玲儿便在外面知会道。

裴清秋摇头失笑,“快请梓然姑娘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一位容貌极佳的女子跨过门槛,朝着裴清秋行礼。

“玲儿,你跟仙儿就在外面吧,别让别人进来打扰。”裴清秋起身相迎。

“啊?哦。”玲儿有些落魄,但一直盯着梓然,似是要将她吃掉,这怎么可能是阿娘呢。

裴清秋给梓然倒了杯茶,后者受宠若惊。

“现在可不能叫你阿娘了,太过显老了。”裴清秋说道。

梓然惨然一笑,“不重要,黎哥他已经看不到了,公主,今日来梓然是有一事相求。”

提到樊黎,裴清秋的心情也低落起来,“说吧,为了黎叔,我也不会让你失望。”

梓然突然双膝跪地,朝着裴清秋跪拜,“公主殿下,请您收我为奴,将我带在您身边,当个坐骑也行,只要……”

“只要有朝一日能带你去青云城是吧。”裴清秋接着说道。

梓然抬起头,眼神坚定,“是的,黎哥的**还没人收,我要去。”

裴清秋又道:“那你现在的夫君怎么办?”

梓然忙道:“殿下您误会了,他与我并非是夫妻关系,只是我当年在乱军中救下了他们父子三人,当时尘儿和烬儿还太小,便一同逃难了几日,没成想日子一长,便被当成了娘。”

“我知道我这么做对不起他们父子三人,但对于黎哥我亏欠的更多,我这一世活得太苦,也没有办法救赎自己,他们与黎哥,我是一定要选择一个的。”

“待我死后,会放弃转世,在地府为他们父子三人世世代代祈福,我知道弥补不了,但我能做的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我从未自己选择过人生该怎么走,这一次还请公主殿下成全。”

第6章 秋水


裴清秋答应了梓然,但没有按她说的让她作个**啊,坐骑什么的。

梓然的存在就如同雾鸦一样,只不过两人有着本质的不同,一个能友好交流,一个则是驴唇马嘴。

梓然身为化形妖狐的后代,修为自然不差,再加上与樊黎离别后,也看重修行一途,如今已是灵庭九重,差一步便可突破灵王。

但真若与人交起手来,恐怕只是相当于灵庭六七重的实力,因为梓然几乎从未实战过。

她与裴清秋就是一个鲜明对比,一个身经百战,一个则只注重境界的提升。

现在裴清秋要做的,就是抓紧提升境界,巩固修为,以她父皇的性子,夺回青云城是一定的,最多不出半个月。

除此之外,她现在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好用来习练太白剑技。

……

御书房。

“父皇。”裴清秋轻轻敲开御书房的屋门。

裴鸿祯放下奏折,目光扫过裴清秋时备感意外,“已经灵府四重了,怎么进阶这么快?”

“切记根基要稳。”

裴清秋头大回道:“父皇也不想想我停在灵师九重已有多长时间,这次进阶完全是经过青云城一战洗礼后,心有所感,一切水到渠成。”

裴鸿祯十分欣慰,“那就好,那就好,不过父皇能不能恳求你少上几次战场,万一出了什么闪失。”

一听这话,裴清秋赶忙上前给裴鸿祯捏起肩来,“父皇莫要担心,还有雾鸦在呢。”

听到雾鸦,裴鸿祯皱起眉头,“她确实是你的护身符,但……”

话音未落,又被裴清秋即刻打断,“父皇,没有但是,我们俩相处得出乎意料地好。”

裴鸿祯心里是一万个不信。

“看你穿这身武服,是要去武场?”裴鸿祯注意到裴清秋的穿着,发问道。

一身劲装武服将裴清秋的身姿衬得是亭亭玉立,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英武气。

眨眼之间啊,自己最小的女儿都已经长大了。

“秋儿啊,以后还是试着穿些裙装之类的,你好歹是个女孩子,别整天穿得跟个男人似的,正好你几位姐姐都写信说想你想得要命,你近几日便出京去看看她们罢。”

裴清秋很快应答,“好。”

裴鸿祯这句话的意思,在裴清秋看来,就是近几日便要发兵青云城,为了看住她,便搬出几位姐姐的名号。

“对了父皇,我还缺一把趁手的武器,我能不能去藏兵阁挑一挑。”

裴鸿祯点头应允。

作为满月王朝世代流传下来的‘东西’之一,藏兵阁里贮藏的兵器可谓是五花八门,琳琅满目,教人应接不暇。

藏兵阁共有三层,若不是皇权特许,或是立了盖世奇功,一般人只能搜刮前两层。

但进入第三层也不意味着就能选取一把旷世奇兵,里面的兵器皆已有了神智,它若是看不**,你拿着的不过就是硬了几分的普通兵器罢了。

“付老,我去第三层。”裴清秋拿着裴鸿祯的令牌,向付州展示道。

花白胡子的付州将其带到第三层,打开大门的同时说道:“丫头,你可好久没来找我下棋了。”

裴清秋赶忙赔罪,“抱歉啊付老,最近事儿多,等都忙完了,我一定陪您下到尽兴,还带两壶好酒来。”

付州哈哈一笑,“丫头啊,你还小,别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肩膀上搭,要学会给自己解压,进去吧。”

裴清秋躬身一拜,“受教了,谢过付老。”

随即进了第三层。

付州见裴清秋进了去,神情无奈,喃喃自语道:“唉,鸿祯呐,你这闺女儿可太像你了,别又是劳苦一辈子的命才好。”

第三层的布置,就如同裴清秋的神府一样,整个空间昏暗无比,没有什么武器架子,只有无穷尽的灵兵仙器似是那满天繁星点缀在上空。

裴清秋知道第三层的奥妙所在,便催动自身月与星辰之力,她整个人如同一口灵力喷泉,灵力源源不断涌向四面八方。

“原来藏兵阁的第三层是内置世界。”裴清秋喃喃道,此刻的她已经不在藏兵阁里。

修为达到灵宗,便可有开辟一方小天地的能力。

裴清秋也不知道藏兵阁所谓的第三层究竟有多广阔,她的灵力即将延伸到极限,却依旧没有任何一把回应她。

“再坚持一下。”裴清秋咬牙念道。

这方世界里的武器都呈虚空流动状态,也许属于她的那把还没有感知到她的灵力。

时间流逝,依旧没有回应。

因灵力枯竭,裴清秋不得已吞下一颗灵丹休憩片刻。

“既然它们都是流动的,也许可以换一种办法。”裴清秋想着。

于是她胳膊一拢,大批大批的兵器飘浮到她的面前,裴清秋用些许灵力灌注到器身,这样它们流动的时候,她的灵力就会溢散,溢散的灵力或多或少会攀覆到其他兵器身上,这样会省去不少力气。

几番试验后,裴清秋发现这种办法真的是可行的。

虽然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但裴清秋还是孜孜不倦地继续着。

她是个有点倔强的人,认定有机会办到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底。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冥冥之中,一把剑如流星坠落般向她所在处飞来。

裴清秋收敛灵力,顺势将它握在手中,是一把锋利且小巧的短剑。

霎时间,这片空间大雾蒸腾,有雨滴凝落。

此剑遍集秋实之露,融雾海龙王之鳞,再凝月之精魄打造而成。

静谧如秋水,澄澈如月光。

此剑名唤秋水。

第7章 再临青云城


武场内。

无论是兵卒还是武夫,都被广场正中的提剑女子吸引了目光。

他们倒是没见过如此英气勃发的女子,以至于让他们忘记她那同样如谪仙般出尘的容貌。

“殿下,在下傅元洲,灵府九重,请指教。”一位黑衣少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可是第一次与身份如此尊贵的人交手。

裴清秋摆出架势,“裴清秋,灵府四重,不必留手。”

场内顿时传出一阵吸凉气的声音,要说怎么没见过如此出尘的女子,原来姓裴。

“那殿下可小心了。”傅元洲主修炼体,算是傅家的翘楚之一,若是今天能给裴清秋留下深刻印象,他在傅家的地位还能更高一层。

“天目昭辉。”裴清秋也不与他废话,当即施展太白剑技的第一门剑决。

只见秋水剑上辉光奕奕,像是睁***,视线所及的一切都将被天辉穿透。

裴清秋提剑而刺,辉光倾撒,她的身影如同一颗耀目的太阳砸向黑衣少年,残留一地光影。

“杀意也太重了。”傅元洲内心稍惊,当下催动起绝学。

只见他身上黑焱滔滔,满头秀发都成了烈火,一拳递出,带起阵阵热浪,与那太阳撞在一起。

剧烈的冲击没有打断二人后续的对招。

裴清秋挥剑愈加迅速,招招奔着傅元洲要害而去,若不是知道这是场比试,傅元洲还以为裴清秋要治他于死地。

不过境界上的差距,还是让傅元洲找到一些破绽,拳脚无眼,他有几次反击都砸到了裴清秋身上,后者非但不躲,还借此机会往他薄弱处刺杀。

这一刻,傅元洲才明白眼前之人可不是皇宫里的大家闺秀,而是一名真正的战士。

想到此处,好战的**更加高涨,他以全力一记烈风鞭腿将裴清秋扫远。

然后将黑焱完全富集到双拳之上,施展形意无焱拳法,拳头如雨点般朝着裴清秋倾倒。

若不是为了磨炼太白剑技,裴清秋此时真想丢了秋水,真拳真腿地与其搏斗一场。

“玄星奕!”

太白剑技的第二剑技。

裴清秋调转剑身以剑柄为前,用劲全身力气用剑柄将傅元洲顶退一段距离。

接着长剑画弧重新以剑尖为锋,裴清秋收手臂于胸前,只听剑身嗡鸣,秋水剑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这是裴清秋如今的极限。

八剑如星奕阵图般徐徐环绕,每道剑身上都附着星辰之力,一剑刺出,八剑齐鸣,星辰环绕,来自幽冷夜空的杀意让傅元洲心惊胆颤。

这一切的动作不过几息之间,众人皆被裴清秋变化无穷的剑技和实战技巧所折服。

“承天焱体!”傅元洲也没想到会被裴清秋逼到动用底牌,但不用此招,怕是不能挡下那几把飞剑。

黑焱昭昭,脱离傅元洲的身体,于其身后凝聚成一尊两人高的黑焱巨人,他递拳,它便递拳,傅元洲脚下的玉石地已经层层皲裂,他这一拳轰出,整片广场都被黑焱笼罩,巨人的拳罡犹如一头发疯的猛虎,所过之处尽被吞噬。

裴清秋的几把飞剑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住它的行进。

太白剑技她才堪堪入门,这两招能展现出的气势与威力估计百不存一。

但她就是为了磨砺而来,不会动用别的剑法。

于是场外的众人便见裴清秋所在的地方,辉光与星耀并存,剑威浩荡,身形闪烁不定,终是将傅元洲的招数消磨殆尽。

“我服输。”裴清秋两手撑着秋水剑,单膝跪地,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

傅元洲的消耗也不少,拱手道:“殿下别忘了,你我之间可是差着五个境界,能将我逼到此地步的,也只有您一人而已。”

这一场比试之后,裴清秋对太白剑技有所感悟,但她没想到她的名头也外传了出去。

一时间风光无二。

……

接下来的日子,裴清秋过着寝宫与武场两点一线的日子,有时累坏了就倒在武场的空地上休息。

大多时候都是梓然抱她回去,但有一次,是雾鸦抱的。

大约过了七天。

裴清秋早早收拾好行装,跟裴鸿祯说是去天元城找她六姐。

第九天。

裴鸿祯下令发兵青云城,京都里给军队送行的人数不胜数,热闹更盛。

领军的乃是四皇子裴江宁,与另一位同为灵皇八阶的武将狄山。

裴清秋当然没去找她六姐,半路飞舟拐了个弯便朝着青云城去。

结果半个月后,便与她四哥在与青云城毗邻的正远城相会。

“四哥,一路辛苦哈。”

“来人,绑了关禁闭。”

“别别别,我这儿有地图。”

裴江宁手下的将士这才停手,裴清秋那几天也没光顾着修行,她凭着记忆将青云城周遭地势都画了出来。

岂料裴江宁反手就拿出一张更为详细更大张的,“正远城守将画的不比你详细??”

“哈哈哈哈。”军士哄笑作一团。

裴清秋当时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好在裴江宁不再提关她禁闭的事情。

裴清秋的屋子里。

“别气了,秋儿。”梓然拿出一包桂花糕。

裴清秋顿时来了精神,解嘴馋的同时,安慰梓然道:“这次一定会成功攻克青云城,黎叔他是英烈,到时我陪你一起找到他的尸骨,将他安葬。”

入夜。

裴江宁召集众将,破天荒也叫上了裴清秋,并让她胜任第五军统领一职,旨在攻克青云城西城门。

有些当地的将士都很不解。

裴江宁为此还特意将裴清秋多次偷偷参战,以及京城与傅元洲比试一事娓娓道来。

给她挣足了面子,之后她的统帅也会容易不少。

众人听完也是暗暗称奇,能与他们对垒的最多也就是灵府九重,裴清秋的能力足够胜任,再往上就不是他们的事了,必会有更高层次的人替他们钳制。

一夜休整,明日便是死战。

谁都不知道自己是否会见到后天的太阳。

第8章 撤军


翌日。

青云城西城门前。

裴清秋一身银白铠甲,手持秋水立于第五军军阵前。

只待裴江宁一声令下,身后的数万将士都会在她举剑时,燃烧尽深埋心底的热血,展现出最有血性的那一面。

远空之上,裴江宁和狄山正与敌将对峙。

那敌将一出口便要劝降,“没想到竟是满月的皇子亲临,还真是受宠若惊啊,但这场仗你们是赢不了的,不如我再给你一月时间,你回去好好劝劝你父皇,早些降了还能免受灭国之痛。”

“呵。”裴江宁哂笑一声,抬手的刹那,一股劲风拂面而去,若不是那敌将躲得够快,方才被割掉的可不仅仅是他将军盔上的红缨。

“那就是没得谈喽。”那名敌将摘下头盔,将其径直扔到战场**,所有人的心弦都在这一刻紧绷起来。

“满月众将听令,不夺青云死不休,杀!”

裴清秋高举秋水剑,绚丽的剑光像是一道令箭,在敌军阵前炸开了花。

“第五军,随我冲阵!”

“杀!”

两军几乎同时发起冲锋,青云城四个方向皆在此刻吼声震天,大**鸣,天空绵云轰散。

裴清秋踏马而起,恐怖的剑罡萦绕满身,她如一颗陨石般坠落进敌军腹地,冲天剑气在此刻爆发,周身十米之内,无人可活。

“不过灵府四重,敢如此嚣张!”

裴清秋的**引起了一位灵庭强者的注意,他将手中长枪高高举起,枪身上隐隐有雷霆浮现,随即抛向裴清秋。

却不曾想还未行进一半距离,便被一柄巨斧从中劈断,一位同为灵庭境的满月将士踩在折断的长枪上,出言谩骂,“***,真当我满月无人,我们将军爱怎么杀就怎么杀,管得着嘛你。”

那人被激怒,不分敌我**开周身之人,手中又是一杆长枪出现,“还不来送死!?”

二人随之操戈而战。

上了战场的裴清秋宛若一尊杀神,鲜有能多抗住两剑之人,战事刚起没多久,她的铠甲便已染满鲜血,梓然就在她的不远处,指如利爪,如今正与一位灵庭强者搏杀。

西城门的战斗格外顺利,顺利到裴清秋心底逐渐升起一股不安感,她已杀入敌军腹地,却一直未能棋逢对手,偶有一两个匆匆交过几招后,便又很快撤离。

这些境界稍高的人,并未去开辟新的战场,而是回了城中。

这就奇怪了。

她望了眼身后满月大军的推进,速度亦是相当之快。

“一定有诈。”裴清秋心中敲定主意,当即离开此处,奔着自家军旗而去,一路又是血花带闪电。

第五军军阵,众兵卒只见一道虹光闪过,裴清秋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见裴清秋浑身浴血,一位副将以为是受了重伤,当即传唤道:“快叫医师过来,将军受伤了!”

裴清秋果断呵止,“不需要,我并无大碍,但此战恐有诈,快捏碎满月令牌收兵。”

此言一出,众将士皆是满脸诧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听令的意思,大家都看得清战场上一边倒的局势,胜利也就在眼前,怎么能在这时候收兵呢。

“将军,眼看夺城就在眼前,此刻也正是士气最高涨的时候,怎能收兵啊。”驻留在此地的副将秦生恳求道。

裴清秋缓了缓情绪,将她在战场上的所见与心中所想一一道出,却不曾想没被秦生放在心上。

“将军,你也是五殿下口中身经百战之人,怎么如今要打了胜仗,看起来还有些不适应呢,我们满月军将就是这般勇武,什么**榆兰在我们眼里不值一提。”

秦生此话一出,身后众人也是大笑出声,纷纷出声附和。

“战场上轻视任何人都是大忌。”裴清秋厉声说道,榆兰敢进犯满月就已经是个很大的疑点,他们怎么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如今又有如此异常的举动,没有诈才怪。

裴清秋眼疾手快,在秦生还在陶醉自我的时候,将他腰间的满月令摘下,捏碎在手掌之中。

反应过来的秦生骇然道:“将军!不可啊!”

但为时已晚。

天空之中,诺大的一轮满月凝聚又炸散,正是退兵的号令。

“什么?退兵?”

“为什么下令退兵?”

。。。。。。

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满月将士们皆是满脑袋问号,但军令如山,他们不得不且战且退。

“待我哥回来,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裴清秋留下一句话后,便又冲进了战场。

西城门一退兵,青云城其他方位的战斗也必然会很快结束,不然在他们眼里,极有可能受到夹击,于战事不利,更别说是看见四方都撤军的裴江宁了。

裴清秋寻了个偏僻处,敲了敲铠甲,后者顿时化为流光消散,然后她扒下一位敌军**的衣物,穿在自己身上,用泥土抹了把脸。

雾鸦出现在她身旁,诧异道:“你要混进城?”

裴清秋点点头。

雾鸦真没想到裴清秋如此大胆,她隐隐觉得作裴清秋的暗卫是个很危险的差事,“那我躲进你的神府之中。”

裴清秋迟疑片刻,还未待她有所答复,雾鸦便溜了进去,裴清秋这才苦笑道:“你会后悔的。”

果不其然。

雾鸦在进到裴清秋的神府后,一股凉意从头蔓延到脚底。

几乎所有人的神府之中都是一片灵力**。

裴清秋是她见过第一个神府中有异象的人。

无垠的夜空之上,数不尽的繁星闪烁,还有两轮诡异的月亮各悬一方。

雾鸦在感到震撼的同时,脑子里莫名生出一种想法,知道了裴清秋的秘密,她不会被**灭口吧。

雾鸦也就此意识到,裴清秋将会是个前途无量之人。

也许她的态度可以改一改。

第五军撤军后,没过多时,其余三军也发布撤军号令。

而远空之上激战正酣的四位灵皇更是十分不解。

心中所想不甚相同。

我们怎么撤军了?

他们怎么撤军了?

第9章 我叫莫北淮


正远城。

城主府。

裴江宁此刻正扶住额头叹息,心绪不宁,纵然他对裴清秋的能力深信不疑,但要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

青云城的四面八方他都已亲自探寻过,没找到一点踪迹,就连那个随她而来的梓然也是一问三不知。

如此想来,她唯一能去的地方,就只有青云城一个地方而已。

至于是不是被抓走的,到了明早就可知晓,榆兰的将领肯定不会错过这样宝贵的人质。

若不是被擒住的话。

那么事出有因,九妹她不可能无缘无故下了撤军令,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只是这种冒险的行径,太过让他这个当哥的提心吊胆。

总之,在裴清秋没有回来之前,裴江宁只得想些措辞安抚军心,剩下能做的,就只有等。

……

青云城内。

裴清秋早早跟着在西城门作战的将士混进了城,令她意外的是,大家似乎都不怎么眼熟,她苦思冥想许久的措辞也就派不上用场,这让裴清秋还有点小失落。

进了城后,全城将士几乎是没作休憩,便都朝着一个地方集中而去,只有裴清秋一个人还傻愣在原地。

幸亏有个家伙路过时拉了她一把,“瞅你这瘦胳膊瘦腿儿的,上战场打得过谁啊,走走走,赶紧把东西搬完,早干完早回家。”

“奥奥奥。”裴清秋拍了拍**上的尘土,后知后觉地跟在那人身后,“唉,累死我了都。”

“兄弟,方才战场**不会真出力了吧。”那人回过头,一脸鄙夷地看向裴清秋。

裴清秋也不敢多说话,言多必失,而且从这人的语气听来,好像真有什么密谋,还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那种。

“害,打着打着就上头了。”裴清秋陪笑道。

“哈哈,性情中人啊兄弟,我叫石向,认识一下。”石向攥起拳头,锤了下裴清秋肩膀,“你也太瘦了兄弟。”

“裴…莫北淮。”裴清秋也像模像样锤了下石向,后者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靠,用这么大劲儿啊。”

裴清秋:“……”

走了没多久,裴清秋跟着队伍来到青云城广场,正是一个月前裴北淮设宴的地方。

转眼间就已物是人非啊。

裴清秋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抱着个大罐子往回走,心里也不断揣测着罐子里的东西。

终于到了她跟石向的轮次,在她眼前是个地窖的入口,这让她震惊不已,住在青云城这么多年,她也不知道广场上竟还藏有个地窖。

沿着火光没走多远,一个庞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视野里,无数的罐子堆积成山。

“一人一个,动作快点儿。”裴清秋的迟疑引起了看守人的不满。

“好嘞军爷,这就搬。”石向用胳膊肘戳了戳裴清秋,示意她抓紧。

罐子很轻,里面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所有的重量都来源于罐子本身。

回西城门的路上。

“你刚才怎么叫那人军爷,你也不是正经参军的?”裴清秋问向石向,既用心也大胆地用了也字。

石向听了还有些沾沾自喜,“哈哈哈当然了,我其实早就猜到你也不是,哪个军队能收你啊。”

“你说榆兰这么大个王朝,怎么会干这么傻的事,出钱让人当假兵,还不用打仗,就跑过来当个苦力而已,等活儿干完了,我请你找个和平的地儿吃酒去哈。”

裴清秋身形猛地顿住,怪不得战场上那么多榆兰的士卒都缩在后面,原来压根就不是卖命的。

“你咋了啊,北淮兄。”石向一手拖着罐子,一手在裴清秋眼前晃了晃。

“没,刚才脑袋有点不舒服,断了弦了,走走走,赶紧多搬两趟。”晃过神的裴清秋健步如飞,石向一时半会还真没赶上。

“北淮兄,你不会打仗打傻了吧,还多搬两趟,真出那力啊,我可不是榆兰人,我不想出力,也不想死,我就为了拿钱。”石向抱怨道。

裴清秋还想多套出些话来,便哀怨道:“哪有想死的啊,我也不是榆兰人,但一旦上了战场,生死可就不在你我手里了。”

石向嘲笑道:“这你要办不到可就真是大傻子一个了,人主将都说了,打仗用不着咱们,而且也不需要打,他们满月势头足,咱们就只管跑就行,等把他们引到城中,就更没咱们啥事儿了,回榆兰领个钱就可以四处潇洒去了,要不明天打仗你跟兄弟我走,保你没事。”

裴清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感激道:“那可得仰仗石兄照顾了,今天差一点儿就在死在外面了,就差一点儿。”

石向挑挑眉,“放心啊,只管包在哥身上。”

入夜。

士卒们都四仰八叉地睡在街道各个地方,只有正统的榆兰军还在城头巡逻。

裴清秋也正好趁此机会捋清今天收集到的信息,但耳畔石向那震耳欲聋的呼噜声着实有些令人恼火。

裴清秋闭上眼,尽力让自己静下心来。

榆兰此战的目的就是为了勾引满月的军队进到青云城来,若是主动放弃的话,那着实有点假。

正好这些为钱而来的佣兵境界参差不齐,也没什么默契配合可言,装模作样再合适不过。

但仅仅是为了演戏就招募这么多人也太不值当了,榆兰那边肯定还有别的意图。

再有就是那个罐子,为何要绕着青云城一圈埋下,里面装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为何完全没有重量?

城中的居民又都去了哪?

这些都是裴清秋要查清楚的。

苦思冥想时。

一支巡逻的队伍恰好经过。

“**,老子打了一天仗都没觉睡,这群孙子倒好,搬点儿东西就累成这熊样。”

“嘘,小声点,反正他们也没几日活头了,忍忍吧。”

“呸,***,一群见钱眼开的家伙。”

裴清秋心道好家伙,两方都觉得对方没几天可活。

一个小点子也跃然心上。

第10章 两个穷光蛋的诞生


裴清秋从储物戒中取了两壶上好的元阳酒,偷偷跟了上去。

一直跟到了偏僻的城角,才躲在拐角处小声唤道:“几位老哥请留步!”

那一伙巡逻的家伙如惊弓之鸟,举起兵器四顾茫然,“谁?”

没办法,裴清秋只得出来招呼,“几位老哥,我在这儿呢。”

众人见是个瘦弱的身影,声音也听起来柔柔弱弱的,心中的警惕便也消散几分。

“瞧你这一身打扮,是为了钱才来的吧,大晚上鬼鬼祟祟干什么呢?”其中一位厉声喝道。

裴清秋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慌张,举着两坛酒,支支吾吾道:“几位老爷,实不相瞒,今晚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结果一不小心就听到了你们说的话。”

“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啊,求求几位军爷给指条活路,这是我贮藏许多年的元阳酒,还请几位尝尝。”裴清秋言辞恳切,像极了惜命苟活之人。

那几位士卒都颇有抱怨,“都说方才让你小点儿声,这会儿有麻烦了吧。”

先前说过那通话的士卒道:“就一个人而已,有什么麻不麻烦的,再说你看看人多有诚意,要是能再给些钱的话,我这忙肯定帮。”

裴清秋一拍脑袋,“瞧瞧我这脑子,已经给五位军爷准备好了,就是忘了拿了。”

说着,从储物戒里拿出五颗中品灵晶来。

心痛啊!

裴清秋虽是个公主,但她打小就从不收父皇给的那些珠玉首饰,更别说灵晶了,慢慢地,待她逐渐认识到灵晶的重要性时,父皇已经变得抠搜了。

“你要那东西干嘛,你打小就不喜欢,不给!”

“你需要的刀枪棍棒啥的宫里都有啊,没啥可买的,不给!”

她唯一的灵晶来源,便是跟几位哥哥姐姐哭穷。

一颗中品灵晶,相当于一千颗下品灵晶,是她哭穷多年积攒的财产。

仅仅是一念之间,便又成了一穷二白之人。

那几位军爷倒是极为满意,都把玩着手里的中品灵晶,“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挺富有,那你还来这破地方可真是够傻的。”

裴清秋赔笑道:“体验体验不一样的人生嘛,几位军爷,还是赶紧说正事儿吧。”

其中一人清了清嗓子道:“其实也没什么可细说的,要是想活命啊,就早点起来,往东城门的队伍去,只要明天满月王朝有动手的势头,你就跟着大部队走就行了。”

裴清秋摆着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就这么简单?”

那人不耐烦道:“跟你多说了你又不懂,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就行了,对了,千万别跟别人说,不然就算你去了东城门,我也不会放过你。”说着还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裴清秋拱了拱手,姿态谦恭,“几位军爷放心,我绝对不与别人说这事儿,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们搬的那罐子里装得是啥啊。”

几位军爷听了也摇摇头,其中一位似是不耐烦了,直接将刀搭在裴清秋脖子上,“你哪来这么多问题,让你活命已经是爷对你最大的宽恕了,知道吗?”

裴清秋刚想着求饶,一道吼声从不远处传来,“干嘛呢!谁要动我北淮兄弟。”

裴清秋扶住额头。

完了,这下事情不会闹大吧。

石向从光亮处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嘴里一直念念有词,“知不知道你石向大爷在外头什么名号,敢动我兄弟,真是活腻……呦,几位军爷活得挺好啊。”

裴清秋噗嗤一乐,不愧叫石向,还真是挺识相的。

还好石向没有什么过激行为,不然她的身份可就得暴露了。

“你还笑得出来?”被揍得半边脸都已肿起来的石向看着一直强忍着笑意的裴清秋,肚子里蹭地燃起一团怒火。

“我可是为了救你才落得如此下场。”语气起初还有阳刚之气,越到后面就越小声,说着说着还忍不住碰了碰肿起的地方,“哎呦,嘶溜。”

裴清秋拿了颗低品的回春丹给他,说道:“明日不管打不打得起来,我们都要混入东城的队伍去,知道了吗,能让你活命。”

“真的?”石向有些不敢相信,知道是裴清秋买通的消息后,对她刮目相看,“牛,还是莫兄会来事儿,这恩情我石向记下了。”

不过见裴清秋的神色,似乎心中还有事隐藏,石向就又问道:“莫兄还有心事?”

裴清秋点点头,“我这人就是好奇心强,我总想搞清楚那罐子里装的是什么。”

石向猛地一拍裴清秋后背,“你傻啊,想知道是啥,摔一个不就完了嘛。”

裴清秋愣在当场,这办法听起来好像有那么一丝不靠谱,但好像又很靠谱,这种感觉就很奇怪。

天还未亮。

现在行动还来得及。

就在裴清秋起身时,又被石向拽住了衣袖,“我突然想起来了,你记不记得主将曾说过,谁要是不小心打碎了罐子,就地处决?”

裴清秋假装一砸手掌,附和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有了印象。”

“但咱们不砸,可以找别人砸啊。”说着,裴清秋又拿出四坛酒来,“走,找刚才那些人去。”

俩人沿着方才的路线折返,终于在城墙根儿下又看见了那伙人。

“军爷。”

“怎么又是你,真活得不耐烦了!?”说着便抄起家伙。

“别别别,别动手。”裴清秋带着石向赶忙提着酒走过去,“我这兄弟不是刚才冒犯了您嘛,您还把他打了一顿,我看不如请您几位再多喝几盅,送点儿东西,明天把我这兄弟也带去东城。”

众人看向彼此,后悔这件事就不应该开始,但裴清秋又怂恿石向掏了五颗中品灵晶出来。

石向心如刀割,你莫北淮穷就不准我石向也穷嘛!

这都是我省吃俭用,一份一份杂工挣出来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几位军爷也就乐呵呵收下了,要知道,像他们这种灵者灵师的杂兵,一年能有两颗中品灵晶的俸禄就算好的了。

“那没什么说的了,喝酒吧那就,我石向先干为敬。”石向也顺着大势所趋,带起了氛围。

众人是越喝越想喝,裴清秋贮藏的酒是喝一壶少一壶,她最后的底线,就是那壶玉淮春。

看大家都醉得差不多了,裴清秋偷摸地抱了个罐子出来,“哥几个,最后一坛了哈,小弟真没酒了。”

还好石向跟她说千杯不醉这句话是靠谱的,不然真怕自己也醉了去。

说着便跟石向对过眼神,只要形式不妙就赶紧跑。

“酒坛子给我!”一位军爷抱过罐子,上面的封条怎么都拆不开,“什么破酒啊,还用灵力封着。”

说着就欲往地上摔,裴清秋见状,暗暗调动灵力,为他助了一份力。

只听哐当一声,罐子碎裂。

犹如静谧深夜乍起的一道惊雷,惊醒了沉睡的青云城。

绿色的浓雾霎时间开始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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