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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高中时，在市美术馆看到她的《星落》，他站在画前看了整整一个下午，心里想着“怎么会有人把星星画得这么温柔”；他想起为了跟她考同一所大学，他放弃了清华的保送名额，硬生生刷题刷到凌晨，把物理竞赛的奖金攒下来，就为了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她一把；他想起这半年来，他帮她修画架、占图书馆座位、在她熬夜赶画时偷偷放热牛奶、在她被学弟骚扰时挺身而出……他做了这么多，却连她的一个正眼都没得到。

而顾景然，只需要说几句甜言蜜语，帮她搬几次画架，就能让她记在心里，甚至把别人送她的礼物转赠给他。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陆沉渊感觉眼眶发热，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他却硬生生憋了回去。他不能哭，不能让别人看到他的狼狈。他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摔烂的蛋糕，手指沾了满手的奶油和泥土，黏腻得让人恶心，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陆沉渊？你怎么在这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陆沉渊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看到林溪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串没吃完的烤串，眼神里满是惊讶和心疼。

他连忙把蛋糕藏在身后，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没什么，路过。”

林溪看着他掌心的血痕，看着他脚边散落的保温袋，再看看**区里那个被遗忘的礼盒，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把烤串递给她，语气放得轻柔：“你……早就知道她会把礼物送给顾景然，对不对？”

陆沉渊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地上的泥土，沉默得像一块石头。他怎么会知道？他本来以为，那盒颜料至少能让她记住他一点，哪怕只是“陆沉渊送了我一盒很喜欢的颜料”，可他没想到，他在她心里，竟然这么不重要。

“你别太难过了，”林溪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晚星她就是太傻了，被顾景然的花言巧语骗了，她没看到你的好……”

“别说了。”陆沉渊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喜欢就好。”

喜欢就好。哪怕她喜欢的人不是他，哪怕她把他的心意当垃圾，只要她开心，好像就够了。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捡起地上的保温袋，转身就往校门口走。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感觉心脏被扯得生疼。他没有回头，哪怕他知道，苏晚星可能还在**区里笑，哪怕他知道，那盒颜料里的纸条可能永远不会被她看到。

林溪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又酸又涩。她转头看向**区，苏晚星正被顾景然拉着去放烟花，手里拿着烟花棒，笑得眉眼弯弯，完全没注意到那个为她付出了这么多的人，已经带着满身的伤离开了。

而此刻的苏晚星，在烟花炸开的瞬间，心里突然掠过一丝莫名的空落。她下意识地看向校门口的方向，好像刚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脚步很慢，像是很累的样子。

“在看什么？”顾景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里的烟花棒递到她面前，“快看，这个烟花是爱心形状的！”

苏晚星回过神，压下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笑着接过烟花棒：“哇，真的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