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昊卡里)极品师爷_极品师爷全文阅读

《(郑昊卡里)极品师爷_极品师爷全文阅读》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卡里”的原创精品作,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小说:极品师爷 类型:军事历史 作者:卡里 角色:郑昊卡里 简介:武朝,建盛末年 朝堂混乱、天下纷争、局势动荡…… 郑昊,事业有成的房地产公司高管, 意外穿越到完全不同的世界, 光荣的成为县衙的一名师爷 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命运, 不得不卷入一场场忠与奸的博弈 书评专区 [db:书评1] [db:书评2] [db:书评3] 《极品师爷》免费试读 第5章如胶似漆苏岚体贴的替郑昊穿好长袍,两只眼睛温柔的看...

小说:极品师爷 类型:**历史 作者:卡里 角色:郑昊卡里 简介:武朝,建盛末年 朝堂混乱、天下纷争、局势动荡…… 郑昊,事业有成的房地产公司高管, 意外穿越到完全不同的世界, 光荣的成为县衙的一名师爷 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命运, 不得不卷入一场场忠与奸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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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书评1] [d*:书评2] [d*:书评3] 极品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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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如胶似漆


苏岚体贴的替郑昊穿好长袍,两只眼睛温柔的看向他,“往日里相公身子不好,圆房的事儿妾身也不好提及。现如今相公一日比一日康健,也该考虑考虑子嗣的事情了。”

她蹲下身子,一面轻抚长袍,让其更加的舒展,一面仰着脸庞看着相公,神情中**期盼,“相公是家中独子,咱娘也盼着能早日抱上孙子呢!”

郑昊见苏岚说到传宗接代这件事情的时候,满眼的向往和期盼,不禁心中苦笑。

在任何朝代,延续香火都是每一个阶层、每一个家庭的大事。如果没有传承的子孙,就会被人嘲笑、诋毁,各式各样的闲言碎语,真的能毁掉一个家庭。

正如大伯他们一家,虽为族中长者,可膝下只有一女,在族中的威望就受到了挑战,否则也不会任由三叔家那样的肆无忌惮。

好在郑昌眼下尚未娶妻,一旦那昌少爷娶了妻生了子,三叔他们一家在族中的地位势必水涨船高,就冲郑昌那肆无忌惮的浑劲儿,到了那时,更没有人能够约束他了。

可是对于郑昊来说,和一个还未成年的小丫头**,他的心里肯定过不了这个坎儿。

柳依云一直在一旁服侍着,见相公始终没有说话,心里隐隐的失落。她抱起床上那几件郑昊穿不上的长袍,低着小脑袋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屋子。

苏岚站起身来,嗔怪的看了一眼郑昊,轻声的问道,“难不成相公不喜欢依云这丫头?这也怪不得相公,当初娘与妾身商量定下的,没征得相公的同意。不过依云这丫头模样俊俏,眼下就是年纪小了些,过得几年,定能出落的娇美可人呢!”

郑昊见苏岚误会了自己,赶忙解释道,“不是不喜欢,依云这才十几岁,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再说了,她的身体尚未长成,还不是那什么的时候。”

原来是显小!

苏岚心中了然,于是悠悠的说道,“相公心疼依云,也是这丫头的福分。只不过在寻常人家,十三四的女子都有当**了,咱们家的女子,哪有那么娇贵!”

“咱们家的女子,自然要娇贵些!”

郑昊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妻子,眼前这个楚楚动人的女子,与那依云一样,十几岁便嫁入郑家,每日里衣不解带的照顾他,她所遭遇的不幸,让他对这个女子怜惜不已。

两个人自成亲以来,虽然同住在一个屋内,同睡在一张床上,也不曾行过人伦之礼,眼下却要劝自己与妾室圆房。

郑昊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了身前的柔荑,看向女子白皙的面容,柔声说道,“岚儿,这些年苦了你了!从今以后,我郑昊定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抬头看着眼前俊朗的郑昊,苏岚的心里甜甜的。这一刻,苏岚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值了。自从嫁入郑家,她从未想过相公会像现在这样,站在自己身前,跟她说着这样的话。

苏岚的眼睛里噙着闪闪的泪光,声音微微的有些哽咽,“相公……我……”

郑昊忍不住将她揽入怀中,柔声说道,“傻岚儿,你我夫妻本是一体。往日由你来照顾这个家,照顾我,现在我没事儿了,已经是个正常的男人了,自然由我来撑起这个家,起到一个男人、一个相公的作用。”

正常的男人?可不是吗!相公已经好了,能站着跟自己说话了,能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跟自己说着夫妻间才能说的话儿来。

“相公……”苏岚的脸紧紧的贴在相公的胸前,听着“怦怦“的心跳声,闻着男人身上熟悉味道,白皙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润。

郑昊将脸贴在妻子的秀发上,听见她细细的呼吸声,像只撒娇的小猫儿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前。

唉,他在心里幽幽地叹息一声,怀中的这个女孩儿始终将他这个相公放在首位,就连夫妻之事也要谦让,自己如果不能珍惜他,岂不枉为人夫?他郑昊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就要承担起男人的责任,让自己的母亲、妻子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

当夫妻二人正在如胶似漆的时候,屋外传来了明兰清脆的声音,“少爷,老夫人说少爷您要是试好了衣裳,唤您过去一趟。”

苏岚闻声,就像是偷吃的孩子让人抓了现行,小脸儿红的发烫,赶忙轻轻的推开了郑昊,羞答答的说道,“相公,娘唤你过去呢!”

那声音小的,怕是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郑昊松开了妻子的手,哑然一笑,“咱们是夫妻,岚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完,开心的笑了两声,然后走出了房间。

苏岚愣愣的站在原地,小手捂住红扑扑的脸颊,心里悄悄的说道,“就是呀!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郑昊穿过院落,来到母亲的房间,推门进入,看到母亲坐在屋内,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手中捧着绢帕正在刺绣。听见有人进来,这才放下手中的针线。

“娘!”郑昊走上前去,接过母亲手中的针线盒,放到了一边,然后垂手站在母亲的身侧。

郑母看着儿子一天天的好转,心里边儿对未来也是充满了期许。

“昊儿啊!”

“娘!”

“你的身子已经日渐好转,有几件事为娘要交代于你。”

“娘,您吩咐。”

郑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昊儿你也知道,虽说你有功名在身,但也全靠祖上传下来的家业才能勉强度日。自打你生病至今,诊病、用药,花费本就无数,家里的积蓄早已捉襟见肘。”

“幸得岚儿娘家不弃,不仅将女儿嫁入咱们郑家,这些年还时时接济咱们,要不然咱们家早就家徒四壁了。”

郑昊对于母亲说的话深以为然。

武朝自立国至今,一向是重文轻武、重农抑商,商人就算再有钱,社会地位可能还不及只有几亩地的小**,就更别说他这个只读过几年书的秀才了,因为在武朝,所有的升官途径唯有科举这一条。

苏岚的娘家,不过是宁安县城贩布的商贾,女儿能够嫁给郑家的秀才,可以说是攀了高枝儿。万一有一天,郑昊中了举人,甚至于中了进士、得了状元,讨得一官半职,对他们苏家来说,那可是莫大的荣耀。

不过连续数年都能不遗余力的接济郑家,其中有照拂女儿的原因,但这份恩情,郑家母子莫不敢忘。

郑母继续说道,“中秋将近,过两**与岚儿回她娘家一趟,一是拜见你的岳丈,替为娘感谢你岳丈家的接济,二是让岚儿的娘家知晓你的身体已经大好,不日将重新返回书院,参加明年的乡试。

“这第二件,便是读书备考。为娘已经托人给书院打了招呼,待过了中秋,你便回书院继续读书,为明年的乡试做好准备。”

“对于咱们郑家来说,读书、科举,才是最要紧的事情。郑家到现在,只有你一个读书人,族中的希望全都落在你一人的身上了。如果老天不弃,昊儿你能连中三元,为娘也能对你死去的父亲有个交代了。”

第6章 猛虎下山


夜晚,郑昊躺在床上,头枕着手臂,默默地想着今天母亲的那番话。

科举?郑昊心里清楚,在这样一个年代,想要出人头地,读书是唯一的通路。

作为一个知晓五千年兴衰历程的新时代灵魂,郑昊非常清楚,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是这个时代封建统治阶级禁锢人们思想的枷锁。

让读书与科举,成为寻常老百姓跨越阶层、光宗耀祖的唯一道路,让无数人为了这个梦想趋之若鹜。这样的话,帝王就能够更加方便的宣扬他们皇族血脉的正统,让读书人成为他们宣扬统治文化的工具。

来到武朝,来到这个年代,郑昊没有指望自己能够拜相封疆。到了现在,他唯一的理想就是让家人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儿女成群,真正拥有幸福的家庭。

可是,郑昊大学读的是文科,毕了业就从事地产行业,什么肥皂、香水,炼铁、炼盐的技术压根就搞不明白,自然没有机会在这个时代独领**。

眼下除了科举,他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家人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呢?

思索了良久,郑昊依旧没能理出个头绪来,难不成真的像母亲说的那样,认认真真的读书,准备明年的科举?

如果明年未能考上,那就接着读书、接着考,就这么年复一年的消耗着时光,浪费着生命?

心里越是胡思乱想,就越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手臂被枕的久了,不免酸麻了起来。郑昊挪了挪身子,将手臂放了下来,不经意间碰到了身旁的苏岚。

这时,苏岚的身子微微一缩,郑昊的脸上不由得一热,轻声问道,“岚儿,还没睡?”

苏岚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羞怯怯的声音好像有点儿发颤,“妾身……”

郑昊看了看妻子睡下的位置,屋子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她软软的声音,心中不由得一荡。他悄悄地伸出手去,摸了摸苏岚身上的被面,手指隔着被子触碰到了妻子。

苏岚感觉到了相公手上的动作,心里说不出是在发慌,还是在欣喜,颤声说道:“相公......你......你做什么?”

郑昊感觉到了苏岚的紧张,心中有些好笑,故意逗她说,“我们是夫妻呀!相公想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苏岚闻言,更慌了,可是相公这么说实在没有什么不对的,她只好喃喃地说:“可是......可是……我们别......别......”

如果是往日,她还能用相公的身体搪塞一下,可是眼下,一个正常的男人躺在身旁,苏岚一时之间竟手足无措。

郑昊终于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说道,“我的傻岚儿啊!”

说着,郑昊把自己的被子掀开,钻进了苏岚的被子里面,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妻子,“你看,这才叫夫妻一体呢!”

苏岚不敢推开自己的相公,只能窘得躲在郑昊的怀里,身子紧张的蜷缩在一起,两只小手握紧了放在胸前,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佳人在怀,郑昊闻着沁人心脾的体香,身体渐渐的躁动了起来。苏岚虽然任由他紧紧的抱在怀中,娇小的身躯仍然蜷起来,绷得紧紧的。郑昊含含糊糊地笑道:“岚儿,放松一些,为夫又不是***,不会吃了你的!”

苏岚蜷缩在相公的怀中,渐渐的熟悉了这种感觉,心底升起了一丝异样。

这是将与自己相伴一生的男人,从自己嫁入郑家以后,他就是最亲的亲人。郑昊的温柔与体贴,让她小小的心灵萌发了亲切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情不自禁的往相公的怀里钻了钻,紧张的身体也慢慢的放松下来。

她挨近了郑昊,在他耳边低声呢喃,“相公,妾身不怕你是***,就算你真的是吃人的猛虎,妾身也愿意一辈子无怨无悔的挨着你、陪着你……”

耳边的吴侬软语、吐气若兰让郑昊的身体不由轻轻一颤,怀里的身子轻轻的、软软的,热乎乎的,抱在怀中很舒服。

终于,欲念战胜了理智,郑昊猛地一翻身,真的如猛虎一般将怀中的女子吞噬。

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的郑昊早早的起床,穿戴好之后来到了院中。

明兰正自院中走过,往郑母的房中走去,见郑昊出来,微微屈膝行礼,轻声打招呼:“少爷起来啦!”

郑昊昨夜终是得偿所愿,心情格外愉悦,“明兰,早啊!”

明月这时从厨房端着铜盆走了出来,“少爷,您就别出来了,奴婢一会儿将水给您和夫人送进去。”

送进去?

郑昊想着还在沉睡的苏岚,嘴角浮现出幸福满足的微笑,“明月,你将水端过来,还是我送进去吧!”

啊!明月、明兰的身子同时一顿。少夫人从来没有晚起过啊!多数的时候,为了照顾少爷的起居,比她们做下人起的还要早,今儿这是怎么了?

郑昊从明月的手中铜盆,眼神中洋溢着笑容,“早饭晚点儿送来吧,你家夫人还睡着呢!”

哦!明月、明兰懂了!

明月、明兰年纪不大,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虽然对这些事情不甚了解,可是看着少爷眉飞色舞的神情,还有今天早上夫人的反常,心里暗暗的为夫人感到高兴。

她们是随苏岚一同嫁入郑家的,要不就凭郑家的窘境,怎么买得起随身侍奉的丫鬟。

从郑昊的神情,还有自从少爷病好之后的种种,两个丫鬟也知道夫人终是苦尽甘来,自然替主家高兴。

郑昊被两个小丫头紧紧的盯着,竟也不好意思起来,赶忙端着铜盆转身回了屋内。

郑昊是高兴了,却没注意到另一扇屋门探出的小脑袋,幽怨的看着自己。柳依云看着走回到屋内的郑昊,暗暗的叹了一口气,难道相公真的不喜欢我吗?

明兰嘴快,服侍郑母洗漱的时候,便将少爷的反常细细的说与郑母听。

郑母听完,也是心情大好,看来纳妾冲喜这一步是真的走对了。心里盘算着,估计用不了多久,家里便会添丁进口了。

一妻一妾,如果前后怀了郑家的子嗣,真不知道能不能忙的过来呢!

唉!有时候啊,这喜事要是多了,也让人高兴的发愁呢!

临近晌午的时候,苏岚才从屋内走了出来。作为媳妇,竟然起的如此晚,自然要去婆婆面前告个罪,要不然会让婆家嫌弃的。

走进屋内,郑母一脸慈祥的看向儿媳,还没等苏岚说话,便招手让儿媳坐在自己身边。

郑母就像看新媳妇一样上下打量着苏岚,欣慰的说道,“岚儿啊,咱们郑家延续香火的重任,眼下可就要在你的肩上了。”

苏岚闻言,脸瞬间就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呵呵!”看着儿媳羞涩的样子,郑母笑了,“岚儿啊,你与昊儿能够举案齐眉、恩恩爱爱的,我这做**也就放心了。”

苏岚哪里听不出婆婆的怜惜之意,轻声的唤了一声“娘”,便低下脑袋不再说话。

吃中饭的时候,苏岚心细的发现柳依云神色不对,略一琢磨便想到了原因。午后,苏岚走进依云的房间,两个女人在屋内窃窃私语了半晌。

依云再从屋内出来的时候,看向郑昊的眼神明显不一样,让郑昊觉得仿似一匹小母狼,时刻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有心去问苏岚,可这个小丫头躲躲闪闪的,就是不与自己明言。

无奈之下,郑昊之好捧着书回到房内,以读书备考为由,躲避着柳依云小姑娘幽怨、期盼的眼神。

第7章 拜见岳父


今天,是苏岚回娘家的日子。

郑昊与苏岚走在街道上,小丫鬟明月在后面紧紧的跟着。

街道之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街面上,商号、当铺、油铺、茶肆、饭馆应有尽有。街边的贩夫走卒或拿着扁担,或撬着货物,卖布的,卖菜的,卖水果的,占着街道乱哄哄的一团,让本就不宽的道路变得更加拥挤。

宁安县隶属苏州府。在郑昊当世的记忆中,宁安虽是个县城,经济却是繁荣,尤其养蚕纺纱、织布制衣,虽比不上苏州府的织锦、绸缎那样闻名天下,却也是县里的主要产业。

苏岚的娘家,便是这宁安县城的布商之一。与街边的小商贩不同,苏家布行从乡间、村落的百姓手中**布匹,或卖布、或制衣,挣些布匹的差价,制衣的手工。每月算下来,也有几两银子的进账。

可不要小看了这几两银子,一年下来大几十两的净赚,在宁安县里,已经算是富户了。

几个月来,郑昊第一次走上街道,原本还期盼着街宽路广、店铺林立,一副繁荣兴旺的景象。可真的走了出来才知道,繁荣、热闹是有了,却是嘈杂、混乱。

他下意识的握住妻子的手,让她离自己更近一些。苏岚俏脸一红,刚想要挣脱,却发现相公的手握的更紧了。

“跟紧我,别走散了!”郑昊轻声说道,“街面上人多,咱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苏岚红着脸,低着脑袋紧紧的跟在相公的身侧,不时的抬头看向郑昊,眼睛里满是幸福。

她本是商贾之女,如不是因为郑昊的身体不好,根本没有机会嫁入秀才家中。自相公病好以后,依旧是谨小慎微的伺候着,生怕相公嫌弃了她的出身。

可相公不仅没有嫌弃她的出身,反而对他温柔体贴,百般呵护。每想到此,苏岚的心里都是甜丝丝的。

三人走了约有半个时辰,苏岚与郑昊,在一家店铺的门口停了下来。

嫁到郑家两年,这是苏岚第一次回到娘家。

不是不想回,而是不能回。

在这个年代,嫁出去的女子除了休妻、和离,是不允许女子独自回到娘家的。一旦未经夫家允许,位于相公同行,不仅婆家失了面子,就连娘家也会落下闲言碎语。

这两年之中,除了小弟苏峰时常去到郑家,一是奉了父亲之命送些财物,二是替母亲看看她这个女儿过得究竟如何。

终于能见到父母了!

郑昊好像感受到了妻子此刻的心情,握着的手稍稍用力,拉着妻子走进了苏氏布行。

“小姐?”

“小姐,你回来了!”

布行之中,两三名伙计见有人走了进来,抬头一看,见是两年未回的苏岚,无不吃惊。

待他们看清与小姐同行的郑昊,眼神之中则是充满了欣喜。

“小姐,这位是姑爷?”

“可不是和姑爷嘛!仪表堂堂的,一看就知道是秀才老爷!”

“小姐,姑爷!你们先稍等,小的去内院禀报一声……”

郑昊看着伙计们欣喜的神情,微微一笑,“回了自己家,还用什么禀报?岚儿,你带我去拜见岳父大人可好?”

不用传禀?伙计们闻言皆是一愣。

这位可是秀才老爷,就连见了县太爷都不用下跪的读书人啊!

不过,当他们看到郑昊始终握着苏岚的手,心里面瞬间就明白了。人家夫妻二人恩爱有加,相敬如宾,自然不顾及什么功名、地位,也就不用讲那些虚礼。

姑爷好人啊!小姐好福气!

此时,苏岚的父亲苏铭正在铺里的账房。像他们家这种小本买卖,能雇上几个伙计就已经不错了,为了记账算账这些活儿再请个账房先生,多少有点儿得不偿失。

苏铭听得外面的伙计大呼小叫,以为那几个小子又在那儿插科打诨呢,便阴着脸从账房内走了出来。

“你们几个又皮*了吧!不好好干活,又在那儿胡扯些什么!”

伙计们笑嘻嘻的看向掌柜的,高兴的说道,“掌柜的,您先别急着发火儿,您先看看是谁来啦!”

苏铭闻言,这才注意到店铺之中多了几个人,仔细看去,待看清是自己的女儿,表情瞬间凝固了。

“岚儿?”苏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试探的问道,“是岚儿回来了吗?”

苏岚看着父亲竟然认不出自己,伤感涌上心头。她上前走了几步,来到父亲的面前,哽咽着说道,“爹!岚儿回来了!”

郑昊也跟着走到苏铭面前,上前行礼道,“岳父大人,小婿给您请安了!”

苏铭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全然不知这就是自己的女婿。当初女儿嫁到郑家,郑昊还卧病在床,只是屋门口看了一眼,怎能想到眼前这位翩翩公子,竟然是当初的那个病秧子秀才。

“爹……”

“岳父大人!”

郑昊与苏岚连连呼唤了几声,苏铭这才缓过神儿来,他左右打量了一番,终于确定眼前站着的就是自己千思万想的女儿,“岚儿……回来了!”

“嗯!”苏岚乖巧的点点头,轻声说道,“女儿回来了!”

“这是……”苏铭转头看向郑昊,颤颤巍巍的问道,“这是郑少爷吧!”

郑昊上前一步,搀扶住有点儿过于激动的老丈人,缓声说道,“岳父大人,您叫我昊儿就行!”

苏铭点点头,眼神之中逐渐恢复了神采,他轻轻的拍了拍郑昊的手,“好啊!回来就好啊!”

从郑家纳妾那日到现在,虽然苏峰回来的说了,郑昊已醒,郎中也已明说,女婿的病情大有好转,可是他苏铭心里清楚,久病卧床之人,怎么可能说好就好,这几月,心中一直忐忑,生怕哪一天,传来郑昊病逝的信息。

每每与苏母提起此事,夫妻二人都是后悔不已。当年将女儿嫁到郑家,原本想着年轻人患病,慢慢儿的定会好转。可没想这一伺候就是两年多的时间。

虽说是嫁到秀才老爷家中,可是天天伺候着一个没有任何指望的病秧子,与守活寡又有什么分别。

这两年里,女儿得受多少委屈,遭多少罪?

当苏铭看到站在眼前的俊朗的男子,竟然是自己的女婿,心里顿时安稳了下来。他看向女儿,激动的说道,“岚儿啊!快!快带着郑少爷进内院!”

“小六子!”苏铭冲着一个小伙计说道,“一会儿峰儿回来了,让他也赶紧进来!”

“哎!”小六子爽快的答应着。

小丫鬟明月早早的就跑进后院,将好消息告知了苏母。待三人来到内院的时候,苏母已经在明月的搀扶下,站在院中等待。

“娘!”苏岚见到母亲,心中的思念之情再也控制不住,哭着扑到母亲的怀中。

苏母搂住女儿,眼泪也是忍不住的落下,“我的岚儿啊……”

苏铭与郑昊见母女二人哭的悲切,不知该如何劝解,直到母女的哭声渐缓,这才上前温言相劝。

好在女儿、女婿回门是件喜事,母女二人慢慢的止住哭声,一家人这才来到厅堂之中。

郑昊两世为人,这是第一次拜见岳父、岳母,在与苏岚一同行了跪拜之礼之后,坐在一旁,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母见郑昊温文尔雅、清新俊逸,再看看女儿的神情、仪态,心里终是踏实下来,对这个女婿是越看越顺眼。

第8章 借鸡生蛋


苏岚与母亲在厅堂中稍坐了一会儿,娘儿俩便回到内室说些体己的话去了。留下苏铭与郑昊翁婿二人不知所措的对向而坐。

“郑少爷!……岳父大人!”

二人面对面的呆坐了半晌,异口同声起来,这莫名的默契使得二人尴尬的一笑。

“岳父大人,您叫我昊儿就行!”郑昊谦逊的说道。他心里清楚,在这个重农抑商的年代,身为商贾的岳父大人,地位确实不高,就更别说在自己这个秀才面前。

不过既然是岚儿的父亲,便是他郑昊的长辈,怎能让岳父对自己恭敬有礼,那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昊……昊儿……”

“唉!”

翁婿二人一唤一应,瞬间打破了刚才的拘谨,二人对视一眼,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苏铭不过四十多岁,能在宁安县中做些小生意,自然不是刻板之人,只不过两年多来第一次与女婿对坐相谈,多少还是有些抹不开面子,尴尬一旦打破,苏铭就表现出商人阅人无数的气度。

郑昊也很快适应了二人之间的关系,拿出上一世游走于各色人等之间长袖善舞的本事,与同样商人身份的岳父相谈甚欢。

郑昊读书、科举的事情,苏铭只是简单了解,知道女婿明年将会参加乡试,心里面更是期待。当年的郑昊可是宁安县有名的神童,十二岁就考取了秀才的功名,如不是常年患病,恐怕早就中了举人,甚至于考上了进士。

在郑昊有意的引导下,翁婿二人聊的更多的是这家苏氏布行。对于郑昊来说,科举是逼不得已的出路,他对学而优则仕本就不太上心,倒是对这行商之事更感兴趣。

聊着聊着,郑昊不免对老丈人心生佩服。苏铭书念的不多,勉强识得一些字而已,可是这低买高卖、借鸡生蛋的生意倒是做的娴熟。

苏氏布行全靠着在乡、村之间低价**乡民纺织的布匹,收上来之后优劣区分,分别定价,再承接一些寻常的衣物裁剪,将裁剪的活计分摊到街坊四邻,这样不仅布匹的价格低廉,又能够做到量体裁衣,宁安县的寻常人家买不起绫罗绸缎,但却认得苏氏布行的物美价廉。

郑昊暗暗点头,这样的生意虽说不能大富大贵,但在县城之内做个小小的富家翁却也游刃有余。

正当翁婿二人侃侃而谈之际,苏峰快步跑了进来,进到厅堂之后,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爹……爹,出事儿了!”

苏铭闻言,眉头一皱,不悦的说道,“臭小子,净知道胡言乱语。一点儿礼数都没有,没看见你**在这儿吗!”

苏峰也是一愣,却又顾不得与没怎么见过面的郑昊行礼,而是焦急的说道,“爹,咱们从乡里收上来的几十匹布让人抢了!”

“什么……”苏铭听闻此言,猛的站起身来,焦急的问道,“遇上盗匪了?人有没有事?布匹现在在哪儿?”

“反正就是被贼人抢了!”苏峰毕竟年纪小,心知事情重大,但又分不清孰轻孰重,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咱家的伙计和布匹正在县衙呢!爹要是再不去,布匹就被贼人诓了去了!”

不仅苏铭听了个**雾罩,一旁的郑昊更是不明所以。

郑昊站了起来,轻声问道,“小峰,你不要着急,慢慢说。**问你,咱家的伙计有没有受伤?”

苏峰摇了摇头,喘着粗气说道,“没有。”

“那贼人可是**的盗匪?”

“不是。”

郑昊心中稍安,只要人没事儿,一切都还好说,“咱家的伙计和布匹,现在都在县衙?”

“嗯!”

“那贼人也在县衙?”

苏峰点点头,说道,“都在县衙。”

郑昊放下心来,看来既不是盗匪,人货又都在县衙,那就好说了。

他转头看向岳父,神色沉稳的说道,“岳父,既然人和布匹都在县衙,只要咱家的伙计没有违背律法的行径,那就不算什么要紧的事。”

苏铭瞪了儿子一眼,愤恨的说道,“混小子,事情都说不清楚。”

苏峰则是满脸委屈的说道,“爹,你一下子问了那么许多,我怎么知道你到底要问些什么!但是昊哥儿一字一句问的清楚。”

他看向眼前的**,心中也满是欢喜,“昊哥儿,往日里见你,都是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这几月不见,可是全好啦!”

苏铭在一旁气的不行,怒声喝道,“逆子!怎么跟郑少爷说话呢!”

“我……”苏峰毕竟年少,见父亲动怒,心里虽是不忿,却又不敢反驳,赶忙低下头轻声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嘛……”

郑昊在一旁哑然一笑,对这个虎头虎脑的小舅子倒是生出几分喜爱,他对岳父苏铭说道,“岳父大人,我与小峰一同去趟县衙,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如果确实有恶人使坏,小婿左右也要将咱家的人、货讨要回来!”

苏铭闻言心中一暖,随即却又担心起来。女婿愿意为妻家出头,可见这郑昊不是背信弃义之人,而且倚仗秀才的身份,办起事来定能事半功倍。可是让秀才出面处理这商贾货物之事,恐有损郑昊的清名。

“昊儿,你毕竟有功名在身,此事不宜出面。我与峰儿前去就行,你还是在家中与岚儿她娘俩聊聊家常的好。”

郑昊笑着说道,“小婿考取功名,如果连家中之事都不能相助,考它又有何用?再说了,为岳父处理些家中事务,也为小婿多年来承蒙岳父大人照拂略表心意。”

“还望岳父不要再推辞!”郑昊说着,示意苏峰就往外走去,“如果小婿未能处理好,我再让小峰回来求助岳父大人。”

苏铭点点头,叮嘱道,“峰儿切不可鲁莽行事,要听你**的,万不可多生事端。”

苏峰一边儿往外走,一边儿不耐烦的说道,“知道了!知道啦!”

郑昊跟在后面,想起自己十二三岁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如果自己当年懂得珍惜亲情,懂得珍惜身边人,应该回少很多的遗憾。”

走在前往县衙的路上,郑昊向苏峰询问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每隔月余,苏家布行都会安排伙计前往乡间**布匹,今日便是约定回程的日子。苏峰在家中闲着无事,去城外相迎。

来到城外之后,发现自家伙计正与两名壮硕的泼皮争执。走近之后,询问了自家伙计李伟,方知这两名泼皮竟然要当街抢夺自家**上来的布匹,还恬不知耻的说这布匹是他们家的。

苏峰年岁不大,但自小跟随父亲经商,倒也有些见识与胆魄。自知在这当街之上与人发生争执,对方又是壮硕之徒,定是讨不到好处,于是张罗着报官,待巡城衙役路过的时候一把拽住,将事情的原委说于衙役,要求与那两位泼皮共共赴县衙,全凭县太爷主持公道。

没成想那两名泼皮竟然不惧见官,挟着伙计与布匹,跟随衙役官差一同前往宁安县衙打官司去了。

这下轮到苏峰傻眼了,他原以为泼皮见了衙役,还不得老老实实的躲远,没想到二人竟如此胆大妄为,反倒让苏峰不知所措,只能仗着自己年岁小,机警跑回家中报信。

第9章 将军县令


宁安县衙大堂,李伟哆哆嗦嗦的跪在堂前,他左侧跪着的便是争夺布匹的赵大与王五两位泼皮。

今日是李伟收布返程的日子,此次下乡收得几十匹布,与上月相比要多出两成。不仅如此,因这月卖布的乡民多了些,他还稍稍的压了压价格,此行最少能为东家省了三钱银子。

本是轻车熟路的营生,没成想竟节外生枝。李伟拉着装布的板车,行至五里铺的驿站,离县城越来越近,李伟心中安稳,便在驿站的茶肆稍作休息。

赵大、王五二人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自来熟的请吃茶、请果子,让李伟失了防备之心,还以为遇上了江湖豪客,压根没想到赵大二人竟是有意套他的话。

三人插科打诨之间,李伟无心,赵大、王五二人有意,没用几句话,李伟便将此次收布的数量、质地,而且在哪家哪户收的,大约花费了几两银子,一五一十的说与赵大二人。

临近城门,方才还称兄道弟的赵大、王五突然反目,硬说这车上的布匹是他们二人从乡间**而来,要将这一车的布匹拉走。李伟独自一人,心知敌不过两名壮硕的泼皮,只能任由两人吵闹,自己则是紧紧的护着布匹,直到少东家苏峰家前来。

报官之后,跟着巡城衙役来到这县衙之上,没成想来到大堂之上,将过往的经过讲述一番,再加上赵大、王五口吐莲花、颠倒是非,让县太爷也全然不知此事该如何判定。

关键是李伟将布匹的所有信息一五一十的说于赵大二人,不管县太爷怎么问,三人皆是共执一词,虽然县太爷也看出赵大二人贼眉鼠眼,多半不是什么好人,可李伟昏头昏脑的说不出个一二,让县太爷连个偏袒的机会都没有。

宁安县令吴大海端坐在正堂之上,看着堂下的三人,还有一旁堆积在一起的布匹,也是愁眉不展。

他本是朝中抚远将军马文轩旗下副将,只因当年征战之时,拼命救得抚远将军的性命。得胜回朝之后,抚远将军念其救命之恩,便将小妾生的女儿许配与他,有了这层姻亲,在老丈人的运作之下,来到这宁安县做了个县令。

虽是七品的小官儿,在武朝重文轻武的朝堂环境下,比那参将自然是强了不少。人都说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老丈人如此安排,也是为了这女儿能跟着吴大海过上安稳的日子。

可惜这吴大海,孔武有力,行军打仗是把好手,当这县太爷,真的是为难他了。

就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案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决断。有心回后堂问问识文断字、知书达礼的妻子,可是原告、被告满脸冤屈的跪在这儿,也不好随意退堂,引得手下笑话。

吴大海正在发愁之际,听闻堂下衙役前来禀告,说是苏氏布行的女婿前来,而且还是个有功名的秀才,吴大县令的心里总算有了点儿期盼。

读书人,总比他这粗人要聪明不是!

郑昊跟着小舅子苏峰走进衙门的正堂,在他的印象里,衙门都是高高大大,威严肃穆的。可是眼前的宁安县衙,不仅低矮,而且破旧。

除了大堂之上“明镜高悬”的牌匾还有几分的气势,郑昊还以为进了哪座香火不盛的破庙,凄凄惨惨的。

走进衙门的正堂,两旁十二名衙役手持水火棍威然而立。正堂之上的县太爷倒有几分的威严,一旁的师爷端着笔,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像瞌睡的已经睡着。

郑昊抬头看向正堂之上的县令,微微拱手道,“学生郑昊,拜见县老爷!”

吴大海面貌粗犷、虎目圆睁,连鬓络腮的胡子让他看起来威风凛凛,但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坐堂的县老爷,倒像是地府的判官。

吴大海自己也闹不清学生、秀才、举人之间的关系,见堂下的小子见了县太爷竟不下跪,拿起公案上的惊堂木“啪”的一声拍了下去,“大胆刁民,见了本县,为何不跪?”

县太爷这么猛地一拍,把郑昊给整蒙了。不是说秀才有功名在身,见了县令不用跪的吗?

坐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师爷被猛的惊醒,见县老爷又要发昏,赶忙弓着身子来到吴大海的身侧,趴到耳边轻声说道,“老爷,在堂上自称学生的,都是有功名的学子,最起码也是个秀才。秀才见了县老爷,是不用下跪的。”

吴大海尴尬的一笑,闷声说道,“知道为啥不早说?你这不是看本县笑话呢嘛!”

师爷一脸无辜,心里暗暗鄙视,“谁能知道你连这事儿都不清楚啊!”可是他又不敢当面指责,只能悻悻的退回到自己的书案,端起笔继续等着录供。

吴大海正了正神色,拿出来县太爷的威严,厉声问道,“郑昊?你来堂上所为何事?”

郑昊冲着县太爷拱了拱手,神情淡然的说道,“为了我家布匹而来!”

“你也是为了布匹?”

吴大海更懵了,区区几十匹布,不过十几二十两银子,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出来三家争夺,这虽然算不上什么大案,倒也是件奇事。待此事有了定论,一定回后堂说于夫人听听。

郑昊点点头,继续说道,“回县老爷,是为了学生岳丈家的布匹。听闻有恶人意欲抢夺,所以前来一看究竟。”

跪在一旁的赵大心中一惊,他抬眼看着身前的郑昊的背影,眼神之中透出一丝的怨恨。他往前爬了几步,高声说道,“青天大老爷,他们苏家仗着有钱有势,颠倒黑白,还请青天大老爷为草民做主啊!”

王五此时也反应过来,跟着赵大一同喊道,“青天大老爷,我们兄弟老实本分,辛辛苦苦的在乡间收得这几十匹布,花费了全部的身价,他们苏家仗着有人撑腰,竟然做出着强取豪夺之事,真的是****,还请老爷明鉴。”

吴大海其实早就看这两个泼皮不顺眼,可又苦于没有良策,只能狠狠的拍着惊堂木,大声的呵斥,“闭嘴!本县一向秉公办案,不用你二人在此叫嚣。如再咆哮公堂,本老爷先赏你们三十大板!”

“郑秀才!”他看向郑昊,语气稍缓的说道,“虽然你有功名在身,要是做出违法乱纪之事,本县定会秉公处理,还望你能自知!”

郑昊微微一笑,坦然自若的说道,“还请县老爷放心,如果学生岳丈确实仗势欺人、强取豪夺,学生定不会包庇。”

“好!”吴大海说道,“本县就先信你。你说这布匹是你岳丈所有,可有证据?”

“回县老爷,学生没有证据!”

“大胆!”吴大海火爆脾气,怎能容得郑昊如此言行,再次抓起惊堂木就要往下拍。

郑昊愣了一下,心想这县老爷,天天拿着惊堂木拍着玩儿,也不知道惊堂木受的了不!

他胸有成竹的说道,“县老爷!请听学生把话说完。虽然学生没有证据,可是这大堂之上,却有实打实的证据在,完全可以证明这布匹到底是谁家的!”

吴大海闻言,轻轻将手中的惊堂木放下,一脸狐疑的问道,“证据何来?你若说不明白,老子好歹治你的罪!”

第10章 呈堂证供


证据就在这大堂之上?

赵大与王五对视了一眼,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他俩不过是街上的泼皮,赵大稍稍有些头脑,觉得在街面上混吃混喝,不如寻些营生,那样的话好日子方能长久。

做营生就得有本钱,可是俩人身上加一块连十个铜板都凑不够,怎么做生意?

赵大心思缜密,琢磨了良久,终于想出了这借鸡生蛋的“买卖”。

于是二人便在那驿站之中等候,凡是过往运货的伙计,便会上前搭讪,以图“商机”。

直到遇见了苏氏布行的伙计,他二人凑上前去,你一言我一语,又是茶、又是吃食,总算套得了李伟的实话。

眼下就跟他们算计的一样,即便闹到了县衙,只要三人的口供、说辞一致,就连县老爷都分不清这布匹到底是谁的。就算到了最后双方各退一步,他二人拿得一半的布匹,卖到任何一家布行,多少也能换得十来两的银子。

郑昊见县太爷的惊堂木终究是没有狠狠的拍下来,便知道县太爷其实也看不上这两个泼皮,心里就更有底了。

他侧过身,对着跪在地上的赵大、王五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看着二人的眼神阴晴不定,心中的想法更加笃定。

只见郑昊走到堂下堆积的布匹处,两只胳膊分别夹起一匹布,来到苏峰的面前。

“小峰,帮我把匹布抖开!”

“啊?”苏峰闻言就是一愣。

郑昊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让你做,你就做!出门的时候,你爹不是交代过吗,让你听我的。”

苏峰盯着郑昊看了一会儿,心知毕竟是自己**,总不能坑自家人吧,于是便与郑昊一道,将两匹布全部抖开。

没用一会儿,长约数丈的布匹分为左右,铺满了半个县衙大堂。

吴大海看着郑昊的一举一动,不解的问道,“郑秀才,你这是何意?如若你藐视本县,不管你身上有没有功名,本县定要治你的罪!”

郑昊将布匹展开,微微笑道,“县老爷稍安勿躁,您不是要证据吗?证据就在眼前。”

说完,他冲着赵大、王五问道,“按你们说的,这些布是你们从乡间收上来的?”

赵大闻言,抬起头梗着脖子说道,“怎么?只许你们苏氏下乡收布,就不允我们兄弟做些收布、贩布的营生吗?”

郑昊点点头,也不与赵大争辩,而是继续问道,“嗯,一看你就是聪明人!就冲你这聪明劲儿,应该知道,下乡收布的时候,可以要一尺一尺的查看,免得尺寸不对,或者布料之上有所瑕疵。”

“那是自然!”

“那就好!”郑昊的嘴角笑意渐渐浮现,转过头,看向吴大海恭敬的说道,“县老爷,学生不才,虽未下乡收过布匹,但也知道,凡是自己收的布匹,查验过后,都会亲自将布匹卷好,每一匹布,都有相同、相近的折法……”

郑昊上前一步,走到公案前,一字一句的说道,“还请县老爷传令,让双方亲手将堂下散开的布匹收拢起来,这布匹究竟是谁的,便清清楚楚了。”

吴大海闻言,眼睛一亮。

对啊!这些布匹看上去板板正正的,一定是手法娴熟之人,才能收拾的如此规整,如果让那两个泼皮上手,还不卷的乱七八糟!

想到这里,吴大海官威一震,出言喝道,“郑秀才言之有理!就按照你说的,李伟、赵大、王五,你三人在堂前,现在便将展开的匹布收拢、卷好,本县倒要亲眼看看,谁能与那几十匹布,收拢的一模一样。”

赵大、王五闻言,彻底傻眼了。

他们俩何时卷过匹布啊!别说卷了,看都没有看过。他们偷眼看向堆放在一旁的几十匹布,卷的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常年在布行的伙计,才能有的手段。

“青天大老爷,饶命啊!”赵大、王五眼见奸计败露,磕头如捣蒜一般,慌忙求饶。

吴大海早就知道眼前这两个泼皮作怪,只是苦于没有办法,眼下二人跪在地上服罪求饶,安耐不住心头的怒火,高高举起惊堂木“啪”的一声拍在公堂之上,好悬没把惊堂木给拍碎了。

“大胆泼皮,光天化日之下存心不良、颠倒黑白,意图他人布匹!”吴县令虎目圆睁,厉声呵斥道,“险些在本老爷面前蒙混过关,如果不是郑秀才前来,本老爷的一世英名就毁在你们二人手中,可恨!可恨!”

“儿郎可在!”

“在!”

大堂两侧衙役手中的水火棍整齐往地面上一敲,齐声喝道。

吴大海瞪着眼睛看向跪在地上已经抖成筛糠的赵大、王五二人,大手一挥,怒声喝道,“拉下去,先打三十军棍!”

“得令!”

四个衙役阴沉着脸,一手持棍,一手将赵大、王五二人从地上拽起来,不由分说,拖着就往外走,与军营之中如出一辙,可见这县太爷将军营的做派搬到了县衙之中

“老爷饶命啊!”

“青天大老爷啊,小的不敢了……啊……”

赵大、王五二人哭天抢地的被衙役拉到大堂之外,一会儿就传来噼啪的刑杖之声,还有二人凄惨的叫声。

郑昊听着堂外传来的惨叫声,心里也是一阵阵的发紧。

太残暴了!

武朝的刑罚本就严苛,这位县太爷更是性格火爆,估摸着赵大、王五二人都不用蹲大牢,这一顿板子就够他俩喝上一壶的。

他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县老爷,既然贼人已经认罪,学生就和家里的伙计回去了。”

吴大海站起身来,绕过公案来到郑昊身前,高壮的身体怎么看都是领兵打仗的将军,不像是个坐堂的县令。

“郑秀才!”吴大海笑容可掬的一拱手,朗声说道,“本县是个粗人,不像你们读书人懂的礼数多,还请不要见怪啊!”

“本县领兵打仗的出身,与这律法、判案之事实在一窍不通。今日多亏了郑秀才,否则定被这两个贼人蒙混过去。”

郑昊笑了笑,眼前的县太爷虽然脾气不太好,但能明辨是非,也是个嫉恶如仇的性格。

“县老爷言重了!”郑昊客客气气的说道,“其实县老爷早就知道这二人巧耍奸计,碍于不好独断专行,落得贼人口实,这才借学生之口,让贼人不打自招。”

吴大海闻言,饶有兴趣的看着郑昊。

眼前的这个秀才,完全没有读书人的迂腐,反倒是不居功、不自傲,遇事坦然自若。

吴大海爽朗的笑了两声,诚恳的说道,“你这秀才,倒是与本将的脾气相投。如不是穿上这文官的服饰,各种约束、讲究繁多,定要与你当堂结拜,做了兄弟。”

“承蒙县老爷抬爱!”

郑昊笑着的与吴大海寒暄了几句,以急着回去向岳父大人复命为由,向县老爷告辞。

吴大海也不好久留,安排衙役将布匹装车,亲自将郑昊等人送到了衙门口。

在往回走的路上,郑昊细细琢磨着今天发生的这件事。虽说是个低概率事件,但是这个时代的商贾的商标、品牌意识薄弱,缺少基础的货品识别度,以后类似的事情,没人敢保证不会发生。

他岳父的苏氏布行,生意虽然做的稳定,但也就仅限于此,一旦有其他布行介入他的**渠道,买进卖出的价格上再有一些优势,对于苏氏布行来说还是有风险的。

如果稍有变通,不仅利润可以提升,而且经营的规模也能扩大,同时能够保证很长一段时间生意的稳定性。

郑昊心里拿定了主意,回到布行与岳父详细的聊一聊,毕竟苏岚的娘家过好了,对他们夫妻来说也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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