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一笛霜空夜寂寂》，是作者“绿柚”写的小说，主角是洛屿琛郁清辞。本书精彩片段：他在国内的资历足够亮眼——省交响乐团首席，个人独奏音乐会，业内评价极高。乐团当初给他发录用通知，就是因为看中了他的专业能力。但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三个月的试用期。这三个月里，他要和乐团一起排练、磨合...

精彩章节试读

乐团是在国际上有一定声誉的伦敦爱乐乐团。

洛屿琛是以首席小提琴手的身份签进来的。

他在国内的资历足够亮眼——省交响乐团首席，个人独奏音乐会，业内评价极高。

乐团当初给他发录用通知，就是因为看中了他的专业能力。

但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三个月的试用期。

这三个月里，他要和乐团一起排练、磨合。

最终由总监和全体成员投票决定，他是否能够正式留下。

第一天报到，他提前半小时到了排练厅。

人还没到齐，几个乐手聚在一起聊天，看见他进来，目光扫过来，然后又移开。

没有人打招呼。

他一点也不在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打开琴盒开始给琴弓擦松香。

排练开始，音乐总监是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话很少但每一句都直接且严厉。

他看了他一眼，没有特别介绍，只是指了指第二小提琴声部的位置。

“开始。”

洛屿琛架起琴，跟上节奏。

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

不是技术问题，是默契。

乐团有自己的节奏，有自己的呼吸，那些微妙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默契。

可是他完全没有，他像一个闯进别人家的人，每一步都踩错。

第一首曲子拉到一半，总监突然放下了指挥棒，目光穿过整个乐队，落在他身上。

“新来的。”他的语气没有起伏，甚至没有叫他的名字，“你在拖所有人的后腿。”

整个排练厅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人低头看乐谱，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在轻轻摇头。

洛屿琛站在那里，握紧琴弓，指甲微微陷进掌心。

“我是首席。”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哑。

总监看着他，点了点头：“是的，你是首席。但现在你拉出来的声音，配不上这个位置。”

她转过身，面对整个乐团：“继续。第三乐章开头。”

洛屿琛坐下来，继续机械地拉着手里的小提琴。

那天排练结束后，他一个人坐在排练厅里，很久没有动。

不是不想走，是站不起来。

腿是软的，手是抖的，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喘不过气。

一个抱大提琴的女人经过，随口问了句什么，他抬头勉强扯出一个笑。

女人没再多问就走了。

他一个人又坐了很久，直到清洁工进来，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他站了起来，收拾好琴，背着琴箱离开了。

那天晚上他没有吃饭，也睡不着。

就那样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那句“配不上这个位置”一直在耳边转。

他想起五年前，他第一次在郁家弹琴。

那是婚后不久，郁家的客厅里有一架钢琴，他忍不住坐下来，弹了一小段。

岳母正好经过，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然后说：“拉小提琴的，还碰钢琴？也不嫌丢人。”

他后来再也没碰过那架钢琴。

可那不一样，那是不被允许。

这里是你不配。

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