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当艾琳放弃风压剑)艾琳呜呜呜好可怜呐_原神:当艾琳放弃风压剑完结版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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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原神:当艾琳放弃风压剑 类型:游戏动漫 作者:呜呜呜好可怜呐 角色:艾琳呜呜呜好可怜呐 简介:一个人挥剑十亿次,击碎了无数木桩后会发生什么? Dio:JoJo,我不做人啦! 艾琳:琴团长,我不练风压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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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书评1] [d*:书评2] [d*:书评3] 原神:当艾琳放弃风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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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深渊法师


艾琳第一次感受到了元素力在自己体内的流动。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抬手间就可以拟造出万物,无论是坚冰或是烈火,又或者是电闪雷鸣。

“可为什么我可以使用元素力呢?”艾琳喃喃道。

下一刻,艾琳被惊醒了,她骤然睁开眼睛。四周流淌着混沌的黑暗,她没入了深渊的泥浆之中,哪有什么元素力,有的只是极为污秽的深渊力量。

艾琳仿佛深陷沼泽,半个身躯都没入了泥浆之中,她惊恐的看着眼前的黑雾,还想再挣扎一下,但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就连自己的手指似乎都没办法挪动分毫。

什么是绝望?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嚎,也没有过多无用的挣扎,艾琳就这么眼睁睁的感受着自己逐渐被黑色的泥浆所吞没。

底下便是无尽的黑暗。

黑色泥浆所化得,犹如枯骨一般的指爪死死的禁锢住艾琳,迫使她张开口鼻,大量的黑色泥浆灌入了艾琳的身体。

无助感,窒息感,直至最后因大脑缺氧,困意席卷。艾琳的意识渐渐飘散,那双犹如蓝宝石般漂亮的眼眸慢慢变得灰暗,低垂的眼帘如同断头台的闸刀,缓缓落了下来。

艾琳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产生了一阵阵莫名的**,合上眼帘后,周围的一切反而明亮了起来。

禁锢和窒息的感觉让她有些上瘾,身体在一遍又一遍的**的冲刷下慢慢变得舒服和通透。

艾琳像是接纳了周围的黑暗,身体缓缓沉向更深的渊底。幽暗的光芒照亮了渊底触手一般的黑影,触手扭曲纠缠着,像是张开了怀抱,迎接艾琳的到来。

那深渊的更深处是触手组成的巨大黑色眼眸,无数密密麻麻的触手交错环抱,黑雾在渊底弥漫,那都是诅咒的虚影。

黑色触手组成的眼眸,违反生物形体的模样令人作呕,但艾琳却只感到亲切和友善以及对它绝对的服从,随着艾琳不断下沉,她越发沉溺在虚假的情感中无法自拔。

触手渐渐缠上了艾琳的四肢,在充满诅咒的触手碰到艾琳的一瞬间,如同电流贯穿了她的身体,让她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一般的刺痛伴随着深渊低沉的蛊惑,让她感觉灵魂都像是要**了。

艾琳的身体被触手翻转过来,柔嫩细腻的背部面向了深渊,艾琳凭借着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望向了遥远的穹顶。

无穷尽的高处,是隐藏在黑雾中,撑满了穹顶的铁甲面具,面具下的双眸冰冷的俯视着被触手包裹住的,无助的少女。

少女无意识流下的泪水布满了脸庞,轻微的呢喃在寂静的深渊之中回荡。

“救……救……我……”

但回应她的只有,深渊和泥泞中气泡的咕噜声……

……

纯白的骑士因无尽的杀戮而面如恶鬼,曾经仕女赠予的白花被魔物的鲜血所染黑风干,最终同骑士的心脏一样坚硬若铁。

冰冷的铁面遮蔽了他因杀戮而扭曲的面庞,地上已再无属于他的位置,唯有他的骑士道仍旧支撑着他执行“正义”的信念。

(卫宫士郎/切嗣:这个我熟)

被怜爱的少女终究没有等来她心仪的纯白骑士。

他是染血的骑士。曾经幼狼鲁斯坦的继任者。

他是罗兰。

……

西风之鹰的庙宇。

小小的黑影捧着法杖钻入了秘境,毛茸茸的身躯却透露着冰冷和邪异,冰元素的气息包裹着它,形成了冰甲样的护盾。

冰深渊法师!

秘境是它们的主战场,它们通过地脉的力量引导元素,利用诡*的机关和地形从而神不知鬼不觉的灭杀对手。

但它们最强的武器从来不是足以引动元素力的地脉能量,而是阴险和狡诈,玩弄人心。

深渊法师漂浮着向庙宇的深处行去。

它是逃出来的,背弃了同伴,因恐惧而逃了出来。

它恐惧,它憎恨,它哀怨天道的不公。

它目睹了那个男人展开的**,对于他们来说,深渊的魔物丝毫不值得同情。

既然如此,那就让同他血脉相连的至亲来偿还他所欠下孽债!

深渊法师冷笑着。

如果他的血肉至亲也化作了深渊的魔物,他还会拿起他手中的利刃吗?!

它回忆着刚才的每一个瞬间,想将刻骨的仇恨印在心里。但内心深处,那个男人却像是梦魇一样令它感到恐惧!

一个连神之眼都未曾拥有的男人,究竟是为何有着如此无匹的战力,让它连出去同同伴站在一起抗衡他的勇气都没有。

一个人一柄剑,这个中年男人屠光了大大小小近十个部落,一个活口都不曾留下!

深渊法师有些不寒而栗。

但它没有让它的同伴白死,它早已察觉到附近有一缕同那个男人极为相近的气息!

直到它见到那个少女似乎正分解蕴含有深渊力量的盾牌,于是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它的心中酝酿,它要将少女改造成同它一样的魔物!

但更令它惊恐甚至颤栗的是,少女接下来所展现出的战力竟有堪比七神的威能!

它从未想到过有人能伤到王子殿下,即使是一根头发丝,即使是七神!

但当它目睹了少女一剑之下竟引得虚空反卷,甚至斩落了王子殿下的一截头发,它的心中甚至连恐惧都消失了。

只剩下颓然,它连谈及复仇的资格都没有!

直到之后,再次反转,那剑意并没有拦住王子殿下的一剑,反倒是交错而过。最后,为救下少女,竟然引来了风神巴巴托斯出手!

但即使是巴巴托斯,也并未避免少女受到伤害。

眉心处,虽细,却极深的一道疤痕。

而这也给了它可乘之机,从护住丘丘人**的面具再到通过面具屏蔽少女的感知。

终于同它之前的布置所接轨!

它将同伴死去留下的深渊力量禁锢在原地,一旦经过,少女便会不断的吸附深渊力量,直至深渊的力量将她吞没,再从眉心处将她彻底侵蚀成为魔物!

深渊法师心中一片火热,没有神之眼的保护,即使是战力极高的人也会受到深渊的侵蚀。若这一次谋划成功,不仅可以向中年男子复仇,还会得到一名完全服从于自己的,蜕变为魔物的少女!

而少女的战力,即使没有神之眼,也极有可能在七神之上!

它在暗中观察了一路,令它有些惊讶的是,深渊的力量像是腐蚀一样,让少女褪去了原本让其蒙尘的躯壳,展现出了真实的自己,而在蜕变过程中,少女新生的自我同深渊的力量不断纠缠。

少女被污染成魔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深渊法师有些期待,期待那个中年男人痛苦的表情,它要以此祭奠故去同伴的亡魂!

忽然,异变陡生!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锁定了它,冰甲竟无声无息的碎裂了!

冰深渊法师啪嗒一下跌落在地上,生物本能的恐惧令它趴伏在地上,颤颤巍巍的等待来者现身。

不为别的,因为即使来者身处相同的阵营,但这绝抹不去他身上沾满的,成千上万只魔物的鲜血!这是个可以为了骑士道而屠戮众生的杀神和疯子!

魔物的鲜血都可以在他身上的铠甲上干涸凝成漆黑的涂层,没有知道当年他究竟杀了多少魔物!

一个可以杀穿堕落的坎瑞亚古国,来到地脉深处的男人!

也正是在那里,他得知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尊敬的……染血骑士,罗兰大人!”

秘境内似乎都因他的存在而产生了扭曲!

冰冷肃杀的骑士铁甲,以及无时无刻都在释放着杀意的黑剑!此即是五百年前的染血骑士,罗兰!

罗兰没有说话,冰冷的眼神紧盯着趴在地上的深渊法师。

但是,是个人都能体会到,他那几乎透体而出犹如实质的杀意!

布满铁甲的一把攥紧了深渊法师的身体就将它提了起来!

“我应该告诫过你们……不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强劲有力的指爪不断收拢,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因这一握而塌缩了!

“魔化少女,意图让父女成仇?”

“忘了曾经天理是怎么对你们的了吗!”

罗兰一巴掌就将深渊法师扇进了废墟中!

轰!

墙壁倒塌,烟尘四起。

“你现在做的,就是当年天理对你们做过的事!”

“化作了深渊的怪物,就连人的本性都要背弃了吗?!”

罗兰曾立下誓言,永不背弃心中的骑士道,即使化作了深渊的染血骑士,他也会为了心中的“正义”而战。

这是永恒不变的信念。

深渊法师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罗兰的话像是一根根针一样扎在它的内心深处。

人的本性?

它现在还有作为人的资格吗?

一个深渊的怪物,有什么资格去谈人的本性!

“是啊!我们曾经也是人!”低沉而嘶哑的声音在深渊法师的喉咙中滚动。

“我们也想像他们一样作为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们是大地的子民!可为什么要像怪物一样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底!”

“我们犯了什么错要遭此劫难!”

“可他们呢?在虚假的天空下享受着作为人的权力!”

“在天理构建的谎言和伪善中对我们利刃相向!”

“那个男人**我的同伴的时候你在哪?”

“那个男人践踏我们的生命的时候你在哪?”

“你凭什么说我是错的!你有什么资格去断定公正,你拿什么去相信你心中的正义!”

“就因为他们是人吗!就因我们是深渊的怪物吗!”

“就因为骑士永远只站在人类这一边吗!”

“伪善的**!只知道杀戮的疯子!你永远无法贯彻你内心的骑士道!你永远不会成为一名合格的骑士!”

深渊法师歇斯底里的喊叫着,激怒罗兰的后果,只有死路一条。

它怕死吗?

怕。

不怕它就不会丢下同伴逃跑。

但它更害怕变成如今不人不鬼的模样。

在这位昔日的杀神面前,它撕心裂肺的喊叫着,尖锐嘶哑的嗓音像是夜鸦的啼鸣一样的难听,矮小的身躯像是老鼠一样肮脏。

它像是已经不惧死亡。

即使上一刻还因为恐惧而抛弃同伴。

罗兰沉默了,秘境内的空气有些粘稠和寂静。

深渊法师因激动身体不断颤抖着。

曾经,灾厄降临时它还只是个小女孩。

在父母给她讲述的骑士和公主的童话中长大。

直到古国覆灭,赤月降下了灾厄作为惩戒。一切物是人非,就连女孩都化作了深渊的怪物。

那时候,也未曾有人问过它的感受。它在阴暗扭曲的环境中长大,或许这才是怪物应有的模样。

“果然……骑士,只会站在人类的一边……”

“明明曾经的我们也是人类……”

“明明曾经我也有一个疼爱我的爸爸……”

罗兰动了,黑剑所划出的剑光一闪而逝。

深渊法师毛茸茸的身体跪坐在地上。

或许是预知到了自己的死亡,它像个小女孩梦呓一样,低声说着自己才能听到的话。

“爸爸,我做了一个奇怪的噩梦。”

“梦里,爸爸变成了一个怪物。”

“我也变成了一个怪物。”

“梦里,爸爸变成的怪物被正义的骑士**了。”

“我变成的怪物也要被正义的骑士**了。”

“爸爸,怪物被人**,噩梦是不是就醒了?”

“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怪物了。”

“我也能见到爸爸了。”

“呯!”

那是刀剑相撞的声音!

黑暗中,一柄双手重剑被罗兰的黑剑震飞了出去!

幽暗的秘境中,炽烈的火焰瞬间映照了半边的天空!

空气因为极致的高温而扭曲!

一道修长的身影接住了弹回来的重剑。

火系神之眼,晨曦酒庄之主!迪卢克·莱艮芬德!

“所有的一切,都不能成为你陷害设计他人的理由。”

西风大剑在那抹高傲的身影手中转动,巨大的剑刃舞出一个又一个大圈。火系的神之眼闪烁着刺目的光辉,足以将一切黑暗点亮。

“即使是同僚的**也不放过,让他们的遗体沦为工具的你,早已没有资格去评判任何人的行为。”

“接下来——回答我的问题,接受审判!”

厚重的火焰从重剑的剑尖燃起!

一股股热浪席卷而来,四周的干草堆因燥热的空气熊熊燃烧了起来。秘境内,像是丢下了一捆**,燎原之火就此焚烧!浓烈的火焰化作火场笼罩了深渊法师和罗兰,即使是构建秘境的岩石都在烈焰下出现了融化的迹象。

“我要带它走。”

罗兰淡淡的开口道。

他的周身像是有火焰也无法驱散的黑暗环绕着他。

浓重的黑雾包裹着冰冷的铁甲,罗兰黑剑杵地,剑刃上涌出的冰冷杀意化作了漆黑如墨的色泽布满了半边天空,火焰一下子倒卷了回去。

一明一暗,两边像是分庭抗礼一般各自占据了一半的秘境天空。

“莱艮芬德家族的小子。”

“这不是你现在应该接触的东西。”

铁甲下,罗兰的神色始终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但无论是迪卢克,还是罗兰,双方都知道,今日之事,必不可能善了!

第七章 冰与火之歌


一道身影在密林中快速疾行。

在阳光下闪烁着暗蓝**泽的秀发以及漆黑的眼罩,让这个常常面带微笑的男人看起来有些神秘和危险。

凯亚一路从千风神殿出发,沿着弯曲的羊肠小道,用最快的速度向蒙德主城行进。

所有的考核人员都已经就位,但有一名人员却失踪了。结合起之前强烈的能量对撞,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

凯亚眉宇间没有了往日的轻松,主城已经传来消息,最新的指示是负责主城通往千风神殿的道路安全。

所幸这次随行维护考核的人员众多,即使是路程相对较长,可以安排的人员也非常富裕。

但令凯亚比较担心的是,失踪的人员是艾琳。

这个一直以来,坚持不懈的练习西风剑术的少女,总是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笨拙却执着。

相貌平平无奇,但是努力的样子又让人不禁莞尔。

凯亚背负着的东西很多,而谎言的重量又太过沉重。在这异国他乡,有时候他也需要有这么一位质朴纯净的少女,来让他相信这个世界的真诚与善意。

所以他不希望这样一个一直憧憬骑士的少女,在成为骑士的考核前夕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意外。

例如她的死亡,就是凯亚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凯亚爆发出了极致的速度,一步一景,几乎是在贴地飞行一般向着[西风之鹰的庙宇]方向赶去。

“骑士先生,是什么让你行色匆匆呢?”

和煦的声音传来。凯亚身形一顿,道路的前方,一名浮浪人打扮的少年,开朗的向他挥手致意。

齐耳的黑紫色短发,以及如同紫水晶般瑰丽的双眸。此时的少年就像是邻家男孩一样的纯真。

若是其他的西风骑士,见到这副模样的他,怕是会直接将所有的情报和盘托出,但凯亚却清楚,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家伙。

因为他是至冬国,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

“那么,尊敬的愚人众执行官,您又为什么在这蒙德的地界呢?”

“或者说,您打算做什么呢?”

凯亚又换上了熟悉的微笑,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的散兵表演。

果然,少年听到了凯亚的话之后便沉默了一下,开朗的笑容顷刻间消失不见。

“啊……原来你认识我啊。”雷电国崩冷冷的开口道。

旋即,他又换上了一抹淡雅的笑容。

“不必介意,来这里的,不过是游历他国的闲散人员,一介身份低微的旅者罢了。”

(屑荧/憨憨空:雷大炮,有本事你再说一遍,谁是社会闲散人员?谁身份低微?)

“受人尊敬的西风骑士应该不会为难我一个小小的旅人吧。”

雷电国崩笑眯眯的看着凯亚,一句话就将后续有可能的盘问和麻烦给悉数解决了。

在没有实质性证据情况下,凯亚根本不好再继续追究,否则无故问询“身份低微的旅人”,便是刻意刁难了。

但凯亚又不能放任这个愚人众的执行官肆意在蒙德主城四周乱窜,而且散兵大概率是去往[西风之鹰的庙宇]的,在眼下情况不明的时候,有愚人众介入,那么水就会被彻底搅浑了!

他必须将这条闻着血腥味赶来的豺狼拴在自己身边!

“啊~原来是这样,那么‘身、份、低、微’的旅者……”

凯亚特意咬重了“身份低微”四个字,听的雷电国崩是眉头一跳一跳的,但又不好发作。

(屑荧/憨憨空:来来来,凯子哥我们好好聊聊……)

“现在蒙德主城旁有不明原因导致的爆炸,为了保护民众和‘身、份、低、微’的旅者,还请你同我一起,前往就近的千风神殿稍作休息,我的同事会与我交接,负责保证你的安全。”

“‘不、必、介、意’,其实在蒙德,是没有‘身、份、高、低’之说的,‘保、护、弱、小’是骑士应尽的义务。”

(凯亚:《身 份 低 微》《不 必 介 意》《保 护 弱 小》)

(屑荧/憨憨空:*粗口*,*粗口*)

这一下,雷电国崩是真的崩不住了。

不仅原封不动的把“不必介意”怼了回去,还上了一层又一层的*uff,什么“保护弱小”,“身份低微”,就差把雷电国崩描述成饱受摧残的弱小异乡人了。

看似句句关心,实则句句诛心。

心高气傲的雷电国崩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个?

而且一路严加看管,就像是拿链子把他当成狗一样拴在身边。

(包包:我是神里绫华的狗!)

堂堂愚人众执行官竟落得了如此田地。

雷电国崩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那你的意思,是要拦我了?”

四周的空气都仿佛一滞,密集的电流声在雷电国崩身旁滋滋作响。

凯亚微微一笑,道:“是‘保、护、弱、小’,我们不会对外来旅者多加阻拦,蒙德是自由的城邦,更是不分高低贵贱的。”

“这是出于对你的保护,是骑士的职责。”

“毕竟,‘*、弱’的旅者在蒙德受到伤害的话,就是骑士的失职了。”

(艾琳:这一波是把敌军友军一起放在地上摩擦啊,太**了。)

“……”

凯亚就这么笑眯眯的盯着双目几欲喷火的雷电国崩。

但下一瞬,散兵消失了,一道紫电在半空中划过,速度快到连扭曲的电弧都被拉成了直线。

长刀的锋锐将切割感抬升到了极致,空间仿佛在这一道刀光中被一分为二!

只能看到一道光弧闪过,下一刻雷鸣炸响!

“……还真是令人惊讶。”雷电国崩青筋暴起,但他却笑了。

暴怒之下,他的一刀从未失手过!

但这一刀他不仅没有斩中,那个骑士还转瞬间来到了他的背后,一剑劈下!让他不得不横刀格挡!

“我似乎发现了,更有趣的东西!”

“骑士!告诉我,你的名字!”

雷电国崩狰狞的笑容更甚,密集的雷元素如同电蛇吐信,蛛网一样连接在一起,布满了四野!

“骑兵队长,凯亚·亚尔伯里奇。”

如果说雷电国崩的狞笑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那凯亚的笑容则带着玩弄人心的邪魅。

独眼闪烁着冰蓝色的色泽,凯亚的邪笑就如寒冰一样的冷!

冰元素神之眼!

冰元素的极寒像是要将凯亚身边的一切冻结,白茫茫的雾气和雷电纠缠,发生了剧烈的超导反应。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一经接触,两道身影便同时消失在了山野林间,刀光同剑影相互吸引缠绕,剧烈的反应让一道道原本拉直的弧光再度扭曲在一起。仅仅只是一瞬间,刀剑就相击了数十上百次!

混乱的元素流像是风暴一样席卷林间,霎时间冲天而起!

“哈哈哈哈!痛快——!!!”

散兵畅快而略显狂野的笑声伴随着刀剑撞击在高空弥散。

轰隆!

原本****的天气逐渐阴沉,通天彻地的雷鸣仿佛厚重的云层间有游龙舞动!

大地之上,冰凌四起,白雾翻涌,寒意弥漫!

冰霜,浓雾,雷鸣,电闪!

恐怖的元素乱流如同龙卷一般狂暴,无人知晓这风暴之中的二人已经战斗到了何处,只剩下了这末世一样的场景在肆虐!

更没有人知晓,为何凯亚一介骑兵队长就有如此无匹的战力!

敢于同堪比雷电将军实力的散兵抗衡!

……

西风骑士团大楼。

琴团长依旧在顶楼眺望。她几乎从来没有见到过秘境如此的光景。

此时的西风之鹰庙宇的大门已经洞开了。炽烈的火光在向外喷涌,不难想象,秘境内的一切估计早已融化了。

大地都在塌陷,幽暗的杀意化作实质同烈焰分庭抗礼。

她能感知到那火焰的力量,熟悉却又陌生。他已经好久没有在她面前动用神之眼的力量了。

但那漆黑的力量又是来自谁手?

这并不是单纯的元素力量。

那如墨的杀意就像是天地间最大的恶意,犹如倾尽世间生灵的死亡汇聚而成。

即使是在城楼顶,她也知道迪卢克的这一场战斗并不轻松。

……

西风之鹰的庙宇内,迪卢克陷入了苦战。

这不是他经历的最凶险的战斗,但绝对是他经历过压迫感最强的战斗。

曾经的他,即使是被愚人众执行官围杀,都不曾如此狼狈过!

狂暴凶蛮的烈焰,随着重剑的挥舞张开了利爪,但即使是可以焚烧秘境的烈焰却伤不到那漆黑的染血骑士分毫!

罗兰!

西风剑术的第二任传承者!

身为师父的鲁斯坦开创了这广为流传的剑术,罗兰便是西风剑术最为忠诚的传承者。

即使是如今琴团长所使用的西风剑术,也是传承于数十代人之后了。

500年的时光,足以消磨许多东西了。

但却仍旧没有消磨掉罗兰的骑士道!

罗兰背后,黑色的恶意化作了骑士巨大的虚影,黑剑高举,裹挟着万钧之势悍然劈下!

这是力量与力量之间的角逐!

罗兰的每一剑都有着无匹的勇武,曾经的他和无数体型巨大的魔兽战斗,动辄壮如山岳,但他作为一个渺小的人,气势却丝毫不落入下风!

刀剑相撞,每一次巨大的冲击力都能将火焰撞得几乎溃散。但往往颓势一显,更为狂暴的凶焰,就会猛的腾起!

愈战愈勇,愈战愈强,迪卢克的高傲绝不允许他落败!

世间的一切好像都无法扑灭这抹点亮黑暗的黎明之火!

此刻,那撑满了整个天际黑暗盖压而下,像是整片天宇坠下,一击便要覆灭苍生!

这就是罗兰,这就是染血的骑士无可匹敌的力量!

……

“父亲,为何火光没有影子?”

“您说过的,事物都有两面性,有光就会有影。”

“可为什么火焰是个例外?”

晨曦酒庄的壁炉旁,幼年的迪卢克看着火柴堆中跳跃的火焰,感受着冬季严寒中的一丝温暖。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冬夜的天空显得更为深邃。

男人和少年坐在椅子上,点点飘散的火星映照着两人的长发,在黑暗中闪烁着火红色的光芒。

男人便是莱艮芬德家族,上一任的家主克利普斯·莱艮芬德。

“那如果没有火焰会怎么样?”男人摸了摸迪卢克的头,问道。

迪卢克想了想,道:“四周都会陷入黑暗。”

克利普斯点点头。

“是的,火可以点亮黑暗。”

“那为什么又会出现影子?”

迪卢克看了看四周,壁炉中的火光并不是很明亮,四周的落地钟摆,墙上的麋鹿摆件巨大的影子倒挂在天花板上,朦胧间影影幢幢,像是有许多人站在那里。

“因为有人,有了人,火光照到他们身上,才有了影子。”

克利普斯又点了点头。

“因为有了光,所以有了黑暗和光明的区别。”

“而有了人,他们便会追随着光和晨曦的方向前行,于是就有了影子。”

“但火焰是没有影子的。”

“他点燃了自己,照亮了黑暗。指引着人们走向光明。”

“即使是再漫长的冬夜,也终将迎来黎明与晨曦。”

“而火焰也会迎来属于自己的结局。”

“他将止步于晨曦的第一缕光照耀蒙德时。”

“因为火焰只属于黑暗。”

“但人们心中的火焰却不会熄灭。”

“即使冬夜再至。人们心中的火焰也会重新燃起,再一次点亮前行的道路!”

“这就是我们莱艮芬德家族的使命。”

“于黎明之前,成为点亮无尽黑暗中的那炬火焰!”

……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寰宇!

只一刀,无尽的烈焰几乎将秘境掀的天翻地覆!

迪卢克犹如从火焰中走出的晨曦骑士,看着那盖压下来的巨剑虚影,火红色的长发披散此刻竟有着光辉的色泽,手中重剑燃起了最为耀眼的烈芒!

“此一式,即为[黎明]!”

“火焰——烧尽!”

重剑像是一刀斩出了一**日!只能见到幽幽黑暗中,火焰升腾而起,犹如地平线上一缕金红色的晨光彻底照亮了天宇,漫天的烈焰化作火鸟啼鸣,撞向了压塌天穹的黑色虚影!

秘境似乎再也支撑不住这毁**地的能量对撞,空间都开始逐渐撕裂塌缩。

但下一刻,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苏醒了,西风之鹰的庙宇上,一把古朴的长剑高悬于天际。

北方,狼的亡灵在天边显化。

东方,沉睡的龙在痛苦中缓缓苏醒。

南方,西风大教堂,光凝成了狮子的虚影。

蒙德境内开始下起了光雨,淅淅沥沥的撒遍了每一个角落。

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那尊不怒自威的狮子虚影。

那是曾经的传奇,光之狮,艾伦德林的传承!

500年前,没有神之眼,却冠绝勇武之名的骑士团团长!

安柏惊讶的看向天际。

那狮子高昂着头,气息却与她怀中的艾琳紧紧相连。

【您是未来的骑士】

【那是未来与过去,命运的相逢……】

第八章 深渊的意志


“若你此去不回,我不会悲伤流泪,只会像今日一样,喝一杯烈酒,为你送行。”

“哈哈哈哈,好!干!”

实木质地,堪比小酒桶大小的扎杯相碰,清冽的酒水四溅,倒映出了丰神俊朗的两人。

酒馆旁,两位身着便装的骑士相坐对饮。

明日,便是艾伦德林出征的日子。

那位500年前的“光之狮”,大团长艾伦德林。

没有神之眼,却能同时手持长剑和战刀,以凡人之躯力敌魔神的无冕之王!

光与影相伴相生。

如果说大团长艾伦德利是光,那么另一位坐在他面前的副团长“幼狼”鲁斯坦便是影。

作为西风剑术的开创者,一身武艺比肩艾伦德林的他,可以说,继鲁斯坦之后,再无西风剑术!

哪怕是曾经身为继任者的罗兰也不行!

这就是500年前的“光之狮”与“幼狼”。

酒过三巡,作为临行前的饯别,鲁斯坦从怀中拿出了精致的沙漏赠予了艾伦德林。

细沙犹如流淌的时间不断流逝着,对于鲁斯坦和艾伦德林之间,这份象征着友情的饯别之礼在递到艾伦德林手中时,那所剩不多的细沙终于是全部落进了底部。时间仿佛在此时定格,落日的余晖照在艾伦德林身上,鲁斯坦却没入了阴影之中。

过去的两人都未曾想到,这一次碰面,竟成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诀别。

其后,“黄金的炼金术师”莱茵多特触碰了不可言说的禁忌,为坎瑞亚招致了**之祸,灾厄爆发,邪龙杜林的降世为蒙德这片土地带来了灭绝性的打击。

风神同风龙特瓦林以及鲁斯坦所率领的西风骑士团在雪山展开了鏖战。

最终,当艾伦德林远征归来,当游学须弥的少女重返家乡。

只剩下一座孤坟静静的伫立在西风教堂后的墓地。

艾伦德林至此心灰意冷,在自己兄弟生命的最后时刻,却未与他并肩,这成了他一生的遗憾。

从此,他再未举起过那对长剑和战刀。

西风剑术因鲁斯坦的继任者罗兰而流传了下来,但艾伦德林那无可匹敌的战舞,却因无人继承而就此失传。

……

【突发任务: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奖励:**天赋】

密密麻麻的触手包裹着艾琳,将她拖向渊底那巨大的触手所组成的眼眸。

艾琳早已放弃了无用的抵抗,忍受着触手传来的足以扭曲和改变意识的诅咒,眼睁睁的感受着自己的意识一点一点被触手攀附,直至没入深渊。

灰暗的穹顶似乎泛起了晨光,原本在高空中注视着他铁甲骑士已经离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散发着极为耀眼光芒的虚影。

那是像太阳一样的一道身影,降临到了深渊之上。

“未来的骑士,我已注视你许久了。”

他的声音清澈通透,响彻了整个深渊。

艾琳神志恢复了一丝清明,那道身影中正平和,但他身上却有一股极为明显的气息,即使再为收敛,也压盖不住。

敌人因此而颤栗,民众因此而安心,骑士团因此而骁勇善战。

万军之中,他即是那个带头冲锋的王!

“你是谁……?”

艾琳呢喃着开口,她感受到了一丝亲切的气息,熟悉且令人安心。

那身影似乎是从天穹踏着阶梯缓步逐阶走下,铁靴敲击地面的声音回荡在深渊之中。他身上铠甲缓缓显化,金灿灿犹如光芒一样的粒子四散飞舞。

“我是过去,古恩希尔德是现在,而你,是未来。”

“站起来,艾琳!”

吼——!

一柄战刀,一柄长剑,金色的雄狮虚影仰天咆哮!深渊震颤,天穹欲坠!

光之狮,艾伦德林!

深渊的触手惊恐的裹挟着艾琳向更深处坠去,它们在那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它们兴不起攻击阻挠他的念头,畏惧和战栗迫使它们带着艾琳沉入更深更黑暗的深渊底层。

站起来!艾琳!

艾伦德林一声爆喝涤荡四野!

艾琳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粉拳狠狠一握!

锋锐无匹的气息爆发!

【您是未来的骑士,您将投影所见万刃!】

穹顶之上,无边无际的银剑连成了一片,染着金色的光晕犹如晨星化作光雨一般坠下!

“上吧,艾琳!”

粉碎那深渊!

幽暗的渊底此刻亮了起来,挣扎在渊底的少女迎向了那铺天盖地的光雨。

光雨像是一只散发着金色光晕的大手,缓缓向艾琳伸去,似乎是要将她拉出深渊。

也许投影的是赫尔曼所赠予的银剑,那宽厚的手掌,让那个中年男人的身影在艾琳心中一闪而过。

此时,攀附在艾琳身上的触手再也无法禁锢住她,少女奋不顾身的一跃,竭尽全力的向上伸出手臂。

像是尘世间第一缕晨光洒下,大手握住了艾琳的小手,最后一根缠住艾琳的深渊触手也相继消弥。

“沸腾吧,剑意!”

通天光柱再度贯穿了九天十地!

深渊的一切归于虚无,四周只剩下了白茫茫的一片。

“干得漂亮。”

骑士铠甲下,艾伦德林笑了。

有欣慰,有赞许。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剩下的?

艾琳有些茫然的看着那被光芒笼罩的骑士。

【突发任务: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奖励:**天赋。】

艾琳心中咯噔一下,顿感有一丝不妙,现在她的身体,是谁在控制?

……

安柏感觉自己浑身都软了。

被艾琳揽着脖子,吧唧一口亲上,安柏此时的大脑完全处于宕机状态。

一道道极为隐晦的深渊的气息进入了安柏体内。

“什……”

还没等安柏反应过来,艾琳一下子就咬破了她的下唇。

鲜血渗出,深渊的气息就像是闻到了花蜜的野蜂,一股股的深渊气息钻入了伤口。

安柏吃痛,就想要挣脱艾琳,但艾琳却死死得揽住安柏的玉颈。

而深渊的气息一入体内,就开始黄龙搅海一般在安柏小腹处肆虐。

体内翻江倒海的感觉并不好受,安柏面色一阵潮红,所幸火属性的神之眼开始主动围剿入体的深渊气息。

良久,唇分。

艾琳像是失去意识一样再度瘫在了安柏怀里,晕了过去。

安柏脸色发烫,一抹红霞红到了耳根,如果不是艾琳身上不断涌出的深渊气息还在提醒着她没脱离危险,恐怕刚才那一下她就支撑不住软倒了。

安柏银牙紧咬,她必须坚持住,一定要把艾琳带回蒙德城!

兔子一样的机警让她能感受到周围狂暴的元素乱流。一股来自千风神殿的方向,而另一处来自她们必经之路上的西风之鹰的庙宇!

距离元素乱流越发靠近了,天际一半化作了漆黑,另一半却像是烈焰焚天样化作了炽烈的火焰!

灭世一样的气息在高空中酝酿。

安柏忧心忡忡的抱着艾琳继续穿梭在林间,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场简单的考核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忽然间,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复苏,天空上,一点一点的荧光像是鹅毛大雪般飘落。

西风大教堂,宏大而神圣的祷告声这一刻在天际回响。那是一头雄伟的金色狮子虚影,他从高空缓步迈下,站在了风神巨大的雕塑前。

微风拂动着他金色的鬃毛,凌厉,雄浑的气魄让蒙德这一片土地似乎都安定了下来。

光之狮昂着头颅,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在林间奔跑的安柏和她怀里的艾琳。

艾琳此时仍旧昏迷着,漆黑的深渊气息化作黑影攀附在她的身上。

她紧闭双目的脸庞有一丝令人恐惧和不安的气息在涌动。

原本圆润的耳廓此时化作了精灵一样的尖耳。

此时这个平凡少女的身世再度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因地脉和深渊气息开始蜕变的她慢慢展露出了自己本来的样貌。

但无论她有怎样的出身和过往,只要她仍是天选的骑士,象征着未来,那就足够了。

西风之鹰的庙宇上,似乎是响应光之狮,一柄巨大的剑刃虚影悬挂在高空上。

位列五星的神话武器,风鹰剑!

仅仅武器生成的虚影似乎就彻底定住了其下的秘境。

与此同时,东方,隐隐约约有一声龙吟洞穿了古国废墟上空的永不停歇的风暴。风龙特瓦林在剧毒的侵蚀下昏睡,此一沉眠即是500年的时光。

北方,狼王最后的归宿,遗迹的**是一柄断裂的战刀!言语难以道明的幽蓝色荧光静静地通向天际,守护着北方的蒙德。

北风的狼王,安德留斯!

东风的风龙,特瓦林!

南方的狮子,狮牙骑士!

西风的骑士,西风骑士团!

此即是平定蒙德四方的**守护!

……

“你有一颗坚韧且顽强的心灵。”

“在你无数次劈碎木桩所沉淀下的积累,以及你的所学。我也未曾想过,会以如今这种方式去面对。”

艾伦德林看着艾琳,开口道。

艾琳听着,眨巴了一下眼睛。

怎么好像有些听不懂呢?

什么所沉淀下的积累和所学……我不就简简单单劈了个木桩子,结果还是个连风压剑都学不会的憨憨么?

艾琳在内心疯狂吐槽自己,我这是劈出了什么让你这么凝重啊,团长!

“没有神之眼,无法动用元素力,你遗憾吗?”

话锋又一转,艾琳继续眨巴着眼睛,总感觉自己的思路好像跟不上这位500年前的大团长?

“团长,传说里,您是不是也没有神之眼……”艾琳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您……有遗憾吗?”

艾伦德林沉默了,他似乎在回忆过往,久远的神思仿佛再度看到了,那个几乎将蒙德打的支零破碎的惊天一战。

两条恶龙在高空之中搏杀,风神被惊醒,于灾难之后,留给蒙德的只有痛苦和哀伤。

那个曾经武艺超群,开创了西风剑术的北风骑士鲁斯坦也留在了灾难终结之前。

“我这一生,唯一的遗憾,就是在灾厄来临时,没有和兄弟们并肩站在一起。”

“我并不是一个称职的团长。”

“在蒙德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

“我愧为狮牙守护。”

“但我也有幸遇见了你,艾琳。”

“若你能撑起蒙德的未来,那么我也无愧于这片风的土地。”

艾伦德林笑了笑,继续道:“你之前锻炼了那么久,但鲁斯坦的西风剑术并不适合你。”

“那或许更适合有神之眼的人。”

“其实你的父亲赫尔曼是一位很好的导师。更是一位好父亲。”

艾琳震惊了。

“可他不就是个……”

艾琳硬生生把“废萌女儿控”几个字咽了回去。

臭老爹还天天应援芭芭拉。

艾琳小声嘀咕道。

艾伦德林没有再言语什么,而是换了一个话题,表情有些严肃,道:“她就要苏醒了。”

“?”

“谁啊……?”

艾伦德林神情有些凝重的看着外面世界,安柏怀里,被深渊气息笼罩的艾琳。

“深渊的意志。”

“这一次的你,将带着地脉的力量,成为蒙德的敌人!”

话音刚落,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爆发了。

安柏怀里,艾琳眉心处的的眼睛缓缓没入了艾琳体内,被腐蚀的右眼骤然睁开,而左眼则是毫无神采的原本瞳孔。

【您已彻底失去身体控制权。】

【您失去了其余天赋的加护。】

【你的躯体变得更为脆弱,更易受伤。】

【您已同地脉相连。】

【您可以使用元素力了。】

【当前元素力,岩元素。】

……

安柏有些茫然的看着怀里的艾琳飘向空中,极度压缩而扭曲的元素力在地脉中涌动。

“安柏!快闪开!”

一抹冰蓝色的身影从密林间冲出,将安柏扑倒在了一旁。

“优菈,你怎么……”

还未等安柏继续开口,艾琳身边,恐怖的七种元素流彻底紊乱了,化作了一片混沌。

地脉翻涌,带动着周边的一切化作了巨大的漩涡!混沌化作的元素乱流几乎将周围的七元素抽干了!

即使是神之眼的佩戴者也仅仅只能抽取极其微弱的元素力。

而此时像幽灵一样漂浮在半空的艾琳却根本丝毫未动,仅仅只是气息的外溢就造成了空间的塌缩!

那冰蓝色的身影祭出了重剑,冰元素竭力抵抗着恐怖的七元素风暴。

“安柏!站到我身后!”

优菈·劳伦斯。

劳伦斯家族末裔,游击小队队长,冰山一样的气质也掩盖不住她傲人的身材和极其美艳的姿色。

同时她还有着不输于其美色的惊人破坏力。

但此时,面对着似乎已经超越了世间某种规则所限的存在,她握着重剑的手心已经止不住的渗出汗水了。

恐惧!

这是优菈生平以来第一次所感受到的情绪!

虚空在一点点塌陷,无穷无尽的地脉元素仿佛都会因此而枯竭。

虚空中的少女终于动了,她轻盈的迈出一只脚,踏在了混沌之间,一朵金莲旋即盛开。

金莲犹如承载了世间之重,厚重的气息压迫着空气都粘稠了起来。

此乃阳华!

源自于白垩炼金术师“阿贝多”的战技【创生法·拟造阳华】!

艾琳轻轻踏了上去,金莲微颤,浓郁的岩元素化作奔涌的浪潮,像是雪崩一样掩埋了四周的一切!

天上地下,遍地金莲虚影,刹那之花盛放!这是生命不可承载之重!即使身隔数十米之远,优菈还是硬生生的被压的喘不过气,心脏仿佛都要在此厚重的气息下被压爆了!

地脉之中,浓郁到像是岩浆般的岩元素缓缓翻涌,大地不断的颤抖着,似乎已经支撑不住而开始下沉!令人窒息的重压几乎可以碾碎世间的一切!

此等战技,若是让艾琳再往前踏出一步,只怕是天宇都会因此而坠落!

绝不能就此坐以待毙!

面对着极致的重压,优菈重剑横握,一刀斩出,所挥出的凌厉刀光蓦的绽放出了无匹的气势,硕大无比,由寒冰所铸的长剑倒悬高空,定住了一方残破的虚空!

坚冰,断绝深仇!

冰寒之意爆发!

扭曲的空间中,冰蓝色的身影像是天地间舞动的冰精灵,优菈挥舞着重剑,原本笨重而厚实的重剑此刻轻盈起来,随着优菈舞步的变化,顷刻间,无数道凌厉至极的刀光从四面八方斩向艾琳!

祭典开始了。

华贵的骑士犹如在冰面上起舞,每一息每一瞬都经由千年时光沉淀雕琢!

祭礼初章!

重剑锋芒初现,引得天地为之一暗,只剩下冰华满天,纷乱而肃杀的冰棱在刀尖谱写着宏大而冗长的史诗乐章!

它们跟随那漫天风霜中独舞的身姿旋转飘零,至美写意的舞步蕴藏着绝世的杀意!

脚步顿挫,天穹彻底暗了下去。

皓月擎空,海浪浮涌,恍惚间有着冰海山川耸立,一轮明月随着碧潮之音升起!

至明至暗,幽暗的天际和当空的明月有着明与暗最极致的割裂感。

祭礼过半,可窥剑身全貌,倒悬在高空的重剑已无比凝实!

浪高可遮天蔽日,潮起潮落间似战鼓震天动地,号角啼鸣。重剑的挥舞越发厚重,每一下皆有移山填海的莫大威能,华贵轻佻如精灵般的跃动竟在须臾间摇身一变,化作了端庄典雅却又极为凌厉的战舞!

一剑挥出,冰川震颤,海啸声齐鸣!

一时间竟似有极为宏伟的鲸鸣回荡,又似有大鹏哀鸣,寒月直坠天海尽头!浪花倒卷,凝浪成冰!

祭礼终章,凝浪之光剑!

第九章 光之狮


轰!

世间一切似乎都凝固了,只剩下那柄璀璨无比的光剑犹如陨石一般下坠,光剑的锋芒破开了混乱的元素流,直直的向着艾琳那方混沌之天贯穿而下!

艾琳的第二步终究没有踏下,纤细的手指遥遥向天上一指,混沌之间,巨大的金莲虚影从底座升起,撑起了天幕!

阳华八瓣,徐徐盛开!

一瓣定一草。

两瓣定一木。

三瓣定山岳。

四瓣定川河!

五瓣定星辰!

六瓣定日月!

七瓣定万物!

八瓣定乾坤!

八瓣金莲,极致的防御,盛放的阳华!

天穹之上,璀璨而厚重的光华层层叠叠,拦在了光剑之前!

恐怖的冰岩元素对撞,此地成了难以言明之所!

在场之人,似乎都在那么一瞬间处在真空之间,没有声音,没有光景,只有无尽的白光彻底占据了视野!

恐怖的气浪一圈接着一圈扩散开去,飞沙走石间,就连方圆十里的地表都被撕扯着掀起!

周围一切皆尽化作虚无!

许久,四野似乎再度恢复了寂静。

**在外的泥泞有着奇异的寒意,地脉下,阴冷而纯粹的深渊气息没有了元素力束缚和吸引,肆无忌惮的在蒙德的原野上弥漫。

烟尘四散,混杂其中的,还有浓郁至极的深渊黑雾。

“艾琳!优菈!你们怎么样了!”

烟尘里,小兔子一样慌乱的安柏四下寻找着二人的身影。

安柏早在第一波冲击来临之时就被掀飞了出去,在空中打了好几个滚以后吃了一嘴草,此时正茫然的在洼地中摸索。

“呼……咳!咳咳!!安柏,我在这……来扶我一把……”

虚弱的**响起,安柏一听,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却见废墟中,优菈浑身是血的躺在碎石堆里,一截断木贯穿了她的右臂,重剑早已不知道遗落去了哪里。

“优菈!!!”

安柏搀扶着优菈站了起来,这位曾经骄傲的浪花骑士此时神色有些萎靡的倚靠在安柏身上。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啊,她,她是艾琳……”

优菈懵了一下,旋即断定道:“她不是艾琳!”

“那个鬼东西甚至连气息都没有!”

连活物都谈不上的,没有气息的未知存在!

安柏失神的盯着优菈,一股凉意像是毒蛇一样爬上脊背。

“什么意思……艾琳……死了?”

咚!

像是回应安柏的话语,天地间一声战鼓雷音炸响!

咚咚!

咚咚!

咚咚!

战鼓接连不断的奏响,频率越发高昂越发迅猛,一声声鼓声恍惚间竟似雷鸣万重,像是有千里雷海在这黑天之上肆虐!

虚弱不堪的优菈一震之下,眼耳口鼻皆是冒出了血丝。

“这是心跳声!”

“我感知到她的气息了……”

浓郁的黑雾升腾,遮蔽了天际!

这一刻,蒙德地界日月无光,漆黑一片!

黑雾布满了高空,像是银河瀑布一样再从天际倒挂下来,犹如天旋地转,天在下,地在上!

“那鬼东西彻底复苏了……”

“这应该是类似领域类的战技或者天赋……”

后半句话优菈没有说出来,因为她从未见到过,有夸张到几乎可以覆盖蒙德全境的战技和天赋!

霎时间,黑雾所笼罩的地域尽数动了起来,那黑雾犹如数条游龙舞动,一时间风起云涌,黑影幢幢,各种扭曲、庞大的生物虚影直抵天际,像是数不尽的幽魂游荡在虚无的世间。

黑影模刻出了这些远古时代的如神如魔的生物,那些只存在于神话记载中的魔神!

优菈眯着眼打量着这些庞然大物,它们每一个都不是真实存在的,但其带来的压迫感和危机感却让这片土地似乎都在颤抖。

下一刻优菈的瞳孔骤缩,一股寒意油然而生。

那些足以撑满整个空间的游荡虚影,此时竟缓缓让出了一条道路!

就像是天地间的帷幕徐徐拉开,翻涌的黑雾烘托着一道人影,那身影像是降临凡间的神明,只是安安静静的立在高空,便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中心!

金丝化作白发,以及被腐蚀的右眼。

但与刚才不同的是,此时被腐蚀的右眼神采奕奕,有别于于刚才的木然,那神似艾琳的生命体,在笑!

扭曲晦涩的深渊文像是法旨一样在天地间浮现,优菈和安柏呼吸皆是一滞。

不好!

优菈猛的挣脱开安柏的搀扶,一把就将安柏向远处推开!

“跑!!!”

下一瞬,极致的重压袭来!

轰!

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两人一下子就被压趴进了土里!

原本身体就极为虚弱的优菈更是不知道被压折了多少骨头。

蒙德城楼上,琴一口鲜血喷出,蒲公英结界几近溃散!

千风神殿外,**中的散兵和凯亚也被压的单膝跪地。

“还真是……中了头彩啊!”国崩咧嘴笑着,刚刚还在**的二人身形多少都有些狼狈。

秘境内,迪卢克皱着眉头看着罗兰手里的深渊法师,叹了口气。

“它也只是一枚棋子嘛……”

区区一个深渊法师,是绝无可能可以操控如此局面的。

雪山之中,一颗沉寂已久的心脏发出了轻微的跳动声。

“妈妈……是你来接我了吗……”

蒙德的土地上,古老的纹路纵横交错,叠加出了中正古朴的菱形图案。

巨大到近三分之二个蒙德城的岩属性纹路骤然亮起!

一股心悸的感觉传来,所有生灵都向着天际望去,黑雾渐渐散去,原本漆黑一片的天幕逐渐亮了起来,苍茫的黄天之中,其上的云层成了漩涡状,直直的通向无穷高的穹顶!

空间微微颤动起来,仿佛有什么巨物要降临于此,云层之上,隐隐像是有巨龙的怒吼隆隆作响!

天穹发出了破碎的声音,生灵匍匐于地,那几乎可以将人碾碎的重压像是万斤山岳一样压在每个人身上。

轰鸣之音犹如闷雷,传遍了九霄之上!

“来了!”

气流切割的声音好似**尖啸,四周漆黑的天宇中间像是被捅了个窟窿,生机灭绝一般的黄天倒映其中,铺天盖地的灭世气息汹涌而来!

天威煌煌!

陨石飞溅,天星降世!

“天动万象!”

天穹再也支撑不住如此压力,刹那间天幕崩碎!猩红的岩浆倒悬高空,这一刻蒙德犹如人间炼狱,撑满了天穹的天星一望无际,带着爆炸一般的气流冲击着地表。

天星便像是诸天万界坍塌了下来,隆隆作响的声音化作岩龙的怒吼夹杂着**的尖啸!

高温,重压,冲击波!

若这巨大的天星砸中地面,莫说蒙德城毁灭,怕是连蒙德地界都会被击沉!

地表的一切也会在天星临近的一瞬间碳化,令人恐惧的高温和重压会将所有的生物化作没有生命的雕塑。

绝望与无助笼罩了这片土地!

……

璃月地界,璃月港口。

街边的茶水摊,田铁嘴一如既往的拿着铁扇,滔滔不绝的在台子上说书。

台下听客不多,角落位置,一位年轻人正悠闲地品着茶。

白瓷杯中,茶香四溢。

男子面庞集东方之美于一体,一双摄人心魄的黄金瞳仿佛可以看透千年雨雪风霜。

久违的,他抬了抬眉,叹了口气。

“有伤天和了。”

白瓷杯落下,同玉质桌面轻轻相碰,发出了金石交击之音。

其音袅袅,深邃悠远,不知其所往,亦不知其所止。

……

蒙德地界。

优菈绝望的看着压盖而下的陨星,看着这末世一样的光景,重压下,她几乎无法动弹分毫。

她感觉自己要死了,天星会将一切都碾成齑粉。

她看着昏死过去的安柏,这个像兔子一样的女孩,她曾经和自己的师父,同时也是安柏的祖父发誓,一定会保护好她。

优菈是一个不愿服输的人,世人百般刁难都不会让她低头,但面对着这天灾一样的存在,她只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她一点一点向着远处的安柏爬去,她的左臂已经断了,右臂被断木所贯穿,四肢里只剩下了左腿还算完好。

“我食言了……我没有按照老师的嘱托,保护好你……”

她咬着牙,拖着破布一样的身躯向前挪动,流下的鲜血划出了一道道血迹。

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此刻却显得那么遥远。

冰蓝色的发梢沾满了污秽,黏在了额头上,俏丽的容颜留着最后一丝的执拗。

三步。

两步。

一步。

十指相扣,两人的身影终于贴合在了一起。

(烟绯:?)

优菈艰难的撑起身子,竭力保持着轻柔的动作,撩开安柏的刘海,略显单薄的嘴唇轻轻印在了安柏白净的额头。

她将安柏护在了身下,感受着身后迫近的天星,她笑了。

“睡吧,无论去了哪里,我都会陪你一起……”

“不知道另一个世界有没有酒馆呢……”

铛——!

天音浩渺,犹如空谷钟鸣!一声之下,云定风清!

优菈难以置信的看着天际,天星崩解了!

不知从何而来的一声震响,像是悬于天地间的一口青铜巨钟被人撞响,声波荡平了黑雾,天星崩解成了无数碎石从天际坠落!

那一道道庞大的漆黑虚影渐渐隐去,从天穹挂落的的岩浆倒卷而上,好似有人用磐石补天!

下一刻,悠扬的琴声从蒙德城中传出,天空之琴复苏了,风起蒙德,四方安定!

重压消失了。

但深渊的气息却没有消失!

优菈侧躺在安柏身旁,惊疑不定的紧盯着那高空中的神似艾琳的神祇。

散发着寒意的背影带着她独有的漠视和冰冷。

但此时此刻,她清晰的在那个神祇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情绪。

愤怒!

只见那神祇单手轻轻一压,蒙德地界如坠深渊!

若刚才还处在天穹之下,那么此刻即身处天渊之中!

不知何处为渊底,不知何处为天穹,所有的一切都在快速下坠,甚至让物体都拖出了流光般的残影!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天穹渐渐化作了一个小点,放眼望去,四周密密麻麻尽是无边的黑影!

黑影拉长的身躯极尽扭曲,违和以及惊悚!

沙石树木渐渐脱离了地表,蒙德城楼亦坍塌悬浮,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似乎此方天地违逆了重力,背离了世间的法则!

……

艾琳懵了。

(艾琳:我人傻了,这是要进周本啊。)

现在艾琳知道为什么大团长要这么说了。

什么所见所学,什么无法使用元素力。

自己穿越来之前,原主到底是在怎么劈木桩的啊!

之前那些像碎片一样的模糊记忆居然是真的!

现在怎么办?

看着支离破碎的蒙德,艾琳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

“你举起剑的信念是什么,艾琳。”

光化的铠甲中,艾伦德林静静地看着破碎的蒙德。

高耸入云的黑影挤满了边际。

那神祇主宰着一切,曾经的故土顷刻间化作废墟。

“莱艮芬德家族的信念是希望。”

“伊蒙洛卡家族的信念是征战。”

“劳伦斯家族的信念是开拓。”

“古恩希尔德家族的信念是守护。”

“罗兰的信念是正义。”

“当你举起剑时,你的信念是什么,艾琳。”

少女沉默了,现在的她没有什么伟大崇高的抱负,这一次出来也只是为了成为一名骑士,有固定的津贴可以来撑起这个家庭。

“我……我想成为一名骑士……守护我的家!”

听到回答,艾伦德林笑了笑。

“足够了,艾琳。”

“如今我已经无法继续注视你成长了。”

“那就让作为过去的我,尽上我的职责,为蒙德的未来铺平道路!”

像是一轮太阳在深渊升起,圣洁的光辉从天宇洒下。骑士的重铠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他如骑士王一般,昭告天下!

“我是南风的狮牙骑士,艾伦德林!”

“在此,向未来的骑士献上最崇高的敬意!”

雄浑的声音响彻寰宇!

巨大的风神雕像前,艾伦德林一步迈出,金色的狮影仰天长啸!

四方风起,战刀长剑横空!

北风凛冽,孤狼啸月,战刀震颤,五星双手剑,狼的末路!

西风萧索,鹰击长空,长剑轻鸣,五星单手剑,风鹰剑!

时隔500年之久,光之狮再度握住了战刀与长剑!

曾经的刀与剑亦敌不过岁月的侵蚀,但骑士的的信念依旧长存于此!

“永护蒙德!”

这便是艾伦德林举起剑时永恒不变的信念!

“看清楚了艾琳,我只使用一次!”

这是艾伦德林最后的战舞!

金色的骑士高举刀和剑,像光一样的信念在黑寂的深渊盛放!

骑士铠甲之下,艾伦德林坚实的躯体弓了起来,长剑隐于身后蓄势待发,腿部肌肉中爆炸性的力量传导到了城楼之中,仿若雄狮扑击,脚步一顿,足下城楼顷刻间坍塌!

他像是贴地的陨星一样,残影拉成了一道金色的直线,搏击长空!

流光乍起,瞬息千里!

光之狮,艾伦德林!

此刻,他即是光!

……

天空之琴的琴声悠扬,竭力抵御着神祇的力量。

那是近乎于空间法则的力量。

无止尽的陷落,最终葬身于虚空!

感受着天空之琴的抵抗,深渊的神祇虚握成爪,大地的厚重挤压着逐步破碎的蒙德。

下一刻,深渊神祇悚然一惊,一挥手,十七道通天彻地的岩柱轰然立起!

[地心]!

古朴的花纹雕刻其上,岩柱擎天,岩元素引得虚空震颤!

十七道岩脊所铸成的屏障拦在深渊神祇之前,但眨眼之间,一道金色的惊天剑芒却瞬息而至!

防不住!

观战的艾琳浑身一哆嗦,她现在的视角便是那神祇所见所感。

此刻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剑光之中所蕴含的剑意!如果说大冒险家的剑意是最为凌厉和高效的袭杀和穿透,那狮牙骑士的剑意就是跟随野兽本性而走的最为凶猛的突刺与搏杀!

没有过多花里胡哨的动作和技巧,一击之下,剑芒刺穿了十七道岩脊,直抵神祇咽喉!

艾琳惊出了一身冷汗,她透过神祇看到一双金灿灿的眸子,铠甲之下,骑士王冰冷的气息就像是一头狩猎的雄狮张开了血盆大口!

而剑尖的锋芒就是最为锋利的狮牙!

艾琳遍体生寒,那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的剑光一下就将十七道岩脊捅了个对穿!

一剑封喉!

我要没!

艾琳在心中哀嚎。

【当前元素力:水元素】

艾琳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拖拽着,一个滑步后撤,脚下腾起道道虚幻之影。

生而虚幻,一如泡沫幻影,触之即碎。

[水中幻愿]!

然而,还没等艾琳喘口气,呼吸之间,锋芒再至,剑身如影随形!

金光乍现,艾伦德林一剑劈出,风鹰剑身绽出光芒万道,似有鹰隼啼鸣,虚空华彩四溢!

这是一场艾琳几乎无法跟上节奏的战斗,以至于连呼吸都有些紧促!

幻影应声破碎,化作一个个泡沫接连炸开。

点点水滴溅落虚空,却映照出了无边星河!

星移斗转,厄运封锁,灾星定命!

神祇借由那幻影破碎的瞬间开始反击了!

天渊之下,无边星河荡漾!

[命定星轨]!

“须弥秘法!”优菈瞳孔一缩,“占卜一脉!”

“快闪开!”

但艾伦德林却不闪不避,可斩裂天宇的战刀一横,金色的刀芒破灭一切虚妄!

没有神之眼,仅凭着肉身的力量,一刀就将虚假之天绞的粉碎!

这一次不光是艾琳,优菈也是美眸瞪着全然说不出话。

这位500年前的狮牙骑士,强的离谱!

神祇一退再退,双手结印,密密麻麻的水元素剑虹从天渊之上急坠而下,悬浮在神祇身侧。

“虹剑势,起!”

艾琳听着脑海中的娇喝,暗暗心惊,这神祇手段层出不穷,虽然现在艾伦德林依旧是单方面压制着深渊神祇,但骑士王终究是**凡胎,而深渊的神祇却有着无尽的地脉力量作为支撑!时间一长,此消彼长之下,谁也无法保证深渊的神祇是否会借势反扑!

但就目前而言……

艾琳咽了口唾沫。

光之狮,艾伦德林,近身战无敌!

深渊的神祇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辗转挪腾间,一直妄图和艾伦德林拉开距离。

躺倒在地的优菈此时也认出了这满天水剑。

和她师父所描述大致相近。

璃月之地,古华一脉!

璃月古地崇文尚武,山野林间更有修仙之人!其古武博大精深,历经数千年沉淀,一招一式,一饮一啄,皆有章法,自成方圆!而习武之人若得神之眼,则可飞星踏月,断山填海!

*******,一遇风云便化龙!

其中,为人所知的,一为云来一脉,二则是古华一脉!

古华剑·裁雨留虹!

“剑阵,聚!”

深渊神祇结印之下,一百零八柄雨虹剑排兵布阵,剑阵之势一起,肃杀之气凛然!

雨帘剑环身,深渊的神祇并指成剑,身随剑走,引动虚空,如足尖轻掠湖面,涟漪四起。

“落!”

深渊神祇一时间飘忽如仙临凡尘,青葱玉指点出,百柄天剑暴起,攒射而出!

第十章 一切的开端


深渊气息再涨,天渊之下几乎都化作流光一般的景色,万物飞逝,整个蒙德版块都在渐渐肢解,而一人一神仿佛立于永恒。

一动一静,一时之间分不清究竟是谁刀光剑影中奔行,又是谁在无边的深渊中坠落。

面对着漫天水剑,艾伦德林战刀长剑交错,战舞势起,恍惚间似有金色的雄狮虚影咆哮,从天渊一跃而上!

这遮天的剑阵,避不开,那就杀出一条血路!

巨大的碎石悬空,在这无天无地之所,艾伦德林化作了金色的流光在扭曲的空间中奔袭,无数的水剑犹如千人舞剑,肃杀之意沸腾,像是从天而降的利箭攒射向那虚幻一样的光影!

艾伦德林手中战刀长剑挥舞,大开大阖间有力敌千钧之意!

一刀一剑,纵独对千军万马,亦无所惧意!

这是在蓄势!

艾琳一眼读出了光之狮的战舞要义所在。

之所以无人继承此等无双战技,不仅仅因为几乎无人可以手持双刃战斗,最大的原因便是在这战舞蓄势之下,对身体的负担将会成倍的增长!

“要开始了!”

艾琳在心中默念,此刻刀势已成,若此势施展穷尽可吞灭天宇!

铮!

一时间罡风四起,若刀影重重!

一刀!

刀意奔涌,可横山断水!

两刀!

刀势寂灭,可碎星斩月!

三刀!

可横断天宇,破碎虚空!

三刀之下,刀芒覆盖天渊,剑阵崩碎!

**刀,浩浩汤汤若天下之大势,无可违逆,斩断天渊化归虚无!

艾琳望着从渊底升起,湮灭一切的**刀。

四刀!这绝对不是艾伦德林的极限!

理论上,战舞的刀势是可以无限叠加的!

可以想见,巅峰时期的艾伦德林在近身搏杀的战斗中究竟有多恐怖。

但这终究只是他弥留于世的骑士的信念。

一道存在于500年之前的信念!

永护蒙德!

金色的刀芒一斩而过!

艾琳感觉世间清净了,什么声音都消失不见,眼前的世界一分为二!

下一刻,神祇控制着艾琳的身体又出现在了天渊远处。

清醒过来的艾琳一时间汗如雨下!

刚才的自己明明已经被一刀连带着天渊斩成了两半!

这是被动的天赋被激活了!

源自西风教会牧师芭芭拉[金杯座]的第六命之座!

仅一刀,就将压箱底的命之座给逼了出来!

差点一刀劈出大结局的男人!

(艾琳:我还满血,就给我复活甲都打出来了?!)

深渊的气息动荡,天渊在逐步崩溃,天空之琴借机引动**之力,蒙德地区的下坠速度渐渐放缓直至停止,空间逐步稳定下来。

**板块像是坠到了渊底,又像是从未挪动分毫,蒙德城楼依旧是那个蒙德城楼,好像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艾琳隐隐约约觉得其中涉及到了时间的法则。

而后,天空之琴也如同失去了力量一样静静落回了教堂内。

没有人注意到,原本一直被神力温养的天空之琴布满了细不**的裂纹。

在之前的对拼中,为了护住蒙德地界,天空之琴已经折损过多了。

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在元素的领域,深渊神祇几乎是难逢敌手。

若非今日遇到了近身战无敌的艾伦德林,否则,也鲜有人可以阻止她。

骑士王落在了果酒湖的小岛上,刚才的战斗一路从西风之鹰庙宇的上空打到了蒙德城后的果酒湖上。

艾琳远远的看着艾伦德林的身影,一丝不安的情绪升了起来。

骑士王光一样的身影在逐步虚化。

时间快到了。

但深渊神祇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度却没有削减半分。

怎么办?

然而,下一刻,金色的骑士战刀遥遥一指,面对着仍旧完好无损的深渊神祇,其神色都不曾变化。

“来!”

“可敢再战一场!”

果酒湖波涛翻涌,骑士战意惊天,直冲云霄!

【当前使用元素力:火!】

仿佛是对骑士王的回应,深渊神祇身后的天幕之上,赤焰千里,无边的烈焰,熊熊燃烧了起来!

……

500年前。

少女悠扬而甜美的歌声在蒙德城外静静飘荡,蒲公英随风摇曳,阳光穿过林间点缀在少女发梢的繁花之上。

年轻的骑士驻足桥畔,有些入迷的打望着少女。

少女穿着淡雅的贵族**长裙,静谧而优雅的气质以及如百灵鸟清脆一般的空谷之音让骑士短暂的失了神。

她像是原野的精灵,华丽的长裙象征着她极为高贵的的身份和地位,但其身畔的蒲公英和发梢的繁花又让骑士觉得无比亲切。

美人如画。

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穷小子爱上贵族少女的故事。

年轻的骑士这么想着,不经意间,他久违的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年轻骑士身旁,同样还是青年的艾伦德林露出了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你这是笑了?”

“喂喂喂,鲁斯坦你今天没事吧?”

没等年轻骑士有所反应,艾伦德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映入眼帘得是一个清丽动人的身影。

艾伦德林愣了一下。

“哦~”

哈哈一笑,艾伦德林拍着年轻骑士的肩膀,挤眉弄眼的道:“这是动心了?喜欢就要说出来嘛!”

鲁斯坦看着少女,犹豫了一下。

“还是算了。”

“她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鲁斯坦出生佃户,身份比之于贵族无疑显得有些低微。

虽说温妮莎解放了蒙德,以劳伦斯为首的贵族对蒙德掌控力度削减到了近乎于无的地步,但阶级的**依旧存在。

这其中的差距犹如天堑。

鲁斯坦叹了口气,有些遗憾的转身,他想将这幅梦一样的美景铭珍藏在自己的心间。

这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了。

“请问,你要走了吗?”

有些清冷的声音响起,鲁斯坦的身形一顿。

他不敢置信的回过身。

春风乍起,吹散了漫天的蒲公英。

少女紧紧的握着双手,静立在桥畔,面色羞红。

“可是我一直在等你……”

“如果可以,请记住我的名字,罗莎琳.克鲁兹希卡.厄洛法特……”

说完话,少女飞也似的跑了,发梢的繁花随风飘扬,四散于风中。

花瓣朦胧了明媚的阳光,年轻的骑士久久伫立桥头。

艾伦德林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

“爱情来了啊,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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