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暗流归港
十年。
整整十年。
我站在世茂大厦楼下，玻璃幕墙反射的阳光切割着街道。这是我三千六百五十个日夜中，反复勾勒的地标。
西装内衬口袋里那张塑封的工作证边角已经磨损，照片上是二十七岁的我，穿着定制西装，身旁是当时意气风发的陆秉文。那时他端着香槟对我说：“齐屿，你的嗅觉是天生的，这片战场需要你。”
如今，我叫齐阎。地下金融圈里称“阎罗”，跨境**网络“暗河”的核心操盘手之一。
不，是前操盘手。七十二小时前，这个渗透三大洲的金融黑网被多国监管机构同步击穿，财经新闻说是国际联合金融监管的里程碑。
只有我知道，是谁提供了最致命的资金流向图谱。
旋转门将我与尘嚣隔开，大厅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氛与冷气。十年前这里的前台还是实木柜台，如今整面墙都是交互光屏，光滑如镜的地面映出我风尘仆仆的影子——一件半旧的风衣，胡茬凌乱，与进出此处的精英们格格不入。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女孩的笑容标准，目光里带着审视。
“我找陆秉文，陆总裁。”声音有些干涩。十年混迹在东南亚与东欧的灰色地带，我习惯了夹杂俚语与口音的英语，母语脱口而出时竟感到陌生。
“陆总裁的日程需要提前两周预约。”她在平板电脑上滑动，“您有预约编号吗？”
“没有。但请告诉他，‘蝰蛇’回巢了。”
女孩蹙眉，快速查询系统，片刻后抬头：“抱歉，系统内没有这个代号关联。您确认是陆总裁的客人？”
心脏轻轻一坠，旋即释然。最高级别的潜入身份，前台权限不够再正常不过。
“麻烦你直接联系陆总办公室，就说十年前的老朋友，姓齐。”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内部电话。低声交流几句后，她放下听筒，语气缓和了些：“陆总裁正在顶楼开会。他的助理说，您可以到五十六楼的风险控制部休息区稍等。”
意料之中。陆秉文向来滴水不漏。
电梯急速上升，失重感拉扯着胃部。十年间险象环生：在布加勒斯特的仓库里被枪口顶着脑袋核对账目；在曼谷的****通过三道测谎程序；为获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