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带男朋友回家吃饭，婆婆满脸骄傲。
“我女儿在大公司上班，月薪五万呢！”
她故意提高音量，眼角瞟向我，“不像有些人，嫁过来三年了，还在家待业。”
小姑子挽着男友的手臂，骄傲地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公司的销售总监。”
男友僵硬地朝我点头，额头冒出冷汗。
01
菜上齐了。
我解下围裙，在餐桌最末的位置坐下。
婆婆王琴的筷子重重磕在碗沿，发出一声脆响。
“没点眼力见，莉莉的男朋友第一次上门，你不知道给他盛饭？”
我没说话，起身，拿起张扬面前的空碗。
他受宠若惊地站起来，“嫂子，别，我自己来。”
“坐下。”我声音很轻。
他立刻僵直地坐了回去，像个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古怪。
王琴很快打破了沉默，她热情地给张扬夹了一筷子***，脸上笑开了花。
“小张啊，多吃点，就当自己家一样。”
“谢谢阿姨。”张扬的回答有些拘谨。
“我们家莉莉，从小就优秀。”王琴的炫耀开始了，这是她每天的固定节目。
“名牌大学毕业，一进公司就受领导重视，现在可是部门主管，一个月五万呢！”
她故意拔高音量，眼角余光扫过我。
“不像有些人，名义上是个大学生，嫁过来三年，一天班没上过，就知道在家里吃白饭。”
我垂着眼，慢慢喝着碗里的汤。
这些话，我听了三年，耳朵已经起了茧。
小姑子周莉挽着张扬的手臂，下巴抬得高高的，像只骄傲的孔雀。
“妈，你别这么说嫂子。”
她嘴上劝着，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
“对了，忘了跟你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张扬，我们公司新提拔的销售总监，年轻有为。”
张扬的脸白了白，他僵硬地朝我这边点了点头，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嫂子好。”
我没理他。
周莉的脸色有些难看，“嫂子，张扬跟你打招呼呢。”
我丈夫周铭今晚加班，临走前嘱咐我，一定要招待好他妹妹的男朋友。
我不想惹事。
于是我抬起头，看向张扬。
只一眼。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目光，端起酒杯的手都在抖。
这顿饭，吃得极其压抑。
王琴和周莉是唯一的表演者，她们一唱一和，把周莉吹捧上了天，顺便把我贬低进了泥里。
“小张，我们家莉莉这么优秀，你可得好好对她。”
“那是自然，阿姨。”张扬的声音干巴巴的。
“你当上总监，莉莉没少在背后帮你吧？我可听她说了，为了你的项目，她熬了好几个通宵呢。”
周莉娇嗔地捶了张扬一下，“妈，你说这个干嘛。”
张扬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琴还在继续。
“以后你们结了婚，可不能学某些人，让莉莉在家当黄脸婆。我们家的女儿，是要干大事业的。”
矛头再次对准我。
我终于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把碗轻轻放下。
够了。
我看向对面的张扬。
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浑身一颤，差点把手里的酒杯打翻。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给了他一个制止的眼神。
然后，我听见他颤抖着声音，问出了那句话。
“陈......陈总，您怎么会在这？”
满室喧嚣，瞬间静止。
我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慢慢抬起头。
王琴和周莉脸上那骄傲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02
空气仿佛变成了实体。
死一样的寂静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王琴脸上的肌肉在抽搐，她维持着那个夸张的笑容，显得无比滑稽。
“小张，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结结巴巴地问，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周莉也懵了，她看看张扬，又看看我，脸上的骄傲变成了全然的困惑。
“张扬，你胡说什么呢？这是我嫂子，她不姓陈。”
“她……”张扬刚想解释，就被我打断了。
我看着周莉，语气平淡。
“我随我妈姓。”
周莉的嘴巴张成了圆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锐起来。
“你胡说！你嫁进我们周家，怎么可能不姓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