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个疯子，关了三年还没死？」
「听说是婆婆和表妹联手送进去的，老公三年没去看过一眼。」
上辈子，我亲手养大的表妹爬上了我的床。
我替陆家挣下三个亿，换来一张强制入院通知单。
我死在没有窗户的病房里，胳膊上全是针眼。
这一世，我在婆婆宣布纳妾的家宴上睁开了眼。
「妈，别急。这桌上的人，我要一个一个算。」
第一章
水晶灯太亮了。
光从头顶砸下来，砸在银餐具上，碎成几百片。
我眨了眨眼。
钱素芬站在长桌主位，手里攥着一只红酒杯，杯壁上印着她的口红印。
她嘴角往上提着，下巴微微扬起，那个角度我再熟悉不过——每次她要踩我的时候，就是这个角度。
「念瓷，你愣什么？妈在跟你说话呢。」
陆衍之坐在我右手边，筷子拨了拨盘子里的鲈鱼，眼睛没有看我。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我。
这个角度。这道光。这条鱼。
上辈子的今天，也是这条鱼。
记忆像被人拿针管抽出来又注射回去，又快又痛。
上辈子。
这顿饭之后，钱素芬宣布苏甜甜"入门"。
我哭着质问陆衍之。
陆衍之说了一句话——「你能不能别闹了，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钱素芬接了一句——「就是精神不正常，明天就送去看看。」
第二天，精神病院的车来了。
白色的车，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
我被绑在床上，胳膊上插着管子，药水一滴一滴往血**灌。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苏甜甜来看过我一次。
就一次。
她穿着我的衣服，戴着我的项链，站在病床边，低头看着我。
「姐，你的东西，我一样一样都拿走了。你的房子，你的车，你的老公。」
她笑的时候，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和我小时候给她扎辫子时一模一样。
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
不是恨。
是一种扭曲的满足——终于，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我施舍的可怜虫了。
我死在第三年冬天。
病房没有窗户。
我甚至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下雪。
——
但现在。
我坐在陆家的餐桌前。
面前是一条鲈鱼。
钱素芬还没有说出那句话。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