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娘子已经刮宫一刻钟了，再不停手会没命的！”
门外传来稳婆惊恐的呼喊。
“没做完就继续做，直到她不能生育为止。”他不耐烦的回复。
我躺在血泊中，脑海里闪过这些年的画面。
十五岁嫁给他，倾尽家财助他科举。
二十岁替他挡刀，在床上躺了半年。
二十五岁他纳妾，我笑着说恭喜。
如今我刚满三十，他却要亲手毁掉我。
只因那个新进门的侧妃说：正妃能生，她的孩子就永远是庶出。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在纸上写下休书。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咱们走着瞧。
01 剔骨
“老爷，娘子已经刮宫一刻钟了，再不停手会没命的！”
门外传来稳婆惊恐的呼喊。
“没做完就继续做，直到她不能生育为止。”
顾晏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
没有迟疑。
沈清薇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身下是不断涌出的温热血泊。
小腹处传来一阵阵绞肉般的剧痛，几乎让她昏死过去。
她的孩子，那个还未成形的孩子，正在被最**的方式从她身体里剥离。
而下达这个命令的，是她的丈夫。
是那个她爱了十五年的男人。
脑海里，过往的画面一幕幕闪过。
十五岁那年，她作为定国公府唯一的嫡女，风光大嫁，嫁给了当时还是个穷书生的顾晏。
她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将自己全部的嫁妆都拿出来，助他打点关系，助他科举。
他说，清薇，等我金榜题名，定不负你。
二十岁那年，他被政敌暗算，遭遇刺杀。
是她，想也不想地扑了上去，替他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刀。
刀锋从她的后背划过，深可见骨。
她在床上躺了整整半年，每日汤药不断，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他说，清薇，此生有你，夫复何求。
二十五岁那年，他已经官至侯爵，位极人臣。
他领回一个叫柳如烟的女子，说要纳她为妾。
满京城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可她还是笑着，亲手为他操办了纳妾宴，对他说，恭喜。
他说，清薇，你永远是我唯一的正妻。
那些誓言，言犹在耳。
可如今，她刚满三十。
他就要亲手毁掉她的一切。
只因为那个新进门的侧妃柳如烟，娇滴滴地说了一句话。
“侯爷，正妃姐姐若能生育，妹妹肚子里的孩子，就永远是庶出。”
就因为这一句话。
他便要了她孩子的命。
还要她，永世不能再生育。
何其可笑。
何其**。
沈清薇的眼中，最后一点光亮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般的寂静。
和寂静之下，疯狂燃烧的恨意。
她撑起身体，剧痛让她浑身都在颤抖。
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流下，在身下的血泊中晕开。
稳婆又在外面哭喊。
“老爷，血，血止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娘子真的会死的！”
门外，顾晏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不耐。
“死了，就拖出去埋了。”
“记住，这件事，谁也不许多说半个字。”
死了……就拖出去埋了。
沈清 G**， the Marquis Hou。
“我知道了。”
稳婆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应下。
屋内，那冰冷的刮骨声，又响了起来。
沈清薇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顾晏，你好狠的心。
她用尽最后力气，摸向枕边。
那里藏着一支她用来写字的炭笔。
她将手边的白布扯过来，铺在自己面前。
蘸着从自己身体里流出的鲜血。
一笔一划，在上面写下两个字。
休书。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顾晏。
咱们，走着瞧。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再也支撑不住。
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手中，还死死攥着那封用鲜血写就的休书。
02 挑衅
沈清薇醒来时，窗外天光大亮。
她还活着。
身边守着的是她的陪嫁嬷嬷，张嬷嬷。
张嬷嬷双眼红肿，见她醒来，眼泪又掉了下来。
“小姐，你终于醒了。”
沈清薇想开口，喉咙却干得像火烧一样。
张嬷嬷连忙端来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一股暖流滑入腹中，沈清薇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动了动手指，身体虚弱得像一滩烂泥。
小腹处空荡荡的，那熟悉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