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三年后，突然接到顾廷深的电话：
「季瑶，三天后民政局复婚。」
「婚礼就算了，两家人简单吃个饭，把手续办了。」
脑子瞬间卡壳，震惊之余，我脱口而出：
「三年前我们不是离婚了吗？」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离婚？那是你单方面的决定。」
「你这三年一直没再婚，不就是在等我吗？」
「放心，复婚的对象是你，这一点不会变。只是晚晴那边，希望你大度一些。你离开的这三年，是她陪我熬过来的。」
「以你的心胸，我想你不会为难她。」
「毕竟，你当初选择离开，也怪不得别人填了空缺。」
我翻了个白眼，直接挂断。
只见面前突然浮现几条弹幕：
顾廷深这三年，顾家催生的压力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一个字都没让沈念知道。
他跟顾家周旋了整整三年，终于把催生这件事压下去了。压力一**，当天就打电话找人了。
别看他电话里那么硬气，挂断之后哭成了阴湿老狗。
顾廷深早干嘛去了？
如今我家有小奶狗，一胎三宝，谁稀罕他这坨**？
1
我把手机直接按了关机。
那一下按得很用力，像是在终止一件本不该发生的事。
从下午到傍晚，短信和来电把手机震得发烫，我连屏幕都没再点开一次。
顾廷深大概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所以不知道「已读不回」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关机」意味着什么。
他以为那只是一种赌气的姿态，是我在等他来哄。
我把手机扔进枕头底下，拉上窗帘，关了灯，躺平。
重新回到这座城市，是临时因为项目飞过来的，住在离会场近的一家酒店。
房间隔音不算太好，走廊偶尔有脚步声和推车声透进来，空调嗡嗡地低鸣，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线橘红色的霓虹。
我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脑子里绕的不是顾廷深。
是家里的三个小崽子。
老大这两天在长牙，睡觉不老实，得有人守着。
老二最近迷上了爬，只要一眼没看住，能给你爬进任何一个角落。
老三是个天使宝宝，不哭不闹，但那双大眼睛会盯着你，盯得你心都要化掉。
陈屿一个人带三个，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我正想着要不要开机发条消息，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了。
然后是敲门声。
先是两下，礼貌的，克制的，像是给我留最后一点体面。
我没动。
然后是连续的、带着压抑的急促叩击，像是某人花了很大力气才没让自己拍出声响。
那个声音穿过门板传进来，低沉，稳，带着一种从未动摇过的笃定：
「季瑶，开门。」
「你这样任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深呼吸了一次。
然后把被子踢开，坐起来。
我妈在我临出门前，往行李箱里硬塞了一件家居服。
我当时没来得及换，现在穿的就是这个。
走到门口，我停了一秒。
这一秒里，我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你确定要开门吗？
确定。
因为我有话要说，而且我现在的状态，比任何时候都更适合说清楚。
我把门拉开了。
顾廷深站在门口，西装笔挺，领带松了一截，头发一丝不苟。
他比记忆里更瘦了一点，下颌线清晰，眼眶微微发暗，像是好一段时间没睡好觉。
他往下打量了我一眼，从头扫到脚。
视线在那件**熊睡衣上停留了足足两秒。
嘴角往上扯了扯。
那是一种我非常熟悉的神情，介于怜悯和自得之间。
像是在看一件曾经被捧在手心里的东西，如今落了灰。
不过更衬托出当初他的眼光有多好。
「没了我，就混成这个样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叹息，甚至有几分心疼。
仿佛他不是来兴师问罪，而是专程来捡回一件丢失的宝贝。
「知道错了就好。」
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面上却是平静的。
他把我的沉默解读成了默认，声音放软了些，继续往下说：
「晚晴那边的事，你那一巴掌，我不会替你求情。你得自己去道歉。」
「把她当亲姐妹，给她一个家。这不是强人所难，以你的教养，这点格局该有。」
「你这个人，心眼小，但本质不坏，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