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年，我和班上另一个学霸。
卷成绩卷腻了，开始比谁更聪明，比着比着。
我们相约高考前两个月不复习，有空就约着去网吧打绝地求生。
高考前几天，他请我喝酒。
半醉半醒，他拍着我的肩膀，声音带着愧疚。
"我不想害你了，说实话……我已经保送清华了，你赶紧回去复习吧。"
当时我也有点怪不好意思的从包里掏出一张纸。
01
高三那年，我许知意和我们班另一个学霸陆沉舟。
我们卷疯了。
从月考第一，到市联考第一，再到每一次随堂测验的最后一分。
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对手，也是唯一的参照物。
老师办公室的红榜上，我们的名字总是紧紧挨在一起，像一对纠缠不休的连体婴。
直到有一天，卷成绩卷腻了。
晚自习下课，陆沉舟在学校后门的小巷堵住我。
他背着光，身影被拉得很长，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
“许知意，敢不敢玩点更高级的？”
我挑眉：“比如？”
“比谁更聪明，而不是谁更努力。”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停掉所有复习，就从今天开始。”
“直到高考。”
我承认，这个提议很疯狂，也很**。
那是一种属于顶尖学生的傲慢与自信。
我们都相信，自己是那个天生的赢家。
于是，我们相约，高考前最后两个月，谁碰书本谁是狗。
有空，就约着去学校附近那家最破的网吧。
打绝地求生。
班主任和各科老师的眼珠子都快惊掉了。
两个最***冲击省状元的苗子，突然开始自甘堕落。
模拟考的成绩，我们俩默契地从中上游滑到了中游，最后稳定在了班级中下。
爸妈气得要揍我，老师找我谈话谈到深夜。
我只用一句话应付他们。
“放心，我有数。”
而陆沉舟，他成了我唯一的同谋。
在网吧昏暗的角落里，我们戴着耳机，在枪林弹雨中并肩作战。
他会分给我最好的枪，最好的甲。
我技术不好，落地成盒是常事。
他每次都说：“别动，我来救你。”
隔着屏幕和电流，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那两个月，是我整个高中生涯里，最离经叛道，也最放松的时光。
我们仿佛是两个逃兵，从名为“高考”的战场上，短暂地开了个小差。
我甚至有一瞬间的错觉。
或许，我们不是对手。
高考前三天，最后一批留校生也回家了。
空荡荡的校园里，只剩下我们几个零星的“钉子户”。
陆沉舟把我约到了学校后面的大排档。
他点了两箱啤酒。
“许知意，预祝我们，旗开得胜。”
他举起酒瓶，和我重重一碰。
那天我们喝了很多。
半醉半醒间，我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他的眼神里藏着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愧疚，挣扎，还有一丝……不舍。
他忽然伸出手，拍着我的肩膀。
力道很重，像是要捏碎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沉重。
“许知意，我不想再害你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酒醒了大半。
“说实话……”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终于把头埋了下去。
“我已经保送清华了。”
“寒假就定了。”
“这两个月，我对不起你，你赶紧回去复习吧，现在还来得及。”
空气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夏夜的风，和远处马路上偶尔传来的车鸣。
我看着他。
看着他英挺的眉，紧抿的唇，和那副终于卸下重担、如释重负的样子。
原来，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一场只有一个傻瓜被蒙在鼓里的游戏。
他以为他赢了。
用一种最卑劣的方式。
我没有想象中的愤怒，也没有被背叛的歇斯底里。
心里反而升起一种奇怪的，哭笑不得的感觉。
甚至，还有点不好意思。
我默默地看着他，在他愧疚又带着一丝得意的目光注视下，慢吞吞地从我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那张纸被我捏得有点皱。
我把它展开，推到他面前。
灯光下，纸张的抬头印着几个醒目的黑体字。
北京大学，物理学院。
下面是我的名字，许知意。
以及一行小字：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