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死在中考那天早晨。
我记得很清楚，她趴在书桌上，手里还握着笔。
妈妈说是突发心脏病。
从那以后，家里再没人敢提姐姐的名字，就像她从未存在过。
三年过去，轮到我中考了。
考前一晚，我发着烧。
妈妈端来一杯水，手心里躺着两颗白色药片。
"吃了早点睡，明天好好考。"她的声音很轻。
我盯着那药片，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三年前那个早晨，姐姐的水杯旁，也有两颗一模一样的白色药片。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01
姐姐死在中考那天早晨。
我记得很清楚。
她趴在书桌上，手里还握着笔。
台灯的光晕笼罩着她，像一幅静止的油画。
妈妈说是突发心脏病。
爸爸沉默着，抽了一整夜的烟。
家里的天，在那一天就塌了。
从那以后，家里再没人敢提姐姐的名字。
许愿。
这个曾经代表了家里所***的名字，成了一个禁忌。
她的房间被锁上，照片被收起，一切都像被一块巨大的橡皮擦，用力地抹去。
就好像她从未存在过。
可我记得。
我记得她笑起来眼角的弧度。
记得她熬夜刷题时，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记得她偷偷塞给我糖果时，手指的温度。
三年过去。
时间快得像一场恍惚的梦。
现在，轮到我中考了。
同样的六月，同样闷热的空气，同样压抑的氛围。
考前一晚，我发了高烧。
额头烫得厉害，看东西都带着重影。
妈妈端来一杯温水，走进我的房间。
她的脚步很轻，像猫一样，悄无声息。
“诺诺，把药吃了。”
她的声音也很轻，温柔得像羽毛。
我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
灯光下，她的手心躺着两颗白色的药片。
很小，很圆，像两粒不起眼的米。
“吃了早点睡，明天好好考。”
她把水杯和药递到我面前，脸上带着关切的笑。
我盯着那两颗药片，喉咙一阵发干。
脑子里像有根弦被猛地拨动，嗡嗡作响。
一个被我尘封了三年的画面，毫无征兆地闪现出来。
三年前那个致命的早晨。
我被妈**尖叫声惊醒，冲进姐姐的房间。
就在姐姐冰冷的手边，那个她最喜欢的蓝色水杯旁。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那里也散落着两颗一模一样的，白色的药片。
当时我太小，太慌乱，以为是姐姐常吃的维生素。
可现在……
这个迟来的记忆，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浑身的血，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
我抬起头，看向妈妈。
她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眼神还是那么慈爱。
可在那温柔的背后，我仿佛看到了一张狰狞、陌生的脸。
心脏病？
那这两颗药是什么？
为什么姐姐出事的时候有，现在我**前，又有？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中炸开，让我头晕目眩。
我不敢问。
我甚至不敢流露出丝毫的异样。
直觉告诉我，那很危险。
我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接过水杯和药。
“谢谢妈妈。”
我把药片放进嘴里，仰头喝了一大口水。
喉结滚动，发出吞咽的声音。
妈妈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深了。
她满意地接过空水杯，替我掖了掖被角。
“睡吧，我的好孩子。”
“明天，你一定能考上第一中学。”
她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猛地翻身，将嘴里的药片吐在了手心。
药片已经被口水浸润，变得有些湿软。
我死死地攥着它们，指甲掐进了掌心。
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睡衣。
这不是普通的感冒药。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我知道，它和姐姐的死有关。
妈妈，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为什么要骗我？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手里紧紧攥着那两颗药片，像是攥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
我不能睡。
我必须活过今晚。
我必须知道，三年前的那个早晨，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悄悄下床，打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有一个陈旧的铁皮糖果盒。
是我和姐姐的秘密基地。
我打开盒子，里面放着姐姐唯一一张被我藏下来的大头贴。
照片上，她笑得像夏天的太阳。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