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那个废物，除了画几张破图还会什么？」
「沈家三个地标项目都是御城的功劳，跟她有半毛钱关系？」
上一世，我亲手设计了三座地标大厦，他们夺走署名权，说那是沈御城的天才之作。
我拼了命救活沈氏集团，他们伪造精神鉴定，把我关进疯人院。
我三岁的女儿念念，死在了我亲妹妹手里。
这一世，我在沈家三***宴会上站了起来，按下了录音键。
「妈，您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录下来了。您猜，沈氏的股东们听了会是什么反应？」
第一章
水晶灯的光刺进眼底。
我眨了下眼。
手里攥着一只香槟杯，杯壁凝着一层薄雾。
指尖冰凉、发麻，像在疯人院的水泥地板上趴了三天那种麻。
不对。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光滑的。
没有针眼，没有约束带勒出的淤青。
台上有个女人在讲话，声音尖锐，像指甲划过毛玻璃。
「……昭夕嫁进沈家五年了，身体一直不太好，我们做长辈的也心疼。但传宗接代是大事，不能因为一个人耽误整个沈家的将来。」
郑慧茹。
我婆婆。
她站在沈家三***庆的舞台正中央，穿一件酒红色旗袍，翡翠镯子在灯光下反着冷光。
笑容慈祥得像庙里的菩萨。
上一世，也是这副面孔。签精神鉴定同意书的时候，她也是这么笑的。笔尖落在"申请人"那一栏，手稳得像在签一份快递。
「绵绵这孩子从小就懂事，跟我们家御城也合得来。我跟老沈商量过了，以后就让绵绵留在家里——帮着照顾照顾。」
台下响起一片心知肚明的笑声。
身边有人用气声说话。
陈家的表婶，酒气扑到脸上，嘴唇贴着身旁黄金***耳朵。
「就是嘛，嫁进来五年了，肚子一点动静没有。换我，我早不好意思赖着了。」
黄金奶奶嗤笑一声：「人家能有什么办法？不能生就是不能生嘛。体面点让位子，还能落个好名声。赖着不走，上上下下谁看得起？」
不能生？
我低下头，看着香槟杯里的气泡一颗一颗破裂。
念念。我的念念。她叫沈念念，三岁，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
上一世，我从这个宴会上哭着跑出去。沈御城全程坐在主位上没动过椅子。林绵绵追出来，扶着我的手臂，说"姐，你别怕，我不会抢你的"。三个月后，她穿着我的婚纱，站在沈御城身边拍了全家福。
念念五岁那年，从楼梯上摔下来。林绵绵打电话叫的120，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张。
急诊室里，医生把我拦在外面。
验伤报告拿到我手里的时候，我蹲在走廊地板上，看了七遍。
左臂有七处陈旧性骨折。
七处。
念念从来不哭，从来不告状。她只在电话里说过一句话。
她说："妈妈，阿姨打我。"
那时候我被绑在疯人院的床上。护工马嫂把我的手机摔了。我张着嘴，没有声音出来。不是不想喊，是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玻璃渣子。
三天后，沈御城的秘书来通知我。念念走了。
那个秘书站在铁门外面，隔着栅栏看着我，语气像在汇报一组库存数据。
我问："念念在哪？"
他说："沈总说您别多想，好好养病。"
我没有嚎啕大哭。
我只是发现自己的呼吸停了。停了很久很久，像肺忘记了怎么工作。
后来马嫂进来给我加了一针。我醒过来的时候，天花板是白的，指甲里有血——自己的。我把手腕上的皮抠破了，但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抠的。
我的指甲嵌进掌心。
郑慧茹还在台上讲话，讲沈家的丰功伟业，讲沈御城如何凭借"天才设计"拿下三个地标项目，挽救了濒临破产的沈氏集团。
滨江大厦。云顶中心。和光美术馆。
每一条线，每一个弧度，每一根钢梁的受力计算，都是我画的。
我熬了一百二十七个通宵。哺乳期的奶渍沾在图纸上，被我用橡皮一点一点擦掉。沈御城把我的名字从署名栏划掉，写上了他自己的。他划的时候用的是红笔。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郑慧茹看见我傻站在那里，说了一句话。她说："一个家庭主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