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赘三年，女婿在满月酒上当众反悔。
“我儿子必须跟我姓！”
公婆哭天抢地，说他家三代单传。
宾客窃窃私语，都说我沈家只有独女，这下被人拿捏住了。
女婿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妈，你们沈家没有男丁，公司迟早要交出去。
不如让孩子姓赵，我保证他以后孝顺您。”
我看着他，笑了。
“谁说沈家没有男丁？”
我拨通一个电话，宴会厅大屏亮起。
一个三岁男孩对着镜头喊：“奶奶！”
1
满月酒定在望月楼。
整个江浙沪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我沈家在本地经营三代数亿家产，纺织、地产、酒店。
哪一行都有我沈若棠的名字。
独生女沈吟秋招赘，生了大胖小子，满月酒自然要风光大办。
三十八桌，每桌八千八百八十八的标准。
我穿着定制的香云纱旗袍，站在宴会厅门口迎客。
女儿沈吟秋抱着孩子坐在主桌，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温柔笑意。
女婿赵明远西装革履，忙前忙后地招呼他那边的亲戚。
说实话，这三年赵明远表现不错。
名牌大学毕业，长得周正，嘴甜会来事。
当初招赘时，他一口答应孩子随母姓，在祖宗牌位前磕了头、立了字据。
我父亲沈老爷子走得早，临终前就念叨这一句：
“若棠啊，沈家的香火不能断。”
我答应了。
所以哪怕赵明远家里条件一般，我也认了。
入赘嘛，图的就是个听话。
“沈总，恭喜恭喜啊！”
“沈总，这外孙长得真俊，一看就是沈家的种！”
宾客们说着场面话，我一一笑着应酬。
可我发现不对劲了。
赵明远的父母赵大勇和刘翠花，从老家来了十几口亲戚，坐了三桌。
这三桌人，神情不对。
别的宾客都在夸孩子好看、像妈妈。
他们那三桌，交头接耳，眼神飘忽，时不时往主桌这边瞟。
刘翠花手里攥着一个红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我留了个心眼。
悄悄把女儿拉到一边：
“吟秋，赵明远最近跟你说什么没有？”
女儿一脸茫然：
“没有啊，就说满月酒要办大点，把**妈也请来。”
“**手里拿的什么？”
“不知道，说是给孙子的见面礼。”
女儿抱着孩子打了个哈欠，不以为意。
我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二十年前，我丈夫沈建明走的时候，也是这种气氛。
表面一团和气，底下暗流涌动。
那次我损失了八百万。
从此我再也不信表面的东西。
我走到宴会厅角落，拨通了一个电话。
“沈梧，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女儿沈梧的声音：
“妈，我和佑佑已经在路上了，二十分钟到。”
“好。”
我挂断电话，回到主桌。
赵明远走过来，笑着递给我一杯茶：
“妈，您辛苦了，喝杯茶。”
我接过茶杯，看着他的眼睛。
三年了，我看过这双眼睛无数次。
温柔、体贴、百依百顺。
可今天，我在那双眼睛底下，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是得意。
是那种“猎物终于到手”的得意。
我没说话，喝了口茶。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翻出什么浪来。
2
吉时已到。
司仪拿着话筒，满嘴吉祥话。
“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我们沈家外孙的满月之喜！”
“按照咱们江浙沪的规矩，满月酒上要宣布孩子的姓名，上族谱！”
掌声雷动。
按照流程，该由赵明远这个当爹的来宣布。
我示意司仪把话筒递给赵明远。
赵明远接过话筒，站在台上。
他先是客套了几句，感谢这个感谢那个。
然后话锋一转。
“各位，我赵明远入赘沈家三年，一直感恩戴德。
岳母大人对我像亲儿子一样，我铭记在心。”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但是，有一件事，我今天必须说清楚。”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我赵家三代单传，我父亲赵大勇、我爷爷赵铁柱，三代人只有一根独苗。
我入赘沈家时答应孩子随母姓，是形势所迫，不是我心甘情愿。”
台下瞬间安静了。
“今天，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我要说这个孩子，必须姓赵！”
他声音很大，宴会厅里每个字都听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