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辞周若棠(弃妃重生之权倾后宫)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_《弃妃重生之权倾后宫》全集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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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含恨重生十六岁------------------------------------------,她已咳了三日,枕巾早被染成一片暗沉的红。,视线模糊又清明,清明又重归混沌。,寒得能冻进骨头缝里。,指尖早已失去知觉。窗外大雪纷飞,寒风从破败的窗棂缝隙灌进来,刺骨冰凉。她早已记不清,上一回吃到热食是何时。三日前送来的稀粥早已馊臭,她未曾碰过,自那以后,便再无人踏足此处。,如同坟墓。。。,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转动。,唇瓣微颤,想要唤出一个字。那字滚烫地含在舌尖,是她穷尽一生,都未能真正唤出口的称谓。。。,目光径直扫过床榻,最终落在她手腕那只玉镯上 —— 那是母亲在她入宫时所赠,也是她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物件。“小姐,您这一去,奴婢也算仁至义尽了。”,取下玉镯,用袖口细细拭去上面的血迹。“那位主子吩咐的事,奴婢都办妥了。”
温予辞想问她,那位主子是谁;想问她这些年,究竟背着自己做了多少事;更想问一句,为什么。可喉间涌上的,只有更多腥甜的血。
春桃转身离去,木门重重合上。
黑暗,彻底将她吞噬。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一道金光骤然炸开。
温予辞只觉身躯飞速下坠。
周遭的黑暗被撕裂成碎片,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涌入脑海。她看见十六岁的自己身着素衣踏入宫门,脸上还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笑意;看见萧皇后所赐的香囊,内里暗藏慢性毒药;看见周若棠亲昵地挽着她的手唤姐姐,转头便在皇后面前搬弄是非;看见自己被人拖入冷宫时撕心裂肺的哭喊,指甲在冰冷地面抠出一道道血痕。
最让她心胆俱寒的一幕,停留在入宫第三年的春日。
太医诊出她染了寒症,开下方子。那药她一喝便是五年,一日未断。药渣之中,混着一味她永不会察觉的东西 —— 那是萧皇后的赏赐,是她曾感恩戴德收下的 “恩典”。
她看见皇帝在御花园与周若棠言笑晏晏。
看见自己跪在凤仪殿外,跪求皇后主持公道,膝盖磨出血迹。
看见冷宫的门在身后轰然关上,这一关,便是八年。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她弥留之际,窗外那道一闪而过的白影。
大雪之中,有人极轻地说了一句,温柔得如同幻觉。
“对不起,****。”
她至死,都未看清那人的脸。
一股温热的力量缓缓涌入四肢百骸。
温予辞猛地睁开双眼。
雕花木床,轻纱床幔,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铜镜之中,映出一张年轻稚嫩的脸庞 —— 十六岁的温予辞,面上泪痕未干,眼底却淬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锐。
这里是她的闺房。
入宫前一月的闺房。
她翻身坐起,指尖颤抖着抚过床沿、被褥、枕边那本翻了一半的诗集。每一样物件都与记忆分毫不差,真实得让人心头发颤。她狠狠掐了***腕,清晰的痛感传来。
不是梦。
她回来了。
“小姐?”
绿萝推门而入,手中端着铜盆,见她满面泪痕,吓了一跳:“小姐您怎么了?可是又做噩梦了?”
温予辞望着绿萝。
前世这个傻丫头随她一同入宫,在冷宫里陪了她三年。后来被萧皇后的人强行带走,自此音讯全无。她只知道,自那以后,冷宫的夜,更静了。
“无事。”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你先退下吧。”
绿萝迟疑片刻,轻轻合上了门。
温予辞独自坐在镜前,望着镜中年轻的容颜。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她哭得浑身发抖,几乎喘不过气。前世八年冷宫岁月里,所有的委屈、不甘、恨意,都被死死压成死灰,此刻尽数复燃。
她哭了许久。
而后,在泪水之中,缓缓勾起一抹笑。
那笑意,冷得如同冷宫飘进的雪。
她翻开妆*最底层的暗格,取出一张素笺。
研墨,提笔,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瞬。
选秀:三月十五。
萧皇后赏赐:入宫第三日,香囊暗藏寒食散。
周若棠:萧皇后眼线,表面亲近,实则每三日往凤仪殿通报一次。
春桃:入宫前便已被收买。
冷宫之变引线:御花园听雨亭,被诬陷**凤钗。
她一笔一划写下,字迹从最初的颤抖,渐渐变得沉稳,再到锋利如刀。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刻在纸上,也刻进骨血。写到最后一字时,笔尖狠狠戳破了纸面。
温予辞搁下笔,将素笺凑到烛火边。
火舌**着纸边,那些名字在火焰中蜷缩、焦黑,最终化为灰烬。
她不需要证据。
一切都记在她心底,每一个细节,都烙在血肉之中。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
庭院中桃花开得正好,风一吹,花瓣落在她的手背上。她低头望着那片**,想起前世冷院里那几株早已枯死的梅树。八年里,她日日望着枯枝等花开,等到死,也未曾等到。
这一世,她不会再等了。
“小姐 ——”
绿萝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夫人请您去正堂,说是有贵客到访。”
温予辞收回目光,拭去脸上最后一丝泪痕,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镜中的少女眉眼清丽,一颗泪痣缀在眼角,唇角微扬,笑意却从未抵达眼底。
那是一个,从冷宫里活过来的笑容。
她推开门,跨过门槛。
庭院里的阳光洒在身上,暖得有些不真实。她静静站了片刻,感受着这阔别八年的暖意,随即抬步,走向正堂。
贵客。
前世,也有这样一位贵客到访。
那人姓萧,是皇后母族的旁支。
便是这一次会面,让萧皇后盯上了**。
她记得前世的自己,是如何战战兢兢行礼,如何在萧家人面前露出讨好怯懦的笑。那双眼睛从头到脚打量着她,如同在评估一件货物。
这一次 ——
温予辞在回廊转角停下脚步。
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白净,纤细,没有一丝伤痕。
前世在冷宫里,她撞过墙,手腕留有玉镯碎裂时割出的伤疤。如今那些疤痕尽数消失,只余下一块温润玉佩贴着肌肤 —— 那是前世撞墙时碎裂的残生玉佩,竟也跟着她一同回来了。玉身上那道细微裂痕,正微微发烫。
她握紧玉佩,深吸一口气。
抬步,走入正堂。
堂中端坐一位华服妇人,正与母亲谈笑。那人转头看来,目光在她身上略一停留,露出满意之色。
温予辞低眉敛衽,行下一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的礼。
“予辞见过夫人。”
声音轻柔,姿态恭顺。
华服妇人笑得愈发满意。
温予辞垂着眼帘,唇角弧度未变。
萧家的网,已经撒下来了。
只是这一次,最终落网的是谁,还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