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出租屋里的绝境
手机震了三下，又是催债短信，屏幕亮着的瞬间，“逾期80万今日上门”的字眼钻进来，我慌忙按灭，指尖死死攥着铅笔，账单上“三千二”三个字，被我描得发黑——这是我和小茈这个月的生活费账单，省吃俭用凑出来的三千二，别说还80万逾期，连催债的利息都不够。出租屋的霉气闷得人喘不过气，手机还在断断续续**，一条接一条，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我不敢看，却又忍不住去想，那些催债的话，那80万的巨债，像块千斤石头压得我胸口发闷，怎么都喘不过气，满心都是止不住的慌。
“小茈？”我喊了一声，没回应。刚要起身，身后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是压抑的**，细得像丝线，一扯就断。
我回头的瞬间，血液仿佛冻住了。1.8米的小茈蜷在地上，双手死死**胸口，脸白得像浸了水的纸，嘴唇紫得吓人，手机从他手里滑出来，屏幕亮着，80万的逾期金额，刺得我眼睛生疼。
“小茈！小茈你醒醒！”我扑过去，声音抖得不成调，连拨号都要扶着墙。120的电话里，我哭着报地址，摸到他的手，冰得我打了个寒颤，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赶到医院，医生直言心梗需立刻手术，先交五万押金才能推进手术室。我浑身冰凉——手里只有八千二百块，这些年小茈到处欠债，亲戚们早都躲着我们，电话簿翻了个遍，竟没把握谁愿意借钱救命。直到翻到雯表姐的号码，早些年她格外照顾我们，只是近年经济下滑，她的公司也已关门。我抱着最后希望拨通电话，雯表姐得知情况后，立刻赶去医院，用她的信用卡帮我补足了押金缺口，看着小茈被推进手术室，我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瘫在长椅上，眼前晃得厉害：香姨花白的头发，老茈嫌恶的眼神，可就是这个十年前笑着给我递热奶茶的人，怎么就把我们逼到了要借债救他、还背着80万巨债的绝路？
手术室的红灯刺得我眼睛发疼，催债电话又响了，我狠狠按掉。眼泪砸在地上，我怕他死，怕他一了百了，留我一人困在这烂摊子⾥；可我更怕他活，怕他醒了依旧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