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苏晚禾那间办公室腾出来，知夏今天开始入职。”
周一早会还没开始，顾嘉树就把林知夏带进了总经办，当着半层员工的面，抬手指向我身后的玻璃门。
我刚把电脑放下，连椅子都没坐热。
顾盼抱着文件站在旁边，眼神躲闪。王浩从人事那头探出脑袋，表情像是憋着八卦。茶水间那边有人故意放轻了杯子，整层楼安静得只剩空调风声和键盘停住的回音。
林知夏穿着一身米白套装，妆精致，笑得很柔：“晚禾姐，你别误会，我只是暂时借用一下。开放办公区太吵，我这几天得把品牌方案赶出来。”
我看着她，没说话。
顾嘉树已经替她把话接了下去：“知夏刚回国，还不适应。你先去对面小会议室办公，等后面再调。”
我气笑了：“你把你青梅接进公司，第一件事就是让我给她腾办公室？”
这话一落，王浩差点把脸埋进文件夹里。
顾嘉树皱眉：“苏晚禾，这是公司，不是你闹情绪的地方。”
我盯着他，声音很稳：“原来你也知道这是公司。那你把私情带进公司，算什么？”
林知夏像是被刺了一下，睫毛轻轻颤了颤：“晚禾姐，我和嘉树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叫得亲，叫得自然，连一个“顾总”都懒得装。
我看着顾嘉树：“她在公司里，叫你什么？”
顾嘉树脸色有些难看：“一个称呼而已，你至于吗？”
“办公室也是一个办公室而已，你怎么就觉得我该让？”
空气绷得厉害。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在公司里跟他硬碰硬，声音沉了两分：“晚禾，别让大家看笑话。”
我一下就听懂了。
不是怕我难堪，是怕我让他难堪。
我慢慢站起来，把桌上那盆养了两年的绿植端进怀里，转头看向顾盼：“把我电脑搬走。还有，我桌上的资料，谁都别碰。”
林知夏笑意僵了半秒：“晚禾姐，我不会乱动你的东西。”
我看着她：“最好是。因为那里面，很多东西你看不懂。”
我抱着花往外走时，背后安静得过分。
我知道，从这一秒开始，我成了所有人的谈资。
老板把青梅接进公司，当着原配的面抢办公室，这种戏码，够他们在每个茶水间说上三天三夜。
可他们不知道。
办公室让出去只是开始。
顾嘉树真正要拿走的，从来不是我的位置，是我在这家公司里的分量。
而我真正要让他们记住的，也不会只是一场难堪。
对面的小会议室只有一张窄桌和两把折叠椅，门缝还漏风。
顾盼把电脑搬进来时，眼圈都红了：“苏总，对不起，我刚才……”
“跟你没关系。”
她把文件放下，小心翼翼看我：“顾总是不是疯了？”
我低头开机，语气淡淡的：“疯没疯不知道，边界感是彻底没了。”
顾盼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助理，做事稳，嘴也严。她跟了我三年，知道我和顾嘉树怎么把嘉禾科技从一个二十平的小办公室做到今天这个规模。
这家公司叫“嘉禾”。
嘉是顾嘉树的嘉，禾是苏晚禾的禾。
当年他创业拿不下名字，我坐在**摊边给他改方案，喝着快凉掉的啤酒，随口说了一句：“要不就叫嘉禾，听着像公司，也像家。”
那晚顾嘉树看着我，眼里亮得吓人，说以后公司做起来了，招牌上一定把这两个字做得最显眼。
后来公司真做起来了，招牌挂上去了。
可今天，他把我赶出了办公室，把另一个女人接了进来。
我打开电脑，屏幕刚亮，工作群就跳出一连串消息。
王浩发通知：“欢迎品牌顾问林知夏加入嘉禾科技，总裁办协同对接。”
紧接着，又有人在小群里发了张照片。
是林知夏站在我办公室门口，顾嘉树抬手替她拉椅子的背影。
照片拍得很巧，看着像一幅体面的商业画报。
下面一堆撤回。
撤回了也没用，该看见的都看见了。
顾盼气得够呛：“这谁拍的啊，怎么这么会挑角度。”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群聊：“爱拍就拍。先把青岚项目的合同给我。”
她愣了下：“青岚项目今天不是要过会吗？”
“所以我才要先看。”
我把文件翻到一半，会议通知又跳了出来。
十点，总经办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