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筷子摔在地上，碗都震歪了。
“**清明来三天，花了五万三！五一还来？这家还要不要了？”
我没急着吵，起身去书房翻出了所有票据。
逐条对账。
我妈来那三天：超市买菜四百，外面吃了两顿饭六百，给孙子买了双鞋三百。
总共一千三。
剩下那五万二呢？
**住院押金三万，他弟借了两万，他自己买表花了两千。
全算我妈头上了。
我把账单拍在桌上。
“五万三，**占了三万，你弟两万，你自己两千。我妈一千三。”
“现在告诉我，谁该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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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斌的筷子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
白瓷碗被震得歪向一边，汤汁溅了出来。
“**清明来三天，花了五万三！”
他的声音不大，但压着火。
“五一还想来？”
“这个家还要不要了？”
我没看他。
也没急着吵。
我放下碗起身，动作很平稳。
客厅里很静。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滴答作响。
儿子轩轩在房间里写作业，门关着。
我走进书房。
打开书桌最下面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里面是一个文件盒。
我拿出钥匙，打开。
一沓厚厚的票据，按月份和类别分得整整齐齐。
这是我多年来的习惯。
每一笔家庭开销，无论大小，我都有记录。
周文斌总说我这是多此一举，是小家子气。
他说夫妻之间，算那么清楚干什么。
今天，我庆幸我的小家子气。
我抱着文件盒走出去。
回到饭桌前。
周文斌还保持着质问的姿势，喘着粗气。
脸上满是愤怒和厌烦。
我把文件盒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你说我妈花了五万三。”
“我们来算算。”
我拉开椅子，坐下。
从文件盒里拿出第一叠票据。
上面贴着标签：四月，生活开销。
“第一笔，四月三号，妈来的第一天，城南超市。”
我把小票推到他面前。
“买了排骨，鱼，还有蔬菜水果，总共四百二十一块。”
“第二笔，四月四号，我们带妈和轩轩去外面吃饭，**广场那家烤鱼店，六百八。”
“第三笔，四月五号，妈走之前，给轩轩买了双运动鞋，三百一十九。”
我顿了顿，抬头看他。
“我妈来三天，所有花销都在这。”
“四百二加六百八加三百二，总共一千四百二十块。”
我把那几张票据单独放在一边。
“你说的五万三，还差五万一千五百八十块。”
“我们接着算。”
我拿出第二叠票据。
上面贴着标签：四月，人情往来/大额。
“第一张，你看清楚。”
我把一张医院的缴费单拍在他面前。
“四月十号，**高血压住院，押金三万。是你打电话让我从账上转的。”
周文斌的脸色变了。
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第二张。”
我又抽出一张纸，不是票据，是手写的借条。
下面有周文杰的签名和手印。
“四月十七号，你弟周文杰说要开店，找我们借钱。你做主，从账上拿了两万给他。”
“我说让他写个借条，你还嫌我多事，说亲兄弟写什么借条。”
“幸好，我还是坚持了。”
周文斌的呼吸开始急促。
他的眼神从票据到我，再到票据。
眼神发直，好像连这些票据和我都认不出来了。
“还有。”
我拿出最后一张信用卡账单。
“四月二十二号，你自己，在国贸买了一块表，两千块。”
“是你自己刷的信用卡，我还的账。”
我把所有的票据和借条，整整齐齐地在他面前一字排开。
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也像一排冰冷的罪证。
“现在，我们来重新算一下这笔账。”
我的声音很平静。
“五万三千块的总支出。”
“**住院，三万。”
“你弟借钱，两万。”
“你自己买表，两千。”
“这三笔加起来，是五万两千块。”
“剩下的一千四百二十块，是我妈来这里三天的所有开销。”
“哦，不对，应该是一千三。因为给轩轩买鞋的钱，我妈私下又塞给了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现在，你告诉我。”
“这五万三，到底是谁花的？”
“这个家，到底是谁在败？”
饭桌上，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