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下葬那天，我在灵堂前笑了。
因为我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只有我能看见的字。
这女人在她老公床都没凉的时候就勾搭上了别人
她老公根本不是病死的，有人给他换了药
笑得出来，怕不是她自己动的手吧
满屏的脏话和恶意铺天盖地砸过来。
骂吧。
再多骂一点。
01
宋衍的葬礼办在殡仪馆三号厅。
白花，黑纱，哀乐循环播放，空气里全是菊花和各种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站在遗像前面，穿着黑裙子，头发用最简单的皮筋扎起来。
没化妆。
三天没睡的脸，眼眶是肿的。
宋衍生前做建材生意，人脉杂。
来吊唁的人很多，排了两排，大半我都不认识。
我一个一个鞠躬，说谢谢，说他走得不痛苦。
其实我不知道他痛不痛苦。
他最后那个月住在ICU，我每天只被允许探视十五分钟。
**说我进去他就烦躁。
他姐说我命硬，克他。
**没说话，但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把我的名字划掉了，换上了他姐的。
没人在意我才是他的合法妻子。
灵堂里人来人往。
我站了三个小时，腿已经发麻了，正弯腰接过一个陌生男人递来的白色信封。
眼前突然冒出来一行字。
半透明的，荧光绿色，就悬浮在我视线正前方。
老公死了她居然不哭，装都懒得装了
我愣了一下。
以为自己熬夜出了幻觉。
揉了揉眼，那行字还在。
而且后面又跟了一条。
听说她老公病重那段时间，她一次都没去医院签字，心真够硬的
我脑子嗡地一声。
我没去签字？
那段时间我天天去医院，是**拦着不让我进ICU，我在走廊里睡了十一天折叠床。
签字权被他姐拿走的那天，我跪在医生办公室门口求了两个小时。
没人提过这些。
我正发愣，旁边有人碰了碰我胳膊。
是宋衍的姐姐，宋瑶。
她穿了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嘴唇颜色是低调的裸粉色。
守灵守出了职场精英范。
“叶秧，你站在这儿发什么呆？爸叫你过去，宾客名单你核对一下。”
她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三年了，她这种从上往下看人的姿态，我太熟了。
我接过文件夹，低头翻了一页。
这时候又一行弹幕飘了过来。
宋瑶凭什么指挥她？叶秧才是宋衍老婆，这家里轮得到大姑子说话？
我手顿了一下。
第一反应是：说得对。
第二反应是：这弹幕到底哪来的？
我抬起头，环顾四周。
没人看手机，没人打字。
灵堂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哀乐的声音。
那些字就浮在我眼前，一条接一条，来源不明，但每一条的内容都像某种真实的评论。
有骂我的。
有骂宋家的。
也有一些看热闹的。
我深呼吸了一下，把文件夹翻到宾客名单那一页。
一个名字跳进眼睛里。
沈漫。
来了？
她也来了？
沈漫是宋衍的大学同学，长得很好看。
我跟宋衍结婚第一年，在他手机里看到过他们的聊天记录。
暧昧吗？说不上。
但凌晨两点还在聊“你睡了吗”，正常吗？
我提过一次，宋衍说我小题大做。
宋瑶当时在旁边，笑着帮腔：“叶秧你也太敏感了，衍弟的朋友多了去了，你一个个都要查？”
后来我就没再提。
现在宋衍死了，沈漫居然来参加葬礼。
还签了名。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五秒钟，然后一条新的弹幕从右往左飘了过来。
红色的，字体比之前那些都大。
沈漫和宋衍在一起三年了，叶秧到现在还不知道吧
我拿文件夹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三年。
我和宋衍结婚，刚好三年。
02
葬礼结束，宾客散场。
宋家老两口被亲戚扶回了车上，宋瑶留下来跟殡仪馆结账。
我一个人站在三号厅门口，手里还攥着那个宾客名单文件夹。
风刮过来，十月底的天，已经冷了。
我脑子里全是那条红色弹幕。
三年。
沈漫和宋衍在一起三年。
如果是真的，那就是从我们结婚第一天开始算的。
但弹幕说的话能信吗？
这些字到底是什么？我的幻觉？某种精神症状？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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