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务办的电话，今天打到了第40个。
我忍无可忍，抄起来就接了。
"同学！你的研究生学费再不缴就要取消资格了！"
我深吸一口气："老师，我考研考了六年。"
"所以呢？"
"六年，一次都没过线。"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我平静补了一刀："您说，我上哪儿缴这笔学费？"
01
白悠薇看着手机。
屏幕上，今天的**十个未接来电顽固地亮着。
均来自，同一个人。
备注是“大学教务处张老师”。
她已经拉黑了三次。
对方换了三个号码。
锲而不舍的精神，让她这个六年考研人都自愧不如。
电话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白悠薇深吸一口气，接了。
与其被折磨死，不如主动出击。
“喂。”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急促的声音。
“白悠薇同学吗？我是教务处的张老师！”
“嗯，是我。”
“同学！你的研究生学费怎么还没缴？再不缴就要取消你的入学资格了！”
对方的语气理直气壮，带着不耐烦。
仿佛她拖欠的是他家的钱。
白悠薇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很好，今天的情绪也很稳定。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探讨学术问题的口吻说。
“张老师是吧？”
“对！你抓紧时间！今天下午四点前必须处理好！”
“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什么问题？快说！我这儿忙着呢！”
白悠薇笑了笑。
“您知道我考研考了几年吗？”
电话那头的“张老师”愣了一下。
“几年？这跟缴费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
白悠薇的语气非常诚恳。
“我考了六年。”
“所以呢？”
对方的语气更不耐烦了。
白悠薇停顿了一下，扔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六年，一次都没过线。”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之前急促的呼吸声，催命般的催促声，都消失了。
世界仿佛安静了。
白悠薇甚至能听到自己窗外，一只麻雀飞过的声音。
她知道，自己这一招，叫釜底抽薪。
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
一个连研究生院大门都没摸到过的人，你让她缴什么学费？
过了足足十秒。
电话里，才传来一声弱弱的。
“……啊？”
那个“啊”字，充满了迷茫，困惑，以及世界观的崩塌。
白悠薇觉得，自己应该再补一刀。
她用最无辜，最平静的语气，轻声问道。
“您说，我上哪儿去给您缴这笔研究生学费呢？”
“……”
“是去隔壁的蓝翔技校缴，还是去新东方烹饪学校缴？”
“……”
“老师，您给个准信儿，我马上就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然后，是一声压低了的咒骂。
“**，搞错了。”
嘟。
电话被挂断了。
白悠薇看着已经变黑的手机屏幕，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跟骗子斗，其乐无穷。
从第三个电话开始，她就知道这是个骗局。
正经的教务处老师，哪有这么大的火气。
而且，她自己的考研成绩，自己心里有数。
年年都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虽然不多，但足以构成一道天堑。
她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没想到，五分钟后。
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白悠薇挑了挑眉，再次接起。
这次，她倒要看看对方还有什么花招。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再是急躁。
而是带着一点……委屈？
“那个……白同学是吧？”
“是我。”
“你……你真考了六年没考上啊？”
02
白悠薇觉得这个问题有点伤人。
但她还是诚实地回答了。
“是的。”
“一次都没过线？”
“是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带着浓浓的同情。
白悠薇甚至能脑补出对方扼腕叹息的表情。
“唉，可惜了。”
骗子居然开始同情她了。
这剧情走向有点不对。
白悠薇决定把歪了的楼掰回来。
“所以，老师，还催我缴学费吗？”
“不催了不催了。”
对方的语气非常干脆。
“是我们工作失误，找错人了，抱歉啊同学。”
这骗子还挺有礼貌。
白悠薇心里吐槽。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