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言情《寒夜归来》是作者“爱打螺丝特曼”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顾夜寒陈烁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醒来------------------------------------------,劈开了黑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后背的衣服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那里应该有一个血洞。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撞上来的时候,他亲眼看见方向盘断裂的钢管刺穿了自己的胸腔。。,心跳强而有力,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肋骨。。。七月的蝉鸣,聒噪得不像话,像一千只马达同时轰鸣。阳光从窗户涌进来,照在脸上,...
有人在叫他。声音从讲台方向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捏着一根粉笔,正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他。
班主任,王秀兰。
他记得她。前世高二那年,王秀兰因为丈夫**,在办公室里哭了一整个下午。全班同学都在背后议论她,只有顾夜寒递了一包纸巾过去。后来王秀兰对他也格外照顾,高考前夕还特意给他炖了一锅鸡汤送到宿舍。
但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上课睡觉也就算了,我叫了你五遍你都不应,你是要上天?”王秀兰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这是数学课,不是午休课。你要睡回家睡,别耽误其他同学。”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低的笑声。
顾夜寒环顾四周。
前排扎马尾的女生是林暖暖,前世最好的朋友,后来因为他的**被牵连,家道中落。右手边戴着厚平底眼镜的胖子叫陈烁,前世是唯一一个在他落难时还愿意借他五百块钱的人。左前方那个正转笔的男生叫周鹤鸣——海城首富之子,前世的第一个对手,被他踩过一次,后来反而成了朋友。
而靠窗倒数第二排那个位置,是空的。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位置,前世坐的是一个转学生。一个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女生,穿最普通的衣服,用最普通的手机,说话轻声细语,从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家里的事。
沈知意。
前世他一直到大学毕业后的第三年才认识她。那时候她已经是京城沈家曝光在外的继承人,而他是顾氏财阀的少东家。两人在一次商业晚宴上相遇,相谈甚欢,差一点就走到一起。
但顾长青提前下手了。在他和沈知意确定关系之前,顾长青就把他送进了监狱。
后来他听说,沈知意找了他整整两年。
后来他听说,沈知意在他出狱后试图联系他,但顾长青截断了所有信息。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他死在了那个路口,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一句。
“顾夜寒!”
王秀兰的声音再次炸开,这次带着明显的怒意。
“你到底怎么回事?魂丢了?”
顾夜寒缓缓站起身。
他比王秀兰高出大半个头,但微微弓着背,目光低垂,像一个被训斥后不知所措的少年。
“对不起,王老师。”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昨晚没睡好,下次不会了。”
王秀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坐下吧。下课来找我,把今天的笔记补上。”
“好。”
他坐下来,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亢奋。
他刚才低头的那一瞬间,看见了课桌上用修正液写的一行小字——那是他前世高二时无聊时写的,“顾夜寒到此一游”,字迹歪歪扭扭,旁边还画了一个丑得要命的笑脸。
一模一样。
和前世一模一样。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十七岁,回到了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
顾长青还没有坐上顾氏董事长的位置。父亲还活着——虽然身体不好,但还活着。那群背叛他的人,有的还在他面前装孙子,有的还在他身边假装忠诚。而那个杀了他的人,此刻正在顾氏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喝着他最喜欢的龙井茶,以“**董事长”的身份发号施令。
顾夜寒慢慢地、慢慢地攥紧了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生疼。
但这点疼,和前世被钢管刺穿胸腔的疼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他闭上眼,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无数画面——
前世23岁接手顾氏,两年内把市值从80亿做到240亿。所有商业决策他全记得:哪只股票会涨,哪个行业会爆发,哪个大佬会在哪一年翻车。他甚至记得未来十年每一次金融危机、每一次**调整、每一个被市场忽视的机会。
这些信息,是他前世用命换来的。
现在,全部装在这个十七岁少年的脑子里。
他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没有人注意到。但如果有人看到了,一定会觉得不像一个十七岁少年的表情——那不是阳光的、青涩的笑,而是一种经历了死亡之后重新站起来的、带着杀意的平静。
下课铃响了。
王秀兰收拾教案离开教室,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林暖暖从前面转过头来,手里拿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
“夜寒,你刚才怎么了?王老师叫你你都没反应,脸色还特别白,跟见了鬼似的。”
顾夜寒看了她一眼。
林暖暖,前世他**后第一个受牵连的人。她父亲林建国是他父亲的老部下,因为**顾夜寒,被顾长青清洗出局,六十岁的人被逼得去开滴滴。
“没事。”他笑了笑,“做了个噩梦。”
“什么噩梦把你吓成这样?”
顾夜寒想了想,认真地说:“梦到我变成了一个很厉害的人,然后被人害了,什么都没有了。”
林暖暖翻了个白眼:“你也真够无聊的,做梦都做这么现实的梦。我做梦都是当公主,住城堡,吃不完的冰淇淋。”
旁边的陈烁推了推眼镜,用他一贯慢吞吞的语气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夜寒你是不是最近看商战片看多了?”
“也许吧。”
顾夜寒没有多解释。
他看了一眼教室墙上挂的钟——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距离放学还有一个多小时。
距离顾长青害死他父亲,还有三年零四个月。
距离他自己被陷害入狱,还有六年零九个月。
距离他死在那个路口,还有九年零十一个月。
时间很充裕。
充裕到他可以从容地、一步一步地、把这张网织得密不透风。
上课铃再次响起。
这节课是英语。英语老师姓李,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说话带着南方口音,总是把“th”发成“s”。顾夜寒前世英语不好,因为顾家的教育理念是“商业实战不需要哑巴英语”,所以他的口语一直磕磕绊绊,在跨国并购谈判中吃过不少亏。
但现在不同了。
前世出狱后那几年,他为了活下去,白天做搬运工,晚上在出租屋里自学英语。不是为别的,就是不甘心。他想,如果有一天能翻身,他不能再因为英语被人看不起。
那些深夜的苦读,那些被他翻烂了的单词书,那些听着***入睡的夜晚——此刻全部变成了他的底牌。
***点名教他朗读课文。
他站起来,拿起课本,扫了一眼那篇关于经济全球化的文章。
然后他开口了。
纯正的英式发音,流畅得像在说母语。每一个单词的咬字都精准,每一个连读都自然,语调的起伏恰到好处。教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暖暖手里的薯片差点掉了。
陈烁的厚平底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愣住了,下意识地看了看手里的花名册,确认自己没叫错人——顾夜寒,高二三班,英语成绩常年徘徊在及格线边缘的那个顾夜寒?
“……继续。”***的声音有些干涩。
顾夜寒继续往下读。
他不只是在朗读。那些句子在他脑子里自动翻译成了商业洞察——这篇文章发表于2009年,文中预测的“未来十年全球化趋势”有六条是错的。他前世在商学院做案例研究时专门分析过。
等他读完坐下,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然后,***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话:
“顾夜寒,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顾夜寒微微点头。
他知道***要问什么。不是问他为什么英语突然变好了,而是问他愿不愿意参加下个月的全国中学生英语竞赛。
那是他前世错过的机会。那次竞赛的全国一等奖获得者,后来保送进了京大,再后来进了***。那条路顾夜寒前世没走,但这一世……
这一世,他要走每一条能让自己变强的路。
放学铃响。
顾夜寒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校门口的梧桐树影斑驳,有人在树下等人,有人骑着自行车从身边呼啸而过,有卖烤红薯的大爷在吆喝。
这一切,和前世一模一样。
但顾夜寒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走到校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女生,穿着最普通的白色校服,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正站在校门口的公交站牌下等车。
她低着头看手机,侧脸在夕阳里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沈知意。
她比前世早了三年出现。
顾夜寒站在原地,看了她三秒钟。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若无其事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急。
这一世,他不会再错过她。
但他必须先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他掏出手机——一部用了两年的旧款智能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缓缓打下一行字:
“2009年7月,海城市,彩票***码。”
他知道结果。
因为前世那天,他路过彩票店时随手买了一张,中了二十块钱。那组号码他记了整整一辈子,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那是他前世最后一次运气好的时刻。
从此以后,全是厄运。
但这一世不一样。
这一世,他要让运气,站在自己这边。
他按下了搜索键。
屏幕上的数字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顾夜寒关掉手机,将它揣回兜里,抬起头,看着被晚霞染红的天空,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
“顾长青,这一世,换我来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