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猪赚了几千万。

村里的人眼睛都绿了，强子、刘三、李老四没有养殖经验，也纷纷入场。

我说猪价要崩。

“崩**！你是怕我们赚钱！”强子梗着脖子骂我。

出栏前两月，猪肉价格依旧保存在十几块，他们都觉得自己马上要赚钱了，可以当有钱人了。

所有人都在憧憬，在期盼，在幻想。
只有我感到不寒而栗。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半年后，猪价从十八跌到四块五。

强子喝到胃出血进了医院，**拄着拐杖来给我鞠躬。

刘三蹲在我家台阶上哭得像个孩子。

二婶当众给我跪下，额头磕在水泥地上，咚咚响。

“沉子……二婶对不起你啊……”

我把她扶起来，没说话。

她赔了**，借的钱还不上了。

堂叔站在旁边，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二叔不是人。”

院子里跪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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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你给我滚出来！”

那天下午我正在屋里算账，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呼啦啦涌进来十几号人。

强子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刘三、李老四、王婶、张老大、赵大爷，连我堂叔和二婶都来了。

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眼睛里冒着火，像是要来抄家的。

我放下笔站起来，还没开口，强子已经冲到我跟前，一巴掌拍在我面前的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陆沉，***还有脸坐在这儿？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猪价跌到四块五了，我八百头猪赔了十几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要跌？你故意看着我们往里跳是不是？”

“强子，你冷静点——”

我话没说完，刘三就扑上来了，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冷静？你让我冷静？老子投了四十万，现在连裤衩都赔进去了！你倒好，自己在高价把猪全出了，赚了几千万，拍拍**不养了，还在我们面前装好人说别养别养，结果呢？你就是怕我们抢你饭碗！”

“刘三，你松手！”我用力掰开他的手。

“我当初劝你们别养的时候你们怎么说的？你们说我凡尔赛，说我怕你们赚钱，说我自己偷偷养——这些你们都忘了？”

“放屁！”李老四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