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下赌场当发牌手的第二年，我见到了应该在戒赌所的妹妹。
「姐，你最看不起赌钱的人。」
「现在你自己也在赌场干这种见不得人的活，总该原谅我了吧？」
我脑袋一片空白，喉咙像被扼住。
赌场老板娘点了根烟。
「**为了让你原谅她**，陷害你替她还***，把你卖到赌场来。」
「你还以为她真的戒赌了，拼命存钱想帮她还债呢。」
妹妹咬着嘴唇，眼眶红了一圈。
「我就是看不惯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清高样子。」
「从小你就学习好，长得漂亮，爸妈老师邻居都夸你，眼里只有你！」
「姐姐，现在你终于跟我一样腐烂发臭了，我好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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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牙齿死死咬住嘴唇，才用腥甜换来了一丝清明。
不对。
这不对。
小雪不是在戒赌所吗？她怎么会在这儿？
她手上那只价值几万的手表是哪儿来的？
我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看向王姐：「王姐，你是不是搞错了？小雪她...她是来看我的对不对？」
王姐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一起：「看你？林**，你可真能骗自己。」
她弹了弹烟灰，指着妹妹：「这位林小姐可是我们这儿的贵宾客户。两年了，每周都来，一晚上能输几万块。」
「你每个月往家里转的钱，她拿来干什么了，你心里没数吗？」
我脑子嗡嗡响。
不可能。
小雪在戒赌所，她每个月都有工作人员给我发消息，说她戒赌进展很好...
「姐姐，你还真信啊？」
小雪的声音传来，带着我从没听过的尖锐。
她走到我面前，掏出手机晃了晃：「那些消息都是我让人发的。什么戒赌所，根本就没有。」
我往后退了一步，脚踝撞到赌桌腿。
「小雪...你说什么？」
「我说，」她凑近我，眼神里全是恶意，「那八十万***，是假的。欠条是假的，债主也是我找人演的。」
「你被卖到这儿来，全是我策划的。」
轰。
我脑子里什么都听不见了。
两年。
整整两年。
我每天在赌场发牌，被那些赌徒占便宜，被王姐呼来喝去，忍着所有的屈辱...
全是为了什么？
为了帮她还债？
为了让她能在戒赌所好好改过？
可这一切...都是假的？
「为什么...」我声音抖得厉害，「我是你姐姐...我从小护着你，你有困难我倾尽所有帮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小雪笑了。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就因为你是我姐姐啊。」
「从小你就学习好，长得漂亮，所有人都夸你。老师夸、邻居夸、连奶奶临死前都只记得让你照顾我。」
「我呢？我就是那个不如姐姐的林初雪。」
她声音越来越尖：「你知道被人拿来跟你比较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我听了多少次你怎么不学学你姐姐吗？」
「我恨透你了！我就是要毁了你这张清高的脸！」
我看着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小时候她被欺负，我帮她打架，回家挨了**骂。
她第一次欠债五万，我把所有积蓄都给了她。
她第二次欠债，我借遍了朋友...
两年前那个「债主」找上门，我第一反应是保护她，所以我签了那份**契。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个笑话。
「小雪...」我声音哑了，「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吗？」
「后悔？」她扬起下巴，「我只后悔没早点这么做。」
「姐姐，你也有今天，爽吗？」
周围的赌客开始起哄。
「这姐妹俩有意思啊！」
「妹妹坑姐姐坑得够狠的！」
「林**是吧？**这招高啊，让你在这儿给她赚钱！」
我双腿发软，撑着赌桌才没倒下去。
王姐在一旁慢悠悠地说：「林**，现在知道真相了，是不是特别绝望？」
「不过你也别怪**妹。她当初找我商量这个计划的时候，我可是劝过她的。」
「但**妹给的钱太多了，我就想...反正你也是自愿签的**契，不算我违法对不对？」
她笑得特别欠揍：「而且你在这儿干得挺好的，发牌手里就你最守规矩，客人都喜欢你。」
我正要说话，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爸。
我手指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