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衍之在一起三年，我以为我们会结婚。
直到演唱会开场前一分钟，他接了个电话，说去趟洗手间，然后人间蒸发。
我在检票口打了四十七个电话，全部无人接听。
最后一通接通了，他说：「晴晴跟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下不来台，我把票让给她了，你先坐地铁回去，别闹。」
晴晴是他带了四年的女徒弟。
那两张内场前三排的票，是我蹲了三个黄牛、花了两万块抢来的。
我以为这是全部。
直到当晚，我在他外套口袋里翻出一张收据。
那不是演唱会的票根。
是一枚戒指的定金单，备注栏写着——
「温晴 无名指 12号」
1.
七月十九号，体育馆外面全是人。
我穿了一件新买的白裙子，化了全妆，手里攥着两根定制的应援棒，包里还塞着一条手绘**——我花了三个晚上在上面一笔一笔描的字。
顾衍之站在我旁边低头刷手机，表情跟逛菜市场没区别。
我扯了扯他袖子：「待会儿进场你帮我举**，我举应援棒。」
他头都没抬：「再说吧。」
检票口排起了长龙，我伸手去拉他。
这时候他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侧过身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我只听见两个字——「来了」。
挂了电话他跟我说去趟洗手间。
我说快点，马上检票了。
他说好。
然后他没有回来。
五分钟没回来。
十分钟没回来。
我开始打电话，第一个没接。第二个没接。
打到第十个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开始陆续进场了。
打到第二十个，体育馆里传来了暖场音乐。
打到第三十个，我的手开始发抖。
**十七个电话，依然是嘟嘟声后的冰冷语音提示。
开场的欢呼声从场馆里炸出来，地面都在震。
我一个人站在检票口外面，手里攥着两张两万块的VIP票，妆还是完整的，眼眶还是干的。
我告诉自己——他可能是突然肚子疼，可能手机没信号，可能出了什么状况。
我打开了朋友圈。
温晴的头像排在最上面，三分钟前刚更新。
配图两张。
第一张是两个人举着内场票的**，她笑得露出八颗牙，顾衍之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手指微微弯曲，像是捏了一下。
第二张是舞台全景，拍摄角度——前三排。
文案写着：「真心话大冒险玩脱了！愿赌服输，今天坐VIP看偶像~」
下面点赞的人排了三排。
我盯着那两张图看了整整一分钟。
2.
体育馆里第一首歌已经唱完了。
我站在检票口，把手里两张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A区前三排，12号13号。
我又看手机里温晴那条朋友圈——她拍的舞台角度，跟A区前三排完全吻合。
不是巧合。
他拿的就是我的票。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温晴的朋友圈，点了个赞，留了四个字：「玩得开心。」
发完我把手机揣进包里，蹲在路边花坛旁边，把攥皱的**一点点展开，又一点点叠好。
手机震了。
顾衍之的语音。
我点开，他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和压低的焦躁。
「你在干什么？把评论**！晴晴就是觉得好玩，没其他意思，她以为你误会了差点吓哭。」
第二条紧跟着过来。
「她跟朋友玩游戏输了下不来台，我们多年的师徒了，就帮她个小忙把票让了，等明年巡演我再带你去看，你先坐地铁回去吧，别闹了。」
他说「别闹了」。
他的语气不是道歉，不是解释，是不耐烦。
像我是个在商场地上撒泼打滚非要买玩具的小孩，而他是那个丢了面子的家长。
我把语音又听了一遍。
「差点吓哭」——温晴看到我点赞就吓哭了。
那顾衍之呢？看到我四十七个未接来电，连回拨一个都嫌多余。
我没删评论。
我把手机关了机，把两根应援棒塞进花坛旁边的垃圾桶，叠好的**放在垃圾桶盖上面。
站起来，拍了拍白裙子上的灰。
然后我坐了一个半小时地铁回家。
3.
到家的时候快十一点了。
客厅灯没开，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我没开大灯，摸黑坐在沙发上，把高跟鞋踢掉。
脚后跟磨出了两个水泡，左脚那个已经破了，